“……”苏鹤心虚的看了一眼因为混乱一起上车的许茗,干笑了两声,“嗯……季哥说得对。”
自从他俩和好后季洛暹就特别喜欢在外人面前调侃他,丝毫不避讳,也不怕别人知道他俩的关系。
“小鹤,后面计划像影视方面发展吗?”许茗主动问苏鹤。
“暂时还不确定。”苏鹤说,“我挺喜欢拍戏的,但手里的工作排的挺满的,暂时也没有时间去学习。”
许茗对苏鹤的这份谦逊的态度挺欣赏的。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也并没有因为在拍戏的过程中导演夸了他几句就骄傲自大、认为自己有能力独挑大梁。
许茗赞许地说:“挺好的,虽然这部片子你达到了我的预期,但是演技方面还需要提升。以你的咖位制片方也不会给你配角,贸然独挑大梁反而容易拉胯。”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苏鹤附和道。
“你俩关系这么好,没事儿多让洛暹教教你。”许茗说,“不然倒可惜他发糖的得意劲儿。”
“……”苏鹤脸蛋通红,许茗的视线让他羞耻。
季洛暹不以为然,“导演,杀青宴什么能安排上?我请了剧组那么多次,就等着这次吃回来呢。”
许茗估摸了一下进度,“三天后吧,还有拍摄一些其他空镜。明天拍完飞回北京,再把其他演员约一下,大家一起吃个饭。”
他们大费周折来山城就是为了拍向日葵,这里日照好,郊区的生态园里大片金灿灿的向日葵一望无际,放眼望去是一片黄海。
每朵向日葵都朝着太阳的方向,不畏酷暑浓夏、不惧骄阳刺眼,迎着太阳努力追光。
电影的名字就叫《向阳而生》,全片也提到了向日葵,沐阳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它。
两个身处绝境的少年彼此扶持,他们是向日葵同时也是彼此的阳光,互相温暖、互相救赎。
在这一刻苏鹤更深一层的体会到了沐阳和严阴郎之间更深的羁绊,这种直观的震撼只有身处当下才能感受到。
懂了为什么许茗坚持要拍实景,这样青春又悲凉的故事在视觉上强烈的对比才能突然伤情。
用希望来衬托绝望,用温暖来彰显悲暗。
最后这个片段主要以严阴郎为主,他独自来到花海完成了和沐阳的约定,恍惚间看到了健康的沐阳,二人相视一笑,面朝整片花海好似一切都未发生。
苏鹤的戏份很简单,只需要带着假发走到季洛暹身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完成。
季洛暹的戏份也简单,站在花海面前露出坦然从容的表情。
可顶着40多度的高温之下,没有什么是简单的。
剧组搭起了临时的休息棚,条件有限只能人手一个并没有什么作用的小风扇,感受着微弱的凉风缓解燥热。
他们只是坐着就不断地冒汗,更别说正在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伞都没打一把,拖着几十斤重的机器将机位布置好。
“哎哟小鹤,你别扒拉了,假发都被你扒拉歪了。”许是天气太热了,造型师说话也比平时冲,扭着小腰又帮苏鹤把假发戴好。
苏鹤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啊,太热了,磨的头痒。”
他本应该是全组最凉快的一个,却要拍沐阳最健康时的样子只能忍着热戴上厚厚的假发。
后面这段日子苏鹤没有减肥了,营养师调整了他的饮食现在以补养为主,调整回以前有肉又精瘦的状态,加上季洛暹也经常给他投食什么的。
年轻人调理的快,恢复了原来水灵灵的模样,甚至脸上还被养出了一点婴儿肥,漂亮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圆润。
“痒也得忍着嘛。”造型师Carl不悦地说,“天儿这么热,如果妆又被你搞花了,岂不是又得重新搞吗?”
“是,我注意。”苏鹤道着歉。
“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季洛暹嘴角噙着笑,眼中却十分冷淡,揶揄道:“你家老师不在,你都敢教训明星了?当心把苏鹤得罪了,以后不找你们合作,看你怎么办。”
这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如一桶凉水把Carl浇了个清醒。
他是跟着老师一起出剧组的,之前一直是老师负责苏鹤的造型,这次来山城临时有事,看中他才让他独挑大梁,如果把苏鹤得罪了那就麻烦了。
Carl赶紧说:“我……我不是故意的,苏鹤,你没生气吧。”
“没有,本来也是我自己乱碰。”苏鹤笑了笑,看了一眼季洛暹,无奈又甜蜜。
“哥,”等众人走开后苏鹤小声说,“你都把别人吓到了。”
季洛暹不以为然,“为虎作伥,吓吓他活该。”
苏鹤失笑。
“演员就位,演员就位。”副导演在对讲机里喊着。
二人不敢耽搁,立马棚里走出去,耀眼的太阳光刺的他们睁不开眼,刚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身上的汗密集的往下流。
“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导演在对讲机里最后一次讲着,“注意清场,马上开始拍摄。”
“《向阳而生》79场1镜1次,Action!”
