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去了局里的宿舍,毕竟阴行的人,都不是孤家寡人,特别是本地,自已居住的地方还需要有堂子,算是‘拖家带口’。
所有宿舍都是标准的两室一厅,精装修,日用品一应俱全,都是新的。
上半夜我刮粉灵棺丹修炼,下半夜炼制鬼子阴兵。
一直到临近凌晨才休息。
十一点左右局里例会,青松真人首先表态本次考试,全数通过,这让他很欣慰。
晋级者便是提升干部,首先作为本次总榜第一名的我。
从临时工转正,就当上了第三行动队,第二小组长,我组下人员,马嘉豪,被我任命代理副组长。
别人小组都是一个正组长,两名副组长,八名组员。
而我的小组,一个组长一个副组长,就俩人。
寒窗苦读十几载,我他妈劳动委员都没当过,好不容易当次官,结果麾下就马嘉豪一个,我他妈还指挥不动他……
最可气的是,我让妙海禅师给我小组调配几个组员,但却没人愿意来。
同时花易醉,也被提升为第五大队的大队长,也就是接替守鹤真人的位置。
当花易醉上台接下委任状时,全场鸦雀无声。
因为之前调查灰家鼠王,第五大队人死得差不多了……
同时第五大队,都是一群富家子弟,首先他们不相信花易醉的能力,第二是花易醉的学霸气质,会遍布文盲的阴行同时反感。
最重要一点,这假娘们属于禁欲系,和女性很少说话,男性又恶心或者是嫉妒他的长相,所以在局里人缘很差……
花易醉也没想到,谁上台下面都是捧场鼓掌,唯独他冷冷清清。
可这一切还没结束,一名当众表白被花易醉拒绝的女队长对身旁的副手点头。
顿时,一群第五大队的成员,站起身拿出调令申请。
“局长,我申请转队。”
“我也申请……”
面对这群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来这镀金的富家子弟申请,局长也是头大。
毕竟这群玩意背后势力都不弱,而且有大部分长辈和自已还是老友,自已也很难办。
“道爷,佛爷,我也申请转队,我要去第五大队!”
我站起身提出申请,花易醉满脸感激地看着我。
“别人欺负我兄弟,我宁某人怎能坐视不管?”
我不屑地扫视一圈:“我加入第五大队后,那今后的第五大队,就是分局王牌大队!”
“一共大队只有一个小组,一个小组就俩人,王牌大队,呵……”
“还是个小白丁,就口出狂言,也不怕风大闪到舌头。”
面对群嘲,我单手背后,目光睥睨扫视全场:“人多胆气壮,持众好逞强。人多有啥用?”
“牛马才成群结队,而虎豹从来都是独行。”
“所以不要躲在人群中嘟囔,谁不服我宁某人的站出来,我们单挑!”
“就你?”
“单挑我怕你?”
“你的底气是,是来自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不灵的大威天龙?”
顿时有几个愣头青,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然而我只是微微一笑:“提前说好,大威天龙我控制不住,用出来对方非死即伤,单挑前签下生死状!”
“咱们赌命,我能使用出来大威天龙你死,使不出来我死,谁他妈敢像个爷们一样站出来单挑?”
所有人退缩,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一点口角小事,来赌那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的死亡率。
“一群他妈废物!”
我冷哼一声,看向妙海禅师:“佛爷,你刚还说有非常重要的任务要布置,那我宁某人就代表第五大队,接下这第一条任务!”
“你确定吗?这任务本来是交给第一大队的,毕竟任务很棘手。”
青松真人目光看向花易醉,见后者点头,也只能无奈的道:“行吧,但这任务影响很大,所以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花易醉拿过档案袋,带着我和马嘉豪离开。
奔驰大g上,花易醉揉着太阳穴。
“冒失了,没想到这任务这么难办。”
“啥任务难办啊?”
花易醉拿出档案袋:“你们听说过朱雨绮吗?”
“听说过,最近几部电影都挺火,还参加了几个唱歌综艺,被称为影视乐三系小花旦。”
花易醉点点头:“二线里面的顶流女明星,还是我们本地人。”
“出道前曾是二人转演员,后来因为颜值出众,直播以顶流网红身份进入演艺圈。”
“她咋了?是不是想要雇阴行的保镖,贴身的那种……”
没等我说话,便被花易醉在脑袋上敲了个爆栗打断。
“今天早上她死了,但因为影响很大,所以各方还在准备对应,等完善后再发布死讯。”
“那这和我们有啥关系?还让我们当司仪,或者哭丧奥?”
