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刚睡没多久的我,敏锐的第六感,让自已浑身起满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宁玄北站在床边,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朝向我露出狰狞邪意的微笑。
手起刀落,朝向我狠狠地刺下。
“啊!”
我惊叫一声。
尖刀划断了我身上绷带。
宁玄北对我露出慈爱的微笑:“不错,这金疮药,治疗外伤效果的确好。”
我也低头看着自已身体,除了贯穿琵琶骨的伤结痂,其他二百多道小伤口已经痊愈,看不出任何疤痕。
我摸了摸自已身体,摸不到任何异物。
那些玻璃球大小的舍利,仿佛已经融入我的血肉,骨骼,估计除非把我火化,否则划破个口子挤都挤不出来。
宁玄北拍拍手,两个纸人走进来,就像古代的婢女,伺候我穿衣服,并且端上来早点。
啪~
一个纸人在端菜时,不小心摔倒,手中汤碗摔碎。
宁玄北笑盈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脚踩碎了纸人的脑袋,单手成爪,虚空一抓。
一道淡淡的黑光从纸人脑袋中被摄出,落在他的手心之中。
宁玄北张开手,那是一个缩小无数倍,拇指大小,身体成半透明的女性鬼魂。
鬼魂跪在宁玄北的手心中,不停地磕头认错。
“主人,主人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请您饶了我……”
“废物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明白,要你何用!”
宁玄北面沉似水,张开嘴一口咬断了女性鬼魂,咀嚼几口咽入腹中。
“这应该就是白莲经写的鬼仆术与噬魂大法吧……”
我心里小嘀咕,但却不敢出声,连忙低着头大快朵颐,装作没看见。
饭后宁玄北让我跟他走,我问他去干啥,他只是微微一笑,说了两字。
“收获!”
这次没骑他那破挎斗摩托,而是坐了半小时的动车,抵达省城盛京。
市中心的商业区,宁玄北放出一名身穿长衫,脑后有辫子,腰间挎刀,御前侍卫打扮得厉鬼。
一辆红旗轿车行驶过来,御前侍卫飞进车中。
司机忽然昏厥,一脚油门将车撞在路灯上。
助理,秘书连忙下车,开车门保护一名五十多岁,西装革履的中年秃顶男子走下车。
我看得真切,驾驶室里,司机的肩膀上骑着那只御前侍卫打扮得厉鬼,正露出满嘴獠牙开怀大笑。
随着宁玄北走过去,厉鬼就飞入他的怀中。
“这位先生上庭高长丰隆,方圆广阔,必然出身位高权重的官宦之家。”
“眼眉三星环抱,必是桃园三结义,所以你膝下有子三人。”
“另一边眼角二红痣,鸾凤成双,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可惜,先生您两腮无肉,低眉压眼,应该有两子少年夭折,一女儿先天有疾,而且还是精神方面。”
宁玄北越说,中年男子脸色越难看,一旁助理连忙上前挡住宁玄北。
“你这人乱说什么,还不马上离开……”
没等助理说完,中年男子便伸手拦住她:“让他继续说。”
宁玄北单手背后,一副高深莫测的宗师模样:“先生耳后川纹,你一生有三房妻,中纹短浅,短命之相,所以你第二任妻子已故多年。”
“我原配妻子,的确在二十年前癌症去世……”
“左纹长,过了墙。第一任妻子事业上对你帮助非常大,但她出轨了。”
“放肆!”
保镖怒斥,见宁玄北对自已老板出言不逊,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对宁玄北动手。
中年男子拦住保镖:“无妨,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难免妻不忠子不孝,况且他说的都是实话。”
宁玄北微微一笑:“先生,如果我没看错,令千金如今已是病入膏肓,而且凡尘俗世的医者束手无策对吧,然而……我能治。”
中年男子脸色惊变,猛地上前抓住宁玄北双肩:“你要是真能治好我女儿,要多钱我给你多钱。”
“钱财本身身外物,我被方土早已超脱凡尘,对金钱如粪土,你我今日能相见,全凭个缘。”
中年男子一愣:“什么缘?”
