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看起来心有余悸,她又回想起梦里看见的场面,是谢可欣被杀害的过程,“哥,可欣是在报仇,她是被害死的。”她哽咽着说,“她受了很多苦,我们帮帮她吧。”
周习听了妹妹的讲述也是不敢置信,他当然相信自己妹妹所说的不会有谎言,就是没想到这样大型屠杀事件,竟然没有人发现。
“我们怎么帮?”周习不赞同的看着妹妹,“揽辞大师已经去了,有他们在,我们又能做什么?”
周媛承认,她浑浑噩噩的回到家的时候,心里面除了一开始的害怕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恐惧的心思。她下意识的支持谢可欣,虽然不知道谢可欣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对方一定已经遭遇了不测。
她想帮谢可欣。可是能力不足的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自己的哥哥。可惜事情太过荒唐。哥哥未必会站在她这一边。所以她才想了装病的办法,那哥哥找到奇人引她们去学校。
她想的很简单,这样的灵异事件当然不是警察能解决的,而且也不能让警察知道。一开始只是想到会不会有懂术法的人能够解决这件事情。见识到揽辞的厉害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也许他们会对谢可欣不利。
“哥,我们快去吧,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知道该给哥哥怎么解释,周媛下意识站在了谢可欣这一边,她希望对方能报仇,但又害怕因为太多杀孽,谢可欣会遭到报应。
是的。揽辞临走时的那一道金光,让周媛看到了谢可欣经受过的苦难。她也没想到,原来在他不知道的背后,谢可欣遭受了这么多。
周习知道这次的事态严重,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妹妹,他拿起车钥匙,“好,我们去学校。”
“等等,哥,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
此时的瑞尔中学,已经狂风大作。谢可欣在得到力量复生之后,有了很强的鬼力。她又杀了一整个学校的人,使得她现在已经很强,甚至不惜和揽辞动手。
揽辞心有顾虑,始终没有下狠手。也没有进攻,只是做防守状态。
几个回合下来,谢可欣也知道不是揽辞的对手,她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明显是人类的岑九。
岑久感觉到她的杀意,目光凛然。
他作战经验很丰富,只是在非自然力量下有些吃亏。
“混账!”在一道鬼力即将袭到岑久面门之时,揽辞怒极将它打散。
“我怜你悲苦,处处忍让,你却不知好歹,几次下杀手。再不回头,我亲自废了你。”
☆、神明之心
经过打斗,一行人已经到了操场上。
教室里的怨灵在谢可欣的鬼力之下,在重复的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折磨。鬼门大开,这里就是一间阿鼻地狱。
“不要再管闲事,他们死有余辜。”谢可欣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一个清冷优秀的少女,其实她浑身都浸在黑茫茫的雾气里面。渐渐地,谢可欣眉心中间出现了一个木雕的额印。
“又是木雕。”岑九冷声说着,“难怪她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极强的怨气和木雕相互融合,成就了谢可欣。使得她刚成了灵体她就变成了强大的怨鬼,更有戕害数千人的能力。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原本不会死的。”谢可欣嗓音幽深,“被夏纯她们殴打了一番,我只是晕过去了,暂时休克。她们却以为我死了,惊慌失措之下,想要毁尸灭迹。就用那把斧头把我活生生砍成了碎块,埋在了地里。”
揽辞紧抿着唇,他当然知道,谢可卿遭受了什么,所以才一次次的给她机会,“世人无德,自会有公理造化,天道报应。你何必搭上你自己,灵体害人,会受到冥界的惩罚,更别提以前活生生的人直接褫夺了寿命,天道容不得你,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谢可心自嘲一声,“我不要回头,我要他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我也不怕因果报应,横竖不过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来这人间一趟,我这一生没有一天欢愉的日子,如果做人就是为了来感受悲哀,我情愿再也做不了人。”
木雕的印记越来越明显,揽辞瞳孔紧缩。
这是?
“你快停下,不要再催动力量,你会被木雕所吞噬的!”