“每一个警队,都有我们的人,在出现场时,会检查是否有灵异的东西作祟,这次也是如此。”
“朱雨绮死在自已家的别墅浴室中,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割腕自杀。”
“根据我们同事上报材料,身上残留很强的阴气,而且魂魄也被打散。”
“因为明星本身自带流量,牵扯的一些人也都是达官贵人,加上上面非常重视,所以我才说这案子很棘手。”
花易醉说完,启动车子,开向朱雨绮自杀的别墅。
此时在别墅区外,守卫森严,有不少记者,狗仔队围着,想要拿到第一手爆料。
还有一些狗仔队翻墙,托关系装业主进入,可谓是各显神通……
我们在表明官方身份后被放行,进入有警方把守的别墅。
首先在浴室中,尸体已经被运走,但血迹还在。
我看法医的报告,朱雨绮很可能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
因为割腕自杀,她流出的鲜血足足比正常人少了一倍。
看了尸体照片,我暗暗点头:“真白,真大。”
花易醉瞪了我一眼,我连忙道:“我说眼睛瞪得真大,好像死前承受了极大的恐惧一样。”
我们又在别墅搜索起来,可以看得出来,别墅很豪华,装修很精致,衣柜里都是挂着吊牌的新衣服。
“钱都让这玩意赚了。”
我小声嘀咕一句,忽然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没开封的针管:“这娘们不会吸毒吧?听说明星吸毒可多了。”
花易醉摆手道:“明星都打美容针,减肥针什么的,所以家里有这东西很正常。”
“哦?针管,血少?有没有可能是‘那个术’?”
我小声嘟囔一句,走向卧室的东南角。
那里是一个梳妆台,角落处有一个非常浅的正方形痕迹,应该是曾经有东西在这里摆放过。
“嘉豪,过来搭把手。”
我和马嘉豪将梳妆台搬开,在镜子的背面,竟贴着一张很土的年画,是一个小男孩抱着条大鲤鱼。
小男孩粉雕玉琢,很可爱,可他的笑容却给人一种强颜欢笑的别扭感。
“装修得这么时尚,咋还贴个土掉渣的年画。”
面对马嘉豪的吐槽,花易醉看了看年画:“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很可能渴求婚姻和孩子,但又不好意思贴在明面,所以就贴在梳妆台后面。”
“有道理。”
马嘉豪点点头,与花易醉继续搜索起来。
而我却看着年画,可以在搬回梳妆台时,避着众人与全程摄像,偷偷咬破手指,把一地血珠抹在年画抱鲤娃娃的嘴角。
年画中娃娃嘴忽然长大,露出尖锐的獠牙,伸出舌头开心地舔舔嘴角血迹。
“果然是‘那个邪术’,看来我猜对了。”
我装作毫不知情地走过去:“花哥,现场也没啥发现,要不咱们去太平间看看尸体?”
“也好,走吧。”
我们三人离开,赶往存尸地太平间。
此时在存尸处的门口,正有两个大爷吹牛逼。
“我儿子在国外当老总!”
“现在谁好人出国啊,我儿子在上海开大公司……”
“有鸡毛用啊,爹死了他都不回来,把你们尸体放在太平间。”
我不屑地对两个吹牛逼的鬼魂大爷道:“养儿是防老的,不是为了吹牛逼的。”
“你能看见我……”
“废话,两个老逼登瞪我干啥?我脾气可爆了,有超雄综合征那种!”
我掏出组长证件:“还敢瞅我?我是官方的大组长,信不信给你们俩丫的打魂飞魄散!”
马嘉豪拦住我:“宁哥,咱是不是有点过了……”
花易醉没好气的道:“穷人乍富都这样,过几天习惯就好了!”
我白了俩货一眼;“你们根本就不懂,一个从小怕鬼,还被烂裤裆破鞋鬼像玩具一样玩弄,我空有一身蛮力,但却打不到,奈何不了,那种无力,绝望感吗?”
“算了,和你们俩说也不懂,继续调查吧!”
说着我走向尸体冷藏柜,同时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这种人设是最适合我隐藏的。
一个浑身干瘦的女人尸体,正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朱雨绮。
我们三人都可以发现,她眉心处有着一团没散的黑气。
我捏了捏胸脯:“弹性不错……应该是隆地……”
说着在她身上来回摸索,花易醉实在看不下去。
“宁生我长得你好色,但你不能对尸体都这样吧?”
“你懂啥,这生前可是大明星!”
我尴尬地一笑,把手伸向尸体的身下。
在大腿内侧,两边都有针孔淤青。
我心里一笑,看来我猜对了,针管,东南角的年画,以及身上的针孔……这一切都对上了。
绝对是白莲经中的邪术,鬼子母佛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