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导师铁面无私】、【苏鹤超强腰力】、【苏鹤亲自为学员编舞】、【苏导师发火】等字眼高居热搜不下。
“大家辛苦了,苏哥让我给大家买了点奶茶,都休息一下吧。辛苦了辛苦了!”弦子提着一大包奶茶,在录制节目的空档热情的说着。
弦子特别会来事儿,游刃有余的帮苏鹤处理人情客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没有人会拒绝这种送上来的便宜,纷纷道谢,对苏鹤的印象又多些好感。
弦子给苏鹤递了一杯咖啡,笑嘻嘻地说:“偶像,给你商量个事儿?”
苏鹤在《偶像争7》的休息室里闭目养神,最近他像挤海绵一样的挤时间,趁着这个节目的空档去参加另一个节目,尽管通宵是家常便饭,这么连续高强度的连轴转也让他有些吃不消。
“不用商量,你直接说。”苏鹤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充斥味蕾,双眸里的红丝让他多了几分憔悴。
弦子帮他按着肩膀,“马上要元旦了,好多主办方请你去参加元旦晚会。你选选?”
说着递给苏鹤一份名单,上面是各大卫视的邀请函。
苏鹤对这些无感,也摸不清主主办方之间会不会有什么明争暗抢,无奈地说:“这种事你……”
话说一半就消了音,弦子不解地问:“我怎么?”
苏鹤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闪烁了一下开始认真的翻阅。一边看一边和她闲聊:“每到这种时候公司都会要求艺人参加吗?”
“差不多吧。”弦子给自己剥了颗棒棒糖,嘟着嘴说,“这种百花争艳的场合,都想借机展示自己。”
苏鹤点点头,佯装好奇的问了公司其他艺人会去哪个平台比较多,弦子一一作答。最后才不经意地问:“季洛暹这么火,他今年会怎么选择?”
弦子从众多邀请函里面抽出一张在手里晃了晃,“呐,这个。”
“你怎么知道?”苏鹤不解。
弦子得意的说:“因为我听说任筱和席慕寒会去,而季洛暹作为《烽候》的主演,为了宣传电影,他一定会去。”
苏鹤笑道:“你还挺会分析。”
弦子傲娇的哼了一下,“那你呢?决定好了吗?”
“就这个吧。”苏鹤从她手上拿过邀请函,“什么时候彩排?”
“30号和31号。”
“我能不去吗?”季洛暹在保姆车上看着剧本,头也不抬地说,“元旦晚会每年都一个样,没兴趣。”
晓晓有些为难,“我已经接了,而且席慕寒和任筱也会一起出席,正好帮《烽候》宣传。况且你声音这么好听,每次唱歌都能引发粉丝尖叫。就当福利吧?”
席慕寒和任筱是《烽候》的男二和女主,再加上季洛暹这个男一,主角基本都到齐了。没多久就要过年了,这部电影是春节档已经在开始在微博上宣传,这个元旦晚会也正是宣传营业的好机会。
季洛暹没再说话,将《向阳而生》的剧本合上扔给晓晓,“你可以帮我调整明年的工作了,这个电影我接了。”
“真的?”晓晓惊喜地说,“内容我也看过,是好的剧本。你和许导强强联手,一定会再次掀起电影界的大.波!”
“话别说那么早。”季洛暹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之前我和许导聊过,另一个男主还没确定下来,他还在愁。这是双男主的戏,对表演要求也比较高。”
晓晓觉得奇怪,“圈里那么多流量小生、实力派的演员也很多,许导都没有看入眼的?”
“试了很多镜了,都没有合适的。”季洛暹说,“许导更看重眼缘。”
“另一个男主是什么标准的?”
季洛暹沉思片刻,“皮肤白、眼睛大、长得精致不精明。骨架不能太大、瘦弱不柔弱。”
晓晓诧异,“对长相要求这么高?许导不是一向更看重实力吗?”
季洛暹有些不耐烦了,俊眉微蹙,“主角是白血病患者,需要精致一点的脸把那种病气压下去,想体现一种面对命运不公的倔强。”
“啧,这样呐。”晓晓似懂非懂,她对表演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把话题转移到她熟悉的领地,“那我尽快安排合作合同吧,再和许导沟通把档期空出来。哦对了,你离开索御的事情什么时候官宣?到时候还得请索御发博配合,郭总让我问你的意见。”
季洛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敲着,眸中的情绪意味不明,“年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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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晚会每个举办方录制的地方不一样,艺人一般都会提前两三天到,先把独自的节目彩排一遍后再跟着大流程过一遍。这种晚会都是直播,容不得半点差错。
弦子给苏鹤定的是30号下午的机票,本来她想定29号的,但是苏鹤的节目没有录完不能走,只得浪费了一天彩排时间。
弦子对此还有些不太放心,在去机场的路上又问了苏鹤第三遍:“苏哥,你只有半天才拍的时间,你真的没问题吗?”
