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那些屁大点儿但让人很挫败的小事。
头发很油没空洗。
早上5:20离开宿舍后落锁,一整天别想回去。
笑死,有头没地方洗。
晚上9:40下课后10:00就熄灯了,洗头像是打仗,下课铃一敲屁股点火般冲回宿舍,堪堪踩着熄灯铃滚回被窝,如果你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那么你只能顶着油光闪亮的脑袋兀自懊恼。
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定时间表的人,不,是作者,没有头发。
换上一双新刷干净的鞋恰好今天下雨,然后你和你鞋上的泥点大眼瞪小眼,是不是很开心?
吃饭时不小心在衣服上溅了一大块油,并且唯二的校服此刻安安静静躺在宿舍没办法拿。有洁癖或强迫症的人特别享受这种事情。是不是特开心?
总会有这些让人困扰的小事,导致偶尔很烦躁,不过没关系,洗了头,换上新鞋新衣服,我们依然是最靓的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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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礼物
纱粒的萝莉外表的好处在于能够迷惑群众。
隔三差五有欣赏纱粒的男孩子来给纱粒送礼物。我纳闷这群哥们儿怎么想的,嫌自己命长吗?
“每次有人来,我都告诉他不许再送,不然我直接拿给班主任。”纱粒桌上放了罐彩色糖果,桌肚里塞着五颜六色的棒棒糖、小摆件,她怀里还抱了只泰迪熊,所有的东西都很符合她萝莉人设。
“女王来学校是为了学习,不是谈恋爱 ,只要是送我这些乱七八糟礼物的都太轻浮了。宅男们只看中了我的外表,根本不了解内里。但人家买过的东西再退回去没礼貌,统统留下又很占地方。”纱粒看上去不太开心。
“小不点,小言,这是赏赐你们的,女王吃多了会发福的。”纱粒把糖果分给我和薄言。
“你收的这些不实用啊,”薄言捡了个绑着蝴蝶结的棒棒糖拆开 ,我随手挑了颗绿色的。
薄言从桌肚里抽出两本书,“这两本重复了,你们谁用。我还收的有《教-材帮》《图文-精解》《金-考卷》什么的,她们不怕我累死啊。还有个MP4,这是违纪的,那位同学分明想害我。”
我含着嘴里那颗青柠味的糖,真酸。
“我说,你们这是在我面前秀呢!”
“没有没有,这是真苦恼,” 纱粒安慰道,“作者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你这种可爱型男孩子也很招人喜欢的。”
“作者要有这好心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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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记忆力
一早读了, 《烛之武退秦师》我还是没会背。 前面的薄言双手插兜,桌上展着本《高中英语词汇》。
得,这人是背完了文言文又在背单词了。
“薄言,你背书有什么决窍吗?为什么我记不住?”
从食堂买完早餐回教室的路上,我一边咬着包子一边请教薄言背书的方法。
“这个当然有,你看好 —— ”薄言将手里的粥递给我,然后清了清嗓子,来了一串眼花缭乱的结印, “看到了吗?背书之前的仪式。”
我把粥怼回去,“少忽悠我,手里剑影分身之术跟背书没毛关系。”
“开玩笑的,”薄言咬着吸管,热粥烫得他嘴唇很红润,“你背文言文先看注释,懂意思了就容易多了。哦对,艾宾浩斯遗忘曲线听过没? ”
“没。”
“根据这个曲线选择复时间,比如间隔10分钟、30分钟、12小时、1天、3天、7天。确实记得非常牢固,但不实用,一是在校期间时间分配不同,二是背的内容多了,会浪费时间。”
“那有什么简单方法吗?”
“ 用心记,”薄言拍了拍胸口,“认真到周围有人叫你也注意不到。一定能记住的。”
这不是屁话吗。
道理是这个理,实践起来又是一说了。我叹气。
这篇名叫“薄专家浅淡记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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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小剧场2
欢迎来到不定时小剧场,今天依旧是作者和主角的会话。
F:都说21天能养成一个好习惯,主角你有进步吗?
