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兑头一动，齐豫摁住对方镇压：“动什么？人家讨论数学极限，动点变换，你会嘛？”
姜兑哀怨地扯过齐豫的手：“哼，我不会，但是你死了，垃圾。”
“开下一局，等一下我要让你叫爸爸。”
齐豫的试卷大大咧咧地放在桌面，修谨找到目标拎着就回去了，顾姿言见状也倒退回去。
但是修谨拿着他想看的试卷，也不看就摆在自己的桌面上，搞的他心很痒，按理来说他已经跟试卷的主人打过招呼，那么这份试卷就是见者有份。
他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班长，老师说过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
“所以？”修谨继续看着他。
“所以，我不拿齐豫的卷子，就是我的试卷给班长，不知道班长愿不愿意帮我批一下？你看这是不是两全其美。”
“是不是两全其美，我不知道，但是既然同学有难，我好歹还是可以帮助一下的，就是我不知道我给你批，那你的手要干嘛？”
对方的语气淡淡的，根据顾姿言趋利辟害的本领，镇定地把脸趴在手上：“我嘛？负责监督。”
修谨抿嘴一笑：“那你可得好好监督，别乱动。”
修谨给他对了一次，一点也不意外地给某个瞪着眼睛在等他的少年道喜：“恭喜，校霸，稳了，喜提这一次的公费考试。”
“那是，就没有老子做不到的事情！”少年装深沉没有到位，表现出来了不少的雀跃。
“你说，一个月之后我们班应该是包揽前三名好呢还是包揽前两名？”
“怎么？校霸，主办方是你家的？这么横。”
“主办方倒不是我家的，但是班长你不是我家的吗？你拿个第一，我拿个前三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要是我们班某些人再争气一点，包揽前三回来给老邓争个脸面完全不在话下。”
修谨觉得很有意思，顾姿言总是能够给人一种扬而不狂的感受。“一家之主都发话了，我当然要把公费考试的桂冠摘了送到校霸的面前。”
“好，你们两个有这种觉悟非常不错，一个月之后的考试希望你们可以努力，回来给老子涨涨脸，顾姿言第一次参加这种代表性的考试，修谨你作为班长之后记得跟她说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老邓突然从后面出现，给两个人留下这一句话又随便坏绕了教室一趟，觉得没有任何早恋敌情，满意就离开了教室。
顾樱作为一个浑水摸鱼的咸鱼，总是最早一批可以注意到风吹草动的人，从老邓踏进门的那一刻就装作一个鸵鸟，不过听到老邓对梓梓留下的话，也意识到了了不得的大事。
“梓梓，如果我没有听错，你稳过了！！！啊啊啊啊，你太棒了。”
她上去就是一个熊抱。顾姿言刚刚被修谨确定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太张扬，生怕有误，但是老邓传出来的消息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没有注意到顾樱的靠近，下意识地回拢了对方。
他缓了一刹那，整个人都不好意思地退出来：“顾樱，上课了。”
顾樱：“知道了，知道了，这周我去阿姨家陪你，阿姨绝对很高兴！”
他想起老邓的叮嘱，回头准备细问修谨。“班长，老邓说让你告诉我需要注意的事项到底是什么？”
修谨罗列出一些基础的知识：“剩下的你可以在比赛官网去搜索。”
他细想了一下，垂下眼眸，给出建议：“我认为你不应该跟一个有男朋友的女生靠的这么近，甚至还是曾经你喜欢过的女生。”
他觉得有点委屈，这种事情就算是校霸也没有办法控制的，但是对方说的有点道理又不能反驳：“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要纠正过你一点，那不叫做曾经，而是至今。”
“曾经跟至今有关系吗？重要的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是吗你趁着她不明白你的心意却毫无顾忌的占别人便宜，这对于顾樱来说不公平。”修谨再次不近人情的发出警告。
顾姿言沉默了很久，久到修谨以为他不会对这个话题回话。
顾姿言却突然道：“知道了。”
小狐狸蔫蔫的，跟之前知道自己入围公费考试的状态截然相反。
☆、春游
顾樱说要去他家玩的周日下午，顾樱没有能够来成功。
起因是因为文东中学决定期中考试之后集体进行一个为期两天一夜的春游，地点定在周边的一个海滨城市。
以班级为单位乘坐大巴，鉴于顾姿言的身份还是女装大佬，他即使很难受还是跟顾樱坐在一块。
其余的女生他邀请不来，因为都不熟，而且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不见得会有女生愿意，毕竟他是公认的“校霸”。
