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是独立存在的吗?”薄言忽然问道。
“啊?”我愣神,没想到他带我来这里是讨论这样深奥的问题,
“我没细想过。”我盯着我的手指,捏了捏,挺真实的。
“我们是作者创造的,思想行为都是作者赋予的,虽然作者不能违反人设,但人设本来也是作者写的。那,我们是单独存在的吗?”
我没有答案。
他自顾自说道:“可不可以理解为作者的思想由文字承载,我们也是活在文字世界里的人。某点来讲,当作者把思想变成文字时,我们就获得了永恒。”
“所以我猜啊,”薄言垂眸看着我,“我对你的这份感情不是因为剧情什么的加成。而是发自我内心地由文字表达的感情。”
“我对你的感情,是只存在于文字但超越文字的喜欢。”
“我喜欢你。”这句话穿过我的耳膜落进我心里。说了那么长一串复杂的话语原来是想说这些吗?后来我想,当时我震惊的表情一定傻透了。
这超出我的可控范围了。
这次不管作者的事。好乱啊,怎么回事局势失控了啊!冷静冷静,作者有最高权限的。但是但是,接下来怎么办啊!我说我也喜欢他?不对不对,我怎么就喜欢他了呀!繁和吹樱你死了吗?死了吗?出来啊,下面该干么呀!
“你先别激动,我没说让你一定接受的。” 薄言不放心地看着我在台阶上嗒嗒嗒地跑上跑下。
我深吸了口气,下定决心般走到薄言面前,伸出手,
“我也……喜欢你。”
真正的冷血无情大主角你去哪了,现在红着脸站在这的傻-逼是谁啊!
刚伸出手我就后悔了,表达接受为什么要握手啊,这动作太傻缺了点吧,再配上礼堂这个背景,搞得像国家领导人会面一样。怎么被人表白了智商就不见了呢!
薄总统笑着握住我的手,“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薄言你是狐狸精吧,用了什么妖术,笑起来怎么这么勾人。
我心里还没想好,头就已经点了点。
头你背叛我!
他下了级台阶抱住我。
要是快乐能够实体化,那我现在一定被薄言的快乐包围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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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废弃礼堂的浪漫(下)
抱了一会儿薄言松开了手,说:
“在学校没办法给你什么东西,表白不送礼物是不是显得很没诚意。看得到的礼物呢,放假我补给你。现在我想送你个看不见的,也算是你送我。”
他狡點地眨眨眼。
我暗道不妙。
“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要拒绝。但我的头在一次背叛了我。
这头不要也罢!
薄言拉着我躲到大理石柱后面,这个位置很隐蔽,就算有人从礼堂门口经过也注意不到。
“还是太快了吧,这才、才刚刚在一起。”
“哪里,计数君已经30天了,我居然还没亲过你。”
“你之前亲过我额头。”我控诉道。
“那是以朋友的名义,”薄言脸颊微红,“现在有另外的身份了。”
他把我抵在柱子上,一手放在我耳侧一手捏起我的下巴。离得好近,我能清楚看到我的影子映在他澄亮的眼眸中。
“以恋人的名义。”
温热的气息扑面,嘴唇碰到了温-软的一片,我顿时睁大了眼睛。薄言低垂着眸,睫毛长长的,末稍微卷,漂亮得不像话。我脸颊有点烧。
这个吻没持续太久,薄言抬起了头,声音有些哑,
“你闭下眼。”
我连忙闭上了眼,手垂在两旁无外安放,只得抓上薄言腰-侧的校服。温热的息再次袭来,这次薄言托着我的后脑勺,防止硌到。吻得好-深,呼吸都要被夺走了。
“唔-嗯……”
意识到这声音是从自己嘴里溢-出来的,我的脸颊瞬间又热几分。手不自觉地抓紧,闭紧眼睛不敢睁开。
不知过了多久,薄言终于放开了我。脑子有点乱,迷迷糊糊地被揽在了怀里。
“抱歉,有点过头了。”薄言轻轻揉着我的脑袋。“难受吗?怎么还哭了?”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会流泪,其实有点舒服的。
“虽然很抱歉,但下次我还敢。”薄言道。
刚缓过气就听见了这么一句,我狠狠掐他了一把。
“嘶——”薄言吸气,“这不能怪我,你现在的表情看着太好欺负了。”
“绝对没有下次!”
