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冬季是毫无疑问的冷, 玻璃窗外凝结了一层雪白的薄冰霜,初雪迟迟没降,呼出一口热气扑在玻璃上, 用食指恶趣味的画了一个扭曲的微笑,拿起手指后顿了顿, 后知后觉的感到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梧言’手指抵着下巴,他记忆力一向不好,始终没能想起来, 索性直接放弃。
人们的穿着混乱的宛如一个万花筒, 不同季节的穿搭都在此刻呈现,唯一不变的是裸露在外被冻得通红的脸颊和鼻尖。
重新坐回书桌前争分夺秒的书写出这个看似宛如救赎的故事。
「 渊和自己的友谊似乎逐渐开始建立起来了, 这让自己有了一点活下去的动力, 生活不再是枯燥无味的灰暗,终于出现了宛如月亮一般的银白光芒,越是了解就越加发现两人众多的共同之处, 发觉这一点之后,渊更加依赖着自己。
渊有时也会出现在家里为被男人揍了一顿的自己上药,渊出现在自己世界中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不在是最初几天才能出现一次见上一面的情况。
是因为关系好起来了,所以联系也频繁了吗?
这样也挺好的……
只是为什么那些人最近总是说着自己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的话。
那些人的嘴唇开开合合露出黄色的牙齿映衬着血色的唇像是吃人的怪物。
“你们说, 这小子为什么最近老是……该不会真的疯了吧?”」
笔尖写下一个又一个的词汇被划去, 始终觉得不是自己所看见的口型说出的那个词。
咦……?
‘梧言’笔尖停顿,察觉到自己书写出的故事违和之处,记忆里模糊不清的片段中声音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一般卡顿, 有一种什么东西即将被打碎的恐慌感没有缘由的袭上心头。
不太对劲……
那四个字……究竟是什么?
说起来记忆里也没有【他】的全名,隐约猜到了一个近乎接近于荒谬的事实,‘梧言’心头乱成一团。
不可能吧……如果是这样……那梧言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手中将写好的稿纸通通揉成一团毫不留恋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钢笔携带着墨珠滚落在看起来价格昂贵的地毯上但此刻房间的人却无暇顾及,‘梧言’坐在桌子边焦虑的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会这样……”
没一会又宛如椅子上有钉子一般弹起身体,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近乎急切扑到床边抓起那条灰色毛线围巾宛如求证一样,指尖摸着其中的间隙一格一格的仔细检查。
‘梧言’拿起围巾对着窗外的光线,没有发现任何特别违和之处,松了口气,“我就说……怎么可能会那么悲哀。”
“好歹是个人不会保护不好自己的东西吧?”宛如寻求肯定一般的重复,“不会保护不好的吧?”
寂静的房间里无人应答,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宛如捧场的回答,‘梧言’顺势将手中的围巾围在脖子上挡住了那道狰狞的伤疤。
是早饭?可是早饭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带着疑惑打开了房门,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结结实实杵在那里,顺着胸膛往上看,灰白的胡子映入眼帘,脑海里浮现答案——黄金之王。
“早上好。”‘梧言’下意识打着招呼。
国常路大觉微微颔首,“早上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最终开口道:“你上次说的提议,我同意了。”
诶?
‘梧言’睁大眼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黄金之王居然会同意?
“不过,详细的还需要商讨。”国常路大觉很快加上了来意,“一会需要你详细跟我说明。”
“好的。”‘梧言’看上去十分平静的说道:“等我整理一下资料。”
国常路大觉了解的点点头,‘梧言’缓缓合上门,隔绝了视线后他靠在门上发出一声长长的惊愕气音。
国常路大觉同意的话那他就没有必要再跟比水流去合作了,前者比后者省事很多该选择那方一目了然。
‘梧言’很快衡量出利弊,嘴角上扬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毫无心理负担的直接咕了比水流。
不过……跟国常路大觉沟通说明这种方面,自己可不擅长,万一到时候言辞不当弄巧成拙的话梧言肯定会气炸的。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跟无色之王打交道。
……
梧言手里捧着茶杯,目光落在瓷杯里竖起来的茶梗上面,热气直面扑上睫毛汇聚成小小的水珠,坐在对面的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竖起的茶梗代表吉兆。
梧言转动着迟缓的思绪,从一大堆信息中抽出,伴随着杯底触碰桌面发出的清脆声响,少年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
“请问您想先从哪方面开始呢?”