木雕就像一个寄生者一样,借助谢可欣的仇恨,让她作恶,从而木雕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壮大它自己。
可惜谢可欣已经听不下去他的话,她存了死志,要在最后一刻把所有人的灵魂永远禁锢在这里,不入轮回,永世受苦。
揽辞运转神力,想要保下全校的人,最重要的是,想要保下谢可欣。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只听到一阵清脆的声音,“可心,收手吧。”
谢可欣看过去,是周媛兄妹俩,还有一个她意料不到的人。
她颤抖着嘴唇,喃喃地喊道,“妈?”
谢妈妈从周习的身后走出,可以看出谢可欣的美貌都是来自于她。
原本白天她是没有生意的,只需要在会馆里休息。突然老板说有人在找她。她还觉得奇怪,什么人会来找她呢,结果一看是两个年轻孩子。
小姑娘说是自己女儿的同学,有话给她说。
她和女儿已经很久没见了,就算是放寒暑假,女儿也是去打工补贴家用,所以当下就和人聊了起来。
结果就听见小姑娘说自己女儿已经出事,并且还变成了鬼怪报仇的事情。她还以为是小姑娘开玩笑,但是小姑娘沉默下来,拿出了学生证,邀请她一起来学校。
她们早到了一会儿,一直在暗处看着。
来的路上,周媛把在梦里看见的场面都给谢妈妈说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省略什么。把那些残忍的经历都告诉了谢妈妈。
谢妈妈始终不肯相信,执着的认为这是孩子出的一个恶作剧。直到他们来到学校,看着和往日确实不同的地方,又看见了和揽辞对峙的谢可欣。
看着和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女儿,谢妈妈相信了。
她一下子像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的女儿。
在事态越发严峻的时候,周媛开口阻止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谢妈妈整个人瞬间苍老了20岁,她疲惫地拖着双腿,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向女儿。
谢可欣的怨气在看见母亲那一瞬间正在慢慢消散,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母亲。
“我知道了,妈妈都知道了,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谢妈妈泪如雨下,现在的情况还能由得着她不相信吗?但是一想到女儿,真的遭受了那些事情,甚至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她内心的自责和愧疚,让她喘不上气。
“没事,我没事。妈,你别难过。”
“我可怜的孩子,是妈妈没用,让你丢脸了……”
“没有的事,”谢可欣悲哀地看着她,“是我不孝,以后你怎么办啊。”
要说谢可欣不怨自己母亲,那也是不可能的。怨她偏偏从事特殊职业,使得谢可欣一直被人戳着脊梁骨,但她没有资格怨,因为她母亲做这些都是为了她。
“孩子,你走吧。”谢妈妈眼泪不停,看着面前的女儿,“不要再做傻事了,不要报仇,不要再搭上自己。”
闻言谢可欣神色一冷,“你也劝我放弃。”
她松开了母亲,现在她的心里满满都是仇恨,她只想要所有人都陪着她一起下地狱。
看着担心她的母亲,好友,她心里再也起不起半点波澜。
她最后深深地望了她们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她身上红光大盛,面容再次发生改变。
这次她成了一个人形木雕。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就连揽辞都没有反应过来。每次只要遇到木雕的事情,他都无法正确地预测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谢可欣竟然生生献祭了自己的灵魂,怎么也要把所有的魂魄拘押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他还是低估了谢可欣的仇恨,想要给她一个解脱,最后都未能如愿。
“可欣!”虽然不知道谢可欣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不好的事情。周媛和谢妈妈大喊了一声,想冲上去抱住木雕,却被揽辞喝止。
“周习,快带她们离开。”
就是一直在一边,现在听到这个吩咐,下意识就是答应。他把自己妹妹和谢可欣的妈妈一起带着离开了校园。
两人期间不断的挣扎,尤其谢妈妈还在一半时,哭晕了过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带走。
“阿九,保护好你自己。”揽辞不放心的叮嘱。
“我会的。”岑九回答他,但谁也不知道,此刻他心里有深深的无力感。自从遇见揽辞,他的一切本事都没有用处,也帮不上什么忙。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揽辞笑着给他说,“我本就是为你而来。”
留下这句话后,揽辞飞升到半空,运转神力镇压木雕。
谢可欣以魂魄为筹码,和木雕做了交易。现在校园形成了一个磁场,所有人的灵魂将会永远禁锢在这里,永远受着谢可欣生田所受过的苦。
揽辞本以为会和木雕有一场恶战,毕竟对方现在已经越来越强,谁知道竟轻而易举的被他镇压。眼看着磁场就要形成,数千条人命将会永远丧生。
在天地法则制约下,揽辞散尽了所有神力,超度了整个学校所有的亡魂,包括已经魂飞魄散的谢可欣。
失去了神力的他高高从半空落下,被岑九以一己凡人之躯稳稳接住。
“懒懒,你怎么样了?”这还是岑九第一次看见揽辞受这么重的伤。
“阿九,快!给谢可欣一条生路。”揽辞不能违反天地法则,但岑九可以。
“你说,我该怎么做?”
