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梧言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嗽, 捂着嘴的手从脸上拿下,脸上的嫣红逐渐褪去,“我……很奇怪吗?”
『重点完全歪了……是跟织田呆久了吗?』脑海里的声音纳闷嘀咕。
无视对方吐槽的声音, 梧言下意识检查自己的着装,难道这里的人都习惯穿浅色调衣服?还是说自己打扮的过于老土?
啊……那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浅色调的衣服好像很容易脏来着,而且暗色调的衣服更配自己的围巾。
“噗嗤~”草薙出云目睹眼前少年检查自己装扮的动作后不由得笑出声,对上对方疑惑的目光后, 摆摆手解释道:“没有, 因为十束跟我们说遇见了一个带着古老炼金术书籍的少年,而喜欢炼金术的人在现在很少见。”特别是走火入魔跟父母决裂离家出走的。
他指了指梧言放在腿上的炼金书, 由羊皮制成的封面在阳光下上面字体和法阵波光流转。
“总感觉十束没过多久又会换一个新爱好。”草薙出云摸了摸下巴, 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的很小声。
一旁的栉名安娜赞同地点了点头。
“过去了这么多个世纪,炼金术这种东西,也只剩下念想了, ”梧言话里有话,手指在凹凸不平的封面上勾勒,“更何况, 现在科技更为发达。”
“说起来……”梧言在高脚椅上转过身看向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栉名安娜,“你相信宿命论吗?”
栉名安娜没有表情的白净脸庞摇了摇,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点了点, 梧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宿命论?”草薙出云指尖夹着香烟,还没点燃,听见对方的话墨镜之下的眼睛微眯, “有意思。”
梧言转过头,一口喝尽杯中的葡萄汁,手指伸进口袋里寻找着什么, 面色微微一变,视线从玻璃杯缓缓移向价目表再偷偷移向草薙出云脸上又很快移走。
“你不会……没带钱吧?”草薙出云看见梧言的小动作很快意识到这件事,脸上的笑容逐渐冒出黑气。
“带……是带了。”梧言脸颊逐渐下沉进围巾里。
有一说一,横滨那个世界的钱,在这里能用吗?会不会被认为是假-钱……
『假-钱……?』脑海里声音在此刻又开始了讥讽,『你是在梦游吗?』
不去理会对方的嘲笑,手指颤抖的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钱,纸钞受了潮还有些湿绵,撇过头不去看对方的表情,一鼓作气将钱递在对方眼前。
本就安静的气氛变得更加凝固了,草薙出云的目光在皱巴巴的钞票和对方心虚不已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
“你,没带钱也不用拿出假-钱来糊弄我吧?”指尖准备点燃香烟的打火机火焰瞬间高涨。
『糊弄他……?』脑海里的那个声音重复一声,接着想通了什么哼笑一声。
“十分……对不起!”梧言脸颊涨红,没有在意那个声音,“我……我找人来送钱……”
手忙脚乱的掏出国常路大觉之前配置给自己的终端机,上面跳出的信息让他面色瞬间凝重。
黄金之王?
『管他干嘛,让他赶紧打钱。』脑海里的声音懒洋洋的,明显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算了,”草薙出云将点燃的香烟放进唇里,之前的举动如同是在玩笑,“这杯葡萄汁当做我请你喝的,不收你钱。”
梧言诧异的眨了眨眼睛,草薙出云面部笼罩在烟雾中看不真切。
半晌,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谢谢!”
光速挪到门口拉开门溜了,老实说,他一点也不想待在那个丢人的地方,早知道会这样换一个计划比较好,脚步不停,埋在围巾下的脸绯红一片。
门一开一合,伴随着对方的离去,酒吧里栉名安娜目光盯着靠在墙角吸烟的男人,“为什么?”