严阴郎背着包独自走在林间小路,汗水不断地留下,打湿了衣领和头发。向日葵花海出现在眼前时并没有多惊喜,反而是一种凄凉的伤感。
他终于来了,终于看到了沐阳口中成片花朵追逐光芒的壮观景象。
二人的相约的话犹在耳边,可人却再也不见。
严阴郎痛楚的闭上眼,脑中不断闪过沐阳死在自己怀里的场景。双手用力的握拳,死死的压抑着从心里蔓上的苦涩。
“《向阳而生》79场2镜1次,Action!”
“严阴郎。”
声音从身后传来,严阴郎猛地睁眼转身。
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红唇齿白、神采奕奕,脸色健康红润,神情温和,浅浅的微笑仿佛阳光都黯然失色,映在严阴郎眼中的只有一个明亮耀眼的沐阳。
严阴郎愣愣地看着来人,甚至都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他、搅了这场梦影。
少年眼角含笑,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站,“你看,多壮观的向日葵。”
“恩……”严阴郎点头,“很美。”
“每朵向日葵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光,追着它努力生长。”少年闭眼扬起脸,感手光线的灼烈,眉眼间是轻松的快意,“你呢?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光了吗?”
“《向阳而生》79场3镜1次,Action!”
严阴郎骤然睁眼,田野空旷、悄无声息,只有成片的向日葵静静地立在眼前,偌大的世界宛如只剩他一人。
他苦笑一声,落寞的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花海。
镜头拉远,他的身影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镜头里只有璀璨的金黄和那轮灼灼耀阳。
“CUT!”
《向阳而生》正式杀青,两个多月的拍摄也彻底结束。
工作人员们纷纷鼓掌,恭喜两位主演杀青。
季洛暹笑着接过花,感谢全组人员的照顾,苏鹤同样抱着花站在距离他几米的位置相视一笑。
导演走上来拥抱了两位,更是对苏鹤说:“你的表演确实令我惊讶,相信这个片子上映一定会让观众大吃一惊,我的眼光从来就没错过。以后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
许茗很少夸人,苏鹤受宠若惊,“谢谢许导,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再合作。”
“当然。”许茗笑道,拍了拍他的肩,“以后一定会有机会。”
全组合照留影,工作人员们也纷纷拥抱互道不舍,给主演送上礼物。
苏鹤看着急着拥抱、合影的人群突然有种不真实感,他人生的第一次拍戏就这样结束了,回顾两个月前的开机仿佛还在昨天。
他用这短暂的两个月经历了沐阳的人生,体会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和心境。
艺术来源于生活,现实中的悲剧只多不少,不过还好……
苏鹤看着不远处给工作人员签名的季洛暹,升起一种饱胀辛福感。
还好他的悲剧已经结束了,他的光就在身边。
季洛暹察觉到他的视线,签完名后朝他走过来,“偷看我?”
苏鹤歪头一笑,“大大方方的看。”
季洛暹目光宠溺,刮了刮他精巧的鼻尖,从怀里摸出个小礼盒。
苏鹤顿时有些惊讶,同时懊恼地说:“我没给你准备杀青礼物,哥,你怎么不提醒我!”
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他居然忘了!
“晚上准备也不迟,”季洛暹不甚在意,打开盒子将里面的手镯拿出来替他戴上。
阳光很明媚,手镯很耀眼,恰好苏鹤视力十分好,他看到了手镯内侧的字母——
JLX&SH
接着他听到了哥哥磁性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鹤,恭喜杀青。愿你星途顺遂、初心不改,永远笑颜。”
苏鹤主动抱住了他,带着笑意和哽咽,语气轻柔而坚定,“哥,恭喜杀青。愿我们不论何时都不再放开彼此的手。”
☆、【封面】
他们拍摄完山城的片段就回了北京,电影虽然杀青了可还会有一些后续的工作,例如拍摄宣传照、宣传照还有剧组的杀青宴。
因此季洛暹和苏鹤并没有因为拍摄结束而轻松,休息了一天后马不停蹄的又去拍宣传照照、为聚餐做准备。
苏鹤的光头正在冒小碴,已经长出了一层短短硬硬的寸头。
都说寸头格外的考验颜值,苏鹤那张精致的鹅蛋脸配上硬朗的短寸倒也是隽秀清丽、秀雅有致,漂亮但又十分俊朗。
他的身子已经养回来了,高挑紧实的臂膀、挺拔健朗的身姿倒像极了从部队退伍的兵哥哥,就是白了些。
“嗨,小鹤。又见面了,好久不见啊。”
刚进摄影棚苏鹤就听到了一阵热情的招呼,立即笑着挥了挥手,“嗨,李可,好久不见,变帅了。”
“不愧是从韩国回来的啊,眼睛就是毒,”李可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前段时间微调了一下,是不是更有魅力了?”
