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结束,我们所有人看向跪在前方,浑身皮包骨,脏兮兮的女孩。
花易醉对马支队长劝道:“要不然把她送到妙海禅师那,让其超度送到地府,至于她犯的错由地下判官定夺。”
马支队长点点头:“这样也行……”
可没等他话落,一旁双眼满是阴鸷的支队长,晃动手中黑色小幡。
数十只厉鬼飞出,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撕碎吞了下去。
“妇人之仁,别忘记按照规矩,凡邪祟杀人者,必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聂万勇你没看到她那么可怜吗?”
双眼满是阴鸷的聂万勇不屑地道:“不过是一只小鬼罢了,马兄想为她出头与我翻脸?”
“当然你们觉得不妥,可以向上级控诉我。”
花易醉怒斥道:“她生前经历这么多年折磨,又在太平社会活活饿死,怨气何等重,这等怨气对你鬼仆来说是大补之物,所以你才痛下杀手吧!”
聂万勇无所谓地道:“花易醉你个小辈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你要是不服气就去上诉,让阴行的法律制裁我……”
“我去你妈!”
我飞上去就是一脚,将聂万勇踹倒在地。
翻身骑在他身上,双手握拳,左右开弓狠狠地砸了上去。
与此同时马嘉豪也上去对着聂万勇猛踢。
“你们两个冲动的莽夫!”
花易醉上前一道黄符贴在聂万勇手中黑色小幡上,防止他放出鬼仆,同时还不忘记抓住他双手。
“俩傻逼,打人时候记得控制住他双手,防止他施展法印!”
“别打了,别打了!”
马支队长上前拉我们时,‘不小心’一脚踩在聂万勇的脸上。
其他人也都纷纷上前拉架,可基本都是在拉偏架。
当我们三人被拉开后,聂万勇满脸是血,指着我:“你个小逼崽子,无权无势无背景,凭你也敢打我,老子今天弄死你!”
说着摘下黑色小幡上的黄符,微微一晃,几只鬼仆飞出,张牙舞爪地朝向我扑来。
马支队长挡在我身前,猛然跺脚震开几只鬼仆。
与此同时马支队长双眼变成了蓝色,口中发出老太太带有些许结巴的声音。
“宁…宁生小…小辈,是我胡家的朋友,你要是…是敢打击报复他,我…我胡家肯定与你聂家翻脸。”
马支队长恢复自已本来声音:“聂兄抱歉了,胡黄两家是我马家的靠山,所以她的意思也代表我马家的意思。”
“行,那这三个殴打上级……”
马支队长连忙道:“聂兄你放心,他们三都是我支队的人,所以必须严肃处理。”
“在队里记大过一次,每人五百字检讨书,特别是先动手的宁生,罚三个月工资,当你们小组的团建经费。”
说完,面沉似水地对我们三人怒斥完,直接转移话题。
“刚刚的回忆画面,那名老道应该就是s级别的通缉犯,天缺道人,可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一群高层谈论起来,聂万勇紧紧握着拳头,瞪了我一眼。
“你们三个小逼崽子等着,以后别犯我手里!”
说完抹了一把鼻血,扭头就走。
我们一群人出了藏宝室,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同时分出几个人,把那三个已经不算是人的子孙祭牺牲品,送去医院。
之后又有一部分人帮我重新布置祖坟,以及盘点藏宝室……
而我则是与花易醉拖走了姐姐的尸体,将其在附近安葬。
对于一个魂飞魄散的人来说,风水,墓穴这些都没用了,可我还是想让她入土为安。
一些心软的局里同行,也跑来鞠躬上了三炷香。
“有鸡毛用啊,魂飞魄散了,上香她也收不到。”
我们回到村子,发现牛立民已不见踪迹,牛大壮呆呆地站在院门口,看着我们到来。
“牛叔你家……”
牛大壮摆摆手,打断我的话:“别说了,刚才我爸都和我坦白了。”
花易醉拿出封条:“对不起,我们也要公事公办,牛立民的钱财都是非法所得,所以必须要查封,当然你可以拿走你的私人物品。”
“谢谢!”
牛大壮转身进屋,可没多大一会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双手空空,什么也没拿。
“牛叔你……”
牛大壮憨厚地笑笑:“这是我结婚时穿的衣服,一直都没舍得穿,我觉得当我寿衣正好。”
“牛叔你说啥?”
“我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我没资格批评我爸做的对错,自古以来,父债子偿……”
说到这,牛大壮一口墨绿色鲜血吐出来。
花易醉脸色大变:“他喝了农药!”