苏鹤这次选择的是唱跳类的节目,舞蹈还是他在录节目的空档现编的,歌是在他回国休息期间就做好的。
不是她不信任苏鹤,时间这么紧凑,舞蹈歌曲这些东西就算专业能力再强也是需要练习才能熟练的。
苏鹤无奈地笑了笑,“我发誓,绝对不会给公司丢脸,你放心了吗?”
“这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弦子说,“人家是担心你状态不好嘛。”
苏鹤打趣道:“你如果少帮我接点工作,也许我状态就好了。”
“哇偶像,你这是在跟我抱怨我对你太狠心了吗?”弦子做了一系列浮夸的表情,大声说。
苏鹤赶紧举手投降,否认三连:“我没有、我没说、我不表态。”
“苏哥,人家都是为了你好。”弦子可怜巴巴的说,“你可不能让我寒心呀。”
后排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偷笑。
苏鹤不太能接得住她这种略微神经质的表演,正好已经到了机场,赶紧逃也似的开门离开。
苏鹤人气特别高,再加上官方透露出的行程,粉丝老早就在机场等候,各种应援横幅高举,一看到他立刻尖叫起来。
外面有保安拦着不让粉丝跟着进机场,但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在大厅里等候,他一出现就跟上去,十分懂事的保持距离,并不会跟太近。
苏鹤从头到脚的黑,款式新颖的衣服和裤子又十分前卫,口罩遮住了他精致的脸,只露出了一双水波粼粼的大眼睛,但鸭舌帽压的很低,根本无法看到他的视线。他长腿大步走在前面,工作人员都要快步才能跟上。
“苏鹤苏鹤~要照顾好自己!”
“苏鹤,苏导师,你这次晚会上会跳舞吗?会不会跳舞呀!!”
“苏鹤苏鹤,你又瘦了,让公司多给孩子买点肉呀!”
“啊啊苏鹤我爱你,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天冷了要穿秋裤!”
一直埋头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苏鹤听到这句终于破功,放慢脚步笑着回头,扬声回答:“年轻人穿什么秋裤?”
尽管看不到他的脸,但他声音里充满笑意,也有意抬起头注视粉丝们,他明亮的眼睛里是细碎的光彩。
粉丝们更加疯狂了,那位粉丝也没想到苏鹤会回答他,差点喜极而泣,立马接上:“老了会有老寒腿的!”
苏鹤正要回答,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别人会老,我季洛暹要做千年妖怪永葆青春。”
他刚听见粉丝和工作人员叫他小心,还没来得及回头,猛的撞上了一个结实有力的胸膛,冷冽的气息瞬间充斥苏鹤的鼻息,熟悉的味道让苏鹤的心不由得一颤,激的他一阵酸疼,抬头就对上了季洛暹十分不悦的双眸。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季洛暹粉丝后面的话也没收住,“千年妖怪也是要穿秋裤保暖的呀!”
苏鹤:“……”
季洛暹:“……”
众工作人员:“……”
众粉丝:“……”
晓晓与弦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仿佛已经看到了微博热搜——
【实力派演员和顶流偶像在机场相撞】
【粉丝喊话穿秋裤,对话无缝连接】
☆、【坦白】
经纪人的嗅觉都是敏锐的,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季洛暹和苏鹤双双上了热搜。
粉丝把他们相撞那一幕和让他们穿秋裤的视频发在了网上,引起饭圈激烈的讨论——
【哈哈哈哈哈哈他俩是第一次见面吧?别人明星之间见面都是得体的握手拥抱,你们怎么就来了个激烈的碰撞呢?】
【难道重点不是我家洛暹说自己要做千年妖怪吗?千年王八万年龟,我不允许你这么讽刺自己!嘤嘤嘤】
【天冷了,都要穿秋裤!都给我穿!】
【小鹤也太奶了吧!好懂事,撞到了前辈赶紧鞠躬道歉,呜呜呜呜礼貌好孩子】
【粉丝和粉丝之间的话还能连上,笑死,两家突然其来的缘分】
微博上一片火热时,千年王八和乖孩子正在机场的vip候机室,两位主人公低头看手机,苏鹤时不时抬头想和季洛暹搭话,可那人没有交流的意思,他也不知从何处交谈。
双方的工作人员也不敢擅自搭话话,休息室十多个人…诡异的安静。
最后还是晓晓打破僵局,打趣道:“季哥你有新绰号了。”
季洛暹:“千年王八?”
