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管不顾,自杀般冲向将军尸。
还有一些干脆跳河,想要凭借术法中的纸船,渡河。
但黄泉是有吸力的,无物不沉,所有跳河的人,全都尸骨无存。
我搀扶起来花易醉:“你怎么样?”
“反正都要死了,伤不伤的无所谓,就是对不起你了,没想到一次出任务,就碰到这种事,是我这个组长无能,没保护好你……”
“谁说我们必死?可能还有办法呢。”
我搀扶起花易醉,捡起地上快要腐烂的破棺材板,放在水中,与花易醉跳了上去。
奇怪的事发生了,无物不沉的黄泉,竟无法奈何这破棺材板,我们俩坐在棺材板上,飘荡荡的很快就到了河中心位置。
花易醉看向我:“你怎知道这木板能禁得起腐蚀?”
“我不知道啊,乱猜的,毕竟村里的船都是木头做的。”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提出来?”
说到这,花易醉自嘲的摇摇头:“是我多嘴了。”
毕竟按照刚才那群精神崩溃的组员,如果我提出木板,他们绝对会为这一线生机大打出手。
而重伤的花易醉和小白丁的我,绝对没资格乘坐。
将军尸将最后一人的血气吸干后,目光看向坐着木板过河的我,眼神中出现一丝怪异。
当我们上了对岸,便看到这群人纷纷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根本没有队友死的悲伤。
“死道友不死贫道,果然啥地方都这逼样。”
我感叹的摇摇头,可还没等我们松口气,便看到将军石跳进黄泉之中,一步步朝向我们走来。
“卧槽,这玩意不怕腐蚀?”
我们所有人一个激灵跳起来:“跑啊!”
在灰家老祖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仿佛是主墓室的地方。
灰家老祖看着眼前的巨石,表情不停的抽搐。
“怎么会这样?这通道明明十多年前我带人挖出来的啊。”
“塌方了……”
我盘算一下方位,无奈的摇摇头,按照刚才位置一路东南,大概就是清竹前婆家,王家被活埋的地方。
十年前塌方,山体滑坡,王家一家人整整齐齐埋了下面。
没想到十年后,我们也因为那年的塌方,被困死在墓中,这跨越时间的回力标打的我措手不及……
“现在怎么办?”
“困兽之战,只有一搏!”
两名组长对视一眼:“伤员和白丁去墓室里躲着。”
说着女组长轻轻抱了一下花易醉:“阿醉,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你带着宁生躲进墓室里,不要牺牲血气成为增长将军尸的养分。”
花易醉看了看自已重伤的身体,点点头,便与我躲进墓室。
随着我们进入墓室,将军尸便追了上来。
两位组长一左一右率先进攻,与此同时剩下的七人也都纷纷动手。
“小马,你守在墓室门口,别让将军尸伤害到花易醉和宁生。”
一名十五六岁的小正太,挡在墓室门口。
墓室中的我,恍惚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我真是错怪他们了,竟然如此爱护队友……”
可没等我心中说完,就听到外面响起阵阵死前的惨叫。
紧接着两名组长与小正太边打边退,进入了墓室。
“小马,我和聂组长攻其左右,你在前方吸引,切记不可硬攻,你的道行还浅,主力就交给我们两位领导。”
小正太认真的点点头,我忽然感觉这一男一女两位组长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按照计划,小正太率先发起佯攻,吸引将军尸的注意,而两位组长一左一右攻了过去。
将军尸是邪灵附身,所以可以听懂我们的对话,刚想朝二人挥斧,可万万没想到这对狗男女竟没攻,而是在地上一滚,飞快的跳出墓室。
“灰老祖,快动手!快啊!”
这真身影想起来后,墓室一阵晃动,紧接着墓室的门口掉下来一块千斤巨石。
“断…断龙石?”
我们三人以及将军尸傻了眼。
断龙石,古代陵寝一旦安葬妥当,即会有人放下断龙石,重达千斤,一旦落下,墓门即闭,自此阴阳两隔。
小正太退到我与花易醉身边:“我们是被队友抛弃了吗?”
“你说呢?”
“为啥放弃我啊?”
“你年纪小好骗啊……”
花易醉艰难的站起身:“你是马家最杰出的第三代,马嘉豪吧,我听说过你。”
“你是宗管局最废物的组长,我也听说过你,但今日一见,你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
我无力吐槽:“你情商是他妈真低啊……”
花易醉此时也无心掰扯这些:“宁生刚入行,什么都不会,咱们俩拼死一战吧。”
马嘉豪身后出现一只半透明,拿着长枪的小正太虚影,正是之前黄小果的哥哥。
花易醉身后则是出现一条碧绿的青色虚影,二人一剑一枪,冲向将军尸。
马嘉豪年纪太小,虽然天赋很高,但修为还低,刚上去就被一脚踹飞,后脑撞在墓室墙壁,慢慢滑落,倒在血泊当中。
花易醉稍微好一点,但毕竟也是强弩之末,被一拳打飞,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将军尸一步步向我走来,忽然我眼前一闪,花易醉再次出现。
“我说过,我发过誓,我的队友我来保护,哪怕死!”
“啊!”
花易醉头发根根直立,发出一声吼叫:“斩!”
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向将军尸斩去。
这一剑,仿佛时间都凝聚一般,明明是简单的劈砍,却好像从天而降的雷电。
噗~
这近乎于道的一剑,斩断了将军尸肩膀上的金甲,划破了他表面皮肤一点点伤口。
流出一丝墨绿色的血液。
扑通~
斩完之后,花易醉力竭的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将军尸也知道我们跑不掉,所以也没着急吸血,而是跨过花易醉的身体走向我。
举起手中的大斧,朝我当头斩下。
“放肆!”
我一声厉喝,将军尸的巨斧在靠近我头发丝停下。
虽怕的要死,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可我还是强装镇定,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指着将军尸。
“佛前莲花开三朵。”
“春来杨柳折几枝。”
“污秽邪灵附身炼尸,所以你是有智慧的,你他妈敢斩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将军尸微微侧头,在我脑海中响起一阵苍老沙哑,阴森森的老者声音。
“你是谁?为何知道用麟木渡黄泉,还知道我圣教暗语,以及我使用的术是污秽邪灵?”
“看来有门!”
我心中窃喜,一把脱下裤子,从四角裤的夹层中取出一块黑布,正是白莲经。
“大胆,竟对我出口质问,你说我是谁!”
将军尸连忙后退几步,我脑海中再次响起那苍老的声音。
“这…这是我教圣经,不对,圣经明明就在主人手中。”
“原来是老逼登的仆人。”
我暗道一声,在兜里掏出身份证拍在将军石的脸上:“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尊宁生,宁玄北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