“小年轻才需要微调,你一个走硬汉路线的人搞什么微调?喜欢大众脸?”季洛暹和他也是熟人了,打趣道。
李可不乐意,“得了吧你,拐着弯骂我老。得罪摄影师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季洛暹微微侧身躲过他的拳头,笑道:“行,李大摄影师,现在要我们做什么?”
“滚去化妆。”李可看着苏鹤这寸头,饶有趣味地说:“想不到你没了小卷毛也别有一番感觉嘛,一会儿给你来几张,就当留个纪念。”
“好啊,相信您的技术哪怕是光头也能把我拍的很好的。”苏鹤说。
李可被夸的开心,手指轻挑的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就喜欢你这张小嘴。”
季洛暹神色微暗,嘴角微不可察的下垮,薄唇微抿,没再和他们说笑率先走进化妆室。
苏鹤进去时季洛暹已经开始化妆了,他将咖啡递给季洛暹,“听李可说楼下有咖啡,我让弦子买了两杯。”
“谢谢。”季洛暹垂眼玩着手机,也没看他,神色淡淡的。
“……”苏鹤敏锐的察觉到他哥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看了一眼晓晓想求得答案,晓晓茫然的耸了耸肩。
苏鹤在季洛暹旁边坐了下来,化妆师也开始给他化妆。
不知怎的化妆室出奇的安静,弦子和晓晓坐在沙发上处理着自己的事情,季洛暹也没有说说话的意思,两个化妆师更不会主动搭话。
苏鹤觉得这屋子里静的有些沉闷,主动给找哥搭话,“季哥,电影拍完了你后续还有什么安排吗?”
“有的。”
苏鹤等了一会儿也没下文。
“……”
哥哥不高兴了。
苏鹤得出了结论。
脑子里回忆着这几天所有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任何不愉快的地方,而且他们是一起来的,路上也还好好的。
苏鹤喝了几口咖啡提了提神,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哪里惹他不开心了。
难道是昨晚没有同意他做第四次?
可他哥从来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啊……
苏鹤无声的叹了口气。
男人心怎么这么难琢磨呢?
这时候李可走了进来,斜靠在门框上举着相机把他俩化妆的刹那收入镜头,“你们知道今天要拍什么风格的吧?”
苏鹤在出神的想着自己的事,没太注意李可的话,季洛暹则是根本不想回答。
“……”被忽视的李可:“你俩怎么回事?都十分默契的选择性忽视吗?”
苏鹤回过神,“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您刚刚说什么?”
“拍摄风格你们清楚吗?”李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嗯,知道。”苏鹤说,“少年青春、黑暗绝望。”
李可走到季洛暹面前,靠在化妆桌上面对他,“你对我有意见啊?”
季洛暹打着字回复信息,说:“你想多了。”
“那我说话你不理?”李可问。
季洛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注意。”
李可微微附身,突然凑近盯着季洛暹那张帅气无比的脸,化妆师被他的举动吓到,举着眉笔画也不是、不画也不是。
苏鹤诧异的看着镜子里的他俩。
李可和季洛暹……
苏鹤无意识的咬了咬唇。
季洛暹波澜不惊,旁边的人都很是惊异,他的眸子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涟漪的看着李可。
“我怎么觉得,”李可眯了眯眼,“今天你对我有些敌意?吃错药了?”
“你想多了。如果你硬要说敌意的话……”季洛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意有所指地说,“管好你的手。”
苏鹤和李可同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李可的手指碰到了桌上的冰美式,和季洛暹说话间无意的碰到将杯子推至边沿,再用点力就要落在地上了。
苏鹤眉间一跳,突然顿悟了。
李可看了看咖啡,莫名其妙,“你单身久了?把咖啡当老婆似的别人碰一下都不许了?”