Z:骂你是越来越顺口了。
F:……
(儿子太孝顺了怎么办,跪求意见。)
F:咳,那我来夸夸我儿子吧,这21天来脾气收敛不少,至少没有天天暴走了。
Z:还真是谢谢夸奖了。
F:……
场面一度尴尬。
F:好了好了。(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既然心态平和了,接下来就要好好学(恋)习(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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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与你的距离(上)
繁和吹樱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无趣的灵魂是多么让人无法忍受。 然后他搞了个演讲比赛。为什么听起来还是很无聊。
这次的活动要录制下来传到网上,来提高YZ一中的知名度,所以办得十分用心。
提前一周征稿选人,我们优秀的薄学霸自己没报名结果负责老师亲自来找了,又顺利地通过了民主的筛选,正式参赛。
纱粒倒是挺喜欢参加活动,很积极去报名,结果没当成参赛选手,而是由于声线甜美模样清丽当了主持人。而我只是个听众,一是觉得己没实力也不敢在众人面前演讲(看,我承认地坦坦荡荡。),二是我要安分点防止作者用这机会整我。
演讲比赛的时间定在周三晚上,这就表明四节晚自习不用上了! 学渣特开心。
下午的课结束,去食堂吃过晚饭,我直接去了小礼堂,进门之后没去观众席,而是借着帮同学忙的名义进了后台。
后台人挺多,大都是参赛选手和工作人员,几个老师在指导着调摄像头和音响。
校服是运动装,穿上去拍宣传片不合适,于是校方提前给每个参赛学生量身准备了正式的衣服,这会儿正在更换。还有爱美的女孩子在画淡妆,平时校纪不准不穿校服也不准化妆,这时候大家都得了机会,珍惜难得的自由。
看着这么多人的阵仗,我不由感叹作者这次下大力气构建世界了,也就从今天起,我才感到世界变丰富了,不再是单调的空白。校园像是真正的校园了。
“小不点!”
我转头,纱粒朝这边走来,她已经准备好了,换了件料子很好的粉纱裙。她今天没扎双马尾,而是把头发挽了起来,脸颊旁的两缕还精心打了个卷。她没化妆,清纯不做作,天然不失真。
“女王大人,您今天美呆了! 一中的门面啊!” 我浮夸道。
“不至于不至于,虽然我知道我很美,”纱粒无不自豪道,她扬了扬手中的提词卡,“我怀疑学校是拿我的皮囊打广告,我的主持只有开场白和结束致谢。”
她向周围看了一圈,“小言应该在更衣室,你去看看?”
她眼神带着戏-谑,我抽了抽嘴角,“他换衣服我看什么?”
“谁知道呢,”纱粒无辜地摊手。
正说间那边充当更衣室的小隔间门开了,走出来了三四个刚换完衬衫的男学生。说是更衣间,其实只分了男女而已。
正当我以为不会有人再出来的时候,熟悉的身影出现了,薄言正往脖子上绕领带,一边走一边低头研究。
看出来了,我们学霸不会打领带。他在小隔间门旁站定,似乎打算用系红领巾的办法试试。
我其实想过去帮帮他,但我也不会打领带,过去俩人一块捣鼓似乎更丢人现眼。正犹豫着,对面女生隔间出来了一个女生,穿着白连衣裙披着乌黑的长发。看成熟的气质,应该是高二学姐。
她注意到了正摆弄领带的薄言,走了过去,我站这边能清楚听见她说的话。
“学弟,要帮我你吗?”那女生声音很柔。
薄言抬头看她,似乎有些抗拒,“不麻烦学姐,我自己来。”
“这样不对,”那女生直接拉开了薄言的手,“我来教你。”
我在这边看着,心里没来由的不是滋味。
这种剧情要么是爱情开始的地方,要么是为了让谁吃醋,薄言这两头好像都不站啊。 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
“纱粒,那不会是女二吧!”
纱粒白我一眼,“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她有些生气,快步朝那边走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纱粒走过去拨了一下黑长直,状似无意地分开了两人。
“这是我手下,女王陛下不希望别人碰他。” 纱粒生硬道。
纱粒比那位黑长直矮,但气场分毫不减,强势的语气弄得黑长直有些尴尬,连忙道,“同学误会了,只是帮个忙,没别的意思。”
纱粒没理她,黑长直捏了捏裙摆,走开了。
我心中那点不自在的情绪不知何时没了踪影,不知脸上有没有带笑,但应该是迈着蛮贱的步伐走了过去。
纱粒帮薄言系好了领带,趁机使劲收了一下,勒得薄言翻白眼,她咬牙切齿地嘀咕着什么,我也没听清。
我走至他们身边,拍拍薄言的肩膀,戏谑道:“哥们儿撞桃花了呀!”