薄言突然松开了我,向后退了两步,扶着柱子转过头,过了会儿又转回来,脸红得像远处旗杆上飘扬的国旗。
半晌他才蚊子哼哼道:“我刚刚……硬-了。”
我的脸又重新“腾”得一下热起来。我俩像两只熟虾米,相顾无言。所以干嘛要说出来啊,只有你自己知道不就谁也不尴尬了吗?
不行,这节奏快得我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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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废弃礼堂的浪漫+
我和薄言在水龙头下冲了脸,又故意兜兜转转让风吹冷了脸才回到教室。正巧纱粒刚回去。
纱粒看见我立马按住我的肩膀端详一阵,“被亲哭了?”
我瞪大了——嘴。这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的事。”我心虚道。
“还想蒙我,“纱粒神采奕奕道,“就算脸不红了但你的眼角和嘴唇还是红的。没办法,谁叫我观察仔细。唉,薄言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该骂你。”
我俩都装作认真吃饭什么也听不见。
“唉呀,小不点瞧你那出息,以后你俩要是那啥啥了你难道要哭脱水吗?”
“纱粒!”
我差点被豆浆呛死,前排的薄言也在捶胸口。
纱粒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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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赖床
繁和吹樱勤勤恳恳,坚持更新。我呸,他又给自己贴金。
不过他好不容易开拓了一下我生活的世界,我现在就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睡觉。哦,忘了提,今天星期六,不上课的。
别问我哪儿来这么多星期六,他是作者他无法无天,仅管计数君是天数,但实际上繁和没有老老实实的一天一写,他会偷懒把一天掰成三天计。屁的100天,让他按季节都难为他了。
我家是个独立庭院,三层楼,我卧室在二楼。看这所房子,大致能推断我家是中等收入家庭,我妈是家庭主妇,整日在家。我爸什么工作繁和他懒得想,今天加班不在。
现在我没闲情介绍了,因为——
“话唠,起床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喽!”薄言愉悦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你怎么在我家!”我顿时睡意全无,“我妈怎么放你上来的?”
“什么口气,我从5:30就在你家门口等了,现在都六点了你还没起来。阿姨看不下去了让我来叫你。”
唉——我之前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薄言周六晨跑的。现在是深秋,大清早探出被窝很冷的。我裹紧被子,被窝这种美好的地方,我才不要离开。
“你妈妈真漂亮,可生的儿子怎么肉-乎乎的。”
薄言毫不在意自己是个客人,非常没自觉地坐在我床边,还手贱地捏了捏我的脸。看到我瞪他,立马改口:“其实你很瘦,只是脸有点儿婴儿肥而已。”
“外边很冷,我不要起床。打个商量呗,今天不晨跑了,改天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大年三十怎么样?”
这人无法沟通。
“出门左转落地窗,我建议你直接从那儿跳出我家。” 我将被子拉到头顶,将薄言在晾一边。
我听见薄言走出门的脚步声,然而没过一会儿又折了回来。一个暖乎乎的东西塞了进来,是个暖手宝。
“现在暖和了,可以起了床吧。”
我装睡。
“起来嘛起来嘛。”薄言隔着被子推我。
我直接装死。
薄言叹了口气,脚步声渐远。正当我开始庆幸薄言终于放弃叫我起床的时候,身后的床面忽然软下去了一点。我忙转头看,只见薄言将一个枕头往床头一扔,脱了鞋子和外套就钻进了我的被窝。
“你穿着衣服不要躺我床上啊!”
重点跑偏了,喂。
“难道我要把衣服脱了才能上你的床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起码换上睡衣啊!”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好吗?
“你那么小的睡衣我穿不上。”
我现在十分凌乱。
“你是来叫我起床的为什么你也睡了啊喂!”
薄言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打算和我争辩。“枕头是我问阿姨要的。本来是想陪你跑步的,但你不起来我也没办法,好像陪你睡觉也不错。”
我面色阴沉地看着薄言亮晶晶的眼,我不想赖床了,一点也不想了。我作势要起来,被薄言按回了被窝。
“别啊,我躺下你又起来么没意思。”薄言道。
我气结,作者是给我了多大心的妈,居然允许陌生人跟她儿子睡一起还给枕头?你儿子被肖想了你看不出来吗?
