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果点头道:“这老逼登的确厉害,如果不是七老齐聚,就算来了其中五老都能被他反杀。”
花易醉接茬道:“这还是在他身有顽疾的情况,否则巅峰时期,全国各省玄门阴行首领齐聚,也只能把他击退,却不能将其斩杀。”
“其实也说得通,如果这老登不牛逼,也不会把有我少黄爷,黄小果做堂上仙的宁哥,逼到山穷水尽地步。”
我点头道:“但凡他的能力差一点,凭借我和小果的能力,都可绝地反杀。”
花易醉不理会商业互吹的我俩,眉心紧皱,疑惑地道。
“想不通,我始终想不通,现在的宁玄北根本就不是七老的对手,他明明可以逃走,为什么不走?”
“而且看他很多招式,都是有故意炫技的嫌疑,对于一个成名多年的邪修来说,不会犯这种低级新手错误,他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宁玄北身上多出几百道伤口,奄奄一息地将一鬼仆化作鬼马,逃窜离开。
黄小果和我一跳多高:“老逼登被打跑了,我们俩就安全了,以后平安过日子,我美滋滋享受一天一个鸡蛋,三炷香……”
然而我俩话音未落,花易醉拿出手铐将我铐住。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出现一条湛清碧绿的小蛇,将黄小果缠住。
“带走!”
我被逮到镇里的派出所审讯室,可问我话的并非是警察,而是紫袍老道以及和尚两位老者。
花易醉将来录音笔递上去:“全程他与黄小果没有串供。”
老和尚点点头,上前对我露出满带善意的微笑。
紧接着我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身体变得不受控制。
“你与宁玄北是什么关系?”
不知为何,我连说谎的都不会,直接如实地道:“我被结了冥婚,寡妇找我索命,我三姑奶和他认识,就让我找他帮忙。”
“三姑奶?”
花易醉拿出手机看着上面资料:“宁翠花,梨花峪村的阴阳先生,十里八村,上梁动土,婚丧嫁娶都会找她,宁玄北在镇里做寿衣,扎纸生意,他们常有往来。”
和尚点点头,继续对我问道:“宁玄北都对你做了什么?”
“钩琵琶骨吊起来,双脚绑秤砣,头插钢针,喂我喝汤吃肉,划破伤口塞舍利,还说要把我炼制成大药人丹。”
“舍利?”
老和尚双手合十,口念经文,顿时审讯室庄严宝相,慈悲的梵音响起。
与此同时,在我身上也爆发出莹莹佛光,好像回应着梵音。
老和尚点点头:“不错,的确是佛家高僧所留,就不知是哪位前辈的舍利,其法力还在老衲之上。”
这时花易醉手机响了一声,查看后道。
“姓名:宁生。”
“年龄:18周岁。”
“性别:男。”
“民族:汉。”
“身份证号码,210100……”
“小学就读于梨花小学,老君镇中学,中考疑似作弊,考上市重点高中,高考总成绩189分……”
在场之人无不鄙夷地看着我:“叫你学渣都高抬了!”
老和尚对花易醉道:“资料里,他有过空白期吗?”
花易醉摇了摇头:“完全没有,而且祖上五代农民,本身没案底,但有逃课打架斗殴……政审勉强通过。”
就在这时,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敲门进来。
“局座,副局,给黄家之耻黄小果施展催眠术,它已经全说了。”
老道看了一眼笔录点点头:“与这孩子说的基本吻合。”
说着,便起身与老和尚离开审讯室。
花易醉上前为我打开手铐:“恭喜你通过审核。”
“啥意思?你们以为我和宁玄北是一伙的?”
“官方组织,你想加入必须要层层审核,不能松懈。”
“啥玩意我就加入你们啊,天天鬼啊神啊的,我是真不想在看到了,就想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花易醉坐在审讯室坐上,对我笑道:“你想过平淡日子,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第一,根据情报上来说,宁玄北准备十五年都投资在你身上,他不会轻易放弃的,很可能以后还会找你。”
“第二,就算宁玄北不来,你在所有邪修眼中,都是一等一的炼制大药人丹材料。”
我脸色一沉:“啥意思?就是我以后很不安全呗?”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所以你不加入一个势力保护你,那你很可能未来某一天,就会被人抓走炼成丹。”
花易醉说到这,从怀中掏出一张保密协议拍在我身前。
“签下它,你就是我宗管局的临时工,月底会有考核,通过以后你就是有了编制。”
“是我理解的那种编制吗?”
“没错,机关编制,福利待遇甚至还要超过他们,而且不管是编外还是编内,都会保送你去大学深造。”
我顿时眼睛一亮:“啥大学,清北吗?”
