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讨厌未知了, 未知的未来夺走我好不容易创造出的希望,也磨灭了我一点一滴蓄积了千万遍的勇气。”——《》」
太宰治的伤不是致命伤,再加上自己醒来的第一时间在太宰治家, 虽说只有一块木板小气了点,但好歹也算是太宰治让自己避免了被火化的命运。
那间房间的异能体能量七乱八糟的混合在一起, 却都指向那个陌生的白发青年,如果没有猜错……
在掌心金色小立方体自由落地的瞬间,兰堂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
费奥多尔拢紧雪白的毛绒披肩, 他迎面对上梧言诧异的目光, “梧言君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的异能吧?”
“作为纪念我们羁绊的见证,告诉你我的异能也无妨。”他伸出手, 手背瘦削的几乎可以看见青白的血管。
梧言背后贴着墙壁, 等待着费奥多尔更详细的说辞,等待了半晌,对方都没有后语, 梧言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了吗?”
“我已经告诉你了,梧言君。”
费奥多尔淡笑一声,缓缓逼近已经没有退路的梧言。
梧言却仿佛如同感应到什么一般, 他下意识看向兰堂的方向。
伸出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费奥多尔的手在距离梧言一尺之遥的地方停住。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 ”梧言抬起头望着比自己高上一些的费奥多尔, 围巾下滑,露出他一直维持着弧度的唇角,纯黑色瞳孔中逐渐浮现出笑意, “你知道兰堂先生的「彩画集」能够读取控制尸体的这回事吗?”
费奥多尔面色一变,转过头看向大厅尽头,那里是涩泽龙彦的收藏室, 同样的,在收藏室背后不仅有蕴含着巨大能量的异能结晶体同样也有白雾的主人——涩泽龙彦的尸体。
耳边少年的嗓音再次响起,“已知涩泽龙彦已死,他的异能失去了控制,兰堂先生能够读取尸体,你想知道会怎么样吗?”
嗓音逐渐染上笑意,“收回白雾,再放出白雾,你确实是不会被剥离异能,但果戈里呢?在果戈里再次对付异能体的时间里,足够兰堂先生杀死你了。”
费奥多尔的手掌毫不犹豫的下压,但掌心触碰到的却是冰凉的墙壁,在兰堂的亚空间里,距离变得难以用眼睛去判断,梧言依旧站着墙壁边,却跟费奥多尔隔着一大段的距离,而在这些距离里一面面半透明的金色墙壁竖起,即使他能够分裂墙壁,也来不及了。
“尼古莱!”费奥多尔再次喊到对方的名字。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凭借着常年的默契果戈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交给我吧,费佳!”
手中的斗篷扬起,再次落下时将兰堂连同他手中打算读取涩泽龙彦的亚空间方块一同连接到外面的白雾中,同时准备好不间断的发动异能依靠瞬移直接将兰堂拉扯出白雾范围之外。
果戈里指尖的斗篷,兰堂掌心的亚空间,涩泽龙彦失控的白雾。
三个空间系异能者的异能核心在刹那间碰撞。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金色粒子融进白雾,将一切化为耀眼的金,明明是暖色调明亮的金色,却无法带给人光明的感觉,而是仿佛在深渊里海市蜃楼般的火光一样虚假空洞。
街角孩子的哭嚎声被定格,异能者在被异能击杀的那一刻凝固,与异能体交战的人身影停滞于半空,连带着路边原本忽明忽灭接触不良宛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白炽灯泡也暂停在即将熄灭的前一秒。
一瞬间携带着金色粒子的白雾停止了扩散,白雾里面的世界仿佛被神停止了时间般定格。
……
昏暗的房间里亮着许多散发着白光的电脑显示屏,电脑机箱运作的嗡鸣散发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在房间墙壁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投屏,显示屏中的数值在不断的跳跃上升,耳边刺耳的警告声响个不停,数值最终超越赤红的临界值。
雪白的屏幕照亮坐在桌前一张张满脸憔悴眼底乌青的面孔,眼眸中充斥着绝望和焦急。
“特异点异常值上升!甚至比八年前龙头抗争中的还要高!”
“好消息是白雾停止了弥漫!但坏消息是我们失去了白雾中的一切情报,所有的通讯渠道都在那一刻被中止!”
“白雾已经浓的看不清里面任何东西了!我们派进去的精英也失去了音讯!”
“「钟塔侍从」派出拥有「焚化」异能的异能者!他们打算把横滨直接烧成灰!”
这片空间里的众人乱成一团,坐在中间的青年圆眼镜片被屏幕映衬的雪白看不出神色。
“哐——!”
大门突然被击飞,砸进房间里成功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道低沉的声音夹杂的怒火,走进的褚发青年单手压着帽沿遮掩住他一双钴蓝色眼眸中滔天的怒意。
“怎么一天天尽在我出差的时候出事!”