薄言极不自然地看我一眼,纱粒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怒气未消。
“小不点,以后有机会了我要教你打领带,今天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
女王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忙不迭点头。
薄言道,“我不会系你教他不教我?”
“肤浅,”纱粒晃一晃食指,“小点学会了再手把手教你,顺便增进感情。”
“我们两个关系特铁,不用再增进了。”我出声道。
纱粒听了之后给自己顺了顺气,保持着礼貌得体的笑容。
“你怎么就不懂事呢,”纱粒仿佛老母亲般哀叹道,勾着我的脖子后退两步,面向着薄言,“看看,身量高挑,皮肤细白,素颜碾压一线明星,瞧瞧这细腰,瞧瞧这大长腿,成绩跟本人一样漂亮得不像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此优秀的男人你要拱手让人吗?”
我一脸懵-逼。
薄言一脸懵-逼。
我俩,脸对脸懵-逼。
平时穿校服太松了只能看出来薄言高高瘦瘦,这衬衫西裤一穿确实腰细腿长。但我不是很懂纱粒想要表达什么。
纱粒又想顺气了。
她放开我,矛头转向薄言, “你,长了双风情的眼睛就是犯罪,看谁都带三分情。刚才把那个白连衣裙魂都勾走了。以后但凡碰见图谋-不轨的,不论男女,用眼神给吓回去。不是,你会不会装得高冷点?实在不行就拿你看智-障题的眼神来。”
薄言十分憋屈,“我眼睛也有错我眼睛天生就长这样,哪里风情了我发誓,我看小狗也是这种眼神。”
我在一边捂嘴偷笑。
纱粒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与你的距离
23.与你的距离(中)
摄灯出点问题,开始时间向后延迟了30分钟。
哦?大家注意了 ,作者在故意拖剧情了。
观众席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后台已经开始自娱自乐了。
“诶,你们去那个房间看过没,里面有挺多以前元旦晚会用过道具。”
由于等待时间无事可做,我、薄言、纱粒,积极地寻找欢乐。
三个好奇宝贝的脑袋探进了道具室。里面像个杂货铺,花花绿绿的一堆堆,因为疏于打理,架子上蒙了一层灰。角落里一只纸扎恐龙特显眼。
我们三个在架子和纸箱中漫无目的地翻翻捡捡,好奇地猜测之前元旦时都有什么好玩节目。我正搜罗的这一箱里有折扇、小花伞、手绢什么的,咦?银晃晃的塑料壳子压在一堆少女风的东西下面,我把它扯出来,是个仿中世纪的骑士头盔。
我兴致勃勃地扣在上,又顺拿了刚刚看到的一把玩具创,然后转过身——
薄言正在系一件红昵绒披风,纱粒正在戴一顶银色王冠。
巧合是个好东西,可惜作者分明很刻意。仨人的装扮可以即兴来一段宫廷话剧了。
说什么来什么,我们万能的薄学霸告诉你什么叫逢场作戏,字面意思。
只见薄言单膝跪地,向纱粒伸出一只手,深情款款道: “啊,美丽的公主殿下,我是来求婚的!”
纱粒一头黑线,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要是敢碰我的手就当场灭了你!”
薄言感知到了这股低气压,舌头打了转,“请允许我娶您——身边的这位骑土为妻!”
纱粒忍笑。
行啊,柿子专挑软的捏,你不就仗着我打不过你吗!
我抽出玩具剑大喝一声,“大胆狂徒,竟敢戏弄公主殿下!”
薄言立马跳开,一边被我追着砍一边从杂物堆中抽出一支……仙女棒。
“你是要施法吗?哈哈哈哈……”
“你们两个!”纱粒怒气冲冲地扬了扬手机,“拍照把两个幼稚鬼照上了!”
“嗯?你怎么搞手机的?”我俩凑过去。
校规禁止学生拿手机,查到了算重大违纪,但放假需要联系家长的可以将手机交给班主任保管。
“什么叫搞到,我这是光明正大向班主任要的。活动期间允许用手机。” 纱粒道,“瞧瞧,女王的美照被两个傻帽给毁了。”
纱粒向我们展示了她刚刚的对镜自拍,落地镜里纱粒扮相十分惊艳,头顶的王冠很衬她气质。然而一连三张照片的背景都有我和薄言或疯颠或狰狞的表情,以及奇怪的放大招动作。
薄言:“能、能删了吗?”
