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 霍格沃茨的评分系统
O = 杰出 Outstanding(优秀)
E = 超出期待 Exceeding Expectations(良好)
A = 合格 Acceptable(及格)
P = 不佳 Poor(差)
D = 糟糕 Dreadful(很差)
T = 很糟糕 Troll(极差)
注2:full english breakfast 英式早餐通常从一杯橙汁、麦片、炖水果或新鲜水果开始。全英氏早餐的核心是培根,鸡蛋和香肠(在英国也称为bangers)通常伴有烤番茄,蘑菇,炸洋葱,烤面包和果酱。 茶和咖啡是受欢迎的传统饮品(来源:https://www.thespruceeats.com/what-is-a-full-breakfast-435324)
注3:边缘性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缩写:BPD)又称情绪不稳定人格障碍 (EUPD),简称边缘人格ICD-10,是一种B型人格疾患。患者出现长期的不稳定行为,容易被周遭认为不正常,例如:不稳定人际关系,不稳定自我认知及不稳定情绪。它的主要特征是精神上,行为上的极端对立表现的同时出现。边缘人格因介于健康、忧郁症、精神官能症、精神病这四者之间的边缘,故称为边缘人格。他们和一般人一样拥有健康的部分,因容易遇到一点小事就感到受伤,无法控制冲动的欲望,作出自我伤害等破坏性的行为,且这些行为会反复出现。
Chapter 2
Chapter Notes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阅读和评论!本章事情的走向将变得明朗……当然啦,也就变得比较恐怖。你们的反馈,一如往常地,我很欢迎!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因为肺里所有的空气都被挤出,莱姆斯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惨叫,但这声惨叫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停下,西里斯,你这个大笨蛋!”詹姆跑了过来,彼得紧随其后。摔在莱姆斯身上的西里斯已经爬了起来,伸长了手去够壁炉架上的飞路粉。
“让我走,混蛋,我需要——”
“月亮脸,坐在他身上!”
莱姆斯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他朝詹姆投去令人枯萎的一瞥,准确传达了“他现在没有心情坐在任何人身上,谢谢”的讯息。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腾地升起,西里斯跳了进去。“格里莫广场十二——”他吼道。
但詹姆·波特能当魁地奇队长靠的可不是虚弱的身体和迟缓的反应。他终于追上了西里斯,一把揪住他的皮夹克领子,毫不留情地把他扔在地上,把他的一只胳膊压过头顶,让他无法逃跑,然后,你没看错,坐在他的腿上以防万一。
“早上好,莱姆斯。”他说。
“早上好,詹姆。”
“不是跟你说了坐在他身上吗。”
莱姆斯现在的姿势还差不多是趴在地上,西里斯疯狂的脸庞和他视线齐平——他之前居然还想念这个混蛋!——莱姆斯揉了揉头。实话实说,这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别去想腹部的疼痛。
“你认真的吗?(注1)”
莱姆斯的用词让他自己和詹姆瞬间警觉地看向西里斯,但西里斯却罕见地没开玩笑。
“他病了吗?”一秒钟过后,莱姆斯问詹姆。
“待会跟你解释,莱姆斯。”
西里斯眼看A计划完全失败,便转为乞求。“叉子,我真的得走,”他说。“求你了。我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他们会想我的。”
詹姆把他那条胳膊扭得更高了。“这招没用,哥们。”他说。
莱姆斯支撑自己坐了起来,抬头看向彼得,他刚走到詹姆身后。“看狗?(注2)”他用唇语说。
彼得耸耸肩。“字面意思。”
背景里,波特先生清了清喉咙。
不知怎的,莱姆斯居然忘记了詹姆爸爸的存在,他正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舒服地看报。看詹姆和彼得的样子,他们也忘了。
“在我看来,”波特先生说。“如果西里斯这么想回家,那就应该让他回去。”听上去他似乎很纳闷,这居然都能成为一个问题。
“谢谢,弗莱蒙,”被压在地上的西里斯高傲地说,“这正是我——”
“西里斯,我最聪明的朋友,”詹姆闲聊般地说。“你知道上一个没有密令就想进格里莫广场飞路的小子是什么下场吗?”
西里斯瞬间泄气。“不知道,”他实事求是地说。“但你也不知道!”
“正确,”詹姆说。“因为两年了,还是没人找到那家伙的尸体。现在,告诉我,西里斯·布莱克,你带魔杖了吗?”