“可不是,你就不能给自己点正面的形象?”晓晓憋笑。
人家的绰号都是什么娇娇女娥、咸系甜心,怎么到了自家老板这里就成了什么王八之类的呢?好歹也是个大帅哥啊……
季洛暹面无表情地问:“我的形象还不够正面?”
“不够。”晓晓打量着摇头说,“不说话的时候一脸匪气,别人不就把你撞了一下嘛,垮着脸像欠你钱似的。”
幸好粉丝的距离比较远,拍摄不是十分清晰,没有人注意到季洛暹阴鹜的眼神和生人勿近的气场。
一直在旁边安静的苏鹤赶紧出声:“是我不对,走路没长眼才撞着季哥了。季哥……抱歉……”
弦子也附和道:“是呐是呐,季哥别生气噢,你都把苏哥吓到了,一直都不敢说话。”
晓晓跟着打圆场,“哎呀多大点儿事,他没生气,再说鹤鹤也不是故意的嘛。”
圈里人很多时候为了拉近距离显得亲切会叫亲昵的小字,苏鹤的粉丝经常会叫他鹤鹤,晓晓也就跟着粉丝叫,不冒犯的同时也显得熟稔。
季洛暹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他跟我道歉,你帮我接受什么?我说原谅了?”
“……”
晓晓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屁大点事儿揪着不放丢不丢人啊?传出去还会被说耍大牌欺负后辈,这人今天是怎么了?以前也不这样啊?
苏鹤把帽子口罩都摘了,露出他昳丽光洁的脸,十分诚恳又歉意地说:“季哥,我给你道歉,你原谅我好吗?”
季洛暹的视线在苏鹤略显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眼中的红丝和眉宇见的几分憔悴都能看得出他很疲倦。
季洛暹移开目光心里有些烦乱,冷冷地说:“行了,以后注意。”
苏鹤顿时笑了,候机室明亮的灯光折射进他的眼底,把他澄澈的眼睛映的璀璨。俊美的脸被淡雅的笑容点缀,那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旁边的一群人都看的失了神,季洛暹那边的工作人员许多都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苏鹤,包括晓晓。没有人不喜欢帅哥,还是这种美与俏结合的帅哥。
他们注视苏鹤的视线让季洛暹心里一股火气,脸色更加阴沉,语气不善地说:“把你口罩戴好!”
晓晓问:“人家戴不戴口罩和你有啥关系?”
苏鹤立马咳了几声,把口罩戴上解释道:“我最近有点感冒,还是戴上好。”
“偶像,我怎么不知道你感冒了?”弦子凑到他耳边问。
苏鹤瞟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多嘴。
弦子无辜地耸耸肩,和晓晓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机场工作人员通知可以登机,领着他们从vip通道走,出于尊重心理苏鹤让季洛暹一行人走前面。弦子小声地问:“偶像,你和季洛暹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鹤没出声,弦子自言自语的分析:“你刚回国,国内很多艺人都不熟。以前来中国商演时的行程我摸得一清二楚,好几次都去过现场,也没见你和季洛暹有过交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说到这里她收了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苏哥,你的故事似乎还有待挖掘呀?”
“是所有经纪人都这么敏锐,还是仅仅你这样?”苏鹤面不改色地说。
弦子撇撇嘴,颇为正经地说:“苏哥,身为偶像,你曾经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可以不告诉别人,但一定别瞒着我。我作为你的经纪人,万一发生突发状况才能有准备。我们是一条战线的,可千万别瞒着我。”
“告诉你了,你会保密吗?”苏鹤问。
“绝对保密,我可是你粉丝!为你保密是我义务!”弦子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几句话的空档已经走到飞机门口,当着别人的面自然也不好谈论。
他们都买的是头等舱,苏鹤进去时季洛暹已经在位子上坐好了,低头看着手机。
苏鹤从弦子手上接过登机牌看自己的座位号码,当他找到位子时很诧异,站在过道处无措地看着季洛暹。
季洛暹也很意外,薄唇紧抿,眼神阴沉。
苏鹤挡着路导致后面的工作人员没法过去,只能出声提醒:“鹤哥你找到座位了没?我还要进去呢。”
苏鹤连忙抱歉,然后小心翼翼的跨过季洛暹,在靠窗处坐下。他偷偷瞄了旁边的人几眼,局促不安地小声嘟囔:“我……我也不知道这位子和你是挨着的……”
季洛暹冷哼一声,“怎么?你还不愿意?”