花易醉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20,但却被我拦住。
“让他死吧,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他现在不光钱没了,家人也都没了,活着每一天都是折磨,他可以选择和牛立民逃走,但他没有这样做,与其在医院重新自杀,不如像这样体面的死。”
牛大壮看着笑着点头:“小宁生,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全村人都说你不如我女儿,以前我也是这样认为,但我这一刻才知道,你小子不比我女儿差……”
话落,牛大壮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不停抽搐,用自已最后一丝力气,爬向仅剩的一口棺材。
“媳妇,嫁给我老牛家,我对不起你!”
这一幕让我心里难受,转身就走。
“宁生你干啥去?”
我回头看向马嘉豪:“心烦,去我家喝一顿。”
“我心里也堵得慌,走吧。”
在我的房间,我们三人一心买醉,很快就喝上头。
我狠狠地把酒瓶子摔在地上。
“我有济世之心,可我没有那个能力。”
“如果我地位比聂万勇高,道行修为也都比他高,他今天还敢放肆吗?”
“姐姐受那么多苦,怨气那么重,可她只是冤有头债有主去报仇罢了,她没有滥杀无辜啊,为什么一定要让她魂飞魄散呢?”
“她是大补之物没错,可他妈连邪修都把她放了,我们自诩正道,却把她魂飞魄散了。”
“正道,正你妈啊,狗操的正道,我去你妈!”
我拍着自已胸脯:“今天我宁生发誓,世间若无正义,我愿化身修罗屠尽天下坏种!”
床底下的鼠王,激动得浑身发抖。
“主人,你要是听到该多高兴啊,少主醒了,他醒了!”
“不错,不错,你小子这句话贫道爱听!”
门开,一名身穿黑色粗布道袍的老道走进。
“是他!”
我们三人一怔,紧接着连忙站起身进攻,但老者比我动作还快,在我们每人脑门上拍了一下,我们三人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针对灵魂的拍花术!”
这是我最后的想法,紧接着我们三人便是失去意识,可在外人眼中,我们三只是面无表情的跟着老道土离开。
当我醒来时候,发现自已在镇里的一家旅店内,手脚被绑住。
我身边的花易醉,马嘉豪也都是如此。
老道吃着烤羊腿,用割肉的小刀在我脸上比划一下。
“他们俩还没醒来,所以我们的话不会被人听到,说说吧,你有没有在宁轩北那见过白莲经?”
“啥叫白莲经?没听说过,不知道啊……”
“装傻?小子,不要以为你是官方的人,贫道就不敢杀你,可你知贫道曾杀过的官方术土,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了。”
“你要说看过白莲经,我把你算成我半个同道,不会杀你。”
“那我看过。”
“说说里面内容。”
“说啥内容啊,你说我只要看过就不杀我,我就顺着你唠呗……”
“你敢耍我!”
老道眼神一冷,从身后拿出三张散发着羊膻味的羊皮。
“知道这是啥吗?”
老道用一种黑色粘稠液体,涂抹马嘉豪全身,而后把其中一张羊皮披在马嘉豪身上。
取出一张黄符,叠成三角形,塞进马嘉豪的口中。
紧接着,怪异的事发生了,羊皮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马嘉豪变成了一只羊。
“造畜术!”
我心中暗道一声,白莲经有过记载的邪术,出处来自明清时期的民间人贩子。
与老道之前施展的拍花术属一派,利用药粉加邪术,拍在对方天灵盖,就能让对方短时间内没有意识,跟着施术的人走。
而这造畜术,便是旧社会人贩子的另一种术。
将拐来的孩子,女人变成狗,羊之类的畜牲,这样可以轻松把拐来的孩子,女人带出城,不让官方检查到。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变成狗羊畜生的孩子,喂食精神药物,时间一长,他们就变的没有意识,任人摆布的畜生。
之后人贩子就会把培训好的畜生,高价卖给达官贵人。
想想,一条狗能听懂人话,还会说一些含糊不清的吉祥话。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等等……
价格绝对是天价,这类邪术的延伸,便是把小孩装进花瓶中,只留一个脑袋,还能保证不死……
此时,老道在花易醉身上做了同样的事。
他把目光看向我,微微一笑,将羊皮披在我身上。
造畜术想要破解很简单,可只限知道如何破解的术土。
我也会,但我不敢,我知道老道这是在逼着我破解造畜邪术,只要我能解开,就代表我看过白莲经,并且还会里面的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