纱粒:“想得美,这会儿要偶像包袱了?刚刚不是很乐嘛。我要留下来作为威胁你们俩的筹码。”
我:”纱粒啊——女王大人啊——求您啊——”
纱粒:“没用。”
我:“……”
薄言:“……”
论作者100种坑他子的阴招。
“合张影?”纱粒心情大好。
于是我和薄言挤在纱粒身后,对着镜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咔嚓——
这一幕定格在屏幕上。
三个中学生,穿着中西古今融合的奇怪服饰,一个衬衫披披风 ,一个纱裙戴王冠,还有个我穿校服戴头盔的,对着镜子傻笑。
稚气未脱的脸和幼稚的行径,这就是青春啊!
屁!
我来到世上第23天,开始缅怀青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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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与你的距离 (下)
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薄言和纱粒留在后台,我独自回了观众席。转到台前一看,场面可用盛大来形容,高一高二两个年级共八个级部将近九十个班级,全聚在这小小礼堂之中(之所以是小礼堂,是因为学校有个正规大礼堂,维修经营不起,搁置了)
我眯起眼晴,寻找自己的班级,是西门口旁边来着……
果不其然,班长小赵同学举着红底黄字的班级牌坐在那里,他身后就是我们班。
作者他究竟懒到什么程度呢,比如同学们分别叫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再比如六科老师叫ABCDEF。那为什么班长有个姓呢,可能后面有戏份。
我边想着边挤到最后一排坐下。
“老师们同学们晚上好!”清脆甜美的声音从音箱中传来,我落坐的太及时了。
我伸长了脖子向台上望去,纱粒和另一个男生站在台上,朗诵着开场白。
“在这阳光明媚的九月,经过紧张的筹备,我们迎来了YZ一中“把握青春,放飞梦想”的演讲比赛。”
“下面,介绍一下本次活动邀请到的评委,他们分别是,A老师、B老师、C老师、D老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
“我宣布比赛规则和评分标准……”
台上纱粒和另一个男生一人一段,无缝衔接,配合得十分出色。他们的声音一个清脆一个低沉,意外很搭调,男生高出纱粒一个头,莫名很有cp感。
“那么比赛现在开始,1号选手就位。”
开场白结束不多时,纱粒就猫着腰从人群中钻了过来,她在我旁边坐下,低声说:“后台等着太没意思,我来这里看看。小言手气真差,抽了11号,倒数第二个。”
这是常识,演讲比赛第一个上场跟最后一个上场都不利,第一个上场评委心里没底,分可能压低,而倒数则会因为评委和观众听时间久了有审美疲劳。总之,薄言这次运气不太好。
“不过没关系,”纱粒道, “ 小言往那儿一站,评委单看脸就要提上几分。”
我撇嘴:“ABCD老师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肤浅。”
“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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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进行中——
选手中有很多是艺术生,专门学播音的,字正腔圆,感染力很强,不时博得阵阵喝彩。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相同的烘气氛方式和类似的内容大家都听惯了,热情渐渐褪了,甚至开始在台下窃窃私语。
我真为薄言捏把汗。
纱粒不知从哪翻出来了一包彩色小皮筋,她头上“当”得亮起一个小灯泡,不怀好意地看向我。
这不太妙啊,不,是太不妙了。
“小不点,” 她勾勾手指,笑眯眯道,“乖,把头伸过来。”
“不了,真的不了。” 我小声反抗,会场里黑漆漆的,我觉得我被纱粒悄无声息地弄死估计都没人发现。
啊——我都这么谨慎了,繁和还是找到机会整我了。
一分钟后——
“纱粒,求你少扎一个吧—— ”我哀求道。
“不行,这样才可爱。”
您怕不是对可爱有什么误解。
身后传来女生低低的笑声,“学弟,你真可爱。”
我和纱粒同时转头,是先前的黑长直 。纱粒脸上的笑意刷就没了。
黑长直那位倒不尴尬,“学妹不用防着我,我这样的边缘角色,没机会的。还有我知道这是本纯爱。”
敢情您真是女二吗?为什么你也知道类型啊!
纱粒依旧冷着脸,“我应该夸夸学姐很有自知之明吗?”