“没有没有。”苏鹤生怕他误会,拨浪鼓似的摇头。
他怎么会不愿意?他都要开心死了。
看来老天爷都帮他,把他们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弦子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与偶像共进退:苏哥,刚刚话还没说完呢?】
苏鹤眼神微暗,看了一眼季洛暹棱角分明完美无瑕的侧颜,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小时候季哥的父母收养了我,我和他一起长大。他是我哥哥,也是我前男友。当年我辜负了他,我回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追回他,能够和他并肩、与他携手。】
“我艹。”
头等舱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弦子这一声下意识的惊呼让所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坐在她旁边的晓晓提醒道:“我们也是艺人的经纪人,代表他们的形象,你注意点。”
弦子捂着嘴忙不迭的点头。
她也没想到这么劲爆的事苏鹤竟然就这样云淡风轻的告诉她了……
晓晓问:“你问出来没?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没有。”弦子镇定自若,演技精湛的能直接去拍戏,露出十分八卦的样子问,“你呢?你们家哪位怎么说?”
“也没有。”晓晓很郁闷,“看他俩那状态肯定认识,关系还不浅。双方都否认肯定有问题……”
弦子没有接话,默默挺直了背脊,心里生出一种优越感。
飞机升上天空,正当落日黄昏,刺眼的橙黄照进机场晃得人睁不开眼纷纷把遮阳板关上,唯独苏鹤没有。
季洛暹扬起胳膊挡住光芒,低声呵斥:“你想眼瞎?还不关。”
大片的卷云被夕阳染的橘红绚丽,苏鹤喃喃说:“哥……”
季洛暹微怔,有片刻失神。
苏鹤扭头注视着季洛暹的眼睛,笑的灿烂,眼睛里噙着淡淡的水光,耀眼的夕阳将他的脸部衬的更加柔和,“能和你坐飞机……我真的很开心,真的……特别开心。”
就像回到了以前一样…
当年他走的时候就是这样浓烈的夕阳,那时刺的他双目生疼却再也流不出任何泪水,一个人形单只影的远赴韩国,逃离了让他幸福安稳了十二年的家以及……疼他爱他的哥哥。
在这八年里他坐了无数次的飞机,也看过无数次的晚霞,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兴奋。
八年的时光太苦,苦的他仅仅能与季洛暹同行就无比幸福。
苏鹤既可怜又脆弱的模样让季洛暹的心脏隐隐作痛,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令人呼吸不畅。他解开了领口缓解窒息感,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度,“我说过了,季家一脉单传。”
苏鹤笑的苦涩,扬手将遮阳板放下,机舱又恢复了最初的幽暗。
是啊,季家一脉单传,他又算哪门子的弟弟?
二人之间气氛压抑沉寂,季洛暹心烦意乱拿起一本杂志翻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肩膀一沉,苏鹤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的肩上,已然熟睡的模样。
季洛暹想把人推开,可眼前闪过他憔悴疲倦的样子顿时又犹豫了。
苏鹤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颈子,如同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干净清爽的洗发水味道在鼻尖萦绕。
季洛暹心里的怒气不减反增,把头扭向一边努力抑制自己想把人推开的冲动。
他气苏鹤,更气自己。
他知道自己又心软了,每次苏鹤在他面前哭一哭、掉几滴眼泪,他就没有办法再对他狠心。
可是他又无法放下怨气去原谅苏鹤。
八年,整整2920天,凭什么苏鹤回来喊一喊哥,装一装可怜他就要放下过去的一切和他重新开始?
那他当年的固执算什么?这些年的心痛又算什么?是几句好话就能填补的?
季洛暹长叹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有把人推开,叫来空姐要了一张毛毯给他盖好。
苏鹤浓密的眼睫微颤,指尖不露痕迹的轻轻蜷缩了一下,就连嘴角也小弧度的上扬。
☆、【彩排】
飞机落地,苏鹤在睡梦中猛地感觉到脑袋失重,一直枕在他头下的着力点消失,连带着身边的热度都一空。
他揉了揉眼睛,动了动僵硬的颈肩,睡得迷迷糊糊反应慢了些,看着别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才明白已经到了。
弦子从后面走过来催促:“苏哥,还没睡醒呢?赶紧,晓晓姐他们都下飞机了。”
苏鹤起身离开,戴好帽子口罩,打了个哈欠,“急什么?”
弦子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如果快点儿还能和季洛暹一块儿走。”
“什么意思?”
“我和晓晓的座位是挨着的,我问过了,季洛暹和咱们是一个酒店。”弦子幸灾乐祸地说。
苏鹤不解,“所以呢?”