“神明之心。”
“神明之心?”岑九重复了一遍,他想到什么拿出脖子上的银珠,“是它?”
“不错。”揽辞取下神明之心,用最后仅剩的神力助它吸收力量。刹那间,本是银色的珠子变得色彩斑斓,美不胜收。
自此,揽辞在人间的任务即将完成,只差最后一步。
突然间,原本被镇压住的木雕慢慢变了模样,一个全身黑衣的古代男子现出身形,他的打扮与木雕一样,起初是个无脸黑衣人,后来他的五官渐渐显出。
与揽辞一模一样!
只是他身上没有揽辞九天揽月尊贵的气度,他像一个黑暗中滋生的怪物,除了那张脸,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和揽辞一样的地方。
揽辞背对着他,没有发现木雕的变化。黑衣人见状蓄起一掌,直直朝揽辞的后背打来。
岑九瞳孔一缩,一只手揽过揽辞的腰调换两人的位置,瞬间掌力落在了他身上。
“咳咳……”黑人显然没有留情,岑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阿九,阿九。”揽辞着急地看着他,擦去他不断吐出的血。岑九最后看了他一眼,便闭上了眼睛,揽辞迅速护住他的心脉。
黑衣人伸手一抓,神明之心被他抢了过去,“哈哈哈!多少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终于能成神,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揽辞起身,“就是你一直以来都在搞鬼。”
男人人笑声停下,“还要多谢殿下的成全,没有殿下,神明之心哪儿那么容易就能缔造完成。”
“你得到神明之心又如何?这东西认主,不属于你。”
男人不否认他的话,神情莫测的看着被吊着命的岑九,“倒是没有想到,天地法则选出的新神竟然真的是他,到不枉我一番苦心。”顿了顿,他又补充,“不属于我又如何?殿下,我就是你,你能使用神明之心,那我也能。殿下,我们本来就是一体。”
他的话让揽辞感到不解,“胡说。”
男人也不解释,他把玩着手里的神明之心,带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得意,“殿下,话别说的太早。”
揽辞嘲讽他,“怎么,现在变得畏畏缩缩的,你不是很能耐吗?罗德远。”
☆、结局
男人,也就是罗德远一僵,他收起了得意的神色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以前只是不确定,不过上次在宴会看见你就确定了。”揽辞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以为再回到现场就能洗刷自己的嫌疑,心理学是这么教你的?”
“哼,知道又怎样,你现在奈何不了我。”罗德远顶着那张与揽辞一模一样的脸,缓步走到他面前。他手里紧紧握着流光溢彩的神明之心,如一个胜利者炫耀着他的战利品。
“别顶着我的脸做这么恶心的表情。”揽辞侧过身挡住了他的视线,把岑九牢牢的护在后面。
“你的脸?”罗德远语气不明的反问了一句,接着补充,“我说了,我们是一个人。”
“笑话。我乃天生地养的远古上神,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你算什么东西!”