两位化妆师忍不住发笑。
季洛暹没理他,拿过咖啡喝了两口。
李可见他奇奇怪怪的,也不想再自找没趣,“赶紧化好了出来。”
“季哥……”苏鹤试探着问,“你不喜欢别人碰你东西吗?”
“谁会喜欢自己东西被别人碰?”季洛暹看着镜子里的苏鹤反问,“特别是心爱之物。”
最后四个字加了重音,惹得苏鹤不争气的心脏狂跳。
生气的时候都要撩他。
不过生气归生气,季洛暹的专业素质还是很高的,并没有因为这些小插曲而影响拍摄。
照片的风格分为两组,一组是校园时期的青春朝气、一组是二人绝望时期的灰败绝望。为了和电影情节相符,还特意去了他们电影的拍摄地,百分百的还原场景。
他们都很会拍照,一个演员一个偶像,镜头感强、也知道摄影师想要的青春澎湃感。
校服松松垮垮的穿着,在明媚的午后挥洒着汗水肆意奔跑欢笑,阳光下的碳水饮料的气泡折射出不同的色彩,连带着这个夏日都是橘子味的气泡水一般酸酸甜甜。
向日葵被他们握在手里,随着他们的挥动微微晃动着,和二人脸上的笑容相比也毫不逊色。
它比阳光温柔,比笑容灿烂;没有什么香气却比任何花都迷人,大概它代表希望,而希望是一切事物最美好的开始。
“OK。”在简陋的小屋里,李可利索地说:“收工!二位辛苦了。”
照片拍摄了大半天,季洛暹将手里的烟摁在地上掐灭扔进垃圾桶里,苏鹤从地上站起来朝李可微微鞠躬,“您辛苦了。”
“你俩的感觉拍出来太好了,我实在舍不得停下来。”李可走到电脑前查看方才拍的照片,忍不住赞叹:“这些照片发出去,恐怕又要激起千层浪了。”
电脑上的是一组黑白照,严阴朗眼神灰白无光,暗淡的坐在地上,手指笨拙的夹着烟、垂着眼帘点火,学习着大人们的吞云吐雾。沐阳坐在他的侧方,透过升起的云雾淡漠的看着镜头。
压抑、低沉、消极的负面情绪扑面而来,他们看似是少年而非少年,本应是蓬勃向阳的年纪却被深渊折磨。
花朵衰败、根叶腐烂,连蝼蚁都不屑一顾。
化妆增加了他们的消瘦、憔悴感,视觉冲击更强,加之二人的眼神到位,光看照片就让人难受心疼,与前一组洋溢朝气的校园大相径庭。
李可确实有两把刷子,把他们拍的很好,每一张照片的感觉都不一样,他俩颜值又高根本用不着p就能直接发出去,所以季洛暹就这么做了。
“哎哎哎,”李可叫住偷拍的人,“不准泄露独家机密啊。”
他说话间季洛暹已经摁下了发送键,还递给他看,“晚了,李大摄影师需要我赔偿吗?”
李可翻了个白眼,只能由得他去。
季洛暹拍的是他和苏鹤的合照一角,只能看到苏鹤的眼睛和升起的云烟。
下一秒苏鹤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系统提示季【洛暹发博并@了你】
苏鹤微微一笑,手指轻点了几下屏幕,然后把手机收进了兜里。
李可满意的欣赏今天的照片,对他们说:“行了,辛苦你们了。去卸妆吧,这些照片处理好了我直接交给制片方。”
苏鹤却说:“能单独给我一份吗?”
“嗯?”李可意外地看向他。
“……”苏鹤有些心虚,手指蹭了一下鼻尖,“我…很喜欢这组照片,想自己留一些。”
李可勾起嘴角,“好啊。”
苏鹤觉得他的视线很是锐利,都要把自己看穿了似的,装模作样的去喝水走到一边避开。
回去卸妆时苏鹤一直用卸妆棉擦着自己下巴,擦的通红通红的。
季洛暹洗完脸,刘海长还沾湿了些水渍,见状皱眉,“你做什么?”
苏鹤无辜的看着他,动作未停,“小鹤脏了,哥不喜欢。”
“……”季洛暹被他这脑回路气笑了,拉住手制止了他,指腹轻轻揉着他的下巴,不悦道:“你这脑瓜里到底想些什么?是这回事儿吗?”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吗?”苏鹤说,“哥,我以后注意,再也不让别人碰我了。”
苏鹤的声音干净悦耳,听起来很舒服。此时加了些软软的尾音,娇娇糯糯的,让人心头酥酥的。
季洛暹眼里有了笑意,反问:“那你以后拍戏怎么办?吻戏床戏都拍了?树立玉男形象?”
