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言闻言轻笑一声, 放下了袖子,“你猜猜看?”
中原中也狐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放弃了一般靠回墙上, 心中已经得到了答案,“感觉你似乎越来越像你的第二人格了。”
“没有办法嘛……”梧言叹息一声, 表情无奈,“我跟他本来就是一个人来着。”
“哈?!”听见这句话的中原中也从墙上直起背脊,睁着双眼宛如听见了什么鬼故事, “真的假的?”
反观梧言倒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一件事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什么关系的, 我依旧是我。”
中原中也丝毫没有被这句话安慰到, “你……”
刚开口一个字,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中原中也烦躁的压低帽檐, 周身气压骤降。
“你待在这里,我去帮你解决那些人。”
中原中也从拐角走出,身上逐渐浮现红色的微光, 直面那些手里握着枪支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蒙面人。
梧言侧过头,露出半只眼睛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战局, 中原中也不愧是港口Mafia的战力天花板, 局势现在完全是中原中也单方面的殴打,他解决完所有人之后甚至身上的黑色西装都没有一丝褶皱,皮鞋边躺着一地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中原中也走过来看了一眼梧言, “我送你回去吧,这里也不适合谈话。”
“谢谢中也。”梧言丝毫不推辞,亦步亦趋地跟在褚发青年后面。
中原中也见怪不怪地抬脚跨过地上的尸体, 身后的梧言注意到对方过于平淡的反应忽然开口问道:“中也你不奇怪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具尸体吗?”
“说起来最近似乎总是出现这种自杀的尸体,一般都伴随着一颗红苹果。”中原中也说着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是伊甸园红苹果的故事吗?”梧言背在身后的手里握着之前捡起的苹果。
“不是吧?”中原中也有些犹疑,他想起了什么,“七年前好像在龙头战争里也出现过这种事情。”
“诶……”梧言拉长声音,第一时间将目标锁定在某人身上,“难道说是涩泽龙彦搞出来的?”
中原中也眉头紧蹙,“那群人还会把涩泽龙彦放出来?”
他说着侧过头想看梧言的表情,却发现后者手里捧着一个苹果掏出水果刀正准备削皮。
“……你在干什么?”中原中也发出疑问。
“我跑了很久,”梧言垂下眼帘继续削皮,“口渴。”
“你手上的苹果难道是?”中原中也望向身后的尸体又移回梧言手中红艳饱满的苹果上。
“我用异能把它变干净了!”梧言强调着,手里动作不停,削下厚厚的一层果皮。
“哈?!不要把异能用在奇怪的地方啊!”中原中也夺过苹果,满脸复杂,“谁知道这苹果有没有下毒,你口渴的话一会我们去前面便利店里买水。”
“我觉得应该不会……”梧言的话在中原中也的视线里越来越弱,慢慢改口补全,“我觉得又突然不渴了。”
……
酒吧里亮着暖色调的灯光搭配着吧台上的永生花,为这处时光也不曾踏足的地方添加了些许如梦似幻的温暖。
当然,前提是假如太宰治不在就好了。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一把攥住太宰治的领口将对方从椅子上拖了起来,“你这家伙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太宰治反胃的侧过头,看向窝在椅子里捧着茶杯的梧言,埋怨道:“梧言为什么要带一只漆黑蛞蝓回来啊!”
“哈?!”中原中也闻言火气更甚,“你这条青花鱼的出现都把整个酒吧染臭了!”
“我只是想在这里等梧言!而不是想要见到一只黏糊糊的蛞蝓!”太宰治说着干呕起来。
“你是撬锁进来的哦。”梧言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拆掉了太宰治的阶梯。
“哪有不经主人邀请就撬锁进来的客人?!”中原中也在发现提起太宰治时只会变成仰视对方后一把将太宰治扔回椅子里。
太宰治从椅子里顽强的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为了以防梧言不在会有人来偷家,所以……”
“所以你先来偷家了吗?”中原中也又踹了一脚椅子,将椅子连同太宰治一同踹到墙角里,直接隔绝了太宰治的发言。
太宰治从墙角艰难爬出来,捂住自己被撞疼的后脑勺,继续拉满嘲讽,“暴力的漆黑小矮子。”
没等中原中也再次暴起打鱼,缩在椅子里的梧言幽幽出声,“不许打架。”
太宰治朝着中原中也挑衅的叉腰哼笑一声,看的后者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将对方踩进地砖里。
“太宰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梧言放下茶杯,被冻僵的手回复了些许温度。
“没什么事情……”太宰治拍了拍风衣上的褶皱,目光轻飘飘的撇过坐在高脚椅上的中原中也,换上嫌弃的表情忽然又转了主意,“我晚点再来。”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临走时挑衅的目光-气的暴起一记蛞蝓飞踢将即将走出酒吧的太宰治直接踹飞出去,接着哐当一声合上门眼不见心不烦。
他回过头重新坐在吧台前,梧言站在吧台里对中原中也一脚将太宰治踹出去的事情装作没看见,他将手机重新充上电,指尖长按开机之后大多数消息都来源于一个未知号码还有许多未知电话,梧言没有存储电话备注的习惯,只能根据消息来判断对方是谁。
“中也要喝点什么吗?”梧言一目十行的扫过信息,发现大多数都是井原獭发出的消息,大致是问他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没有消息之类的。
“不用。”中原中也罕见的拒绝了,他坐在高脚椅上踌躇一会,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梧言随手编辑了一条信息回复井原獭,他隐约猜测到了,“你是为了森先生的命令来的吧?他让你捉我回去交悬赏?”
