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花易醉在癞子家走动,找寻线索。
花易醉打开门口灶台上的铸铁锅盖,露出一锅已经凉透了的炖肉。
用旁边的大勺子搅动一下,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老鼠头露出来。
“卧槽,好大的鸭脖子!”
我震惊地道:“拳头大的老鼠脑袋,那这耗子得多大?”
花易醉想了想,对我比画一下:“估计不算尾巴,也得有一米多长……”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走过来,将笔录递给花易醉。
“花族长,根据村民里经常与癞子打牌的混混说。”
“昨日癞子馋肉但却没钱,就上山放两个捕兽夹,夹到只一米长的大老鼠。”
“癞子本来也不敢吃,但他们几个混混打赌,如果癞子敢把这大老鼠吃了,他们每人输癞子一条烟,结果他真给这大老鼠给炖了。”
花易醉点点头,对警察道:“这锅老鼠肉没有皮,把皮给我找到,这样我就能确定他吃的是谁。”
警方在癞子家翻找许久也没找到老鼠皮,最后目光看向堆积成山的全村垃圾堆。
像我们这种穷乡僻野,根本不像城市每日都有环卫工人清扫,倒垃圾。
就是找一块空地,全村垃圾都堆放那里,每年开车由村委会出钱雇车把垃圾拉走。
一年一次,可见垃圾堆积了多少,工作量得多大……
十几名警察连带着法医,戴上口罩,手套开始在垃圾堆翻找起来。
我站在花易醉身后,捏着鼻子:“就个癞子死就死了,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
花易醉看向我,反问道:“你和他有仇?”
“小时候没少打我……”
花易醉对我解释道:“我们宗管局流传一句话,老君山无小事。”
“啥意思?”
“因为老君山上的山君,传说太上老君曾在这座山炼丹,因为某些小意外,其中一颗仙丹是半成品,就被老君丢弃。”
“这半成品仙丹,偶然被山中老虎吞噬,而这老虎就是现在的山君。”
对于山君这个名字,我是第二次听说,第一次就是和玉儿相遇的那天,山君娶亲,狐仙嫁女。
我好奇地问道:“那山君和宁玄北谁厉害?“”
“全盛时期的宁玄北能斩杀山君,但被天下玄门阴行术土围剿后,他的身体有疾,实力大减,对上山君估计着四六开吧,山君六,宁玄北四。”
“卧槽,这山君这么牛逼吗?那也就是说,想要讨伐它,需要昨日的阵仗?”
“没用,宁玄北属于孤家寡人,对付他可以人海战术,但山君是方圆数百里山脉的王,手下有一群的山精野怪,而且它常年躲在鬼蜮。”
“第一,鬼蜮入口位置随机变换,除非能与里面的人里应外合,否则我们也无法确定位置。”
“第二,就算找到鬼蜮入口也没用,邪祟在鬼蜮有法力加成,我们则是削减。”
“所以只要山君做得只要不太过分,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相保持一个平衡即可。”
就在我们说话间,一名警察大喊道:“有发现!”
拖着一张血肉模糊,散发着恶臭味道的皮毛走出来。
原本我还以为癞子吃的是竹鼠,或者是土拨鼠,毕竟这里是北方不是广东,老鼠最大也不过巴掌大小,大部分八九十岁老人,这辈子都没见过半米大小的耗子,而这只不算尾巴一米开外,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用水将老鼠皮洗干净,将癞子家的棉被拆开,用棉花填充。
很快一只无头无腿的大老鼠‘标本’呈现众人眼前。
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家里能看到的普通老鼠。
只不过尾巴和猪尾巴一样粗细,长度临近两米。
皮毛黯淡无光,掺杂白毛,有些地方甚至斑秃,就不知道是它本来这样,还是癞子在剥皮时弄秃的。
经过村里的几个混混指证,这就是被癞子炖肉的大老鼠。
花易醉点燃三根烟立在老鼠皮前,盘膝而坐。
黄小果小声道:“这是在请胡家仙确认呢。”
“你也是黄家仙,你不能确认吗?”
黄小果尴尬的一笑:“术业有专攻,这不是我的强项……”
很快,花易醉睁开眼睛站起身:“知道它是谁了。”
“谁!”
“老君山一支的灰家老祖,灰家的太奶。”
“卧槽,把灰仙给吃了?”
我想了想忽然不对劲,仙家都开灵智了,更别说一个家族的老祖,咋还能傻乎乎地往捕兽夹上踩?
我肩膀上的黄小果一摊手:“很可能跟我一样,命劫没渡过去呗。”
“花族长,尸体有变化!”
“诈尸?”
我第一时间退到墙角,花易醉则是一马当先冲出去。
好半晌我没听到打斗声,这才探头探脑地跟过去。
发现并非是诈尸,而是癞子的尸体出现一片的大脓包。
随着脓包越来越大,最后破裂。
一股恶臭弥漫整个房屋,紧接着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先撤出去!”
我们捂着口鼻跑到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呼吸山村清新的空气。
“这是怎么回事?尸体为什么……”
没等我说完,就感觉胳膊发痒,撩起衣袖我瞳孔极度紧缩,手臂上竟出现一小片脓包,这样式和癞子尸体的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所有警务人员,以及花易醉身上都出现了脓包。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惊慌起来,花易醉连忙道:“都别慌,我们中了邪术尸毒,我这就帮你们解毒。”
花易醉让人拿来糯米泡进一坛子日照的河水中。
布置简易法坛,黑狗血,雄鸡血,加入朱砂混合,画出一道驱邪疗毒符。
以童男子头顶命火点燃黄符丢进浸泡糯米的河水中。
用瓷碗分别倒出来几碗水,分给我们。
喝下去后,身体上的脓包迅速缩小,最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般,好生神奇。
花易醉站在院外,看着房屋中的癞子的尸体,此时已经腐烂了一半,黄绿色的尸水流淌满地,看着就令人作呕。
花易醉取出一张黄符,微微一晃,黄符点燃,丢向尸体。
尸体在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着烤肉的焦糊味道与煮屎一样的恶臭。
警方有些担忧的道:“花族长,尸体现在就火化,不符合规矩……”
“你就如实汇报,这案子我宗管局接手了,你们在这等着控制火势,别把房子点了,然后收拾骨灰即可。”
花易醉说完,拉住我肩膀:“跟我走。”
“干啥去啊?”
“进山找灰家讨要个说法!”
“你要人家就给?而且就我们俩人能行吧?要不召集大部队……”
花易醉单手背后,自负的道:“别说灰家的老君山分支,就算是山君也不敢轻易对我们出手,因为我们代表着国家。”
“在庞大的国家机器前,所有一切都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