“可你不开心啊。”苏鹤理所当然地说,“我不想你不开心。”
事业哪有哥哥重要。
季洛暹抬起苏鹤的下巴把人亲了亲,说:“工作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许耍大牌。”
“哦。”苏鹤点头。
“但工作之外,”季洛暹在他下巴上打转,“有家室的人要懂得拒绝、避嫌。”
“好。”苏鹤乖巧答应。
季洛暹满意地亲了亲他,“很乖。”
“那…哥…”苏鹤望着他,“有家室的人是不是也应该坦白?”
“嗯?”
苏鹤眨眨眼,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你和李可……”
“……”
难怪这么听话,这小狐狸在这等着呢。
季洛暹也不打算瞒他,“他原来追过我。”
苏鹤当即皱眉,不悦的瞪着他,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季洛暹觉得他这样子可爱的很,捏了捏他的脸蛋。
苏鹤轻轻哼了一声避开了,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把和我同类型的另一个追我的大帅哥介绍给他,他俩就滚一块儿去了。”
“啊?”这过程和苏鹤想的完全不一样,让他大跌眼镜。
这…也可以?
“这下安心了?”季洛暹说。
苏鹤笑了笑,主动亲了亲季洛暹的嘴角,“看他能和你这么亲密,我不开心嘛,我嫉妒。”
“他是gay的事情圈儿里人都知道,况且性子很爱玩,长得不错的就会勾搭一下。”说到这里,季洛暹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眯起眼,审视地问:“他勾搭过你吗?”
苏鹤想起了上一次合作,知道自己在季洛暹面前没法撒谎,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不过我以有男友的借口拒绝了,哥,我做的好吧?”
季洛暹眸中闪过几分算计的光,“嗯,很好。快去卸妆吧小花猫,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杀青宴。”
苏鹤这才想起时间,火急火燎的去卸妆换衣服。
季洛暹趁着这个空档打开微信给某个对话框发了条消息:
【还没回国?走之前没把人艹老实?你家摄影师又开始偷食了】
对方不知回复了什么让季洛暹心情颇好,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
这俩人在这谈情说爱时,网上却因他俩的那条微博炸开了锅——
@季洛暹:发个彩蛋(图片)
@苏鹤:彩蛋是你(偷笑)//@季洛暹:发个彩蛋(图片)
热搜第一:#暹鹤是彼此的彩蛋#
☆、【餐宴】
“大家好,欢迎收看《畅谈》,我是主持人玥玥。这次请到了你们千呼万唤的大偶像苏鹤,小鹤,打个招呼吧。”
镜头一转,帅气漂亮的脸蛋出现在屏幕上,干净明亮的眸子好似盛着一波清泉般,褐色的头发柔顺的垂着,清爽利落,刘海到眉骨位置十分减龄,还有几分奶呼呼的感觉。
右耳的耳钉随着他微微点头打招呼而晃动,手腕上的镯子在演播厅里熠熠的灯光下照的璀璨夺目。
“大家好我是苏鹤,好久不见了,很高兴和大家见面。”
“是很久没见了啊。”主持人说,“你刚拍完许导的《向阳而生》吧?初次合作就是演艺界的大导演,感觉如何?”
苏鹤说:“许导专业能力特别强,我第一次拍戏很多东西都不太懂,许导并没有嫌弃我,反而很耐心的帮我指导、给我讲戏。”
主持人又问:“似乎你和洛暹的关系很好?经常看到你们在微博上互动什么的,他私下也会帮你吗?”
“当然了。”苏鹤坦然回答,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季哥,也是非常优秀的演员,帮助了我特别多,也希望大家届时能多多支持我们的《向阳而生》。”
主持人还不打算放过苏鹤,继续问:“你们在微博上的互动又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嗯,知道。”
“可以方便透露一下彩蛋吗?是新合作的杂志吗?和电影有关?”
苏鹤对着镜头浅浅一笑,“既然是彩蛋,那肯定是惊喜、意外的成分。时候到了自然会出来,还是大家期待一下吧?”
