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弥补我的过错, 而不是一直失去,但你也曾说过有失必有得。”——《》」
“你认为异能的存在合理吗?”费奥多尔从梧言的话里衍生出新的话题,“因为异能的存在, 世界上增添了众多不必要的战火纷争,人们的贪欲在其中像是恶魔一样催化着这个世界变成地狱。”
“异能消失了世界就会变得像是天堂一样吗?”梧言反问道, 语气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
“这一点我明白,思考即为罪,只要人仍旧拥有着思维能力和情绪, 这个世界就会无时无刻的发生矛盾和纷争。”费奥多尔声音仿佛从很悠远的地方传来, 带着让人不自觉赞同的魔力。
不,或者说没有什么让人不自觉赞同的魔力, 而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引导出人心中的阴暗面。
梧言似乎是赞同的应声, 说道:“反正世界都是如此糟糕的存在,那么你的目标是想推倒现有的一切在残骸之上建立通往天堂的高塔?”
“巴别塔吗?”费奥多尔听懂了梧言话里的隐喻,他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短暂的笑, “那么,究竟是你想要建造的“天国”更加易碎还是我想要建立的“巴别塔”更容易坍塌呢。”
“我想要建造的“天国”仅救赎我一个人,而你想要建造的, 可包含全人类的变革。”梧言目光落向彩色玻璃窗,像是教堂里的彩绘玻璃一样繁丽。
“有时候说不定救赎才是真正束缚。”费奥多尔毫不在意。
“是吗……”梧言呢喃一声, 他将目光移回到费奥多尔身上, “你觉得一个人的存在应该通过何种方式来固定?”
“人生来皆有罪。”费奥多尔说道:“你只需要坚信你所一直相信的宿命论,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梧言保持着沉默,费奥多尔的话近乎是在直白的告诉他——放弃思考, 可放弃思考了他该做什么?依照本能行动?
他除了这个脑子里的一切,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
费奥多尔从桌前起身,“那么, 我先失陪一下。”
梧言应了一声并未过多在意。
费奥多尔似乎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却又像是神明一样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身上充斥着矛盾,两种相反的性格能够同时上演。
宛如教堂一般空旷纯白的大厅中只留下梧言一人。
这种独自一个人的感觉恰好能让他冷静下心绪去分析现在的局面。
涩泽龙彦似乎已经去了很久,没有确切的时间计数仅靠感觉也不一定准确。
太宰治说是去找涩泽龙彦,实则也是为了让梧言能够跟费奥多尔单独交流,有他在场费奥多尔和梧言都不会过多去说些什么。
那费奥多尔突然离去是为了什么?
无论做什么都与他并无太大关系,反正偷他书的人此刻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建筑里,涩泽龙彦不会容许未经允许擅自拜访而来的客人。
这样说起来的话……这三个人难道有什么瞒着自己的事情?涩泽龙彦对于异能结晶体十分执着,费奥多尔对于「书」十分执着,太宰治跑来是的目的难道说是保护横滨?啊对,毕竟他还说着等这件事情落幕年后一起去参加织田作之助的签售会。
幸好自己从不轻易答应别人什么,所以即使没能去也不算是说话不算话。
如果可以,他也很希望能够融入这个世界里。
只可惜……
……
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又轻轻合上,太宰治将目光从令人眼花缭乱的结晶体上收回,身后费奥多尔慢慢走近。
“太宰君有看见熟悉之人的异能结晶体吗?”
太宰治语气懒懒散散,“不会有的。”
“是吗?”费奥多尔方向一转,朝着结晶体架子前走去。
这些异能结晶体看起来大多大同小异,但它们所散发出的能量却各不相同,这也象征着它们不同的属性。
“既然你在这里,涩泽君没有起疑吗?”
“我没去找他。”太宰治毫无心理负担。
“这样啊。”费奥多尔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停住脚步。
太宰治目光看向被合上的大门,“你打算怎么做?”
“涩泽君能够制造出范围如此巨大的雾气,与他这一室的收藏品脱不了关系,只需要将所有异能融为一体再用你的「异能无效化」去消除,一切都会结束。”费奥多尔上身微微前倾,观察着他面前的血色结晶体。
“确实是不错的主意。”太宰治肯定对方的提议。
“不过太宰君,”费奥多尔眼眸中倒映出那枚旋转着的菱形宝石,“我记得梧言君当初是用回溯时间的方法去改变命运轨迹的吧?”
“他不是告诉了你吗?”
“没错,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罢了,”费奥多尔伸出手去触碰那枚宝石,“你知道宿命论这种理论的核心说法吗?”