“没有,”西里斯说。“该死!”
“是啊,你没带,”詹姆确认道。“因为你忘了,你这傻瓜!”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狠狠地戳了一下朋友的肋骨。
莱姆斯无助地和波特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所以我建议现在我们都上楼,”詹姆说。“然后你安安静静地想下一个逃跑方案——这次记得想一个不会杀了你的——然后彼得和我向我们的朋友莱姆斯解释一下来龙去脉,怎么样?”
这似乎镇静了西里斯。“哦,行吧,”他说。然后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莱姆斯。一个狂野的、在当时的情形下很不协调的笑容铺满他的脸颊。
“早上好,莱姆斯。”他说。
“早上好,西里斯。”莱姆斯用尽所有尊严说。
“不是故意要撞倒你的。”
莱姆斯浅浅地做了一次深呼吸。“没关系。”他说。
然后西里斯任凭詹姆和彼得把他架出房间,两人都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莱姆斯瘸着腿跟在后面。
“对了,爸爸。”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詹姆说。“西里斯得在我们家呆上一阵子了,没问题吧?”
波特先生只好困惑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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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在詹姆·波特的卧室里,莱姆斯窝进一张地板靠垫,轻轻地把酸痛的背靠在墙上。抛开一切不谈,他觉得偶尔换换角色也不错,他不想每次满月之后都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
他试图偷偷地扫视一遍西里斯——虽然他早已把这项技术练成艺术了,哈,哈——但从西里斯的外表来看,能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新发型真的很适合他,但这可能不是莱姆斯现在应该注意的。但是!不能怪他嘛,他又不是没长眼睛。侧削发型优雅得摄人心魄,但也可能是因为他还没看习惯。格兰芬多学院倾向于紧跟麻瓜时尚,如此我行我素的发型已经快绝迹十年了。
除此之外,西里斯看上去比莱姆斯自己好多了。他没看见淤青,这总是件好事。西里斯的皮夹克挂坏了,手掌上伤痕累累,就好像他和一丛荆棘丛生的灌木干了一架还输了。伤痕和他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但它们看上去是意外伤,莱姆斯自诩是这方面的专家。
莱姆斯迷惑地看着詹姆完美地变出一副手铐——啥?——然后把西里斯的左手——啥?——铐在暖气管上。西里斯逆来顺受地目睹这一切发生,非常平静。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莱姆斯最后说。
“你说呢,”詹姆阴沉地说。他脸上是好不容易控制的怒火。“你能保守秘密吗?”他又说。
莱姆斯顿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听错。“你他妈逗我呢?”他说。“我可是秘密之王,蠢货。”
“很好,”詹姆说。“因为不能让别人知道。至少在这个混蛋——”他轻敲西里斯后脑勺——“清醒一点之前不能。等他能说出完整句子了,让他告诉我们他想怎么处理这事。”
彼得扔给莱姆斯一本杂志。“第十二和第十四页。”他说。
“又是《女巫周刊》?”莱姆斯说。今天似乎是这种日子。
“详尽得令人吃惊。”彼得说。
这是一本特刊,专门写世纪婚礼第二天。莱姆斯花了一刻才意识到这应该是昨天的,但他昨天有事嘛。
第十二页是一张西里斯的照片,他站在马尔福庄园一望无际的玫瑰花园里,活跃地和一群姑娘聊天,莱姆斯隐约记得她们是斯莱特林的七年级生。他们的头顶悬挂着一轮满月。
第十四页是一张马尔福庄园豪华会客厅的内景。照片里,最高贵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正在和首席伴娘跳舞。她附在他的耳侧私语,而他似乎被逗乐了。
首席伴娘不是别人,正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和往常一样,莱姆斯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想,这两姐弟长得真像。都是漆黑的头发,苍白的皮肤,连身高都相差不超过一英寸,虽然贝拉靠的是脚蹬一双武器级别的细高跟。除此之外,联系他们的还有精心培养的贵族气质和天生的那一丝丝疯狂。两人一刻都没有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恐怕也是他们俩的舞步如此天衣无缝的原因。
“我们大脚板的舞蹈课真不是白上的。”莱姆斯发言。
“是啊,你现在是不是特希望他们没有废除圣诞舞会?”彼得讽刺道。“虽然我们大家都乐意观看大脚板在舞厅里蹦跶,你有发现问题所在吗?”