“这倒没有。”中原中也说出的话在梧言意料之外。
梧言诧异的将目光移到中原中也脸上,对方不自在的伸出手指压低了帽檐,“我也是刚刚得知你回横滨的事……梧言你需要保镖吗?”
梧言明白了中原中也话的含义,也就是说森鸥外想让自己加入港口Mafia,这样就能够在悬赏下得到庇护,搞不好还能够得到港口Mafia的帮助去取消悬赏。
“是要我加入港口Mafia吗?”梧言眼眸一眨不眨,观察着中原中也脸上的每一个变化。
“首领他确实是有这个意思,”中原中也似乎是知道梧言对于港口Mafia的抗拒,他顿了顿说道:“当然即使你不加入我也会尽力去保护你的。”
“诶?”梧言没想到中原中也会说出如此耿直的话来,他愣了一秒后失笑着,“可是中也,森先生肯定会给你指派其他任务的,你现在也应该是干部了吧?”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我会尽量在完成工作后赶来的。”
梧言摆了摆手,嘴角依旧带着弧度,“这样太麻烦你了,更何况我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港口Mafia在太宰叛逃之后肯定超级缺人,更何况现在大量异能者涌入横滨,森先生恨不得将人掰成两半来用。”
森鸥外毕竟是中原中也的上司,人形电脑精,在自己不肯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前提下不派中原中也来抓自己交悬赏就是奇迹了,更别提默许中原中也来保护自己这件事情,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加入港口Mafia,森鸥外肯定对此感到不悦,而港口Mafia中纪律森严下属不能违抗上司命令,他也不想中原中也陷入两难的境地。
中原中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看起来有些失落压下嘴角,看着梧言的目光里满怀歉意。
反观梧言倒是无所谓的安慰道:“没事的,如果森先生下令让你来捉我的话,到时候你可别下手太重啊,我还挺怕痛的。”
“这种事情怎么……”中原中也的话语渐渐变得小声,最终闭上了唇,因为他发现好像真的有这种可能。
梧言看着眼前褚发青年低落的情绪,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中原中也闻言抬起头只看见梧言的背影爬上了楼梯,不一会再下来时手里拿着一盒缠着橙红丝带的礼盒。
梧言将礼盒放在中原中也手里,“这是我从东京回来时买的伴手礼,这盒给你。”
“东京?”中原中也接过礼盒,看向外表没有丝毫变化的梧言疑惑道:“东京难道有什么能够暂停一个人时间的异能者?”
梧言拉高了围巾,露出的眼眸微弯,“保密。”
中原中也闻言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没等他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他对梧言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转过身接通电话,不知那边人说了些什么,中原中也脸上收敛起笑容,严肃的应了一声。
梧言看着中原中也侧脸表情的变化猜到了什么,他率先出声:“已经很晚了,既然是森先生的电话那就没办法了,你快去吧。”
中原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手中握着梧言送的伴手礼应了一声,压低帽檐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已经开始逐渐昏暗的光线里。
中原中也是一个热心开朗又忠心耿耿的人,同时也在各种任务的磨炼中变得心思细腻,同样武力值也高,他的性格仿佛给他镀上了独一无二的灼热又耀眼的光芒。
可,偏偏这光芒对他而言,十分的刺眼灼烧,如同把沉浸于自卑深渊的人拖在自信外向的光芒下遭受烘烤,让他的内心越发憎恨自己的懦怯无力,为什么不能变成他的那样?为什么无法与他人开心相处?为什么就是没有勇气?为什么要如此在意他人的视线?
