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撑着头的人,脑袋一点一点,眼神飘忽着,笑意满眼:“好看……嗝……真好看……”
路满尘默默握紧了拳,拇指挡住了拉环,闭了闭眼,这里人太多了。
路满尘用仅有的理智压制着自己。
时间不早了!
导演和其他几个主创也有点醉意,但不像詹青这样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
路满尘将几人互相搀扶着上了车。
又过去想把詹青扶过来安置在副驾上。
等他回头去找他,就见他蹲在路灯下,一副要吐的样子。
路满尘跑过去,半抱着他起来,喃喃自语道,“酒量是真的差呀!才三瓶啤酒……”
詹青好像听见了,不满地甩了甩他的手,要自己站起来,晃晃悠悠走了没两步,又作势要吐。
路满尘只能拖着半醉的人,带他去卫生间吐。
这里的烧烤摊都是当地人自家院子里摆的,卫生间设在一楼搭建的铺子旁。
只一个小小的隔间。
路满尘揽着人问了路,磕磕绊绊地带着詹青进了隔间。
好歹,几平米大的卫生间有洗手池,詹青一进门,就扒住洗手池不放,晚上的酒液倒流,全吐了出来。
面前有块不大的镜子,路满尘站在詹青的后面,给他顺着背,另一只手揽着他,免得他脱力摔倒在地上。
看着镜子里的人,面色潮红,被冷水浸湿的碎发贴在额前,发尖的水珠要落不落。灯光昏黄,打在他们头顶,路满尘伸手去接要落下来的水珠,滴落在他手上,被重重一捻,水流四散开,滑落在他手背上,延绵至腕间。
“詹老师,你酒量真的不是很好啊,三瓶而已,就醉醺醺了,臭死了……”昏暗的灯光下,倒映在镜子里,路满尘低头贴在詹青的颈侧嗅了嗅,喃喃自语。
“不过……我很喜欢……”路满尘的指尖沿着詹青利落的下颌线摩挲,手指抵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詹青被迫看了镜子一眼,眼神迷蒙,对不上焦。
“詹……老……师……”路满尘低头嗅他的味道,是苦涩的,但嘴里反复碾磨着这三个字,让他渐渐品味出甘甜。
詹青比路满尘大一岁,但看上去远比路满尘要小上很多,主要是他的脸太小了,路满尘情不自禁将手覆上去,只他一个手掌大。
指尖流连在他脸庞上,大拇指一寸寸按压他的嘴唇,指腹被沾得湿润。
路满尘紧盯着镜子里不甚清醒的詹青,贴在他耳边,“詹老师……我想亲你……”
詹青比路满尘矮上一些,吐得难受,整个人窝在路满尘怀里,显得尤为得小,路满尘挺拔的鼻尖顶在他脸侧,来回磨蹭,又难耐道,“詹老师……我能亲你……吗……”
平时的詹青说笑时,嘴角总带着两个小梨涡,这会儿吐得难受,眉头皱着,梨涡也就不显了。
路满尘不满地伸出舌尖顶了顶原来的凹陷处,含住嘬了一口。
“这里是甜的。”他复又吻了吻轻轻地说。
一路细吻到唇边,路满尘伸出一点舌尖去□□詹青的。
也许是酥麻也许是难受,詹青扭动了一下身子,差点脱离路满尘的怀抱。
路满尘搂紧了他的腰,往怀里带,将他转了一个身子禁锢在他和洗手池之间。
詹青迷迷糊糊地点着头,脚上迈着步子要走。
“詹老师……站好。”路满尘扶着他贴紧自己,低头吮了他一口上下滑动的喉结。
詹青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一点点清醒过来。
他拍着路满尘的肩,瓮声瓮气地问,“你……你在做什么……”
埋头在詹青脖颈上啄吻的人,喘着气分神回答他,“詹老师……我在……亲你……”
“可以吗……”他又重重吮了一口詹青脖间的软肉,牙齿轻轻含住啃噬,激得詹青闷哼了一声。
“嗯……”
路满尘舌尖一路往上,舔过他修长的脖颈,一个一个啄吻,留下湿哒哒的水渍,沿着他利落的下颌线,□□他圆润的耳垂,再含住,在齿间轻轻拉扯,被放开时发出“啵”的一声。
詹青迷醉中被他弄得不耐烦,伸出手要揽住路满尘的脖子,把头搁在他颈侧,无意识伸出的一点舌尖带着满满的湿润,磨蹭那一处脆弱的肌肤,好像无声的回应。
“詹老师……”路满尘喊了一声,手掌抵在镜子上,留下一层水雾。
紧紧环住詹青的腰,在他身上静默了一会儿。
路满尘告诉自己,要冷静。
手指摸索着灯光的开关,摁了一下。
室内很快没有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