莱姆斯不想承认他其实更困惑了。“发生了什么?”他漫无边际地对整个房间说。
房间对面,西里斯面无表情,只是把头靠在墙上。
“詹姆,”彼得说。“詹姆?他又那样了。”
“没关系,”詹姆耸耸肩。“他被绑起来了。”
詹姆本来蹲在西里斯旁边,现在他跳起来从一堆垃圾山(莱姆斯猜是他的书桌)里拿出一样东西。莱姆斯忍不住再次想,他从没见詹姆这么生气过。
“想象一下,莱姆斯,”詹姆说。“今天早上,顺便说,“要多早有多早”的早,我是说真的,他妈的可能就四点吧,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因为我们的这位天才——”他又锤了西里斯一拳。“决定骑着摩托撞进我家花园。妈妈的狗蔷薇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好吧,这至少解释了西里斯手上的擦伤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吗,哥们?”他问。
西里斯正神游天外。
“他一路从伦敦过来的?骑摩托?”他问詹姆。“他疯了吗?”
“我知道,就是说啊!”詹姆一挥手臂。“就是炫耀。他有点迷糊,所以我把他赶上床了。我在找他的魔杖时,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他把一张羊皮纸递给莱姆斯。那是一张便条,看上去像是匆忙之中从某本古籍里撕下的,多年的书法课才写得出这么优雅的哥特手写体:
波特,
看来今年夏天我还是闯了太多祸,婚礼时为自己招了一个夺魂咒。我猜施咒人现在睡着了,但是咒语随时会回来,而且我不知道它的效力会持续多久。
我以你所有欠过我的、还没欠我的人情求你,不要让我回去。让我远离壁炉,门钥匙,还有扫帚。摩托车最好也踢上几脚。到时候我可能会激烈反抗,所以,先说声对不起了。
不过,婚礼上还是玩得挺开心,所以也不全是悲惨世界。
S.O.B.
“呃,靠。”莱姆斯说。他找不到别的词了。“这是什么诡计吗?我们怎么知道真是他写的?”
西里斯还是面无表情。
“这是他的字,”詹姆说。“他那花里胡哨的字体化成灰我都认识。”
这倒不假,莱姆斯想,这也是为什么最后被委以大任、真正动笔绘制劫盗地图的人是西里斯。增添一份古老的、神秘的气息。
“那么,是真的了?”莱姆斯小心翼翼地问。“夺魂咒?”
西里斯注视着他,清澈的灰眼睛将他钉在原地,他此刻比今天任何时候都清醒。看上去他似乎在和某种东西做斗争,但是最后他输了。“你那么聪明,你猜吧。”他说。
“他说是真的,昨晚说的。”詹姆说。
“但那可是——是不可饶恕咒,那可是——”
“阿兹卡班终生监禁,”詹姆说。“是啊,我们都知道。”
“为什么?”莱姆斯问。
“我他妈怎么知道,”詹姆暴躁地用魔杖挠头,杖尖火花四射。
“答案很显然啊,各位,”彼得插言道,“世纪大婚!整整三天的仪式,整个大不列颠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总不能放任我们的电力专家往里面扔把扳手吧?最好保证他放机灵点。”
“但是,”莱姆斯说,“这可是夺魂咒……上帝啊。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猜是不是贝拉特里克斯,”詹姆分心地捋了一把头发。“她是首席伴娘,她会希望一切顺顺当当的……但我又觉得她不会做得这么过火。”
他看见了莱姆斯怀疑的表情。“得了,小狼,他不就是骑在飞天摩托上飞了三个小时么。要我说这够过火的,嗯。”
“西里斯?”莱姆斯刺探道。
西里斯的表情很痛苦,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阻止他说话。“我不知道,”他最后说。“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提醒我了,”莱姆斯说。“麻瓜研究的O.W.L成绩后来怎么样了?”