“纱粒,也不至于这样为难人家嘛。”我见气氛不对,劝道。
“对,这都是剧情需要啊,群众演员也要听作者的啊。”
“但好像作用不大。” 纱粒终于不绷脸了,她看我一眼,回过头不再说话。
“那个……”我出声提醒,“帮我把皮筋摘了?”
纱粒没好气地伸手。
“诶,疼疼疼,嘶——头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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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11号选手薄言上场。”主持人报幕。
我正捂着头怀疑是不是被揪秃了,听到“薄言”两个字精神立刻为之一振 。
当薄言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会场里爆发出一波女生们的小声尖叫。
他白衬衫黑西裤,在台子中央站得笔直,透着少年的干净明朗。
我听见左前方有女生小声激动道:
“唉呀我艹!来一中半个多月了我怎么没见过他呀!”
“对对对,我居然不知道还有这么帅的!”
“重新评校草!不行,我要没了!”
我暗笑,薄言那家伙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会出班门口,其它时间恨不得跟数学题处对象,你们见过才怪。
我又听见纱粒在一旁嘀咕道,“明明惠风也很帅……”
惠风?谁?哪个高僧的法号吗?
我没来得及问,台上的薄言已经调好了话筒,开始演讲。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薄言一开口,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我暗翻白眼,真是哪哪都不缺气氛组。
薄言清亮悦耳的声音从音响中传来,虽然经过电流二次更改多少有些失真 ,但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温润的感觉。
人前人后果真不一样。谁能想到在公众面前温柔本身的薄言,私下是个调皮鬼。不过私下有时也挺温柔的 。
“难到你甘愿看着别人的青春大放异彩而你躲在角落默默羡慕吗?”
“如果每天的一点点进步本身就是一种快乐,也就无所谓成功与否了。”
听着咱他好听的声音,我心情平静下来,既而莫名有些低落,舞台上的摄灯那么明那么亮,而我坐在一片黑暗中。
我好像离他有点远。
二百多的分数差,五百多的名次差,这个年纪最经常比的成绩仿佛被这舞台与观众席给实体化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一天天变得完整,有了具体的场景和众人的眼光,却拉远了我与他的距离?开始的空白世界里只有我和他,那时什么差距也没有的,反而设定加得越多,困扰就越多了呢。
我一定吃错药了,快乐王子今天也在煽情了。
掌声雷动,在我出神之际,薄言已经结束了演讲。
纱粒推了推我, “小不点怎么了?小言表现这么出色你怎么不鼓掌?"
我惊醒般鼓鼓掌。
掌声渐歇,我听到身后的那位高二学姐轻轻叹了口气,我转过头看她。
她的目光仍停留在台上 ,话却是对我说的: “真好啊,我很开心在这本书里当边缘角色,也很羡慕你们主角,”她眼里闪着光,“作者一定是善良的人,这书里的环境太轻松美好了。
我暗自腹诽姐姐你长得好看但脑子不太好使啊,还是因为边缘角色体会不到主角的痛?
她接着说到道,“这本书的结局是美好的,钦定了在一起的人等到完结也在一起。活在书里的角色是永恒的,他们的感情纯粹得不掺半点假。”
低落的心情又来了,我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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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出来了。
一个特等奖是个艺术生,薄言和另一个艺术生得了一等奖。毕竟薄言没受过专业训练,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我和纱粒去后台找他,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着薄言。
“兄弟,你太厉害了!”
“哪里,我比起你还是差了许多。”
“薄言,加个微信嘛?”几个女生凑上去。
“我没带手机,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你直接搜号就行。”
我停住了脚步,纱粒跟着停下,她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既而笑道,“既然是自己珍惜的,为什么不自己护着。”
她拉起我,朝人群走去。
“小言,小不点找你。”
一时间我有点不知所措,一群人的目光都看向我,薄言也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觉得当时的我一定不是本人,不然就是脑子被门夹了 ,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上前两步,钻进了薄言怀里。
为什么呀?行为很迷感啊!