顾樱心大，感觉不出任何的不对劲，露营的喜悦让她勒的忘乎所以，她甚至跟她男朋友约好爬山坡看流星。
顾姿言蔫蔫的，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无处安放，其实大巴并没有坐满，他可以自己单独坐，但是这会打破他跟顾樱的常规，他不想顾樱警觉到他的疏离。
姜兑跟修谨坐一块，齐豫在姜兑后面揪他的头发把玩，姜兑推了齐豫好几把，到后面推累了就放弃了。
修谨的座位离顾姿言离了好几排，但是他的位置正好斜对着顾姿言，所以他可以完整地看见顾姿言的半个身子。
因为是出来露营，少年连连衣裙也不愿意穿了，上身套一件简约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个黑桶裤，大抵是高领给了少年足够的安全感，平常披散着的长发被他束了起来。
四个小时之后才到达目的地，顾樱一下车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朋友拐走了，顾姿言也松了口气，不然真的挺煎熬的。
班级女生的数量并不是双数，很幸运地抽中了唯一的一个单间的女生不想一个人住，于是她期望地拜托了顾樱，顾樱转手就给了顾姿言。
不管过程如何，反正顾姿言看着单间的酒店颇为满意。
姜兑一下车就火急火燎地翻出游泳三件套，兴冲冲地约修谨：“修哥，走！我刚刚打听了，这个海滨城市附近有一个鱼塘，听说哪里烤的鱼很地道。”
修谨越过姜兑，向他身后的齐豫示意：“怎么回事？”
“他想去捞鱼，现烤。”齐豫给姜兑正了正衣领。
“行，地点发我，我等一下过去。”自顾自打开手机。
修谨：“姜兑说附近有个烤鱼店，说做的不错，走吧。”
顾姿言：“大厅集合。”
顾姿言锁上门，拿好钥匙就出了门，反正一个人待在酒店也是够无聊的，还不如出来转两圈。
可是大家都特别累，酒店门口大厅冷冷清清的，都没有闲情逸致出来乱晃。
顾姿言：“班长，怎么就你一个人，不说是姜兑也在？”
“他跟齐豫先走了，说是要去现场捞鱼。”
晏姿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有点意思：“走吧，快点，我也想去逮一条。”
海滨附近的鱼塘都不小，鱼大数量也多，他们两个到现场的时候齐豫跟姜兑才换好装备。
姜兑：“修哥，我们大佬爷们的活动，你怎么把小太妹叫过来了，她一个女生多不方便。”
顾姿言：“唉，别介，我们要不打比赛，看谁逮的多，谁输了以后叫哥。”
“你一个女生，我一个大男生欺负你算怎么回事，我不干。”
齐豫倒是挺感兴趣的：“这样，我们组队打比赛，你跟班长一对，我跟姜兑一对，半个小时定胜负，怎么样？”
修谨之前来的时候对这种捞鱼活动一点兴趣也没有，顾姿言不确定地看修谨的态度。
修谨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麻利地换装备：“校霸，怎么还等着我给你穿嘛？”
顾姿言迫不及待地紧跟上。
他以为扑鱼只是一个技术活，但是到后面体力占了挺大的一部分，他们这队有点不太行，而且装备老是被底下淤泥吸住，他都拔不出来。
见状，顾姿言干脆把鞋子脱了，光脚在鱼塘里跑来跑去，他看中一条被堵在死角的鱼，一步步紧靠，余光瞥见姜兑也在往这个方向移动。
两个人几乎同时往上扑，顾姿言占了位置的优势，比姜兑快一步抓到，但是姜兑刹不住自己的惯性，顾姿言还是被怼了一下。
他怕手里鱼跑了，紧抓着一屁股就坐到了鱼塘里，嘴里还被迫呛了一口水：“抓，咳，咳，到了！”，抓到鱼的第一秒，顾姿言就忍不住向自己的队友炫耀。
修谨被这附近的响声吓到了，回头确认就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双眼，他的校霸变成了泥霸，衣服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头发都湿了半截。
“顾姿言，你是来玩泥巴的嘛？”他低头看对方，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行了，鱼够了，不比了，姜兑把鱼给老板，顺便打电话通知同学，过来烤鱼。”
其实修谨面无表情很吓人，面无表情冲自己走过来就更吓人了。
顾姿言其实想跑，但是他刚刚花了太多力气了，脚被柔软的泥土包裹陷在了里面，他拔不出来了，结果只能缩着肩膀不动。
修谨走过来就看到了一只鹌鹑：“......”，还是那种被拔了羽毛，有点不服气但是梗着脖子的那种。
顾姿言永远不会老实过一秒：“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修谨定定地看着他。