西里斯一言不发。
詹姆耸耸肩。“比预想中好。”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詹姆的声音让莱姆斯庆幸他手里没拿着易碎品。“但我通过双面镜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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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阻止西里斯跳上骑士公共汽车的激动中,他们都忘记了吃午饭。莱姆斯错过了大半个下午,因为他一直蜷缩在波特家软得过分的扶手椅里睡觉。
奇怪的是,咒语并不总是有效。莱姆斯猜是因为施咒者忙于参加婚礼,但他郁郁寡欢地得出结论,这只意味着明天咒语就会全力回归,除非让他们先找出反咒。
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一次。显然詹姆的变形术在他生气的时候就没那么强大了,因为西里斯甩掉了手铐,又逃跑了,这次一路跑到波特家的扫帚屋才被他们追上。
“我去你妈的,大脚板,”詹姆再一次坐在他最好的朋友身上说。“你到底有没有努力啊?这可以被抵抗的,你知道。”
西里斯看上去简直要杀人了。“这完全是随机的,白痴,我又不能提前做好准备。”
西里斯从来不是能对冲动说“不”的人,不管这冲动是不是他自己的。对莱姆斯来说,满月过后第一天就追着西里斯到处跑,实在是太耗体力了,他不得不落在后面,觉得自己很没用。
就连思考好像都被其他人代劳了。
“大脚板,”彼得盯着他们不停挣扎的朋友,沉思道。
“怎么了?”西里斯从地上说。
“不,我是说,大脚板。”他转身检查视线里有没有家长。“说不定狗会比较难控制。你试过变形吗?”
“噢,”西里斯说。“我——没有。我是说,如果他们注意到了呢?”
附近的另外两个阿尼玛格斯,詹姆和彼得,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为什么会注意到?”詹姆说。“这又不是摄神取念。值得一试,哥们。”
“有人直连我的大脑,顺便吐槽一句,这令我恶心。”西里斯说。“谁知道他们会注意到什么,你们说是吧?”
“如果狗跑了,”莱姆斯指出,他依然很疲倦,“我们可有得追了。”
詹姆做了个鬼脸。“对哦,那别试了。”
西里斯太焦躁了,没跟大家一起吃晚餐。晚上彼得回家了,六只猫头鹰足以说明他妈妈已经焦虑到崩溃的边缘。莱姆斯没有回去,因为他觉得留詹姆一个人对付这麻烦实在太可笑了。他没有那么不厚道。
晚上,詹姆在地上扔了两张床垫,然后,经过一番理性思考,他和莱姆斯把西里斯铐在中间。说今晚“挺不舒服”都是轻的。
“铐在床上,”西里斯望着天花板说。“我怎么一点都不享受呢。”
“你还说呢,”莱姆斯说。“你又没跟一个疯子铐在一起。”
“我可以帮你撸一管,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好点。”另一边的詹姆主动提议。
“混蛋。”西里斯说。
霍格沃茨的无数个无眠之夜让莱姆斯知道,西里斯睡不安稳。他会翻身,会动,会说梦话。被迫平躺在两张床垫之间的缝隙里恐怕就是他想象中的地狱。
公平点说,这很快也变成了莱姆斯的地狱。空气太热,西里斯太近,以前他的辗转反侧好歹隔在半个房间和两扇床帘之外。
莱姆斯早就踢掉了被子,但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换哪个姿势都不舒服。另一边的詹姆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可没有莱姆斯那么好的耐心,终于,他受不了了。
“西里斯,我爱你就像爱兄弟,但你要是不现在就给我冷静下来,闭嘴,躺着别动,”詹姆用魁地奇队长的声音说。“我就来帮你。”
“哦是吗?”西里斯说。“我自己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这个本事?”
有这句话就够了。詹姆一跃而起,西里斯大叫一声,但他很快被他最好的朋友压在身下。至少他不乱动了,但莱姆斯有种感觉,这种解脱是暂时的。
然后詹姆低下头,毫不客气地——莱姆斯眨了一下眼睛,他没做梦,这是真的——舔了一下西里斯的脸。
“你他妈——”西里斯说。“詹姆!你太伤我心了!舔人是我的专长!”
“我答应了你老妈的,不是(注3)?”詹姆说。“在国王十字车站。说了我想什么时候舔你就什么时候舔你。”
“是什么部位。你说的是舔什么部位。”西里斯极富暗示性地扭动眉毛。但他笑得头都快掉了,詹姆也是。
“你个混蛋!”西里斯说。“她看上去差点就让我脱下靴子让你舔了!”
“是她一开始说我不配舔的那双吗?”
詹姆正在挠他痒痒,但他自己笑得喘不上气,而且西里斯也在回击。
“你才是混蛋,”詹姆说。“你他妈就是个白痴!一年比一年糟!看看你这次把自己搞成了什么蠢样子!”
詹姆开始戳他。“说真的,我们现在该拿你怎么办?你一有机会就逃跑!看看你!看看你的生活!真他妈一团糟!”