参加这种活动酒店一样不是正常的吗?又不是私程。
“你傻呀!”弦子恨铁不成钢,“咱们可以用没准备好车为由蹭他们的一起去酒店啊。”
“这不好吧?”
艺人每去一个地方的车辆安排都是提早准备好的,哪里会有这种拙劣的借口?
苏鹤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可又不得不得承认弦子的提议让他心动。
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谎话连他都能识破,何况季洛暹呢?
但倘若季洛暹没有拒绝呢?就像在飞机上没有推开他一样……
苏鹤突然想试试季洛暹对他的态度。
弦子拉着他大步往前走,苦口婆心地道:“有什么不好的嘛,快走快走。你既然要追男人,就得脸皮厚,不厚怎么追男人呢?”
苏鹤满头黑线,十分无奈:“你再大声点,整个机场的人都听到了。”
弦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季洛暹走的是vip通道,苏鹤也是。当他赶到的时候季洛暹正要上车,弦子扬声叫住了他们:“季哥!晓晓姐!”
季洛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直接上了车。
晓晓问:“怎么了?有事吗?”
弦子拉着晓晓的手亲密地说:“晓晓姐,咱们认识多这么年了,又在一个公司里。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呀?”
晓晓瞄了一眼苏鹤,笑着问:“什么忙?”
“哎呀,主要是我不好。”弦子懊恼地说,“我来的时候忘记了提前准备车辆,导致我们家苏鹤没车用,现在约也来不及了。反正咱们是一个酒店的,你帮我载载他呗?苏哥,晓晓比你大一岁,快叫姐。”
苏鹤立刻叫了一声:“晓晓姐。”
他心里对弦子的演技当真佩服,这么好的表演不去当演员当真可惜了。拙劣的借口被她演绎得跟真的一样,如果不是他知道内情都要相信了。
但晓晓不是苏鹤,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长时间一听就知道这是撒谎,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替苏鹤争取同行的机会。
这小妮子还说自己不知道他们曾经的事情。
晓晓也想试用苏鹤试探一下季洛暹,于是和和气气地说:“这有什么,顺路的事情,来吧鹤鹤。”
苏鹤正要致谢,就听到车里传来拒绝的声音:“这车坐不下!”
“怎么坐不下了?你一个人要占俩位子?”晓晓无视季洛暹的抗拒,直接把苏鹤往车里塞。
苏鹤对上季洛暹冷漠锐利的双眸,赶紧移开视线乖乖的坐在位子上,心虚又雀跃。
晓晓本来坐季洛暹旁边的,现在多了个苏鹤就不得不去第三排,在路上和季洛暹商议表演的内容,还有电影的宣传事宜。
苏鹤静静地听着,季洛暹时不时回答几句,低沉磁性的声音让他十分满足享受。
晓晓说:“还有就是席慕寒公司那边想借着这次电影男一和男二的戏份炒一炒cp。”
苏鹤心尖儿一跳,转眸看向季洛暹。
晓晓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季洛暹低头刷着微博,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又炒?之前的耽改剧炒的还不够?”
“其实也不算是炒。”晓晓盯着苏鹤,嘴角带笑,“过阵子不是会去拍宣传照吗?他那边的意思就是想稍稍暧昧一点,然后再配合官博发你们在现场的一些互动,博一波热度。”
“cp这种事炒起来就是无底洞。”季洛暹淡淡地说。
晓晓说:“毕竟之前你们营业过嘛,也挺熟悉的。而且这部片子本身你们就处于对立,粉丝自然就会想到相爱相杀这一层。”
季洛暹沉默着,没有表态。
苏鹤这时候开口:“晓晓姐,席慕寒的演技是不是不好啊?”
“不会呀,还是蛮好的。”晓晓笑吟吟地回答。
苏鹤看了一眼季洛暹,“那有演技为什么不用实力说话呢?干嘛要用这种手段博眼球?”
“炒cp是大势所趋,不管你有没有实力,在宣传作品的时候就应该努力营业,从各方面吸引大众眼球。”
“可你们这部戏不是有女主吗?”苏鹤声音干净悦耳,“男一和男二炒cp,置女主于何地?”
季洛暹语气不善,“这又不是你的戏,用得着你操心?”
苏鹤讪讪闭嘴,忍不住解释:“我只是随便说说嘛。”
晓晓看在眼里,明在心里,问道:“季哥,你的意思呢?”