我感觉到他僵硬了一下,犹豫着把手搭在我肩上。
“我朋友好像心情不好,先走了,有机会再加。”
薄言朝纱粒挥挥手。比赛结束后直接回宿舍, 纱粒和我们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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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么不开心?”回宿舍的路上,薄言见我一直不说话,小心问道 。
“是因为我没拿特等奖让你失望了?不至于啊,”他补充道,“我也没那么自信。”
“不是,”我说,“我只是担心这么优秀的学霸不想和无用的学渣玩。”
我反复揣摩自己的心理,觉得用自卑来解释比较符合。
薄言听到后笑了,“你在烦恼这个?唉,学习成绩又不代表一切,法律没有规定学霸不能找学渣玩,再说你不也不是没有优点啊,”他语气带了玩笑的意味,“你不是很能说嘛,话唠?”
有这么安慰人的么,我抬起头瞪他。
“哈哈,”他笑着揽住我的肩,“放心,就算我当国家领导人,你也是我铁哥们儿,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我被他逗笑了。
今晚月色很美。有点暖,虽然九月份天挺热的。
☆、转视角
25、纱粒的月老"计划”
纱粒要立志做一个尽职尽责的牵线人。
对,纱粒的任务就是促成两个直男在一起。
“小言你看看这篇的计数君,己经25天了,四分之一了!你不心急吗?”纱粒苦口婆心道。
“不,你让我先缓缓, ”薄言道,“我怎么就弯了呢?”
“醒醒,你本来就不是直的。 ”纱粒无情道,“这是小说,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况且这本来就没什么。”
薄言抓了抓头发,“我看过人设,我自己有一条“超喜欢主角”,我一直以为是友情。”
“啧啧,你好好回忆回忆,就比如昨天,”纱粒引导道,“小不点去抱你时你作何感想?”
“嗯……”薄言想了想,“我第一反应是他不太开心,因为之前他不舒服的时候就很粘人。”
“那抱起来什么感觉?”纱粒勾起了嘴角。
薄言极不在地揉了揉鼻子,“就.……挺软。”
“看看,”纱粒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是心动了呀!”
“喂!”
“好好,不逗你,”纱粒摆手,她看到薄言的耳尖红透了,“那你猜猜他为什么不开心?”
“他说是因为害怕我不和他做朋友,这没什么问题。”
“不,你只看到表象,”纱粒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指,“这是吃醋了。”
薄言被她盯得发毛,最后投降般举手,“行,我承认了,我喜欢他。”
“真心实意?”
薄言认真地点点头。
纱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比个“耶”,搞定!成功掰弯一个。
薄言如释重负,捂着额头道:“有人靠脑补把自己掰弯了,有嗑cp把自己嗑弯了,我这是什么,看人设把自己看弯了?”
至于为什么纱粒不去找主角,因为到主角就成了第一人称,控制不了局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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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小蜜蜂
周六放假,我和薄言住在同一方向,他骑了电动车,正好可以顺路载我回家。
“话说,我没骑车载过人。咱俩不会摔着吧。”薄言道。
“别担心,”我拍拍薄言的背,“你是作者亲儿子,他摔也只摔我一个。”
“那就更不行。”薄言道,“你抓紧我。”
“好嘞好嘞,”我伸手揽着他的腰,脸紧贴在他背上,“这样我掉下去就连你一块了。司机,出发吧!”
薄言的背绷直了又放松,车骑出好远才说道:“你别抱太紧。”
“我偏不。”听见他说我故意使劲贴在他身上,平时他气我的事我还记着呢,这么好的报复机会,绝不让他好好骑车。(嗯,很危险,现实中请勿模仿)
啧。这小腰真细,我忽然想到一般小说男主都有八块腹肌什么的,于是我缩回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软的,我就知道繁和没那么大方!我又去摸薄言,也是平的,不过手感貌似不错。
我的手腕被薄言攥住了,他单手骑着车,咬牙切齿道:“你是真想摔一下吗?”
“我摸你肚皮又没捂你眼睛,怎么会摔?”
“很痒啊!”
“行,我不理你了。”
于是我的手安分下来,转而用脸去蹭薄言的背。薄言叹了口气,没说话。
从他的后脑勺都能看出来他的无奈。
薄言身上有点香,我仔细闻了闻,好像是甜味。
“你身上怎么有股蜂蜜味,你是小熊□□?”
薄言好笑道:“你还跳跳虎呢。哪来的蜂蜜味,那估计是洗衣粉味。”
居然质疑我的嗅觉,“你家洗衣服用蜂蜜!”