他笑得仿佛世界末日。
“铐在床上,我话说完了,”西里斯说。“这个暑假还不是最惨的。”
“上帝啊,这太荒谬了,”詹姆说。“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欢迎来到我的生活,”西里斯说。“现在给我下去,老实说,这二十个小时里你坐在我身上的时间也太多了点。”
“我一下去你就又开始踢人了,”詹姆说。“我想我还是待在这儿吧。看狗。”
“这个笑话,”西里斯说。“就只有第一次讲出来的时候好笑。我要撤销你舔我的特权了。”
“哎哟,大少爷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是吧,”詹姆说。“你妈肯定骄傲死了。”
“两位,”莱姆斯说。“两位?我不想打扰你们的,但除了聊他舔人和他老妈,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我这姿势挺不舒服的。”
“哦,抱歉抱歉,”詹姆说。“我们似乎忘记你的存在了呢,月亮脸。”他低头看着西里斯,西里斯回以一个眨眼,然后莱姆斯猛然想起和两个铁哥们当哥们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你们敢!”莱姆斯说。
太晚了。他们俩一起跳到他身上,西里斯完美利用了他们俩的手铐压住莱姆斯的手腕(他早该知道的,莱姆斯想。)一个人挠他痒痒,另一个人,莱姆斯很不幸地无法装作看不见,在舔他的脸。
这一幕非常搞笑,也非常吓人,但只持续了十秒钟,因为詹姆不小心用膝盖撞到了莱姆斯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大概是一根肋骨)移位了,莱姆斯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至少这阻止了他们的进攻,莱姆斯麻木地想。在他身边,西里斯坐了起来。
“月亮脸,你这个混蛋。”他说。
“我什么都没干!”莱姆斯边说边毫不客气地拿西里斯的睡衣袖子擦脸。
“叉子,我们怎么能忘了呢?”西里斯说。
“不知道,”詹姆说。“事儿太多了。对不起,哥们。”
“我就觉得我昨晚看见了满月。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呢,月亮脸?”
“哦,说什么呢,说我不想让大家大惊小怪地围着我?”莱姆斯呻吟道。
“你没事吧?”西里斯说。“你受伤了吗?”
“你再不闭嘴,下一个受伤的就是你,”莱姆斯说。“我刚刚才说了,我——”
“他没事。”詹姆耸耸肩。
“干得好,小狼。”西里斯说。“看哪,叉子,他已经不需要我们就能过满月了。”
“是啊,马上就长大成人了呢,真令人感动,”詹姆说。“现在闭嘴睡觉,大脚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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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并不平静,但莱姆斯还是在午夜之后某个点睡着了,这也是为什么天刚蒙蒙亮就被吵醒让人很绝望。西里斯辗转反侧,显然很不舒服。他在发抖,更糟的是,他在说梦话。
莱姆斯半闭着眼睛,看见詹姆一脸担忧地坐了起来。见莱姆斯也醒了,他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
西里斯爱说梦话,所以经常会在脸上压很多枕头。但往往只言片语难以理解。不过这次可能值得一听,莱姆斯想。
高贵,疙瘩,布莱克古老,最家族。西里斯在睡梦中大笑。
詹姆和莱姆斯一样茫然。
污染,西里斯喃喃。肮脏,腐烂,被宠坏了,家族树里的坏种。
他在重复他母亲的谩骂,莱姆斯反应过来。他在重复她的疯言疯语,只不过在睡梦中,他多年的语音课都离他而去。含混不清,毫无语法。
“真是够够的了,”詹姆喃喃。他用没铐住的那只手抚摸西里斯的头发。西里斯猛地躲开,但很快放松下来。
“我绝不会让你再回去,”詹姆轻声说。“只要我活着一天。”
西里斯的抽搐停止了,也不再说梦话。这是个好开始。
“月亮脸,”詹姆说。“月亮脸。”
“醒着呢,”莱姆斯咕哝道。“你刚刚——你刚刚是不是挠了挠他的耳朵?”
詹姆缓缓耸了耸肩。“这招对大脚板挺管用的,”他说。“月亮脸,我们该怎么办?”
莱姆斯感觉詹姆看上去和自己一样无助。不管莱姆斯今天早上醒来时给自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他都没想到,他、詹姆会和他们最好的朋友铐在一起,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逃跑。他的生活还没为他准备好面对这一切。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詹姆又说。“这个咒语的原理是什么?万一它永远不停呢?”