“是呀。明明是同时诞生,怎么你就是众神敬仰的殿下,而我却被天地法则打散在六界之外,不见光日呢。”
揽辞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罗德远怜悯的看他一眼,“殿下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洪荒时期,天地混沌未开,彼时不分阴阳,没有昼夜。作为第一个诞生的神明,天地法则以你为尊,他要一个受万人尊崇的神明,初生时的你拥有着极善与极恶的心性,所以天地法则留下了极善的你,把极恶的我封锁在六界之外。”
“你不过是天地法则的走狗罢了,什么大爱世人,福泽万民,只有你们这些虚伪的神仙才会讲。你瞧瞧,岁月变幻,几千年过去了,现在的世人对你们还有信仰吗?他们贪婪,自私,仇恨,这就是你们一直要庇护的人间,呵,为神,也不过如此。”
揽辞一直静静地听着他说,期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直到他最后一个字落下。那次才不咸不淡的问他,“神也不过如此,那你为何费尽心思也要成神呢。”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罗德远恼怒的转过身,“我是为了报复天地法则,凭什么我不能成神?我要做最伟大的邪神,统领神界,推翻天地法则。”
“痴人说梦。”
被揽辞这样说,罗德远也不恼,他笑着说,“很快我就会取代你,你现在神力尽失你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我要杀了你易如反掌。对了,虽然你神格很高,但是很不巧,我是你的唯一呢,杀了你的人。”
成神以后一般都不会陨落,更别提是揽辞这个古神。但偏偏他有唯一的致命点,就是罗德远。
“你杀不了我,你也成不了神。”揽辞始终胸有成竹。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说着罗德远眼睛一横,五指成爪,朝着揽辞脖颈而去。
揽辞毫不躲避,甚至饶有兴味的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一字落下的时候,罗德远攻击到他的面门,天空一阵紫色惊雷,劈在了揽辞身前,罗德远为了躲避连连后退几步。
“还以为你就这么一直看着。”揽辞望向天空,鄙夷的竖起了中指。
罗德远察觉到什么,他也望向了云霄,看着空中电闪雷鸣,轰隆作响。他拿起手中的神明之心,想要吸取里面所有的力量。
这时候一道紫雷劈在了神明之心上,神明之心倾刻间散发为无数的光点朝着岑九胸口汇去,罗德远见状不妙,当下就要对岑九下死手。
揽辞并未恢复神力,不是罗德远的对手,正无计可施之际,只见岑九周身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须臾之间,揽辞恢复了所有的神力。
新神诞生了!
朝着岑九的方向看去,只见他身穿绣金纹的红袍,长发慵懒又嚣张的披散开来。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最吸引人的是他眼尾一颗红痣。
似妖似邪,却又非妖非邪。
“阿九!”凡人的模样与神明是有出入的,但大抵不会相差太多。
揽辞高兴的和他说,“你终于成神了。”
阿九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带有无尽的风情与邪魅。听见揽辞这话,他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不知所措的应了一声“嗯”,抬眼间看见一旁状似要逃的罗德远,他轻轻拂袖。
罗德远定在原地,这时天空中再次降下一道雷,并不是之前的紫雷,而是一道不容小觑的金雷。
金雷打散了罗德远的修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所谓的新神,一直重复,“不可能的,我怎么会败在你的手里?这绝不可能!”尔后他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除非你是……你是……”
后面的话他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天地法则规持之下,天道对他做出惩罚,将他神魂俱灭。
这一幕被揽辞深深看在眼里,他眯了眯漂亮的眼睛,看着阿九觉得背影陷入沉思。
天地间恢复寂静,揽辞仿佛没有发现什么一样,他上前两步转过阿九背着他的身子,“不错呀阿九,作为新神能有这本事,你前途无量啊。”
阿九定定地看着他,没有答话。
似乎并不在意对方会不会给他答复,揽辞继续自顾自的说,“你还别说,你们人间有句话还是挺正确的,反派死于话多。”说着他先自己笑了出来。
不过罗德远多不多话,最后都是要死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天地法则既然在神谕台给了他度化新神指令,就不可能任由邪恶力量来掺和一脚。
不过有一点揽辞猜错了。
阿九看着他,眼里都是温情,“罗德远和你并不是一体。”
“嗯,此话怎讲?”