主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本来也不是《向阳而生》的特别访谈,她提电影和季洛暹不过是想凑一波热度,让播出时更有看点而已。
主持人:“那我们言归正传,小鹤从韩国回来后……”
访谈这种事就是带着目的性的闲聊,再带着粉丝的问题提问,一来一回也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苏鹤坐在车里喝了口水润润嗓,假发已经摘了又恢复到寸头硬朗的模样。
“这主持人真是……”弦子不满的瘪瘪嘴,“明明说了你有俩小时的时间,她问题一大堆,我都怀疑是故意拖延。”
苏鹤已经比较了解她了,这种时候不能接嘴,不然容易引火上身。
不过这次不用他引,弦子已经把火扔了过去,“鹤哥,你这镯子录节目的时候能摘了吗?灯光一照亮的跟大灯泡似的,目光都被它吸引了谁还看你呀?”
这款镯子是季洛暹定制的,上面镶着密密的小钻,在自然的光线下就是普通的镯子,但只要被明亮的光一照就会特别亮,璀璨夺目,耀眼得很。
现在在车里,没有什么很亮的光线,镯子又成了平平无奇的样子静静地环在苏鹤的手腕上。
苏鹤摸上镯子,颇有保-护的姿态,“一个镯子而已,就算看到了别人能说什么。”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什么牌子的?”弦子一脸了然地说,“Walorya,这款手镯在市面上并没有,只能是定制款。”
Walorya是一个只做饰品的奢侈品牌,在国际上相当出名。
他们家的东西都是高端精品,也不是随随便便有钱就能定制,他们家都是会员制度,只有在他们家持续消费五年的客户才能加入会员。
定制一个普通的镯子都是百万起步,更别说这一圈满满的碎钻……
“我知道这是谁送的,以你的咖位带一个几千万的镯子也没什么。不过终究是低调一点好,粉丝们都是火眼金睛,万一被扒出来捕风捉影的,对你是不好的。”弦子语重心长地说。
苏鹤见她这样子觉得好笑,不由得感慨这娱乐圈真的挺打磨人的,明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像老妈子似的叨叨叨。
苏鹤忍不住问:“小鸢姐带艺人的时候也是这么啰嗦吗?”
弦子没好气的瞪着他,“好心当成驴肝!”
“我知道了。”苏鹤笑着安抚她,“下次我会注意,尽量录节目的时候不带。”
这是季洛暹送他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愿意藏起来,恨不得让全世界都是看到。
在外界眼中他们只是合作过一次的艺人、cp,但背地里他们是兄弟、是恋人。
这份隐秘的关系被一个小小的镯子系在一起,无声无息的公之于众。
暹鹤cp炒的这样火,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却不知道是真的在一起。
苏鹤很享受这份感觉,有一种另类的禁忌感,刺激而悸动。
是属于他们俩的秘密。
“一会儿的杀青宴,需要我等你吗?”弦子问。
“不用。”苏鹤看了一眼表,拿起手机打着字,“指不定吃到什么时候呢,你回去吧。结束后我联系司机,或者…可能和季哥一会块儿。”
弦子翻了个白眼,“注意别被拍到了,虽然已经勘察过现场了,但保不齐会有些漏网之鱼来偷.拍。”
“好,我知道。”苏鹤说,手机震动了一下赶紧拿起来看———
【哥:结束了,大概半小时到】
苏鹤算了算时间,自己也差不多是那时候。
【那一会儿见,哥,今晚帮我挡酒~】
【哥:我为什么要给你挡酒?】
【你酒量好呀。】
这条信息发出去迟迟不见对方回复,苏鹤福至心灵的又发了一句: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这下季洛暹秒回了:
【不会喝酒却是个醉鬼】
“……”
他又拿上次喝醉的事情说事儿,苏鹤装模作样的闹起了小脾气,不打算回他的消息。
杀青宴说是宴会,其实就是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一起聚个餐、吃吃饭,犒劳大家这些日子的辛苦。
制片方包了一个很大的宴会厅,蛋糕、鲜花一个不少,布置的低调而精致。
去之前苏鹤特意问季洛暹这种场合需不需要穿正装,季洛暹告诉他这不是正式商业聚会,便装就好。
所以苏鹤穿的潮牌卫衣、黑裤子配白球鞋,简简单单的一身却价格不菲,低调而随性。
他去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到季洛暹,路上的那点儿小脾气瞬间抛之脑后,眉眼弯弯的打招呼,“哥,好巧。”
不巧。
季洛暹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十分钟前就到了,问了一下和他关系不错的副导演到了哪些人,知道想见的人没到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看着苏鹤的车开进来才下了车。
他拍了这么多年戏,对这些杀青宴早就没兴趣了,加之行程也很忙,以前都是能推则推。晓晓说过他很多次这样不太好,但他并不想改正。
今天如果不是苏鹤,他也不会来。
他俩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宴会厅已经热闹起来,众人端着酒杯、吃着零食聊的火热。