他似乎并不需要太宰治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梧言对于宿命论可是坚信不疑。”
“蝴蝶效应已经开始发挥效用,你我现在所站在的地方已经是最好的证明。”太宰治出声反驳对方的观点。
“是吗?”费奥多尔手中拿着那枚血色宝石,走近太宰治,他嘴角带着的弧度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感觉,“你要如何解释这个?”
费奥多尔手中的异能结晶体悠悠旋转,因为脱离了展示架,结晶体的外面很快笼罩一圈淡红色的隔离结界。
从结晶体里散发出的气息让太宰治十分熟悉,熟悉到眼前似乎出现某个红发青年的模样。
他鸢色眼眸微微睁大,“这是……?”
短短一分钟里,太宰治脑海里浮现出前些天聚在酒吧中暖色调昏暗灯光下的碰杯,留声机放着陈旧舒缓的音乐,墙上挂着的老照片隐匿在阴影中。
从碰撞的玻璃杯中跳跃出橙金色的液体,杯中的冰球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向。
织田作之助坐在一边,手里拿着酒杯,目光静静的看着眼前两人。
坂口安吾双手交握着酒杯,脸上布满疲惫憔悴带着心累,“这难道说就是太宰你口中的轻松吗?这些天涌进横滨的人几乎要占据大街小巷了。”
“拖他们的福,我不得不持续加班,头发一抓掉一大把。”坂口安吾说着摸了摸自己发际线。
“安啦安啦。”太宰治随手拍了拍坂口安吾肩膀。
“安什么啊?!”坂口安吾有些抓狂,“原本梧言当初的悬赏就来的莫名其妙,他失踪的也莫名其妙,现在好了,他出现的更莫名其妙!还有那个白虎少年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那我再悄悄告诉你一点——”太宰治说着竖起手指,鸢色的眼眸里带着狡黠的意味,“很快「白麒麟」涩泽龙彦也会回横滨。”
坂口安吾表情骤然严肃,“消息来源属实吗?”
“诶?真奇怪。”太宰治直回身体,表情略微不满,“明明一直庇护他的就是政府,你们居然不知道他的行踪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上面那群人都是疯子。”坂口安吾怒锤桌子,“最后收尾擦屁股的还是我们这些底层!”
“顺带一提,这也是「魔人」费奥多尔的阴谋哦!”
太宰治托着下巴,不出意外眼前好友表情变得更加狰狞起来。
“太宰,你晚上吃的是拉面吗?”一旁坐着没有出声的织田作之助忽然插入对话。
“对~”太宰治端着酒杯坐在椅子上愉快地转了一个圈,“织田作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身上带着拉面的味道。”织田作之助低头缓缓喝了一口酒。
“有吗?”太宰治撩起衣服嗅了嗅,接着又闻了闻手臂上的袖子,没能闻出什么味道。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事情,太宰治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说起来太宰,我好奇很久了,你脚边的纸袋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伴手礼?”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隐约感觉自己快要发现什么真相。
“我晚上去吃拉面,刚好在拉面馆遇到了梧言,是他送的。”太宰治没有遮掩什么,他直接说了出来。
“真的是刚好遇见吗?”坂口安吾幽幽贴近太宰治。
太宰治身体后仰,双手举起,像是投降了一样,“好吧——其实我观察他一天找了个合适机会出现。”
坂口安吾嫌弃的与太宰治拉开距离,目光像是在看变态,他也这样说了,“你是变态跟踪狂吗?”
“好过分,才不是!”太宰治气愤叫道:“我特意在车站等梧言的!”
“咦?”织田作之助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梧言有通知你他要回来的消息?”
说起这一点,太宰治骄傲的扬起头,“哼哼~虽然他没说,但我们之间有暗号。”
“啊……是小秘密。”织田作之助理解的点头。
坐在高脚椅上的坂口安吾表情一言难尽,他一眼看破这种像是糊弄小孩子的把戏,“什么暗号啊,难道梧言回来时会有小动物特意来通知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暗号其实就是钥匙啦,虽然是太宰单方面拿走的。
因为酒吧是书为梧言创造的,所以梧言消失在这个世界之后,酒吧会跟着消失,而钥匙也算是酒吧的一部分,所以也会消失(书不能凭空造物,需要一定的逻辑故事,因此梧言算是这个故事的核心,消失了的话所有都会消失)
当梧言再次出现时,全部又会跟着再次出现,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太宰会摇铁盒的原因。
他在等梧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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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好喜欢各种倒叙插叙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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