“会停的,”莱姆斯拼命相信自己所学。“就算是最高深的咒语都会随着时间消退。”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詹姆说。“他不能回去。他会死在那里的,不死也得疯。我他妈一点都不夸张。”
“我妈说这事应该交给成年人,”莱姆斯说。“但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西里斯有麻烦。”
“是啊,我爸也是,”詹姆说。“但我们总不能到处去说布莱克家施了不可饶恕咒吧,没人会管的——”
“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而且就算有人管——”
“阿兹卡班终生监禁。”
“他们活该。”詹姆阴沉地说。
“也不能这么说,”莱姆斯打了个冷战。“我讨厌死摄魂怪了。”
詹姆呼出一口气。“是啊,我也讨厌。”他那只手还在心不在焉地抚摸西里斯,不知道是在安慰西里斯还是安慰他自己。“我有点害怕,月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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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事实证明詹姆对事态的预估太正确了。
注1: 原文Are you serious。西里斯的名字梗。
注2: 原文dogsitting。照看小孩是babysitting,神曲太太这个词用得很妙,一方面暗示小天任性不听话像小孩一样需要照顾,一方面詹姆控制西里斯的方法是坐在他身上(dog-sitting)
注3: 这个情节发生在太太的另一个故事里,西里斯的爸妈来国王十字车站接他,沃尔布佳不屑地对詹姆说,你连给我儿子舔靴子都不配。詹姆,尽管他刚刚才在车上叮嘱了西里斯一路“要听话”“要乖”“忍一时风平浪静”,立马回呛,我想舔他什么部位就舔他什么部位,夫人。
Chapter End Notes
作者真的太厉害了,小天深藏不露的秘密,莱姆斯对小天暗暗的情愫,都水到渠成举重若轻。我爱神曲太太!另:我爱詹姆·波特一辈子!!!
Chapter 3
Chapter Notes
作者的话:本章中,布莱克家族提高了赌注,莱姆斯又发现身为狼人的一大弊端。谢谢你们的阅读和评论,我的一天都明亮了 :)
有鉴于波特家激增的青少年数量,永远耐心的波特夫人决定烤松饼给他们当早餐。这点美式风情对她纯正的英式厨房来说有些大胆,但,正如她自己所说,“西里斯又不常来,就让我好好宠溺一下他吧!”
餐桌上,莱姆斯正忙于完成今日份新闻回顾。他手里端着咖啡,一页页翻过新一期《女巫周刊》特刊(世纪婚礼第三天,璀璨终章!),想看看布莱克家族是怎么处理他们长子的莫名缺席的。
神奇的是,依然出现了一张西里斯的单人照。他传阅给其他人看。
“那是第一天的,”西里斯说。他是唯一一个对早餐提不起丝毫兴趣的人。“看看领结就知道了好吗。我知道他们觉得普罗大众都是傻逼,但这也太搞笑了。”
“人们不会真的仔细去研究《女巫周刊》上的贵族婚礼照片的,”莱姆斯提醒他。“这足以糊弄过去。”
照片中的西里斯穿着衬衫,非常放松。他说的那个可笑的领结被扯松了,给人一种他换了一身衣服的错觉。而且这是一张特写,掩盖了背景没变的事实。莱姆斯漫不经心地想,不知道布莱克家有没有动用他们的私人公关。
真人西里斯可一点也不放松。他坐在餐桌旁,盯着盘子里的松饼,仿佛它在对他个人进行挑衅。
“乖,西里斯,吃个松饼,”詹姆说。“我妈特意做的。因为她喜欢你。你要是不吃她心都要碎了。”
“够了啊,詹姆,”尤菲米娅·波特说。“西里斯,亲爱的,你不尝一口松饼吗?”