等人到齐后制片人和导演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吃个饭就结束了。
制片方和导演一桌、演员们一桌,苏鹤见到了许久没消息的辛逸舟,他似乎过的还不错,容光焕发、面容精致,一看就是特意打理过的。
自从上次直播彻底撕破脸皮后,辛逸舟就和季洛暹、苏鹤不对付,看到他们后脸上的笑意立即退了下去,对他们视若无睹。
让苏鹤有些意外的是罗秋,他最后一个到,好似刚从某个通告赶过来,气喘吁吁的朝众人道歉,自罚了三杯。
“洛暹哥,好久不见啊!”罗秋自来熟的挤进季洛暹和苏鹤之间,靠在季洛暹的椅子上笑吟吟地说着。
罗秋这个举动一下子把他俩分开来,苏鹤心里不乐意。
“你现在可是新起之秀,大忙人。”季洛暹神色淡淡的,摇了摇手里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被子里摇曳生姿,荡起一圈圈波纹。
罗秋在《向阳而生》里的戏份结束后,出现在大众眼里的几率突然就增高了,许多的广告找上他,还有一些电视剧、电影的客串角色。
虽然算不上大火,但是之前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发展的风生水起。
罗秋嘿嘿一笑,朝季洛暹俏皮的眨眨眼,低下头用他们三个人才能听的音量说:“好歹也是嫖了索御的大老板嘛,不然岂不是白睡了?”
苏鹤面无表情:“你倒是坦荡。”
“敢做有什么不敢说的?”罗秋一只手揽上苏鹤的肩,“不像某些人啊,表面上装模作样的,背地里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坏事儿啊?”
苏鹤心里一跳。
虽然他不介意别人知道他和季洛暹的关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无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看向季洛暹。
季洛暹的目光落在苏鹤肩膀上的那只手上,抿了一口酒,冷淡地说:“郭子邻联系不上-你。”
罗秋的笑僵了几分。
“他让我转告你,结束后他会亲自来接你。”
亲自二字上加了重音。
罗秋脸色变了,眼中闪过不甘的愤愤,恼怒的坐到位置上。
见状苏鹤好奇地问:“郭子邻和罗秋他们……”
“炮.友。”
苏鹤不以为然。
炮.友能让郭大老板亲自来接?
啧,贵圈儿真乱。
酒过三巡,宴会厅里的氛围被推倒了高.潮,每个人都端着酒杯,喝的面红耳赤、情绪激昂。
季洛暹也被导演和制片人拉着喝酒,几杯下肚依然面不改色,神色清明。
苏鹤喝不了酒,导演们也没为难他,倒是有别人来给他敬酒,季洛暹都一一替他挡下。
虽然没喝酒,但一晚上的饮料也喝了不少,苏鹤趁人不注意溜出宴会厅去上个厕所,刚走到门口就被里面冲出来的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那人体格较胖,把苏鹤的肩膀撞的生疼,还没待他看清,那人就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护着怀里的大包匆匆的走了。
紧接着洗手间里又走出来一个人,二话不说直接苏鹤恩在墙上,恶狠狠地说:“苏鹤,你他.妈偷.拍我?”
☆、【再见】
短短几秒发生的事让苏鹤一头雾水,浓重的酒气混合着浓郁的香水让他有些恶心,一把将人推开,“你有什么值得我拍的?辛逸舟。”
二人拉开了距离,苏鹤这才有机会打量他——
衣衫不整、脖子上全是吻痕,衣襟全部被拉开,胸膛露在外面,隐约还能看见上面的牙印。裤子松松垮垮的,皮带都没系,可见是匆忙之间胡乱拉上去的,上面还有胡乱的水迹。
脸蛋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喘着粗气,满目恨意的瞪着苏鹤。
这一副含春的模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你他.妈少装傻!把照片交出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辛逸舟俊美的脸上尽是狰狞,全然没有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没有拍照片,不管你信不信。”
“不是你还有谁?谁他妈.的会这么无聊?这种时候你还装清高?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吧?你们抢走了我那么多资源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拍我,你们就这么想看我身败名裂?!苏鹤你真卑鄙!你床上功夫很好吧?让郭子邻和季洛暹这么为你肝脑涂地!”
辛逸舟狠狠的瞪着他,被窥见的惶恐和被苏鹤撞破的恼怒让他气血上涌,脑子浑浑噩噩根本无法冷静。
之前索御和丹歌抢走辛逸舟资源的事情虽然苏鹤没有参与,但多多少少也因他而起,这点无话可说。
可他现在只是来上个厕所的,莫名其妙看见了这一幕还泼了一身脏水。
苏鹤眼神变冷,原本打算告诉他有个人匆匆离开的事情也咽了下去,“以前觉得你没脑子,现在看来确实是。”
“你少阴阳怪气!把照片交出来!”
