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追逐黑气到了山脚,此时大概是凌晨3点左右。
黎明前不见日月,山村无路灯,伸手不见五指。
花易醉伸手拦住我和马嘉豪。
“不要追了,山神说如今老君山聚集了无数邪祟,现在又是天地交替,阳气未生发,而阴气达极盛,邪祟最活跃的时候,我们三个贸然闯进去,必有危险。”
马嘉豪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鬼蜮没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群邪祟抢地盘……”
“有这种可能,也或许鼠王所说是真的,此地很可能会有宝物出世。”
花易醉拿出手机拨打出去,向上级汇报这件事,很快得到答复。
“上级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局里现在就派两名支队长带领五个小组过来,如果调查属实,真有异宝出世,还会继续加派人手。”
说到这,花易醉眉心紧锁,如果按照山神所说,山中来了不少高级邪祟,恐怕我们人再多也没用。”
“两位局长,四大家族的老祖呢?”
“实不相瞒山君重伤逃走,除了妙海禅师留下镇守,其他人都去围剿重伤的山君了。”
“就一个没有爪牙的老虎,至于那么多人去围剿吗……”
“扑杀山君,天大功劳,各方势力都不想错过。”
花易醉无奈摇头,对我和马嘉豪道:“回去吧。”
当我们回到牛家时,警方已经到达,几名警察封锁现场。
一群村民,穿着睡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老村长,牛立民坐在院子里的磨盘上,面无表情地抽焊烟。
我感叹道:“好人没好命。”
老村长牛立民,从不贪污,谁家有困难都帮忙,为人和善,对谁都是慈祥长者的模样。
没想到,竟会遭此大劫。
出警的领导,与花易醉沟通一番后,对外宣称的是,牛爱玲学习压力太大,精神崩溃,发疯杀了母亲,之后畏罪自杀。
花易醉与三姑奶联手用公鸡血,桃木钉,柳木槌,对母女双棺进行封棺。
如今的牛大壮,只蹲在墙角失声痛哭,谁问话也不理,我们只能找到牛立民,进行沟通,在午时阳气最重的时候,为两具遗体进行火化。
毕竟母女俩怨气太重,恐怕会诈尸。
牛立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同意。
花易醉让警方疏散人群后,开始在院子里起坛招魂问灵。
然而陈玲与牛爱玲母女的魂魄却没有出现。
马嘉豪眉头紧皱地道:“我问过小茅,他说母女俩没有魂飞魄散,可为什么不出现,难道她们不愿意沉冤得雪?”
“很正常,你进局的时间短,类似事情经历不多,很多时候这些魂魄做过亏心事,他们是不愿意出面对我们坦白的。”
我想到宁玄北对楚美云,以及一众绿窟潭破鞋鬼的场景。
“为啥不直接拘来,然后严行审问,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可以对鬼进行伤害的吧?”
“我真怀疑你是邪修!”
花易醉白了我一眼:“阳间法律没规定,但不代表我们阴行没规定,私自对亡魂行刑,罪大恶极,必会招到天下正道群起而攻。”
马嘉豪对我小声道:“说白了,这规定就是他们也害怕,某一天自已死了,魂魄被仇家术土强行收走折磨。”
花易醉对我科普道:“记住了宁生,当你踏入阴行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普通人了。”
“普通人可以言行不必出,随便发誓没事,但我们现在不算是普通人,答应的事就必须要办,发的誓也会灵验,普通人动不动就我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我们这类人发誓,如果做不到,或是说了谎,可是真的会挨雷劈的,而且是道行越高越灵验。”
“你和我说这些干啥,谁不知道我宁生是诚实可靠小郎君!”
我虽然嘴硬,但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幸好骗老梆子的时候我还没道行,否则今后出门,不得脑袋上竖一根避雷针……
“对了,你们都会算命,为啥不能用仙家算?”
“凡人怕果,神佛怕因,有些事情因为我们算命,导致破案,那么我们自已和仙家也就都介入了这场因果。”
“当然也有例外,如果是至亲至爱之人遇害,拼着反噬也会去做,或者是缘分太大,大到我们都经不起诱惑。”
“你说的缘分不会是‘元’吧。”
花易醉脸一红,尴尬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花易醉手机响了一声,打开后接收文件,看完对我小声问道。
“恐怕事情没你之前说的那么简单,牛家可没那么简单。”
“啥意思?”
“记得你对我说过,老村长大儿子出国很少回来。”
我点头道:“村里谁都知道这事,听说他儿子在硅谷做什么高科技芯片,可赚钱了,每个月都给他爸邮五万块钱,这么多年就没断过。”
“二儿子先天智力不健全,是个守村人,后来离奇失踪,有人说可能掉河里淹死了,尸骨无存。”
“三儿子就是牛大壮,村里有名的老实本分,娶个媳妇也是镇里的,挺漂亮,就是被吃成骨头架的陈玲。”
“牛大壮有三个孩子,老大夭折了,老二和王寡妇……现在应该是宁氏清竹,她们俩是同学,七年前出国留学,投奔大伯了,说是在那面结婚生子了,老三牛爱玲就是我同学,吃人那个……”
“宁生,这世界上很多东西,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就是真相。”
说着他把手机屏幕调转对着我:“牛立民的大儿子以及二孙女,压根就没有出国记录。”
“但人间蒸发,而且是在这穷乡僻壤,民不举官不究,也就没人管了。”
“啥意思?偷渡的奥?”
“你是傻逼吗,出国留学怎么可能偷渡?”
我看了一眼牛立民,他那和善长者形象,在我心里根深蒂固,如果不是这份资料来自官方,我都怀疑它的真实性。
花易醉走上前,与牛立民交谈起来,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花易醉返回。
“他绝对不是普通村里老头,这老狐狸,语言艺术登峰造极,我一句有用的话没套出来。”
说着又走向双眼哭红肿的牛大壮身边,给了他一粒黑色药丸。
我对马嘉豪小声问道:“我看到药盒了,叫啥丸。”
“是安心丸,我们常年与鬼物接触,特别是横死的那种,满是凶煞怨气,这种磁场会挑起我们本身的负面情绪。”
“就像有些人,忽然上来无名之火,胸口压抑,烦躁得喘不上来气,这种十有八九都是旁边跟着脏东西。”
“所以我们都会在身上常备这种药,不贵,十几块钱一盒,在特殊情况下无法驱鬼时,就会吃上一粒,让自已冷静下来。”
“你去问问老中医,他们都懂,毕竟自古医卜星相不分家。”
我点点头,并且在手机备忘录记下来,看来这种药丸今后要常备……
说话间,花易醉再次无功而返。
“这牛大壮可以肯定啥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辆辆豪车停在村长家门口,这些豪车大部分都是越野性能好,百万以上级别的suv。
在全村人好奇注视下,走下来二三十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打扮风格不同,有的西装革履,就像商务人土,有的则是染着黄头发的嘻哈风……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一身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他的手里还捧着一个正正方方的木盒。
“三叔!”
马嘉豪见到来人,连连摆手。
中山装男子对马嘉豪笑笑,看向我:“宁生,这是胡家送你的兵马罐,玉儿小姐就在其中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