“我不明白，班长你为什么要生气，比赛有输有赢，就因为我抢了姜兑的鱼，你就生气？可是鱼是会动的，上一秒是姜兑的，下一秒就可能是我的。”
“鱼是你的，我知道，可是我生气是因为你不该为了比赛的输赢却连基本的安全都不顾。”修谨的眼睛有种让别人心虚的魔力。
顾姿言心虚又嘴硬：“老邓都不管这么宽。”
“学校管理规章制度第一百三十四条里面有写，老邓会管，现在老邓不在这里，我有权利且有责任代替老邓看护顾姿言同学的安全。”修谨知道校霸是宁愿憋着委屈也从不肯认错的，所以他愿意退一步，先岔开话题：“走吧，回去了。”
顾姿言分辨出修谨语气缓了下来，他再次暗暗使劲，这会真的是越动陷的越深了，他不敢自己一个人在使劲了。
“班长。”顾姿言很窘迫，脸烧的慌。
修谨偏过身，目光落在顾姿言身上，没有说话。
顾姿言强忍着尴尬，说出之前本该说的话：“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但是他又害怕修谨转身就走，于是他继续尝试跟修谨和好：“班长，那这样说我们是不是和好了，孔子都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一次修谨没有再走，只是停下脚步等那只张牙舞爪要和好的少年，但是对方等不到他的回答却不肯执意走向他。
“和好了，顾姿言。”他声音很低，听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
不过对于需要急救的顾姿言来说，这句话够了，于是他自我催眠，仿佛两个人之间一点芥蒂也没有的样子，抿嘴一笑：“班长，帮个忙，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对吧？”
然后动了动脚示意对方。
在之后，他被一片阴影覆盖，同样的年纪，对方比他高了一个头，顾姿言低头看了眼自己满手的泥巴，不太好意思直接往上呼。
“班长，你能不能稍微蹲下来一点，你有点高，我够不着。”
修谨放弃跟脑回路不太正常的顾姿言交流，伸出了一只手。
顾姿言半顿着洗了洗手，把手搭到修谨的手肘上，微微用力，少年人的薄薄的肌肉彰显了他有多重。
幸好，他虽然没有太多的力气了，但是还是足够从柔软的泥土里扒拉出来他的脚的。
☆、发烧
顾姿言一上岸，就打算往烤鱼店的方向跑，走之前还不忘招呼修谨：“走吧，班长，姜兑他们估计已经把鱼上架了。”
修谨装看不见顾姿言的着急，很随意地说出一个跟烤鱼店相反的方向：“先回酒店。”
顾姿言：“行，那班长你先回去，我替你跟姜兑说一声，给你留一条鱼。”
修谨抬起眼：“你就打算这样走过去。”
顾姿言低头确认了自己的现状，反正大晚上黑不溜秋的，根本不用担心翻车，走回去太麻烦了，他现在太累了不想动。
“嗯，等一下风吹一吹就干了，很快的。”
“你觉得我应该这样去烤鱼？”修谨撑开被泥土包裹的半个袖子，用罪证揪住想跑的顾姿言：“在没有帮助你之前，这里还是洁白一片的。”
顾姿言蔫了，他知道这样的不道德性，即使是当初当“蛮不讲理”的校霸的时候，他还是知道讲礼仪道德的，放到现在就更不可能抛弃修谨了。
“走吧，班长，我陪你回去。”顾姿言忍着不舒服，耐心地陪着修谨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回走。
酒店离捕鱼的地方并不算远，他们走了20多分钟就回来了，酒店的门口摆了半截的防晒伞，里面有很多的座位，顾姿言有点闷：“班长，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上去吧。”
“你也上去，都到酒店了，上去换一身衣服，我们再走。”
顾姿言思量也对，又拖着最后的一点力气跟在修谨后面走。
他把湿答答的衣服脱下，换了一套休闲服，外面搭了一个棒球服，只觉得浑身都舒畅了不少，镜子里的少女，脸颊泛红，像是一颗熟透了的准备等人采撷的水蜜桃。
修谨在楼梯口等来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水蜜桃。
顾姿言的脸红的不太正常，是那种由内到外外的病态，修谨伸出手背在少年的额头上试探，果然，湿衣服披在身上的时间过久，生病了。
他见状把人往前台带，抓紧时间询问前台值班的人员：“我朋友发烧了，这附近的诊所或者医院是那所。”
前台很快给出反应：“我们酒店就有应急医生，发烧这种正常的病可以在我们这里就诊。”
“客人，请留一下房间号，我等一下让医生拿着工具直接上去。”
“1108，请麻烦快一点。”
酒店的应急服务做的很不错，修谨刚刚把顾姿言扶回她的房间，医生就上门了。