坂口安吾闻声看向来者,“中也君,现在只能相信太宰了。”
“我们不清楚这一次形成的是什么样的特异点,没有任何情报足以让我们去分析判断,在这一切,只有太宰能够打破僵局。”坂口安吾双手紧握,额角紧张出汗水滑落。
“啧。”中原中也烦躁的踹了一脚落在脚边的门板,“那条青花鱼真的靠谱吗?!搞不好他现在正躺在什么地方等待死亡!”
“太宰在这种紧要关头不会掉链子的……”这话说出来坂口安吾都觉得虚假,索性直接闭嘴。
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中透露着星星点点金色的浓稠白雾,那一夜太宰治与告别时的一幕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回放,耳边近乎幻听出冰球融化的“硌哒”声。
酒吧店门开合,挂在门口的铃铛声响起又寂静,织田作之助率先起身离开,他明天还要去准备真嗣的生日礼物。
空旷的酒吧里只剩下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两个人,还有一只趴在角落椅子上近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打盹三花猫。
玻璃杯中晶莹剔透的冰球融化的只剩下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冰块,酒也被水稀疏的失去了原本的色泽转而变成接近白色的浅黄。
唯一不变的应该就是留声机里一直悠悠旋转黑胶唱片播放的纯音乐。
太宰治单手撑着脑袋,一直睁着的鸢色眼眸中弥漫出朦胧的水雾,看上去有些困倦。
他一直目送着织田作之助的离去,如同告别一般想要将对方清晰镌刻在记忆中,妄图与残酷的时间争夺对方的存在。
直到织田作之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色彩。
太宰治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坂口安吾身上,后者眼眶下面的黑眼圈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严重。
“安吾真的不考虑请假休息个七八天补觉吗?”
“七八天?!”坂口安吾抱怨道:“在这种紧要关头,那些涌进来横滨乱七八糟的人多得要命,甚至连名字都查不到的黑户都冒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幽幽的盯着太宰治,“涩泽龙彦的白雾具有干扰通讯的作用,如果除了什么意外状况我们无法即使给予支援。”
“没问题没问题~”太宰治的手在空中摆了摆,表情慵懒,“我已经是一个可靠的成年人了。”
“就是因为你总这样说我才觉得你不靠谱!”坂口安吾大声吐槽道:“你上次还因为跟狗吵架气势输了一气之下吃光了一整包狗粮!哪个成年人会这么做啊?!”
太宰治在半空中摆动的手微顿,接着反驳:“这都是那条狗的错,谁让它总在大街上吠我!”
坂口安吾心累的不想跟这个幼稚鬼讲话。
太宰治微微直起背脊,说道:“就算你觉得我不靠谱,但你们也没有其他选择。”
坂口安吾正是因为这一点而感到无力,眼下能够应对涩泽龙彦白雾的人居然只有这个自杀狂魔。
“你只需要答应我不要在紧要关头突然上演花式自杀就好了。”坂口安吾一口饮尽剩下的最后一口酒。
他转过头看着好友隐藏在昏暗灯光下看不清神情的面容,像是退让般说道:“就算一定要上演花式自杀也不许成功。”
他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述说的心悸,仿佛眼前的这个人脆弱的如同影子下一秒就会融进黑暗消失不见。
“提出了很过分的要求呢,明明安吾以前都没对我这么说过。”太宰治轻轻闭上眼睛笑了一声。
“因为你以前的自杀计划根本就不可能真的死啊?!”坂口安吾回忆起太宰治以前的各种迷惑行为,“无论是入水还是上吊,国木田都会把逃班的你及时抓回去。”
“安吾是想说这一次没人能够抓住我了吗?”太宰治双手合十,语气充满神往,“难道说这一次我真的会自杀成功?!”
“太宰。”坂口安吾好似警告一般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嗨嗨~”太宰治随意的应了一声。
他双手插着驼色风衣外套的口袋臂弯里夹着礼盒,从椅子上一跃而下,看上去打算离开了。
与坂口安吾擦肩而过时,坂口安吾出声叫住他。
“太宰。”
太宰治脚步微顿。
坂口安吾接着说道:“千万别死啊。”
“这句话与我而言可是一个诅咒。”太宰治看向玻璃上起的白霜,他的声音轻轻近乎要溶于外面呼啸的寒风,“是难以承受的负重。”
“等等……”
坂口安吾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太宰治从身侧划过的衣角,让他停留住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驼色风衣衣角却从指缝间流走。
刺骨寒风灌进酒吧,驱散了温馨的暖意。
他什么也没能抓住。
仿佛被丢下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抓个虫(放心我可是甜文写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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