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家老祖冷声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这小子如果没有倚仗,他为什么还要接下这十死无生的任务?”
妙海禅师瞪了他一眼,无奈对着我继续敲击木鱼,问道。
“你为什么要答应去鬼蜮,你有什么目的吗?”
“为救玉儿,我知道她要魂飞魄散了,如果没有黑太岁她必死无疑……”
“谎言,为了一只畜牲狐狸……”
没等聂家老祖说完,马老太君口中发出男性苍老的声音。
“姓聂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胡家吗?”
“还是说,你聂家想与马家,胡家撕破脸?”
马嘉豪口中出现清脆的正太声音:“我黄家向来与胡家共进退!”
与此同时,一身紫色道袍的郭家老祖,口中发出老太太的声音。
“姓聂的,我黑妈妈我也是狐狸,难道在你聂家眼里,我也是不入流?”
孙家一瘦一壮两位双胞胎老祖也出声:“我常家站胡家。”
“我蟒家也站胡家!”
与此同时,现场不属于四大家族势力的阴行术土,也都对聂家老祖怒目而视。
就像花易醉当初说的那样,阴行这类人,大多数是家传的。
如果你家中长辈,能驱鬼,能走阴,每天家中香烛气缭绕,相信我,在那小的时候,绝对是没有朋友。
所以很多同行与这些无形众生接触的时间,要远远超过人。
基本上九成九,心中都有一个不是人的白莲花以及心底深处的意难平。
如今我的话,在他们心中多少产生一些共鸣。
加上聂家常年与鬼打交道,一个个阴气森森,人缘还不好,所以遭到了群起围攻。
聂家老祖见此,也改口认了怂。
“是我口误……”
聂家毕竟家大业大,谁也不想真的撕破脸,包括宗管局这种官方组织。
妙海禅师解开催眠术:“既然都没问题,我们现在可以围攻鬼蜮了吧?”
众人瞬间来了兴趣,不是他们这些自诩正道之人,多么想为民除害。
只是单纯的想在鬼蜮发一笔财,毕竟一千多年生人勿近,其中可有不少对阴行同行垂涎三尺的好宝贝。
我连忙对妙海道:“副局,那啥能不能先把我从阴物状态解开,我这阴气森森的,浑身难受啊!”
孙家阵营中的孙老祖摆摆手,从孙家中走出一名中年妇女,把我带到旁边的小溪边,解开蟒皮。
中年妇女一巴掌打开我捂着身下的手:“在医生眼中,没有男女之分!”
施针过程,这老娘们手脚还算干净,没占我这个阳光开朗小正太便宜,只不过治完以后,还他妈弹了一下。
“你大爷!”
我疼的一激灵,跳起来多高……
“还行,阴气缠身这么久,没有对你造成某方面的影响,否则老娘还得帮你治……”
说着中年妇女收拾银针,转身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跳进小溪,把身上已经干了的乌鸦血洗干净。
穿上衣服后,我发现兜里多了一张小字条,那是我自已的字迹,只有记忆两个字。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可还是施展白莲经中,破解针对灵魂的拍花术。
瞬间我便想起了鬼蜮种种,其实在之前我就想到,官方会给我催眠问这些。
所以提前用邪术封住了那段记忆,为防止自已忘了,还提议留下一张小字条。
当然如果是聂家的搜魂,或是更高级别的催眠术,我这点小手段没用。
只不过他们都把我当成一个小白丁,灵魂脆弱,经不起高级催眠。
看这样子,是我赌赢了。
与此同时,残破的鬼蜮中,正副局,四大家族老祖,联手围攻山君。
其他人对鬼蜮残存的山精野怪,厉鬼邪祟发起围剿。
远处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顶端,老梆子站在树冠上,看着被围剿的山君,以及正在洗澡的我……
一旁的鬼老太摘下面具,露出孙老太的面孔。
“主人,小宁生他通过考验了吗?”