“38.3，高烧，喂你女朋友吃点退烧药，今晚要是退热了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医生收拾好听诊器，把药给前面站着的少年，随后又嘱咐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可以给你女朋友同时进行物理退热，这样见效比较快。”
顾姿言脑子不太清醒，整个也不舒服，他只能断断续续地听见发烧，38.3的字样，所以他没有反驳医生的话。
修谨本来可以反驳，但是他的心一开始就输了，渴望成为保护顾姿言的人，于是在顾姿言不知道的夜晚，他选择了默认。
医生走后，修谨把顾姿言半扶起来，搂在怀里，把人摇醒：“你发烧了，醒一醒吃药。”
顾姿言觉得自己陷在火炉里，成为了一个小蒸汽呼呼呼地往外冒热气，于是他如实地表达了自己很委屈的情感：“为什么蒸汽也需要吃药？。”
声音含含糊糊的，比平常用心的时候更加黏糊，即使生病了，也不忘记把自己的保护机制升起来但是让修谨觉得很可爱。
修谨仔细从顾姿言的脑回路去回答问题，很稳妥地给出一个愿意让顾姿言含下药片的答案：“因为，全班同学都生病了，要把药放进蒸汽里面，然后再倒出来。”
蒸汽的顾姿言停顿了一下，再次很委屈地自我回答：“原来蒸汽也是要吃药的。”
语气上委屈，行动上却很果断得张开嘴巴。
修谨眼里露出点笑意，把药剂喂到蒸汽口上，他不想顾姿言受到任何委屈，所以他再次哄骗对方：“好了，你已经完成了拯救世界的使命，你太厉害了，顾姿言。”
“那好吧，我太累了，我先睡一会儿，这个火炉的温度有点高，你记得把它调低一点。”
“嗯”
这个人还不错，嘱咐完这个人温度就降下来了一点，顾姿言睡之前想。
修谨的手机时不时亮一下屏幕，红绿两个按键彰显着修谨的两个选择。
他出去半合着房间的门，划开绿键，刚刚接通，姜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修哥，我们这边都开始了，你跟小太妹怎么还不过来。”
修谨：“我们不过去了，你让齐豫接电话，我跟他说点事。”
“哦”，姜兑不情愿地把手机给齐豫：“你快听，修哥找你。”自己踮着脚把耳朵靠在手机的另一边。
齐豫趁姜兑直接贴上来，搂在旁边人的腰稳住他的身体，防止姜兑扭来扭去跌下去。
“班长，有什么事？”
修谨言简意赅：“顾姿言发烧了，这里离不开人，你帮我们敷衍一下别人，但是别让人知道我们两个单独待在一块。”
齐豫：“懂了。”他倒是可以不嚷嚷，但是，他瞥了一眼姜兑，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对方倒是很沉稳。
他过于诧异的眼神看的姜兑很不爽，姜兑没有忍住低声反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那种大事发生前面会坏事的人嘛？我要是说了，这不就意味着对修哥的声誉有损嘛？”
到后面反倒变成了姜兑对齐豫叮嘱，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姜兑时不时就表现出修哥在我身边的假象。
一直到大家散伙，大家几乎都没有发现同学里少了两个人，一个是因为不在乎她在不在，而另一个则是根本想不到他不会不在。
顾姿言一整个晚上都感觉自己被困在黑洞里，仿佛望不到头，早上睁眼的时候以为还是在梦里。
房间里黑乎乎的一片，从窗口透出来的一点光也被一团比黑暗更浓重的黑影给盖住，顾姿言缓慢地挪动自己胳膊，企图让自己辨认的更加清晰。
黑影掀开窗帘，柔和的光线把少年俊朗的五官一点点地揭露出来。
顾姿言有点疑惑地喊出来：“班长？”而后意识到自己素颜的形象，又把自己缩回被子里去，只露出一双眉眼。
修谨没有应他，只是自顾自地从床头柜拿出体温计递到他的面前：“量一□□温。”
顾姿言把体温计别到腋下，有点尴尬目前的情况，于是他企图在对没有走之前搞清楚昨天发生的事情。
“班长，我昨天晚上发烧，是你照顾了我一个晚上？”
“嗯，昨天我们回到酒店，你就发烧了，老邓让我尽一下同学友谊照看一下你。”
顾姿言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自己的发尾，如果昨天不是因为自己修谨肯定是可以参加那个派对的，但是却因为自己生病却不得不被迫待在酒店一夜不睡。
毕竟麻烦了对方一个晚上，顾姿言醒了之后就再也不好意思使唤对方，而且他现在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做很危险，时间一到，顾姿言很是主动拿起温度计，熟练翻到有水银痕迹的一侧“36.5，不烧了。”
“班长，你要不先回房间睡一觉吧，我这里已经没有问题，等一下我自己跟老邓汇报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