“还真是,”薄言信口编道,“每次洗之前先倒进洗衣机里一点。”
“你可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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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占地大,建在了市郊,回家的路途中,沿线景色逐渐从荒凉的空地到林立的大楼。
繁和就是这么一个作者,与剧情线无关的一概不管,除非必要,他才会建立场景,比如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和房子长什么样。这个世界似乎永远不完整,而我正抱着的这个人是鲜活真实的。
你是我残缺不全的世界里唯一的完整。
秋天的白昼愈发短暂,其实一路上不过三十多分钟,到市区时天都有些暗了,路灯亮了起来。
到了我家楼下,我下车向薄言说再见,薄言叫住了我,
“你知道吗,只有蜜蜂才会采到蜜的。”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
“我只喜欢你这一只小蜜蜂。”
哪来的土味情话。
“我可不傻,你在内涵我话多,像蜜蜂一样嗡嗡个不停。”
“不,那样的话我会直接拿苍蝇比喻。” 薄言拧着车把一溜烟窜了出去,
“再见——”
疾风一般跑远了。
“我书包还在你车上!”
“反正你又不写!”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这个混蛋,这仇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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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转视角
关于薄言可能本来就不直这件事。
我是薄言,我来给你讲讲我和话唠的故事。不好意思,串词了。
其实我直不直没什么关系,只因为我喜欢的是“他”而不是“她”而已。
话唠他可能对直弯没什么概念,毕竟我和纱粒在他心目中都是他好哥们。他人设上有写他是小单纯,果然,就算我有时忍不住做了超出正常友谊范围的举动,他也丝毫觉察不到。不知道读者看主角视角的时候有没有被他的傻气可爱到。
啊,我知道你们会说我是恋爱滤镜,但我是真心觉得他可爱。
猜到你们要说他脾气差了。确实是一点就炸,但大多时候他是生作者的气,待我们书里的人很有礼貌的。
啊,他特别要面子。之前医务室里哭那么凶还硬要拿书挡脸,个子矮不承认非要举伞这类事他干过不少。
他太单纯没心眼儿这点还挺让我头痛的。我觉得我暗示得很清楚了,他就是不明白,果然应该当面表白。
这是下面摘录一段我和纱粒的对话:
“纱粒,怎么表白成功几率大一些?”
“放心,你俩官配不管怎样都能成功。”
“那我趁他睡着了悄悄说?”
“当攻的尊严呢?怂包!”
表白这种事还是应该慎重,不能像话唠那次单膝下跪叼玫瑰了。
听纱粒解释我才知道攻受的意思,这没有争议,我肯定在上面。嗯,不提这些,我才16岁,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好了,就到这里吧,祝我能把主角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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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噩梦
不好意思,还是我,薄言。
吹樱让我来讲这件事是因为换成话唠讲会少很多内容,虽然我很不想提,但作者的命令必须服从。
昨天晚上我没睡好。
我睡眠很浅,稍有动静就会醒。我的被子被人轻扯了一下我就睁开了眼,话唠顶着鸡窝头出现在梯子上。他睡在我下铺的,大半夜爬上来难道是梦游了?
话唠细胳膊细腿,穿着他的蓝色小兔子印花睡衣,松松垮垮。他不由分说钻进了我的被窝,还手脚并用抱着我。我看了看他的眼睛,眼神很清亮,不是在梦游。于我问他怎么了。
“唔,”他哼唧道,“做噩梦了。”
“可以告诉我梦到什么吗?”