“那是总部待遇,我们分局可没这权利,但能保送你去奉天大学,虽不如清北,但也是985,211。”
有这好事谁不答应?我已经想到同学会时,当他们知道宁哥以一百多总分的成绩,保送985,会都是什么表情!
我毫不犹豫地签下保密协议,花易醉起身道:“我先送你回家和父母报平安,然后明日去分局报到。”
带上黄小果,我们上了一辆黑色奔驰大g。
“卧槽,宗管局都配这么牛逼的车吗?”
“这是我自已的车,你要明白一件事,虽然有规定不可以接私活,但局里是私下也都会赚点外快,对于我们玄门阴行的人来说,来钱不是很容易?”
我想到宁玄北随便就赚了夏家五十万,不由点了点头,的确来钱太快……
路上,我忍不住对花易醉道:“那啥,玉儿咋样了?”
“玉儿?胡家的小公主?被送到孙家治疗了,孙家的医术很强,你就放心吧。”
“我能去看她吗?”
“恐怕不行,孙家治疗手法代代相传,从不外泄,所以病人进入孙家在康复前,是不允许探望的。”
回到家,我父母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明显为我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
我心疼地给了双亲拥抱:“爸,妈事情都解决了,而且我……”
我妈妈忽然目光看向花易醉:“生儿,大半夜你给人家小姑娘带回家,不…不太好吧。”
“阿姨,他是男的。”
我爸一激灵:“男的那更不好了……”
“你们想歪了,你儿子我直溜溜的,绝对不能弯!”
我一把搂住花易醉的脖子:“我参加宗管局……”
没等我说完,便被花易醉瞪了一眼,在我耳边小声道:“你忘了保密协议?就算父母,妻子,孩子也不能透露自已身份。”
说完对我爸妈微微一笑:“我是他大学导员。”
“老伴,导员就是老师的意思吧?”
“问题是我们家生儿,考的那点分就能上个技校……”
“是系统错误,其实宁生考得很好,考上了奉天大学。”
“啥!奉天大学,那可是985,211啊!”
我爸妈激动地抱在一起,可随即患得患失地道:“我儿子我知道,就他的学习水平,能考上双一流大学?”
我小声在爸妈耳边道:“小点声,我考试时候作弊了。”
我父母瞬间释然,溜房根,舔窗眼,考试作弊,打扑克偷大王,这的确是我做事风格。
回到久违的房间,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这些日子虽只有短短几天,但对我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好在一切都解决了。
“嗯?”
忽然我感到自已枕头下有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竟是一张五十万的现金支票。
这支票我看着眼熟得很,不正是当初夏满江给宁玄北的吗?咋会跑到我床上?
我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宁玄北逃跑后来过我家?或者说在他准备拿我炼大药人丹前,送来给我父母的安慰金?
可随即我想到他逃走时重伤的模样,也就放下心来,他现在估计收拾黄小果都费劲,更何况我隔壁还住着花易醉保护着。
等到了明天,老子去局里一报告,他还敢跑官方局里抓我不成?
想到这,我也就放下心,把支票小心翼翼放进包里,睡上一个安稳觉。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睡觉不担惊受怕,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
当我起来的时候,花易醉正坐在餐桌上吃铁锅炖大鹅,看他身前的骨头,估计多半只都入了他肚子。
“给我留点,饿死鬼投胎一样!”
“地道农家菜,城里吃不着!”
我刚吃两口,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花易醉疑惑地看着我:“这啥意思?”
“估计村里发生了啥大事。”
说话间隔壁大娘跑进来,对我妈慌张地道:“快去买耗子药,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买耗子药干啥?”
“村东头的癞子死了,被耗子活活咬死的,身体都啃剩一半,家里的鸡鸭鹅狗猫无一幸免,但凡喘气的都被咬死了。”
花易醉用油乎乎的手掐指算了算,拉住我的肩膀:“是邪祟所为,正好我在这,就带你出一次现场。”
“干啥,我还没吃饭呢,啊喂……”
我被花易醉拽着去了癞子家,几名警察拦着村民不让进,花易醉亮出一个带有钢印的小红本,几名警察连忙敬礼放行。
随着我们俩进入,顿时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个穿着四角裤的男子,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尸体一多半都被啃食干净,露出幽幽白骨。
整个肚子都被掏干净,胸腔里空空荡荡,内脏全无。
看身体啮齿类动物牙印,应该就是老鼠无疑。
花易醉取出一张符箓,以三支香烟代替香烛。
“你这是干啥啊?”
“招魂,问灵!”
“烟起通城隍,三魂七魄收返来,收魂三师三童子,收魂三师三童郎,魂飘飘归路返,魄茫茫归路回,急急如律令!
花易醉皱着眉头:“好凶的邪祟,不光害命,竟连魂魄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