修谨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校霸，好歹我还照顾了你一个晚上，这么容易就忘恩负义？”
“班长，你下次生病务必让我带上我的家当去照顾你，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你房间里打地铺。”
“老邓哪里不用去了，之前我已经跟他报备过了，他要忙的事情特别多，你不要去麻烦他了。”
顾姿言从被窝里露出一节手腕，比了个ok。
☆、他是不是喜欢我
两天一夜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早上六点全年级的同学都困的趴在大巴上，顾姿言更是整个人都缩在棒球外套里，头怕冷也要缩在帽子里。修谨就坐在顾姿言的后面，透过缝隙刚好可以看着对方因为寒冷皱起的鼻子，觉得很可爱。
修谨就像是所有的青春期的少年一样，会因为暗恋的人细微的动作困扰，也会觉得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可爱，想要忍不住保护他，但也常会因为保护不好对方而沉默不语。
顾樱也是有点困，但是还不至于躺下睡觉的地步，只是强撑着最后一丝神志，最后玩一下手机。
在她对于手机的热爱要抵抗不住睡意时，她恍惚间看见男神在向她靠近，等等，这好像不是梦，但是...，热水袋？？
“帮个忙，放进去？”顾樱迟疑地接过热水袋，头，瞳孔一震，而后又被男神叮嘱：“别吵到他，小心一点。”
顾樱咬牙切齿地小心翼翼地掀开外套，放进去，说实话狗粮让她嫉妒，但是他们真的好配啊？！籽籽跟男神居然是这种关系，居然瞒的这么死。
不过她仔细端详了旁边的顾姿言，又委实说不出不配这种话，两个人都是学霸，且又都好看，真的站一起哪怕是全班最讨厌顾姿言的人站出来也说不出不配这种话，唉，好好看啊！
顾樱酸酸地闭上了眼睛，如果现实狗粮太多，她选择不闻也不看。
绘文中学的效率高且公开成绩很放肆，高二年级回程需要全体做大巴回学校签到再原地解散，大巴直接在公开的大屏下面的广场停了车。
红色的大字直觉在上面滚动，首先是高三的前30名，附带着文东中学今天重点升学率的喜报，而后是高二的前30名，顾姿言抱着热水袋醒来一眼望见的就是自己的名字，毅然排在第一列的倒数第三个。
绘文中学的大屏幕调整的很有规律，他曾经跟顾樱一起数过，一排只能容纳10个人，倒数第三个就是第七名。
“不过才是第七名，校霸腿就软了嘛？”修谨站在校车过道里，笑着添了一句。
顾姿言觉得修谨有点自大，他又不是一定会永远第一名，不过他现在心情很不错，所以走出夹道开玩笑：“我腿软不软就不劳班长费心了，不过你的宝座一年之后就是我坐了，到那个时候班长腿不软才好。”
修谨没有给走过来的顾姿言让路，抬起头，像是逗小孩子一样不在意地点点头：“如果，你想要，那我就给你。”
对待别人，修谨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的人生如何，但是对待顾姿言他可以很用心地去对待少年的每一个愿望。
别人想要从他自己拿东西，要么从他这里抢，要么从他这里求，但是他想教顾姿言从他哪里拿他渴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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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昨天晚上跟今天上，顾姿言都在睡觉的原因，今天晚上他睡不着，在自己的房间里滚了两下。
他点开手机上游戏软件，登上时隔半个月没有登录的游戏账号，一个好友也没有在线，他无聊地绕着世界转。
他趴着枕头，长发凌乱地铺在床上，半张脸贴着被单，回想着今天在大巴上修谨说的话，什么叫做给他？
修谨在宅子里正在给顾姿言写考试的重点，手机就弹出一个提示：您的对象上线了。
他把整理的差不多多的内容挪到一边，打开电脑面无表情地登录很久不上的游戏。
自如地点击自己唯一的好友，在空白框里敲字：“老婆？你终于上线了，你半个月都不见了希望好想你啊。”
顾姿言浏览了记录，才起来自己这个技术一言难尽的游戏金主，艰难地敲字：“因为最近要考试，刚刚考完，今天才有空。”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好巧，我最近也考完试，老婆，你高几的？”
顾姿言没有敢放飞自己，但是他现在又很想跟别人说一下话：“那你是高几的。”
所以在说话之前，他打算摸一下对方的底，玩一遇到的是熟人就很不好了，尤其这个账号还是顾樱让他加的。
“我？高二的，是津言中学的人。”