繁和吹樱,你早上不想起床就直说,不要编奇怪的故事害我。
☆、假车呼啸而过
33.小剧场③
关于此前一直想把薄言写成那种高冷面瘫,与沙雕主角形成鲜明对比,但随着剧情的推进越来越偏离人设并且一去不复返这件事。请让作者与薄言见个面。
F:你觉得你的高冷人设还在吗?
Y:从我跟话唠熟悉之后就喂狗了。
F:哦,找到问题的根源了,那好,以后我谨慎一点,不让你和主角同-化。
Y:吹樱,这不是关键所在,你想我们俩都是你创造的,如今我们都如此“智慧”你看是不是因为……(努力委婉)
F:(装作听不懂)嗯嗯,总之我会努力的,相信我。那么你知道你现的人设吗?
Y:这全看您的意思了。
(作者瞬间感动得老泪纵横,不愧是亲儿子,如此尊敬爸爸,不像某个没有名字的白眼儿狼。)
F:是贱气。
Y:……好像跟我看的人设不一样。
F:还有温柔人-妻。
Y: ?贱气我都勉强接受了,但温柔人-妻……我不是攻吗?
F:对啊。(笑眯眯)
Y:那……
F:(一本正经)还是人-妻。
Y:跟您聊天还真是愉快呢。
薄言的笑容很虚假,但作者想要塑造好角色的心很真诚,所以希望读者不要对废物作者失去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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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假车呼啸而过
繁和吹樱:今天心情好,开一辆假车兜风。
“我还没准备好,你等一下!”
“有什么准备的,不是,哈哈哈,你坐那么直干什么?”
“薄言,我害怕。”
“没事,放松,我轻点儿。”
……
“啊,薄言,疼~好疼啊,你骗人,明明很疼的,轻一-点啊~”
“你太紧张了,放松放松,不痛哦,快好了坚持一下。”
“不行,太-深了。我不要了,不要了~薄言你放开我吧,求求你了我不要了——”
于是薄言终于失去了耐心。
“不是我说,话唠,给你挖个耳洞又不是要杀你,配合一下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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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好好学习
我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我怎么就和薄言谈恋爱了啊!人家是年级第一偶尔会第二的学霸呀,我早恋了!校规禁止谈恋爱我直接拉着年级第一处对象?
完了完了完了,这班主任知道了校长知道了不得弄死我!我去祸害人家的希望苗苗了呀,一个985的指标呀。该死的,过了这么多天我才意识到这事情不是闹着玩的呀!
死球了,要是薄言因为我成绩下滑了,我怎么向校长和他家长交待啊!现在找风水好的地方下葬还来得及吗?我现在好好学习还有救吗?
于是我眼泪汪汪地去找薄言,
“我们分手吧。”
薄言听了立马也眼泪汪汪地问, “为什么才多久你就要甩了我吗?”
“不,校规禁止谈恋爱,你这样的好学生老师能放过,我就必死无疑了啊。”
薄言立刻止住了泪,他眨巴眨巴眼,突然兴冲冲道:“来,话唠,打开学生手册,翻至101页第47条,大声念出来。”
我照做了,“男女生不得非正常交往。”
“圈重点啊,兄弟,男女生!你说你是女的还是我是女的?咱俩是非常合法的!”
我:“……”
“但你确实应该好好学习,再不学习你真没救了。”
“不要,学习是一件非常无聊且痛苦的事情。”
“不能放弃自己啊少年,你想想梦想,你想想诗和远方。”
“我还是算一算这该死的100天什么时候结束吧。”
“啧,”薄言正色道,“那我只能采取强制手段了。”
“只要我看见你不认真学习,我就当着众人的面亲你。”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狠。还是你狠。
薄同学你究竟有多么五光十色的人设才能导致你的画风时而温柔时而娇-羞又时而流-氓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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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要脱单(上)
女王下达了一条极其重要的任务。
——把一封信件传达给X班的XX。
薄言十万分嫌弃地两指捏着一封粉红色信封,我跟在他旁边。
“我觉得我对作者的敬仰之情变淡了。”他神色木然道,“我为什么要给我死对头送这种东西。”
我同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