“他不过是洪荒时期你诞生时的一抹心性罢了,不甘被你度化,逃了出来。被天地法则惩罚弥留在六界之外。”
“哈!”揽辞高兴的一拍手,“我就知道。”
看着他臭屁的模样,阿九宠溺的抚平他翘起来的碎发。
“对了,阿九,现在你也成神了,有件事儿我要告诉你。”揽辞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任由他一直给自己顺毛。
“什么事?”
“我在神界有个宿敌,我俩斗了几百万年,一直分不出胜负。回神界之后,你无论如何都要站在我这边。”
阿九顺毛的手一顿,揽辞仿佛没有感觉到他的不自然,继续说着,“我那个宿敌就是天道。阿九,你听我说,神界什么都好,就是那个王八蛋天道是个狗东西,你千万别去惹他,我们要一起同仇敌忾,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阿九默默收回了手,眼神不自然的飘忽着。
“对了,新神往往在飞升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神职,这样到神界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迷糊。你的神职是什么?”
阿九彻底放弃挣扎,“……狗东西?”
揽辞:……
揽辞变回了神界的模样,右手缓缓从身侧举起,一柄剑慢慢化出模样。
“果然是你!”他想也不想起身,握着剑朝着阿九刺去。
什么度化新神,什么天道沉睡,到头来把他当傻子一样刷得团团转。
恢复记忆和神力的阿九心里叫苦不迭,又不忍心对揽辞动手,只能处处避让。揽辞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剑法看起来吓人,实际上毫无攻击力。
真真正正的践行什么叫一顿操作猛如虎,伤害不到零点五。
两人就这样,你打我避,你攻我守了上百个回合,都默契的没有用半点神力。最后揽辞把剑一扔,“不打了,随便吧。”
他气呼呼的转过身就像飞身回神界,现在他的限制没有了,自然想回就回。
阿九叫住他,“懒懒。”
数万年的光阴里面,揽辞日复一日的去神谕台找天道的麻烦,有时候斗法累了,难词就会靠在神谕台上休息。
后来有一天,他如往常一样醒来的时候,看见神谕台上多了两个字,“懒懒”
是天道。
天道从不显形,也从不说话。但是两人却这样十分自然地相处了无数的光阴。
所以当岑九问怎么称呼他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两个字。
阴差阳错,原来一直都是同一个人。
“干什么?”揽辞语气很不好,他还在气头上,但是气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阿九叹息一声,上前两步从背后环住他。揽辞身体顿了一下,但是没有挣扎。
“你第一次来到神谕台的时候,我就心悦你了。但我是天道,必须守护神界,庇护人间,我不能随性而为,最重要的是,我从来就没有过实体。”
感受到怀里的身子在渐渐软下去,阿九继续说,“我与天地法则做了一个交易,以守护百万年的太平换一次与你在一起的机会,所以我来到了人间,转世成了岑九。”
“懒懒”他的嗓音轻轻的在揽辞耳边,酥麻又低哑,“我一直在等你。做岑九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能梦见你,直到那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我知道,你也是心悦我的,对不对?”看着他的小神明变得通红的耳尖,阿九愉悦的轻轻咬住。
揽辞睫毛轻颤,没有否认他说的话。
是了。是心悦,是喜欢。是情不知所起,明白之时,洪水滔天。
他的恼怒不是因为被欺骗,而是回想起那一刻去到神谕台,却看到天道沉睡的消息。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孤独和无尽的失落感,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那他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罢了,两人都错过了多少年的光阴,未来无尽的岁月,他只想永远和身边这个人永远在一起。
他转过身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天道,他漫长生命中唯一的光。
神明高高在上,
爱人紧紧相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