草薙出云弹了一下烟灰,浅笑着,“只是测试一下而已,没想到他真的不知道。”
茶几上晶莹剔透的血色玻璃珠缓缓滚动,落进没有血色的手掌里,栉名安娜用双手拢住所有的玻璃珠。
“毕竟,他第一次见面就喊出了十束的名字,”草薙出云吐出一口烟雾,将烟抵在唇上,用的肯定语气,“他认识十束,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能力。”
转过头对上栉名安娜的视线,“宿命论。”
栉名安娜脑海里想起了什么,眼眸略微睁大,“多多良……”
“本来还在思考会不会是敌人,目前看来倒没有敌意,”草薙出云屈指将烟头摁进了烟灰缸,“只不过动机是什么以及他究竟是什么人?连货币都不知道,再加上古老的炼金书……”
……
『不错的表演,差点把我也骗过去了。』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开嗓就是老阴阳人了,『如果以后要去街头表演,肯定能成为影帝级别的人物呢。』
梧言围巾之下的脸颊绯红逐渐散去,“不哦,是真的。”
自己出门之前确实是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钱和横滨的是否一样,刚来这里见了十束多多良一面之后就被黄金之王请去喝茶,接着后面一条龙服务都安排妥当,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花钱。
『你说是就是吧,』那个声音放弃了争论,直接揭穿,『那么你刚刚吃的粗点心是用异能变出来的。』
“我可没说谎,刚刚感觉到尴尬情绪——是真的。”梧言混淆着概念,此刻又轻飘飘让人无法反驳的陈述事实,他一向擅长这种事情。
反正消息已经传达出去了,即使吠舞罗没能保住十束多多良转头怀疑起自己,在黄金之王庇护下也不会什么危险……只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国常路大觉的判断。
指尖点开消息,映入眼帘的几个字让他略有些失望,——“请多观察观察这个世界,到时我再告诉你答案。”
观察观察这个世界?仅仅只是观察吗?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黄金之王不会特意发来消息,那么,是察觉到了什么……?
『哈~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他”的本性。
在事情开始变得棘手的时候,对方仍旧是一副破罐破摔无所谓的样子。
不出意外的话,黄金之王肯定从自己的行动轨迹中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上午绕了那么多路去了那么多地方也没能够吸引走黄金之王的注意吗?真敏锐啊。
或者说,不愧是第一王权者,身居高位享受权利的同时也扛着巨大的压力,常年打磨出的思维方式能够让他快速从其中提取到有用的东西。
也没指望这些能够扰乱对方的视线,但是对方反手将选择题重新抛回给自己,这一点是他没想到的。
判断自己的善恶?
寒风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刮过,带起刺骨的寒冷,让梧言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思绪一瞬间中断,手指拿着围巾又绕了一圈,始终抵挡不住寒意,如同细碎的火星在木炭里蹦起,又被冬季的低温压制,在未能发出热量前就已经变成了灰烬。
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思考,下一步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变得清晰明了。
梧言眼眸中流露出一抹不情愿,冬天的夜晚可是很冷很冷的,如果到时候感冒了失去味觉会让他十分困扰。
『建议裹床被子。』对方毫无心理负担的提出了个馊主意。
但梧言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说得对。”
『?』
……
东京不亏为最发达的城市,夜晚被炫彩的灯光照耀的宛如白昼,寒风从狭窄的巷子里呼啸刮过,吹起破旧的报纸打着旋从一只白色猫咪的脚边溜走。
白色小猫在一个“大型蚕蛹”面前停下,歪着头伸出爪子戳戳,脖子上的铃铛伴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铃音,“蚕蛹”缓缓蠕动了起来,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小猫发出受惊的声音往后退几步,接着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我说,你一定要这样丢人吗?』少年的声音带着无可奈何和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梧言探出头脸颊上的温度一瞬间被寒风带走,甚至感觉头发丝要结冰了,“他来了吗?”
『我怎么知道?』有些赌气般,『你裹的严严实实,即使他来了也会被你这个怪异的东西吓跑。』
“很吓人吗?”梧言从被子里伸出手指将被子提高盖在了头上,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观测。
『我只知道那些“兔子先生”看见你驮着被子走的时候脸都青了。』
“他们带着面具你都能看见?”挪动脚步缓缓从暗处挪到了屋檐下面。
这一举动把蹲在路灯下面舔爪子的小猫又吓了一大跳,小猫浑身的白毛几乎都要竖起来,弓起背从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呼噜,以为黑暗处的怪物想要攻击自己。
『瞧瞧人家猫咪被你吓的,回头十束多多良没被无色之王开枪打死先被你给吓死了。』
梧言对那个声音感到不解,“不是你提议我带床被子的吗?怎么又这么坚持不懈的劝我丢了?”
『……我那是在开玩笑!』带着些许抓狂的尾音,那个声音彻底沉寂,似乎被梧言气的不轻。
作者有话要说: 惊,梧言竟有天然呆属性!
‘梧言’:一派胡言!他就是在记恨我阴阳怪气幸灾乐祸出馊主意所以故意丢人气我!
梧言: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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