“你看着安排吧。”季洛暹不耐烦地说。
晓晓见好就收不再继续谈论,转而把话题引向苏鹤,“鹤鹤,你对炒cp的事情很反感吗?你在韩国也炒过不少cp呢。”
FIVEFIRE在韩国的人气很高,组合里的五个人难免有时候会亲密的互动,粉丝将他们组成了自己喜欢的cp,建立超话应援,在他们表演或者私下互动里找糖,磕的相当疯狂。
“不是,那不一样。”苏鹤急着解释,“那是粉丝自行脑补磕的,公司也要求过我炒cp博眼球,但我都没有答应过。”
说完又补了一句:“真的,季哥。”
季洛暹没有接话,看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他。
晓晓在精明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将他们的事情摸了个七七八八。
车子里沉寂下来,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说话。
他们在路上堵了一会儿,到酒店时弦子已经在大厅等他们了。
挺巧,季洛暹和苏鹤的不但是同一层房间还在面对面,弦子和晓晓的房间则在自家艺人的隔壁。
苏鹤彩排时间在31号上午,这段时间连轴转着录节目让他长期处于疲倦状态,于是到了酒店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每次上台前他都会让自己睡饱,用最好的状态站在舞台上去面对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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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弦子在酒店门口遇到同样买早餐回来的晓晓,她热情地招呼:“晓晓姐,早呀。”
晓晓喝着豆浆,朝她点头:“早,你们今儿什么时候彩排?”
“上午。”弦子说,“苏哥这次是唱跳节目,还得和灯光师、音效师磨合一阵。”
“唱跳的就是麻烦,辛苦辛苦。”晓晓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上,“你这买的什么呀?”
弦子说:“苏哥的早餐,他早餐只吃手抓饼和豆浆,我跑老远才买到的。哎?你这买的是?”
晓晓:“……一样。”
二人对视一眼,立马拉开距离不约而同为自家艺人守护阵地。
弦子:“晓晓姐,咱们可是一个公司的,保护艺人隐私就是保护公司,可不能乱说啊!早餐这事儿就是巧合,啥都没有。”
晓晓气不打一处来,“我入行可比你早,用得着你个小丫头片子来警告我?昨天问你还装疯卖傻的,你早就知道了吧?”
弦子戒备地看了一圈儿四周,酒店大厅里只有她们二人,于是放低声音说:“我也是才知道的。”
“你少来。”晓晓冷哼一声,“你瞧着吧,以后可有我俩跑断腿的时候。”
弦子不能再赞同:“英雄所见略同。”
为了节约时间,苏鹤在车上吃的早餐。昨晚瞌睡睡到饱,今日的气色特别好,恢复到了他最佳的状态,连带着心情都不错。
对于舞台效果和舞蹈方面苏鹤对自己十分严苛,到演播厅把臃肿的羽绒服一脱,在舞台上几乎就没停下过。不断的和摄像师沟通机位、和灯光师沟通打光效果以及音响师的播放音效。
苏鹤戴着一顶鸭舌帽,在开着暖气的场馆里穿的非常淡薄。室内光线并不是很好,隔远了甚至都没法看清他的脸,但从他整个人的状态和气场可以看出神情既认真又严肃,全身心的把精力投入其中。
季洛暹到的时候苏鹤正开着全麦唱跳,舞台上伴舞很多,他却有一眼能让人锁定自己的本事。
他身体欣长,动作劲而有力,行云流水,随着他顶胯弯腰,衣角微微撩起露出了一小截腰肉,整个人散发的是介于纯情诱人和性感魅惑交织的独特气质。
季洛暹甚至都能想象明天当他穿上服装、化上妆后这一幕会撩拨起现场所有人的心弦,不论男女。
季洛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没由来的生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苏鹤越来越耀眼,也越来越多的人为他疯狂。
季洛暹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当年那个傻兮兮冲着他说我只表演给你一个人看的小男孩终究是走散了。
答应他的事情做不到、遇到事情又只会逃。
他不恨他又能恨谁?
季洛暹站在阴影里看了很久,直到晓晓过来催他才转身离去。
“苏鹤,威亚准备好了。”
一曲舞毕,苏鹤鼻尖冒着薄汗,微微喘着气,示意工作人员来帮他戴威亚。
弦子不放心地问:“苏哥,真的有必要吊威亚吗?你的舞台效果已经很炸了啊。”
他在舞蹈里设计了一个高难道的动作,需要戴着威亚在半空中完成。动作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特别困难,难就难在他要在音乐的空档快速的穿好威亚,结束后再快速的脱下继续跳舞演唱,无缝连接。
苏鹤说:“没事,我心里有数。只是试试而已,如果不行就取消,我不会勉强自己。”
“好吧。”弦子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劝,相信他能把握分寸。
前几次为了让苏鹤适应升高的感觉,工作人员缓缓上升威亚,待他适应后再根据音乐的节奏快速升高。
苏鹤对舞台的理解十分深刻,他非常懂什么东西在什么样的状态下呈现会达到最好的效果。
弦子以及在场的女工作人员全都看入了迷,因此苏鹤急速落下摔倒在地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强忍不住的一声细微呻吟才唤醒了在场人的神志。
☆、【受伤】
“苏哥!”弦子惊呼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小鹤!有没有事?”