国常路大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苍老的声音见证过沧海桑田的变幻,“我只会稍微放松一点对于石板的压制并不会完全解放石板,不再去抵触外来的介入。”
“谢谢您,已经足够了。”梧言拉高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帘垂着视线落在茶杯在茶水中沉浮着的茶梗之上。
国常路大觉没从梧言露出来的半张脸里看出失望,他略有些意外,“我本以为你会有所失望。”
“并没有,”梧言摇了摇头,说道:“变革非一朝一夕直接能够完成,为了社会的安定温水煮青蛙渐渐变化是不可越过的一环。”
国常路大觉带着赞赏的意味说道:“确实如此,现在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有王权者和权外者之类的异能者存在。”
梧言露出的眼眸中带着诧异,“王权者使用力量时不是会在头顶浮现达摩克里斯之剑吗?”
“有人是命中注定看不见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国常路大觉叹息一声,“这或许就是命运。”
梧言缓缓眨一下眼睛,也就是说只有与王权者在未来会有关联的人才能够看见吗?
那么,达摩克里斯之剑难道不是实体而是力量的拟态形象?
“达摩克里斯之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梧言看似好奇的发问。
国常路大觉没有隐瞒什么,他直接将自己知道的跟梧言说明,“德累斯顿石板的研究并未透彻,达摩克里斯之剑是王权者力量的限制也同样是对王权者的监督,一旦王权者失去了当王的资格达摩克里斯之剑就会变成天灾降落。”
“是力量的限制……不是实体?”梧言提出疑惑点。
“是,也不是,”国常路大觉目光透过梧言看向虚无缥缈的过去也像是在看向难以捉摸的未来,“当它坠落时,毫无疑问是实体。”
梧言在心中叹息一声,撬宝石的计划不可行,看来还是得找其他东西替代贤者之石,或者得知到如何炼制贤者之石。
无色之王既然已经没用了,那么找个机会让夜刀神狗朗当场斩杀好让自己摆脱这个麻烦,其实据他观察无色之王似乎离疯也差不多了,“掠夺”过这么多人在他人的记忆里迷失了自我,这样的王权者头顶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迟早会落下。
“既然是对王权者的限制会变成天灾降落,那么未来岂不是会……”梧言恰到好处的停止,国常路大觉明白梧言的意思。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国常路大觉笑了一声,他好歹也是一个阅尽千帆的权利者,梧言眼眸中灰暗的颓败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经历过什么才会变得如此毫无生气,但他同时也毫无恶意,这也是他为什么仍旧选择相信这个少年的原因。
“你不是说了吗?变革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国常路大觉话里有话,他含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梧言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怎么忘记了黄金之王不仅仅是第二王权者同时也极有威信受民众敬仰崇拜,纵然王权者会倨傲不可一世,但始终会看在黄金之王做出的贡献和手中的权利给予几分面子。
国常路大觉捕捉到对方眼眸中一闪而逝的了然,他淡笑着说道:“接下来就是我的提问了,关于其他世界你知道多少?”
“我说一个我最了解的世界吧,”梧言没有玩什么文字游戏和小心思,既然黄金之王为他解开了疑惑那么他也同样愿意回报,“那个世界大致分为普通人和异能者,异能者拥有不同的异能,可以是治愈,可以是攻击,可以是病毒,可以是玄之又玄的因果报应,他们力量的展现各式各样。”
面对着国常路大觉逐渐严肃的目光,梧言顿了顿,手指提高围巾,声音从围巾下传出:“就比如我的异能名为「作茧自缚」,确切来说是出口成真类似于言灵,但有限制——异能力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限制和副作用,我的异能范围只有一百米,一百米以内出口成真,只不过,没有治愈能力。”
“方便示范一下吗?”国常路大觉坐直身体,眼神肃穆。
“当然,”梧言看着眼前的茶杯,“就比如说——消失。”
话音落下,茶杯里的茶水忽然之间无影无踪,梧言微愣,他其实是想连着茶杯一块消失的,没想到只有茶水消失,转瞬间他想起异能被削弱的事情,幸好说的是消失,如果说的是浮空,茶杯没能浮起来就太过于尴尬了,尴尬到他可以直接在黄金之王面前表演原地来回反复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说水仙是很特殊的一种_(:з」∠)_
“好歹是个人不会保护不好自己的东西吧?”——这句话‘梧言’跟太宰也说过,当时是故意用来嘲讽对方的,没想到现在变成自嘲了,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吗?(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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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水流:哦,原来我只是一个备胎替补:)
‘梧言’(老实人.jpg):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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