他害怕对方的靠近却又羡慕着对方的性格,因为他活成了自己曾经憧憬的模样。
内心的自卑变成他人手指指着他的鼻尖,常年游离在世界边缘徘徊的孤寂变成一张张沾染着血色的白齿裂嘴,脱口大骂,暗角的蛆虫,逃避的废物,不该存在于世的意外。
—— “他注定无法理解我。”
有一个声音苍白无力的诉说,变成坚不可摧的茧供他死死抓住最后的坚持。
握紧手中的茶杯,从杯中溢出的滚烫茶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梧言放开水杯稳定了情绪,思绪逐渐变得理性。
中原中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只可惜他有一个人间之屑的上司,而自己决不加入港口Mafia这一点就预示着他们之间终究会有一道难以迈出的沟壑。
梧言不喜欢与他人相处,不习惯听从他人命令,也不想去定点上班,更直白一点就是他不想当社畜!
即使在世界上毫无联系,毫无羁绊,宛如透明人行走在世界的边缘,也比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遭遇指点江山的制裁好上千万倍。
“诶?中也已经走了吗?”太宰治从门边晃了进来,他驼色风衣的衣角上沾着的污渍告示着他根本不曾离开的事实,但太宰治的脸上却装着刚晃回来的不知情。
梧言抬起眼眸扫了一眼太宰治,“外面很冷吧?”
太宰治坐在吧台高脚椅前,被梧言戳穿也不心虚他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所以请给我一杯热咖啡,谢谢。”
“只有热水。”梧言拿过玻璃杯随手倒了被热水放在太宰治面前,连茶包都懒的给。
太宰治没有嫌弃,他双手捧着杯壁暖化着冻僵的手指,“梧言……”
太宰治毫无意义的喊了一声眼前少年的名字,在吸引到对方注意力后反而愣了一秒,脸上重新带起笑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梧言根据一般套路来回答,“你的生日?”
太宰治笑容一僵,接着幽怨道:“不对啦,不对。”
将已经逐渐降温的玻璃杯放回吧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这杯热水的使命已经达成,太宰治收回被捂热的双手,目光落在低头回复消息的梧言身上。
“梧言晚上有时间吗?”
梧言指尖微顿,接着继续敲击着键盘回复消息,“我不看你花式入水。”
当初太宰治拉着自己在寒风刺骨的大晚上充当看他花式入水cos晴天娃娃的观众导致自己回家时险些感冒,想梅开二度门都没有。
太宰治挫败的趴在吧台上,脸枕着手臂发出一声无力的长叹,“我在梧言心里到底是怎样糟糕的一个人啊——”
梧言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到太宰治身上,对方只露出来黑色微卷的头发,脸埋在了手臂臂弯中看不清表情,想了想,“我晚上有时间,不过如果你被我的悬赏波及到的话,我不负责任哦。”
为了以防太宰治要设什么坑,梧言加上了最后一句。
太宰治突然提出的要求都蕴藏着浓浓的可疑!面对黑泥精绝对不能松懈。
听到这一句话,太宰治从臂弯中抬起头,他从高脚椅上起身在梧言迷茫的视线里拉开了门,冷风顿时呼啸席卷吹散了暖气,猝不及防被冻的梧言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寒颤。
“那我们出发吧!”太宰治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般,他嘴角带着笑意,催促着。
梧言默不作声的提高了围巾,将手塞进口袋里,慢吞吞的从吧台后面挪了出来。
如果太宰治给自己来个梅开二度,他当场诅咒太宰治一个月吃不到蟹肉。
……
街边的大多数店铺都挂着绿色彩带,其中隐藏着红色或是金色的小彩灯,被擦得透明干净的玻璃橱窗上贴着红帽子白胡子老爷爷的贴纸,有的甚至在店门口摆上了一棵小型圣诞树,圣诞树在漆黑的夜里一闪一闪亮着彩光,无端的添加了些许温馨和人气。
“是……圣诞节啊?”梧言明白了太宰治之前的话,漆黑的夜晚出现了许多亮光被照耀的宛如白昼。
“圣诞节是明天哦,”太宰治走在梧言身边,“今夜是平安夜。”
“听说平安夜要送苹果来祝福对方平平安安,”梧言想起了这一点,他看向太宰治目光逐渐变得古怪,“你……”
太宰治隐约感受梧言即将说出口的话,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掏出一个苹果塞进了梧言手里,“因为我的目标是清爽的寻找生命真谛,所以我将收到的苹果送给你。”
梧言手里拿着苹果,发出一声诧异的气音,“原来你人缘这么好吗?还能收到苹果?”