顾姿言确定本市没有这个中学，那就遇不到熟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披一个马甲。
“哦，那你可以叫我学姐，我高三的。”
修谨盯着屏幕，只想笑，人家兔子才狡兔三窟，他倒好九条尾巴，他没有说破顾姿言的打算，随手附和：“哇，那老婆你们一定很累吧？要打一把嘛？”
顾姿言明显有点心动，很久没有玩游戏了手有点痒，但是对方的技术委实有点难看，他点开自己的英雄属性，看到金光闪闪的装备，拉着修谨进了房间，闭着眼开了匹配。
等他进来游戏，看着对方的头像暗了又亮，亮了又暗，还是艰难地一步步地拖着金主走向了胜利，太艰难了，几乎全麦都是骂高二的小菜鸡。
顾姿言到后面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对方的技术确实没有眼看，但是他是自己的金主爸爸，所以他直接开了麦：“够了，说高二菜鸡的那几个，你们也没有强到哪里，不也是靠着老娘带赢的嘛？”
说完，他也不想听队友的废话，直接退出了房间，顺便给他的金主发了一个消息：“出来，不打了。”
顾姿言经常会维护一些弱小的人从而受到一些污蔑，所以他每次怼完别人家就直接走掉，反正停下来听别人也是反骂他的，不听没有损失，听了反倒很郁闷。
金主回复的很快，字里行间都是对顾姿言的赞不绝口：“老婆，你太帅了！声音也好好听。”
顾姿言受到夸奖，有点飘：“一般一般，也就是世界第三的水平。”
修谨坐在电脑前，都可以想到顾姿言的表情，但是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他决定弄清楚对方这么晚没有睡觉的原因，于是他主动起话题：“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上线啊？”
顾姿言刚刚跟对方打了一局，觉得他们已经有一点友谊基础，他于是他把那些不能跟别人分享的事情稍微改了一部分的内容。
最后向这个人求证他的想法：“所以，你觉得这个男生是不是准备帮我作弊？”
修谨：“......，老婆，你没有想过这个男生对你有别的想法？”
在顾姿言的世界了，他以后是娶一个前凸后翘的大美人的，最好是明艳又漂亮，嗯，顾樱不算，修谨长的确实好看，但是硬邦邦的，跟前凸后翘，身体柔软没有任何的一点关联。
顾姿言自己是这么想，自认为班长也是具有相同的想法：“不可能，这个男生他喜欢的类型跟我不一样。”
修谨：“那你觉得这个男生会喜欢什么类型？”这句话目的性太强，于是他随后又打了一句夸赞的话：“毕竟老婆这么棒。”
顾姿言觉得自己反正披了双重的马甲，就算挖出他的马甲，他的朋友这么多，且他跟班长的对话又很嗯，私密？
“我的同学他喜欢跟自己一样的男孩子。”顾姿言为了保险私自给修谨也披了一个马甲：“就是喜欢那种硬邦邦的男子汉。”
修谨敲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屏幕对面的人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前者他确实喜欢无法反驳，但是他喜欢的是一个很软又想硬气的男孩子，硬邦邦委实有点过了。
他说：“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你同学呢？与其在这里乱猜睡不着，直接问会快的多。”
顾姿言觉得他被顾樱嫌弃丢给他是有道理的，但凡情商再高一点，给女生砸钱这一点他一定不缺带他的，可见这个人多低情商。
“这种话题怎么能直接问呢？而且倒时候人家否定了我的想法，那岂不是很尴尬？！”
修谨从对方的角度考虑了一下，从自己的大号上线，给顾姿言发了一个消息：“竞赛考试的重点我已经给你写好了，明日我把纸质版给你捎过去，如果你想要考第一，我可以帮你。”
顾姿言觉得修谨脑子都不正常了，又想到金主刚刚说的话，第一次犹豫了，谨慎又随意地敲下一行字：“班长，我记得你是喜欢跟你同性别的是吧？”
对方回消息回得很快：“我喜欢的人，她是什么性别我就喜欢什么性别，喜欢无关性别。”
顾姿言不敢接这个话，于是他切到游戏界面，跟金主聊天：“是这样，刚刚我去问了一下我的同学，他的喜欢变来变去的。”
又打了一些补充：“就是他会给我补课，会逼着我吃饭，还会在发烧的时候照顾我，嗯，你觉得他是不是喜欢我？！”
☆、女装
修谨并不缺少告白的时机，但是他缺少能够让顾姿言明白自我醒悟的机会，但显然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他现在披着一个学弟的马甲，于是他低垂眼实话实说：“这不是很明显吗？”
顾姿言有点苦恼，他自认为自己以后是要做手术，跟一个大美人在一起的，他该怎么才能让对方退却呢？