“十万元(缘)。”
“只要你能治好,多钱我都愿意出。”
九龙山,国家级AAAAA级风景名胜。
山名是以山顶的唐代建筑,九龙庙得名,因寺旁有九岭,恰似五龙围绕,为九龙捧圣之意。
距离九龙山不远的地方,是全市最贵的小区之一,山景别墅,九龙宫。
整个小区全部都是独门独院设计,在全国房价中下游的省份,这里就可达到均价四万一平,而且小区还没有小户型,都是别墅。
我就在省城读的高中,九龙山来过,九龙宫也在外面偷偷看过一次。
还记得那时候和叶一秋吹牛逼,老子早晚在这买套房,到时候左拥右抱俩娘们,在别墅的院子里天天烤牛肉……
如今我进来了,可惜面临要被炼成大药人丹的我,心里没有任何的欢喜雀跃。
刚进大门,就看到一条雕刻九龙的巨大龙柱耸立。
“以柱代屏,聚气挡煞……应该是出自某位风水大师之手。”
我随口道:“风水到底是真是假?”
宁玄北伸手拍了拍我肩膀:“说他是假,可古往今来备受王侯将相,人皇帝祖的追捧。”
“说他是真,可王朝更迭,没有一个朝代能经久不衰。”
“所以风水也好,玄术也罢,永远只是辅助,真正有用的是你自已,生儿记住了,人定胜天!”
说话间,与我走进九龙宫中心处的楼王别墅。
代表中式风雅建筑之一的徽派,海墁的院子,假山假水,亭宇楼阁,各类奇花异草,可谓是人间美景。
夏满江笔挺地站在进门口,上位者气息一览无遗。
“这位先生,您看我夏家可有何不妥之处?”
显然这是夏满江在对宁玄北的考验,让他露一手看看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宁玄北指着假山下的鱼池:“六条锦鲤,每一条价值都要在十万以上,可却多出一条普通的黑色鲤鱼,如果我没猜错,这是风水局中的七鲤破煞局。”
夏满江点点头:“没错。”
随后宁玄北又指向松树:“九松送福禄局。”
“这是玄鉴安康局……”
随着宁玄北指出十多个风水局后,夏满江也对他姿态放低了些。
“先生真是高人啊,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夏家的风水布局。”
“我还看出你夏家得罪了高人。”
宁玄北说完,指着一个柱子:“这下面,三尺三,挖。”
两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保镖怒斥道:“你他妈说挖就挖?知道这柱子是红木的,多少钱一根吗……”
夏满江抬抬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听先生的,挖!”
几名夏家杂役拎着锄头,铁锹小心翼翼地把柱子放倒,往下挖了起来。
很快在下面挖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小石磨,磨下还有一个石碾。
“这是……”
没等宁玄北说话,一夜熟读白莲经的我,心中已有答案。
按白莲经所说,石碾被称作青龙,石磨被称作白虎,龙上天虎入林,如今把它们颠倒过来,还埋在顶梁柱之一的位置。
这就是风水局中的煞局,白虎望月,青龙回头,逆转阴阳。
宁玄北指着另一根柱子:“三尺三寸,挖。”
这次保镖也都不敢多嘴,连忙放倒柱子开挖。
很快一个保镖用铁锹铲出一口半米长的黑棺。
看棺材已经有些腐烂,显然埋在下面已有些年头。
嘶~
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就连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啥。
宁玄北手成剑指,虚空一点棺材:“开!”
棺材盖自动掀开飞起,露出其中的东西。
那是一只浑身湿哒哒的黑猫,黑猫就像刚死一般,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夏满江不可置信地道:“这不可能啊,棺材明显最少埋了十多年,可这尸体却没有腐烂……”
“没什么不可能,因为阴煞之气太重,尸体不腐烂很正常。”
嗷~
忽然黑猫睁开眼睛,双目血红,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扑向夏满江。
“小小邪祟,在本真人面前还敢逞凶!”
宁玄北上前一脚踹飞黑猫,紧接着手里出现一张黄符,微微一晃,符箓自燃,丢向黑猫尸。
黑猫尸瞬间燃烧起来,很快就被烧成了焦炭。
“谢谢宁先生救命。”
夏满江此时已将姿态放到最低,对着宁玄北连连作揖。
或许在场只有我能看到,这黑猫能诈尸,全是因为宁玄北身上飞出去的一个小鬼仆控制。
看样子夏家的一切,估计都是宁玄北在自导自演。
至于目的,不用想也知道,骗钱呗……
紧接着,又连续在十几个地方挖出棺材。
打开后里面有羊角,鼠尸,蛇骨,以及人的眼耳口鼻器官和一具小孩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