太宰治听懂了梧言的言下之意,他身体摇摇欲坠,一副被打击的模样,“……总感觉梧言你变了。”
梧言想起今天白天收到的苹果,若有所思,“难道是平安夜的故事?”
“平安夜的故事?”太宰治重复了一声,跟上了梧言跳跃的思绪,“我觉得是白雪公主的故事哦。”
对上梧言疑惑的表情,指了指对方手里的苹果,“关于苹果的故事。”
“啊……童话故事吗?”梧言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童话故事相比较其他故事中的苹果元素不是更加家喻户晓一点吗?就比如有的小孩可能会不知道伊甸园和平安夜的故事但是他们一定知道白雪公主。”太宰治耸肩,目光落在虚无缥缈的夜空中。
“是这样吗……”梧言看向太宰治,对方鸢色的眼眸被路边的金色灯光打上了浅浅的一层暖意。
“我是今年第一个在平安夜送梧言苹果的人吗?”太宰治忽然的转过头对上了梧言的视线,后者下意识移开目光。
“不是哦。”
“诶——”太宰治拉长声音,接着快速分析着谁会抢在他前面,“小矮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出任务绝对不会注意到今天是平安夜这一点,难道说是——”
他做出了一个推理的手势指向梧言,表情带着看透一切的得意,“自己送自己的不算哦!”
梧言表情一言难尽的盯着在大街上忽然做出中二手势的太宰治,一旁走过带着圣诞帽的小孩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很帅抬起手跟着太宰治一同模仿,带着小孩的母亲拉着小孩连忙远离看起来十分不正常的太宰治。
梧言把太宰治的手摁了下去,无奈道:“我会自己送自己吗?”
太宰治顺着对方力道放下手,“不会吗?”
“……”梧言开始好奇起在太宰治心里自己究竟是怎样一个奇妙形象了,“不会。”
太宰治手指抵着下巴,做出沉思的表情,“难道说是邀请函?”
梧言对此不置可否。
太宰治露出不满的表情,“太狡猾了!这怎么能算是祝福呢!”
“它也是苹果。”
梧言对于祝福倒是无所谓的,祝福是真实的东西吗?不是,祝福只是一种他人强加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意愿,如果另一个人接受哪怕是诅咒与他而言也会变成祝福,相反,如果另一个人不想接受甚至抗拒,哪怕是世间最美好的祝福与他而言也会变成最恶毒的诅咒。
所以,苹果脱去了这一层意思,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水果罢了,总不能因为今天是平安夜所以苹果就被镀上了不同的金边吧?
“是不同的,”太宰治坚持这一点,“我送梧言的苹果象征着我的祝福!”
梧言瞥向太宰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啊,那这样的话我也送太宰你一份祝福吧?”
太宰治莫名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而起,眼前的少年眼眸微弯,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搞不好我的祝福能够成真呢,毕竟我的异能你也知道,那么就祝福你同样的……”
未等梧言说完,太宰治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太宰治瞳孔地震,“别说了别说了,我的目标可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的入水啊!”
梧言拉下太宰治的手,说出的话若有所指,“我还以为你会在友谊中得到升华从而热爱生活呢。”
太宰治微顿,接着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插在风衣口袋中,“只能说是变得得过且过吧……大概。”
“你真的觉得我的异能能够回溯时间吗?”梧言嘴角带着笑容,看着眼前高挑的青年。
“如果是梦的话……”太宰治说着话音一转将问题重新抛给梧言,“你会选择在梦里浮沉还是醒过来面对真实呢?”
哪怕是梦,能够失而复得的羁绊也足以让他沉浸。
他似乎并未要求梧言回答,太宰治带着浅笑接着说道:“的确,很多时候我也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我的一场梦,因为它们太过于美好和虚幻,但,谁又愿意从这场美梦里苏醒呢?”
听起来像是安慰和肯定。
耳边响着圣诞歌的旋律,甜美的童声夹杂着宛如火柴亮起的暖意,倒是真的变得虚幻又美好了,如同童话中被冻死在街角的小女孩手中划亮的最后一支火柴。
“没有人会一直孤寂,”许久梧言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所见的都是真实。”
太宰治哑然失笑,“这是送我的祝福吗?”
“也许。”梧言回复了一个棱模两可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问题来了,太宰治的苹果究竟是别人送给他的还是他自己买来送梧言的呢——?
(想在年前完结,奈何手跟不上脑子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