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观察你小子很久了,你叫宁生对吧,如果你和宁玄北没关系,为什么那只老鼠会跟随你?”
说着老道把自已眼珠子抠出来,从里面倒出三颗米粒大小的丹药。
分别喂给我们三只羊:“贫道这一只招子(眼珠子),就是拜宁玄北所赐。”
“这家伙将我‘牙行驵侩’一脉杀得灭了根,这仇可是不共戴天!”
牙行驵侩,在古代就是为买卖双方撮合,从中获取佣金的人,按现在的话类似中介,只不过他们交易物品多为奴隶,牲畜。
在古代牙行是合法的,可就像风水先生,基本赚不到什么钱,但他们用风水做局害人,或是延伸出盗墓用的寻龙点穴这些,那可就赚大发了。
这老道应该就是旧社会,从牙行延伸出的人贩子行业。
利用写书,把孩子,女人弄进花瓶,造畜等等这些勾当的邪术。
羊嘴里吐出我的声音:“鼠王没主人了,还被通缉,自然就找到我,而我刚入行,堂里空荡荡也就留下了他,属于互利互惠。”
“官方傻逼,看不出来你腰里别着的木鱼锤,不代表贫道看不出来,这木鱼锤就是当年宁玄北的武器!”
“虽然见过的人不多,但不巧,贫道就是见过这东西的其中之一!”
“我…我被他抓住要炼人丹,后来他被通缉,我就偷走了,很合理吧。”
“而且我和宁玄北这老逼登也有仇,你放了我,咱们强强联合……”
没等我说完,嘴里便被老道喂了一张符箓,顿时我说的话就变成了咩咩咩的羊叫声。
“你看没看过白莲经其实都无所谓,我只是想早就准备百战不殆。”
“拿到马上出世的异宝,贫道必能斩杀了宁玄北。
“而你对贫道来说,最好有看过白莲经,如果不知道,反正也是官方的人,死就死了。”
老道笑呵呵的说完,在我们三人……三只羊脑袋上拍了一下,然后我们三羊再次大脑昏荡荡地跟着他离开。
把我们三个带到一家羊汤馆门口。
此时天刚蒙蒙亮,羊汤馆里已经开始和面,蒸早点用的包子。
老道轻轻拽了拽我下巴上的山羊胡,对店老板道。
“老板,收羊不?”
羊汤馆老板上下打量老道,又在我身上来回看看,还扒开我的嘴看看牙齿。
“羊不错,就是有点……”
羊汤馆老板本想挑毛病压价,但没想到老道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块钱,这三只羊你牵走。”
老板瞬间眼睛一亮,一千块买三只羊,还是带皮毛的,这和白捡钱一样,甚至都没管老道的羊是否是偷盗而来,当即点钱。
老板让后厨拿来绳子,将我们三人五花大绑。
一指花易醉变成的羊:“这小母羊挺漂亮,把它拴在门口揽客,另外两只推后厨宰了。”
咩~咩~咩~
花易醉不停地叫唤,虽然我听不懂,但也能猜到,这货在纠正羊汤馆老板,自已性别的问题……
我和马嘉豪四蹄被绑,抬进后厨。
在我们前面,还有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羊,可以看到,厨师用刀划破羊脖子,鲜血流淌进下面的白钢盆中。
这只羊张开大嘴,伸出舌头,想要叫唤,但却发不出声音。
鲜血流干,厨师把羊头割掉,抱起没有脑袋的羊身子,倒吊着挂在钢钩上,开始剥皮。
羊脑袋正好对着我和马嘉豪,这一幕就像照镜子一样。
马嘉豪吓得尿了出来,而我因为提前尿完了,所以没被吓尿。
咩~咩~咩~
马嘉豪说啥我也听不懂,但不用想也知道,他在问我如何逃出去。
“解开术?”
我下意识地想要解开邪术,但却不敢。
但凡我出手解开自已身上的邪术,那老道肯定冲进来。
到时候花易醉和马嘉豪性命不保外,我也得生不如死,甚至我父母也会被殃及池鱼。
但如果不解邪术,我的处境就会像前面那位哥们一样,割掉脑袋,剥皮,羊肉烤串,包包子,内脏煮汤。
“怎么办?怎么办?”
我大脑飞速运转,想找到破解之法。
而此时的马嘉豪,仿佛已经认命了,也不叫唤,也不挣扎。
这种必死之局,我曾在宁玄北那里经历过,那次的经历告诉我,哪怕胜败已定,也一定要努力一把,逆风翻盘。
你不拼,必死。
拼了,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强迫自已冷静,回想着厨师杀羊,以及我小时候村里杀羊的每个步骤,想要从中找到破解之法。
忽然灵光一闪,紧接着我整个人……整个羊开始拼命地挣扎,用脑袋拼了命地去撞旁边摆放调料的铁架子。
铁架子被我撞倒,砸翻了滚烫的羊汤。
“他妈的,都要死了的玩意还不老实!”
剥皮的厨师,气得破口大骂,走到我身边,本想揍我一顿解气。
可随即发现我躺在地上,浑身痉挛,满嘴往外冒白沫。
这时老板跑进来:“出啥事了,叮叮咣咣的……诶呀妈啊,我这一锅汤啊……”
厨师连忙用刀指着我:“都是它,谁想到绑着还能撂蹶子。”
老板看我满嘴吐白沫,身体一动不动的模样。
“我就猜到这羊这么便宜,不是病羊就是偷来的。”
说着伸手摸了摸我的鼻子,我连忙屏住呼吸。
“死了……好几百块钱买的,不能白丢了,你快点趁热把它皮剥了,然后和鲜羊肉混一起,吃不出来。”
“可老板,这病死羊会出问题吧……”
“所以我才让你趁热杀,免得过段时间血凝固了,肉不好吃再砸了招牌,别愣着了,快点动手啊。”
“哦…哦……”
厨师连忙跳开我手脚上的麻绳,准备先放血。
可就在麻绳打开的瞬间,我猛地用脑袋撞在厨师的胸口,将其向后翻了好几个跟斗。
我爬起来,四蹄纷飞,冲出后厨。
此时有几桌人在吃包子喝汤,看到我跑出来,不禁纷纷对老板大笑。
“老板啊,你家羊真新鲜,没看这都跑出来了。”
“抱歉抱歉,都是后厨不小心,打扰你们用餐了。”
老板连忙堵住门,让自已老婆,儿子,以后厨,服务员对我围追堵截。
最后把我困在角落。
看着拎绳子,拿着刀的一群人,如果没有意外,我肯定会被重新绑住,放血剥皮。
“妈的!”
我咩咩地叫唤着,看着不停挣扎的马嘉豪与花易醉,忽然想到一段农村的灵异传说。
“死羊当活羊医,赌了!”
我心一横,前腿用力向前抬,用两只后蹄站立。
我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前走了两步。
“卧槽,羊站立走路了!”
“传说当羊能够站立行走时,就是它要成精了,必须马上宰了,否则后患无穷。”
花易醉和马嘉豪也知道这个传说,此时二人无奈地低下头,咩咩咩大叫,骂我是傻逼,我这样做不就死得更快了吗?
老板对手拿菜刀的厨师催促道:“还愣着干啥,宰了它啊。”
“我…我…我不敢,这成精了,是羊大仙!”
说着,厨师把刀交给老板:“要…要不然你来吧。”
“我来就我来!”
老板拎着菜刀,浑身颤抖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