“苏鹤!怎么样?先别动他,让他自己缓缓,看看哪里疼?要不要上医院?”
众人回过神,一时间很慌乱,纷纷涌上前担忧地问有没有受伤。
苏鹤骤然失重摔得眼冒金星,一群人围着他起此彼伏的叫更让他脑子混乱,脚踝上尖锐的疼痛令他直冒冷汗。
“我没事。”苏鹤缓了口气,对众人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应该脚腕扭着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弦子捏了捏他的胳膊和小腿,特别担忧,“苏哥,你有什么一定要说,千万别忍着。不行咱们上医院。”
苏鹤忍着脚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有些虚弱的笑着,安慰道:“真没事,脚扭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你扶我去休息室吧。”
艺人在彩排中意外受伤又涉及到威亚这种安全性的问题,主办方特别惶恐,毕竟苏鹤身价在这摆着,背后又是索御。如果大肆宣扬是因为保护措施不到位,指不定被苏鹤的粉丝骂成什么样。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陪同苏鹤去休息室,见他走的那么费劲都恨不得用轿子抬着他进屋。
元旦晚会邀请的都是内圈一线明星表演,主办方一早安排了医护团队,就是怕艺人有小伤小痛之类的。
当医护人员把鞋子脱掉撩起裤腿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脚腕异常红肿,和他细长有劲儿的小腿形成鲜明对比。脚踝部分更是冒着好大的一块包,在他细瘦的腿上显得特别狰狞突兀,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紫红状态。
弦子都快吓哭了,捂着嘴喊:“苏哥……”
“唔没事。”苏鹤倒是一脸平静,脑中想着表演应该怎么改才能呈现给观众。
医护人员脸色沉重,不敢擅自处理,“这个情况需要去拍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如果只是扭伤就没什么。”
主办方的负责人立刻说:“马上备车,马上去医院!”
苏鹤疼的额间一层冷汗,观察着伤势平静的摇摇头,“用不着去,就是普通扭伤而已。麻烦你们拿一些冰袋给我,先冷敷一会儿再看情况。”
“不行啊苏哥。”弦子红着眼焦急地说,“你这这么严重,咱们去医院拍个片吧,大家都好放心。”
“是啊是啊。”旁边的负责人附和道。
医护人员也较为凝重地说:“我也建议你去医院看看,得先确定骨头没事。”
苏鹤说:“真没事,我确定骨头没事。伤了骨头不会是这种状态,放心吧。”
“可是……”弦子还想继续劝。
“弦子。”苏鹤疼的有几分脱力,无奈地说,“真的没事,相信我。而且我现在真的很疼,能不能帮我找些冰袋,可以帮我止疼。”
见他如此坚持,他们也不好再勉强,既然不去医院那就得先做好处理。众人立马出去找冰袋,弦子站在他身旁哭丧着脸,“苏哥,真的没事?确定不用去医院?”
“真没事。”苏鹤打趣道,“作为经纪人是不是应该多信任一点自己的艺人?”
“人家担心你嘛。”弦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渍。
苏鹤说:“咱们酒店附近有几个小超市,你也去看看,帮我多找点冰袋。再买点云南白药喷雾或者扭伤的药膏之类的。”
“行。那你就待着别动,我马上就回来。”
她一走苏鹤彻底脱力,强装的冷静彻底破功,痛苦之色显现。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汗水已经把贴身的T恤打湿了,脚传来的密集的钝痛令他面色发白,连带着整条腿都有一种麻木的错觉。
久病自成医,因为跳舞的原因他这些年受的伤不少,各种扭伤、摔伤、骨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
脚上看着吓人,但对于苏鹤来说是很熟悉的扭伤,用冰敷喷药养着就行,实在不用大动干戈的去医院。
苏鹤一边忍着疼,一边想着明日的节目。
他这样舞也不是完全不能跳,毕竟以前带伤表演的次数不少,只是这样一来全部舞蹈又得重新编排一下了。
苏鹤在脑子里把舞蹈过了一遍,又重新试着把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减去。他想的很入迷,有人推门而入之时把他吓了一跳,反射性的紧绷身体,将痛苦之色隐去,平静且受惊的看向门口,对上了季洛暹阴鹜的目光。
看清来人后苏鹤放松了身体,俊眉微蹙,神情委屈又可怜,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痛苦地叫了一声:“哥……”
季洛暹关上门,目光落在苏鹤有些恐怖的脚腕上,冰冷的视线仿佛要将血肉剜去般锋利。神色晦暗不明,面容冷峻阴沉,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鹤,压迫感无形的蔓延开来。
苏鹤害怕的垂下眸子,无措的摩挲着指尖,一味的装可怜,“哥……我疼……”
“你还知道疼?”季洛暹声线冷硬,极力忍住怒意,“疼为什么不去医院?你搁这装什么装?”