“嗯……”他欲言又止,“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对。”
不是,当男友更好。
得到了肯定,他才轻声说道:“我梦见你说你讨厌我,不跟我做朋友了,我很害怕,吓醒了。我跑上来看看你还在不在这儿。”
同寝还有另外三个同学睡着,怕吵醒他们,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像贴在我耳边呢喃,太要命了。
小单纯的这种顾虑不都是五六岁孩子才担心的吗,可能他真的怕失去我这个朋友。仅管知道梦境不是真的,但我依然觉得自己挺混蛋。
我伸出手指把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安慰道:“梦都是反的,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那我今晚抱着你睡。”
“嗯,好。”
他好像终于放下了心,心满意足地将脑袋在我脖子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姿势,一会儿就睡着了,但这下我睡不着了,暗恋的人贴自己这么近怎么可能睡着。我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帮他掖好被子,理顺了他额前的碎发,盯着他长久地看。
不知过了久,我也睡着了。
第二天醒得挺早,但我立刻觉察到了不对劲。心虚地看了一眼身旁。话唠睡得安稳。啊,吹樱你别让我讲了。总之,我迅速跳下床。冲进了卫生间。
正当我在水龙头下清洗衣服上那可疑的东西时,话唠的声音飘了过来,
“早啊薄言,这么早起来洗衣服啊。”
“是的。”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同寝的甲乙丙同学也起床了,挤在洗手池边刷牙。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他们仨没有看到我和话唠睡在一起,不过显然有些事是躲不掉的。
“哟,言儿可以是梦到了什么香艳的画面?”甲同学看到我手里的内-裤,立马咋呼道。乙丙跟着起哄。
“什么什么,薄言也做梦了吗?诶薄言脸好红,干么亏心事了吗?”罪魁祸首也挤过来凑热闹。唉,请作者下次写人设不要写这样单纯不聪明的儿子了,跟个白痴一样。
一群人闹腾得我太阳穴直跳,我将手捂在水龙头上,溅开水花赶走了一群叽叽喳喳的烦人精。将洗干净的衣物挂在晾衣绳上,我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盖过脸上的燥热。
“你就告诉我呗,”话唠冷不丁出现在洗手间门口,“我都和你将讲我梦到什么了。”
我语塞,难道你让我给你描述一下关于你的春-梦吗?
“我梦见你在哭,”这句是实话。
“我在安慰你。”这就是假的了,是我把你弄哭的。
话唠得意地说:“所以梦都是反的喽,现实中我从来不哭。”
笑话,也不知道是谁发烧的时候抽抽嗒嗒的。唉,有点怀念昨天晚上安安静静软绵绵的小可爱了。
果然暗恋特别不好受,总要藏着掖着,心情紧张,既而影响学习。所以说谈恋爱会影响学习不太对,我觉得我不谈可能会把成绩搞砸。
(ps,最好别学我,吹樱可能在骗你们)
☆、废弃礼堂的浪漫
29.废弃礼堂的浪漫(上)
锵锵锵,热烈欢们本主角回归!我不是主视角的这两天指不定作者又怎么编排我。
眼下的情况让我有点疑惑。
下午的课结束本应该去食堂的,而薄言心事重重地说要告诉我一件事,最好是去僻静的地方。难得见他有困扰,我欣然答应。
将饭卡交给纱粒,拜托她捎两份饭。纱粒答应得异常痛快,像是接受了什么光荣的任务。走之前还冲着我们挤眉弄眼,一脸看好戏的情。
“小言加油!”纱粒舞了舞举头,走开了。
我一脸狐疑地看着薄言,“你俩不会在合伙坑我吧。”
“没有,”薄言侧过脸,有些局促道,“之前和她商量过。”
“弄得跟搞么交易一样,“我抱着胳膊道,“神秘兮兮的。”
……
我跟着薄言左拐右拐,一路无言。可以看出,这应该是去那座学校运转不起的大礼堂去的。
纯白大理石建筑坐落于操场西边,恢宏大气的外观仿照了西欧的样式,但又融入了现代设计,建设时应该没少花钱,可惜现在只能当个景致看了。走近些会看见灰蒙蒙的门,由于长期无人维护,门口地面上生出不少杂草。
薄言转头对我说:“这里,几乎没人来的。”
我依旧镇静地看着他。一路上我已经脑补出许多戏来,比如“其实我欠你了五百万” “你失忆了,我们其实是兄弟” “这其实不是我们真正的世界,我们穿书了” “我其实是外星人”等等由“其实”构成的狗血剧情,所以不管他干什么我都有心理准备了。
薄言上了几级台阶,坐在了最高一级,他示意我也上去。
“你也不嫌脏?”我走过去,伸手指揩了一下他身侧的台阶,发现很干净,我不免有些惊奇。
“我提前来过。”薄言道。
服。
作者我给你跪下了,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不要这般迂回曲折,我心脏快承受不住压力了。
“有什么事不可以直说吗,”我在薄言身边坐下。
礼堂临着操场,但又相距了一段路程,加上这里位置偏高,可以看清操场的全貌。
红色的塑胶跑道与绿茵茵的人工草地在下,浮动着云朵的天空在上。主席台前的旗杆笔直,红旗迎风翻飞。这个地方确实适合谈天,安静旷远的环境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