不远处传来了人声和脚步,踉踉跄跄、含糊不清,仿佛是喝醉了的人来上洗手间。
辛逸舟神色慌乱,拦着苏鹤不让他离开,洗手间里和传来咳嗽的声音,好似在催促般。
苏鹤不想参与他们这些混乱的事情,耐心耗尽,用力的挣脱辛逸舟的手,“我说过了,我没有拍,信不信由你。你如果再跟我耗着,你这副样子可就彻底的公之于众了。”
脚步越来越近,辛逸舟往洗手间里退了几步,愤怒和不甘让他再次恶狠狠的威胁:“苏鹤!你最好没有!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如果我出了事拼了命也会拉上一个垫背的!”
辛逸舟快速的上前在他耳边说:“你和季洛暹的关系自己心里最清楚!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
说完立刻进了洗手间把门上了锁,时间掐的刚刚好,下一秒洗手间外面就来了三个人,两个剧组摄影组的工作人员搀扶着喝醉的副导演。
“苏鹤,你怎么在这?”副导演喝的脸色通红,步伐踉跄。
苏鹤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帮辛逸舟打个掩护,笑道:“我来上厕所啊,可这门估计有点问题打不开,我已经叫服务员来处理了,您要用吗?那咱们去另外一个吧。”
副导演是彻底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苏鹤在说什么,扶着他的同事抱歉的朝苏鹤笑了笑,扶着导演去了另一个洗手间。
苏鹤回到宴会厅时制片人还在拉着他喝酒,季洛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意,眼中抑着的厌烦越来越明显。
“怎么去了这么久?”季洛暹问。
苏鹤扫了一圈儿桌子上的人,大家都喝嗨了拿着麦克风唱歌跳舞的很多人都不在位子上,通过这个来推断那人是谁不太现实。
不过辛逸舟那心高气傲的性子,能让他主动勾搭的人也只能导演或者以上的级别了。
“我遇到了辛逸舟,他在厕所里……”苏鹤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季洛暹见怪不怪,“他为难你了?”
“他被人拍了,追出来时正看好看到我在门口,拉着我争执了一会儿。”苏鹤说,然后又用八卦的眼神环视了一圈儿,“哥,你觉得会是谁?”
毕竟是在谈论别人的隐私,苏鹤怕被别人听了去所以和季洛暹靠的很近,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被华丽的灯光照的眼睛亮亮的。
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很好的取悦了季洛暹,帮他倒了一杯饮料,低声说:“几个娱乐公司的老板在楼上吃饭。”
苏鹤恍然大悟,问:“你怎么知道?”
“郭子邻也在,他吃完饭要下来逮罗秋。”季洛暹看向不远处正在勾搭年轻演员的人,揶揄道:“要大祸临头了还不知道。”
“可是哥……当时我撞见了一个人,戴着帽子背着好大一个相机,感觉是狗仔。”
苏鹤迟疑语气和怀疑的目光让季洛暹有些不舒服,“你觉得是我设计的?”
“当然不是。”苏鹤赶紧解释,“我只是在想他又把谁得罪了,居然会跟着他拍这种照。”
“也不一定非得是得罪谁。”季洛暹喝了不少酒,此刻眼角晕起了浅浅的微红,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散,“明星本来就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职业,巴不得你有什么劲爆的污点成为网友们的饭后闲谈。”
公众人物就是这样,走到顶峰需要漫长的时间,跌落山底却只需要一瞬。
爆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去了解,先入为主的印象就会把你封印在地狱。
宴会厅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沉浸在亢-奋的状态中,他们之间的谈话与气氛格格不入,由一开始的轻松闲谈变得压抑且沉重。
苏鹤看着聚集在中央高歌的剧组人员们,目光茫然而空无,突然问:“哥,如果有一天你和我的事情被曝光的话,对你始终会有影响吧……”
毕竟在国内并不赞同同性恋爱,哪怕现在的接受度越来越高。
苏鹤无法想象季洛暹从山顶跌落的样子,他这么优秀的人就应该站在山峰之巅。
心房里蔓延上似曾相识的害怕让苏鹤后背发凉。
季洛暹握住了苏鹤放在腿上的手,心里涌上的黑暗畏惧他灼-热的掌心,被迫的停在原地不敢吞噬近在咫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