“但是我不太适合他，虽然他是很不错，性别就很不合适。”
修谨皱眉，他认为哪怕有很多的不合适他都可以改，但是性别也不应该卡住才是？
不过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因为顾姿言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又给自己的小号补了一句话。
“不是对方的性别不合适，而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应该也不是能够满足大部分的常规想法的。”
顾姿言平常不敢跟别人说的话，也不敢在网上全说实话，只能半真半假地说一半留一半。
“我生病了，到高中毕业之后才能”
修谨结合顾姿的情况，之前以为是因为顾姿言男扮女装所以不会考虑谈恋爱，现在似乎也不全是这样，而且他格外关注性别。
修谨小号自如地发消息：“既然对方都说了无关性别，那自然你是什么样子都可以被接纳的。”
怪物也可以被接纳嘛？这句话太明显了，顾姿言不敢发，反正班长又没有挑明，他可以装作不知道。
“我要睡觉了，学弟，高三很累的。”
修谨：“嗯”
顾姿言又快速把游戏界面关掉，又返回微信跟修谨说话：“不用了，老邓一向希望我们可以自力更生。”
修谨很是知道怎么能够让顾姿言妥协，把整理好的本子拍了照片，给顾姿言发了过去。
“内容已经整理完了，如果你不需要，那我就不带去了。”
照片里面孤零零的一沓资料，黑乎乎的一片，只有桌面上的一盏明灯，这是别人奋斗了很久写的资料，如果不接纳它，这份心血就会被扔掉。
顾姿言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这份笔记，但是平白无故地接受别人的好，并不是校霸的风格。
“我请你喝奶茶吧，你喜欢那种口味的，明天我可以给你带。”说实话，顾姿言不知道班长喜欢不喜欢喝，但是他本人是很喜欢的。
修谨对于甜度过多的水并不喜欢，但是他知道顾姿言喜欢，甚至还知道他喜欢学校对面奶茶店里面的乌龙茶口味的，因为他不止撞见过一次顾姿言对那种奶茶的渴望。
顾樱是个很喜欢奶茶的人，她男朋友会经常借着锻炼的机会给她捎，每次她男朋友中带的奶茶中有乌龙茶口味的，顾姿言都会多看两眼，他自认为时间不长应当是不会惹人注意的，但是次数很多，多到他可以确定顾姿言的喜欢的地步。
顾姿言的喜欢很多，但是他很克制，他知道喜欢有很多，但是喜欢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大，所以他只是望，从来不会行动。
但是修谨的喜欢很少，唯一的一样就是喜欢顾姿言可以喜欢他的喜欢，所以他擅自替顾姿言点了单：“学校对面奶茶店的乌龙茶口味。”
顾姿言觉得修谨很有品味，放心地跟修谨告别，科学研究表明青少年需要足够多的睡眠。
修谨自若地给姜兑发消息：“我记得你的生日快到了。”
姜兑：“对，修哥！今年的礼物不用太大，三山姆超市里面有一个最新的游戏机，你懂的。”
修谨自然是懂了，但是他有更懂的事情：“你生日到了，给全班同学送个奶茶喝吧，学校对面奶茶店里的乌龙茶口味。”
姜兑很懂以物换物的规矩：“可以。”
他赚啦！
隔天的晚上，顾姿言家就收到了渴望很久但是很克制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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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东中学校庆是每年一办，按照惯例每个班都需要出2个节目，一个单纯表现另一个则需要有点深意，八班自然也不例外，星期一的最后一节是班会课，老邓直接重点敲了黑板：“感兴趣的，报名给班长，然后你们把节目定下来。”
姜兑对这种节目最是感兴趣，下了课就趴着修谨的课桌上翻节目表：“我们班，挺厉害的，语文课代表简直是为班级做贡献，一个人报了三个，啧啧，芭蕾独舞，钢琴独奏，唱歌。”
修谨漫不经心抬眼：“怎么？你也想报一个？回头我让语文课代表给你挪一个位置，让你们整一个双人对唱？”
姜兑不感兴趣，但是齐豫觉得不错自作主张填下了姜兑跟他的名字。
姜兑一看就想弄死齐豫：“你什么玩意？就对你，还指望我跟你唱情深深雨蒙蒙，做梦吧你！”
“这我报上去，至于最后能不能上台可由不得你做决定，而是我们班同学的任务，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齐豫挡住姜兑的手不让他划掉。
修谨对校庆表演毫无兴趣，但是刚刚老邓强调最好能够出一个具有深意的节目，但显然这里面都是个人展示并不符合老邓的期望。
顾樱是来这里混水摸鱼的，捧着奶茶提出疑问我们班好像还缺一个集体节目。