老梆子微微点头,与此同时长叹一声。
“其实我多么希望他不通过,这样就不用背起不属于他的重担。”
“生儿,往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已走了,我相信你会比我更出色。”
鬼老太疑惑道:“主人,少主的确很好,可…可有一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少主他天赋绝对不如你,甚至就连马嘉豪都不如……”
“这世界并非天赋决定一切,生儿天赋的确很差,可我也用黑红太岁为他补齐这项弱点,可他有一点,比我强出很多很多,这点也能让他走的比我更远。”
鬼老太疑问道:“老奴眼拙,看不出哪点比主人强。”
“生儿他贪财好色,不要逼脸,甚至可以做到见人就跪,我…我是真的做不到这点……”
“这…这是夸赞?”
“有些时候,这些的确是夸赞!”
老梆子说到这,回头看向卑躬屈膝的鼠王。
“小鼠,你跟我多久了?”
“回主人,十五年整。”
“我记得,你说过欠我一条命对吧。”
鼠王点点头,双膝下跪:“主人,如果没有您,我就是一只被家族赶出去的过街老鼠,所以主人您就算让小鼠去死,小鼠也心甘情愿的去死。”
“很好,从今往后你就去跟随生儿吧,记住喽,他生你活,你死你亡。”
“你的任务,就是保护生儿,保护不了的时候,也要死在生儿的前面,否则你知道我宁某人的手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鼠王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不停的磕头:“主人放心,小鼠必当用命去保护少主!”
另一边,洗完澡换上衣服的我,被花易醉,马嘉豪强行拽走。
为我接风洗尘,下馆子大吃一顿。
平时无肉不欢的我,今日出奇的只点素菜,甚至吩咐后厨,哪怕是猪油都不可以放一点。”
“去了一趟鬼蜮,咋还转性了?”
马嘉豪用筷子夹住我的中指:“我告诉你,不管你丫的是谁,马上从我哥们身上下去……”
“撒手,撒手,我手指要被你掰断了!”
我瞪了马嘉豪一把:“你有病吧,你以为是啥玩意上我身呢?”
“不然呢,为啥你这个最喜欢小动物,顿顿不离小动物的人,连一点荤腥的菜都不要。”
我面部肌肉一阵抽搐,看着身前的两人:“如果,你们知道啥是人头宴,看到清蒸的人头端上桌,然后浇上料汁,筷子一夹,眼珠子爆浆,脸蛋肉满满的胶原蛋白,夹起来拉丝的那种……我发誓,但凡你们看到这一幕,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吃肉。”
呕~
马嘉豪一阵干呕:“好吧,我不想看到,不好奇了……”
就在我们推杯换盏时,忽然饭店的包厢门传来敲门声。
留着八字胡,獐头鼠目,贼眉鼠眼,一脸猥琐相的鼠王探头探脑走进来。
“卧槽,是你这家伙,少马爷今日就要除魔卫道!”
马嘉豪刚站起来,就被桌下的酒瓶子绊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喝多少,喝成这逼样,又菜又爱喝,小趴菜……”
我心中没吐槽完,就被花易醉一把拽起来,拉到自已身后,死死瞪着鼠王。
“你可是官方通缉的要犯,还敢来……”
没等花易醉说完,鼠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就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耗子,是被那邪修老梆子威胁的,如果不配合他我就形神俱灭!”
“今天他死在轰炸鬼蜮的炮弹中,我成了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小野仙,还被官方,地仙界通缉,我的命啊,咋就这么苦呢!”
说着,鼠王掏出骨笛,吹奏起来。
我们可是领教过他的骨笛,能够操控附近的老鼠进行攻击。
花易醉和脑门摔出筋包的马嘉豪全神戒备。
可万万没想到啊,这货竟然没有控制耗子,而是吹起了曲。
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曲子叫二泉映月,殡葬白事的必备曲目。
鼠王一边吹,一边宛如哭丧般嚎叫起来。
“我是一只小小小鼠,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我被老梆子抓住,用命来威胁,犯下了大错……”
“他好像在和我们说的是歌词……”
我上前怒斥道:“别他妈吹了,这场酒席是给我庆功的,被你这样一吹,好像要给我出殡送走一样,你到底想干啥!”
“我…我想跟随你,做你堂上的仙,随你斩妖除魔捍卫正道之光,弥补曾经的犯下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