“我没装。”苏鹤瘪瘪嘴,知道他识破了而自己,虚弱地说,“这就是扭伤,没有多严重……”
季洛暹浑身戾气,“什么叫不严重?肿成这样给我说不严重?去医院,马上给我去!”
他彩排刚结束就听到工作人员都慌慌张张的样子,议论着该不该强行叫救护车。起先以为是别的什么人,乍一听是苏鹤,还说什么脚快废了都不去医院,立刻让季洛暹火冒三丈。
小时候就是这副什么都不愿麻烦别人的样子,现在还是这副臭德行。
他以为自己是铁人?韩国那套谦卑恭顺还拿回国用?受这么重的伤还卖什么美强惨人设?
“我错了。”苏鹤老老老实实的认错,小心翼翼的拉着季洛暹的指尖,“哥,你别气。我真的好痛,我也不想看到你生气,听你的话就是了。”
季洛暹无情的抽回手指,冷冷地问:“去不去医院?”
“去。”苏鹤乖巧的应声。
目的达到后季洛暹的气焰明显消了下去,不再多的逗留转身就要离开,“自己给你经纪人打电话。”
“哥!”
苏鹤见他要走,一时着急想起身想拉住他,忘了脚上的伤,刚迈出一步剧痛就让他腿软倒下。
季洛暹听见身后的动静,心下一惊,在他摔倒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怒问:“你做什么!”
都伤成这样还不消停!
苏鹤一怔,久违的温暖、久违的气息、久违的怀抱。
曾经种种过往发疯似的涌了上来,那些被他强制压在心底的思想和爱意如野草生长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神志。
苏鹤立刻红了眼眶,难以自控的圈上季洛暹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胸膛贪婪的吸取令自己思念了八年的气息,哽咽的一声声低语呢喃:“哥……哥……哥哥……”
季洛暹察觉到怀里人的轻微颤动的肩膀,苏鹤滚落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微凉的水渍却如同滚烫的岩浆一般灼近他的心脏。
苏鹤叫他哥哥的声音和以前一样软糯娇柔,每每听到季洛暹都会恍惚一瞬,仿佛他们还在以前,没有经历离别和伤痛。
季洛暹盯着苏鹤的发窝,目光深沉如海,闭上眼稳住神志,半秒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我说过了,季家……”
“我不管。”苏鹤紧紧地搂住他,仗着自己受伤,现在又埋在他怀里,一股脑把之前想说又不敢说的话统统倒出来———
“不管季家几脉单传,你都是我哥。你可以选择不认我、不理我,但你没法管住我,我就要叫你哥,你永远是我哥。”
季洛暹直视前方,盯着雪白无痕的墙壁,沉默了几秒后平静地说:“我确实管不住你,八年前就没管住,八年后当然更管不住。”
苏鹤一僵,抬起头悲痛又无助地说:“哥……这些年来我不知道多想让你管我,如果现在连你都不管我了,还有谁会管我呢?”
“你的公司、老板、经纪人都会管你。”季洛暹淡漠地说,“松手。”
苏鹤反而搂的更近,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急切地说:“我不要,我不松。哥,你陪我去医院,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季洛暹拧着眉,想把人推开又顾忌他的伤势,只能被迫搂着他的腰,无情地吐出两字:“不好。”
苏鹤难过的不行,眼眶湿漉漉的盯着他,吸了吸鼻子威胁道:“你……你如果不陪我,我就不去……”
季洛暹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丝狠意,将苏鹤打横抱起扔在休息室里柔软的沙发上,“我从不受人威胁!这是你自己的脚,你爱去不去!”
说完再没有任何逗留转身离开,随着响亮的关门声,休息室里恢复了静谧。
苏鹤长叹一口气,双手无力的捂着脸缓解心里难以承受的绞痛。
他搞砸了……
他本想借着受伤的事情让季洛暹心软,从而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好像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