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的聚餐,并没有什么收获。在闻朝出现,准确的说是闻主席到场后,夏知非喝了太多太多酒。
明明当时场面非常热闹,文娱部长潘媚当着众人的面跟闻朝求复合。却被闻朝温柔无情的拒绝了,大家一波波的跟闻主席敬了酒。
夏知非是例外,也只有他才是在场唯一一个喝闷酒的。
只有自己知道当时有多痛,似乎人都失去知觉,就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当然是喝得烂醉。家教良好的他,耍酒疯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意识涣散前,夏知非还跟谭司朗打了一通电话。一个人在那里把话说得颠三倒四,说完就立马趴在桌上睡着了。
谭司朗找到夏知非的时候,夏知非嘴里一直嘟囔着自己头上有星星,伤心的说自己的星星没了。
在谭司朗的搀扶下,他上了出租车。倒在出租车后座上的时候,他好像看到闻朝追了出来,然后他就闭眼睡死过去了。
宿醉的后果是第二天醒来头冒金光,嗓子发疼,眼睛干涩睁不开。
今天是星期六,所以谭司朗在家把粥熬好,一直耐心等待夏知非醒来。
夏知非醒来直说头疼,不想吃东西,却被谭司朗直接从被窝里给撬起来。
看着表弟勉勉强强喝了一碗粥后,谭司朗才放心出门了。楼下的姜淮,正逗着隔壁栋,一个老阿姨家里的狗。
夏知非趴在窗口,日光明晃晃的照在他的脸面上。眯着的眼睛看到谭司朗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那车牌号早就存进了他的脑中。
因为那辆车,从他到这里的第一天起,那车经常泊在那个停车位上。至于这辆车的主人,似乎和自己表哥一样,都傻得很可爱。
困倦的脸,这时出现了笑意,干裂的嘴唇不自觉的勾了勾。
进屋后仰躺在床上,夏知非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就像电影一样在自己脑海中一帧帧放映。
房间有一个很大的衣柜,在衣柜最下层有个铁皮盒,还是上了锁的那种。
夏知非将那铁皮盒打开,就如曾经一样,也如这段时间一样。只要家里没有人时,他都会把铁盒里的东西拿出来看,拿出来抚摸。就像抚摸失散多年的恋人一样,空留满腹的情与妄。
铁皮盒里有一本杂志,两张照片。一张单人照片,一张合照。它们有个共同特点就是泛了黄,褪了色,残留无数指腹印。
杂志的边沿都卷了毛,如果拿起杂志,就会看到封面上写着“状元刊”,三个醒目的大金字。
无意间翻到杂志的背面,就会有一个带着笑意人的出现在杂志的正中间,旁边郝然写着C市状元——闻朝。
单人照片上显然就是闻朝,那时候还带着一股子干净青涩味。
以前每天都要翻看的双人合照,夏知非这次直接闭上了盒子。关闭铁盒的时候,夏知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上次表哥带他和姜淮认识,在路过洗手间的时候一对情侣发生了争执。女的哀怨道:“你真的这么无情吗,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动心吗?”
那男的在旁边温语安慰:“宝贝,我怎么可能动心。我根本没有心,谈何动心一说?当初我们俩好上的时候,我就说过这只是一场游戏。现在既然你对我动了心,那我们之间的游戏就到此为止吧!”说完还不忘抬手给女方擦掉眼泪。
他们当时背对着夏知非,对于这些痴男怨女矫揉造作的事,他一般都不会关注。
进了洗手间出来时,刚才那女生还在那角落里,一个人在那悲痛欲绝。一边撕心裂肺的痛哭,一边喊着:“闻朝,我恨你,我恨你。”然后在那里呜呜痛哭。
夏知非听到闻朝两个字时,脑袋突然哐当一声。隐匿的感情就突然唤起,大脑在晕眩,热血在沸腾。
夏知非穿过众多喊着好帅的女生,一路追随着那个心里早已模糊的背影。
生活又不是演电视剧,夏知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叫闻朝的背影,进了辆黑色车,从他面前飞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