修谨欣起眼皮：“你有什么建议？”
顾樱没有建议，但是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班长，我同学有一个剧本，但是这个剧本的内容有点，嗯。”
顾樱选了一样比较含蓄的说法“它不是普通的爱恨情仇，有超级大的可能会被砍掉，就是讲两对同性情侣的悲惨境遇。”后面越说越小声。
“可以，只要合适，剩下的我跟老邓干涉，不过你同学愿意？”
顾樱点点头，不过后面有一点为难：“就是嗯，我同学很喜欢你，就是希望你可以参演这个剧本担任男一。”
修谨不想立刻给出答案，淡淡道：“我需要看过剧本再做决定，其余再说。”
隔天下午他就收到了顾樱的剧本，里面需要两男两女作为主演，剧情很出色，故事情节也有跌宕起伏，不过确实很有挑战性。
“可以，但是剩下的三个人，你同学有要求吗？”
顾樱摇摇头，但是她有极大的私心：“我觉得这个别的角色不说，起码两个女主需要身段出色，模样出挑吧，毕竟是我同学花了很多心血的。”
晚上，考完小测，修谨直接上台把这个剧本提了出来。
“老邓要求我们尽快把个人跟集体的节目报上去，目前单个节目已经定了，但是有深远意义的节目选角还没有定下，今天主要是想选一下我们需要出演的主角。”
修谨把顾樱提的要求写在黑板上：修谨出演男一，其余三人要求随便，如果可以，希望女生身段出挑。
“除此之外，我们出现的剧本主要讲的是古代两个同性恋人的故事，所以需要演员有一定的承压能力。”
要求一出，直接筛掉了一半的人，这个承压能力一定是需要跟同性之人频繁的肢体接触，身材出挑更是刁钻。
姜兑倒是很积极，直愣愣地举手：“修哥选我，我想演男二。”
接下来齐豫跟紧跟着举手：“我也想演男二。”
全班同学看着这个动向，不解，不过是男二居然值得姜兑跟数学课代表抢着做。
有胆子大的直接吹了口哨：“班长，赶紧的，挑一个吧！那个合你眼缘就带走那个，哈哈哈。”
甚至到后面，又冒出好几个男生捧场举手。
后面唱票的时候，姜兑跟修谨的票居然平了，这种最快的方式都没有决定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是谁到后面提出一个巨损的意见：“哎，我觉得姜兑的身段也不错，要不然就让姜兑男扮女装得了。”
姜兑：“我不要，为什么不是齐豫女装。”
齐豫挑眉，倒是没有反对，只是站起来跟姜兑比了比身高，他没有说话，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最后这个决定竟然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决定，姜兑微弱的反对声被压了过去，最后被迫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时间过半，只剩一个主要的女主没有决定出来，修谨敲了敲黑板，双手压着桌子重复要求：“身材出挑，模样好的。”
这个范围看着并不过分，但是除却这些要求，最主要的还是要跟修谨相配，这个要求一出基本大部分的人都向班花的方向瞄。
修谨却中断了大家的想法：“语文课代表不行，她要为我们班表演个人节目，这是老邓定下来的，中间时间太短，化妆，装扮换衣服来不及。”
有个女生坐在位置上跟同位讨论：“你觉得顾姿言怎么样？她也很好看，主要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跟班长特别搭。”
“虽然，她之前风评不太行，但是我觉得就外貌而已，实在是挑不出来的好看。”
齐豫见风使舵，做了个顺水人情：“我觉得顾姿言倒是符合上面的所有条件。”
齐豫的话落，众人的目光又瞥到了顾姿言位置上，位置是空的。
姜兑不服，但是顾姿言长的好看，身高也是千里挑一的，他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好气。
大部分的女生倒是很能接受这个要求，毕竟就危险系数顾姿言可比班花低多了，而且之前欺凌的事情给顾姿言涨了不少的好感，最后投票的时候，顾姿言的票数一骑绝尘。
最后一个主演人物落定。
☆、多余的布料
顾姿言赛事培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拒绝：“班长，虽然我很想为班级奉献我微弱的力量但是靠我的薄柳之资，实在无法胜任。”
修谨也不太介意，他本来就是打算让小狐狸上钩的，一计不成总有别的法子，他可以想到很多的办法让顾姿言妥协。
下一秒，他利落地划掉顾姿言的名字，按照顺位在自己名字的旁边加上顾樱的名字。
顾姿言紧握修谨的手腕，转眼又换了口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