“没胃口。”西里斯咬着后槽牙说。
“你在长个子啊,不吃东西怎么行呢。”詹姆咬了一大口松饼说。松饼真的很好吃。
最先回过味来的是彼得。他25分钟前刚回来,还没完全安抚好自己老妈就钻出了壁炉。
“说起来,”彼得开口说。“你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昨晚,晚餐。”西里斯阴郁地说。
于是莱姆斯也注意到了。“我们几个吃了晚餐,”他说。“你说你太焦躁了吃不下去。”
“那就是午餐。”
“我们没吃午餐,因为你追着骑士公共汽车跑了大半个德文郡。”彼得得力地指出。
“早餐?”西里斯开始盲狙。
“早餐你就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一包詹姆·多吉(注1),”詹姆说。“那能算早餐吗。”他和莱姆斯、彼得交换了一个警觉的眼神。
“哈。”西里斯思考了一下,给他面前的松饼催眠。“我不饿。”他说。
“一点也不饿吗?”波特夫人好心地问。“我知道这是你的最爱。偷偷告诉你吧,秘诀就是使用纯正的香草豆荚。”
“哦,好吧,”西里斯说。“看在您的份上。”
莱姆斯有种感觉,全世界没有一个夺魂咒能让西里斯拒绝波特夫人。他小心翼翼地从松饼边缘切下一小块,放进糖浆里蘸了蘸,然后送进嘴里。
鸦雀无声。
然后西里斯呛到了,他用尽所有布莱克家的礼仪家教才不失体面地把松饼吐到餐巾里。“吃不下,”他说。“对不起,尤菲米娅。”
“哦天呐,”波特夫人说。“你生病了吗?”
“有一点吧,妈妈。”詹姆叹了一口气。“有一点。”
——————————————————————————————————————————
目前为止,西里斯一直以某种沉重的逆来顺受——也可能是拒不承认——的态度应对这一切,但到了中午,就连他也开始担心起来。他毫不掩饰对面前三明治的敌意。
“所以这就是他们对付我的招数,”他说。“也太平庸了。”
经过他们研究发现,他可以喝水,但没法喝太多。黑咖啡勉强可以咽下,但其他所有食物都不行。所有,食物。现在还包括三明治。
至少这让他没力气逃跑了。但从长远来看,这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午餐后他们倾巢而出,走进波特家宽阔的花园,躲在一棵苹果树下乘凉。莱姆斯拾起昨晚的思绪。“这个最后肯定会失效的,”他说。“所有咒语都会失效。他们每年暑假都得更新霍格沃茨天花板上的魔法,至少我是这么听说的。”
“那这个失效是在我饿死之前还是之后呢?”西里斯说。“醒醒吧大家,这太扯淡了。我最后总归要回去的。早死早超生。”他对准波特家的魁地奇球柱投掷苹果,力道惊人。
“闭嘴,这是咒语在说话,”詹姆不屑一顾地说。“你绝不可能再回那个地方去。想都别想。我开始重复我自己了,是不是。”他挠了挠头。
“我很感激你的情谊,哥们,”西里斯说。“但我他妈快饿死了。”他又朝球柱扔了一个苹果。
“去你妈的,你扔掉的可是未来的苹果奶酥。”詹姆指出。
“你就往我伤口上撒盐吧,”西里斯说,他的破坏性心情似乎有增无减。
“他们不会真的想弄死他的。”彼得在一旁说。
“不好意思,哥们,但他们在这一方面简直高歌猛进。”詹姆苦逼地说。
“他是继承人,”彼得似乎对纯血政治有着令人惊异的领悟。“弄死他对他们没好处。他们只想让他守规矩。我敢打赌,只要他们发现这招不起作用就会改变策略的。”
他“咔哧”咬了一口青苹果。“恐怕你只有把它熬过去了,哥们。”
“我们需要找出更多的信息,”莱姆斯说。“我是说,跟这该死的咒语相关的信息。它确实很不常见,但一定有人知道——”
“是啊,但是,我们总不可能到处去问‘你知不知道不可饶恕的黑魔法’吧,别人会起疑心的。”彼得说。
“去问我们可以信任的人。”莱姆斯坚持道。
“你想说谁,邓布利多?”詹姆说。“可我们不是一致同意现在先不让事态升级吗?告诉邓布利多,这事绝对就升级了。”
“不要邓布利多,”西里斯又拿起一个苹果,黑着脸说,“上次我找他,他就没帮忙。”
“他有时候挺忙的,”彼得说。“他有大局要考虑嘛。”
西里斯嗤之以鼻。“你可以这么说。”
“是啊,好吧,那我们还能问谁?”詹姆说。“我发誓,要是我们有个稍微能干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生活就轻松多了。我都懒得记他们的名字了,直接叫他们傻瓜一到五号。”
他的问题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因为就在这时,随着一声爆响,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们眼前。詹姆吓得把柠檬汽水都打倒了。
“终于,”西里斯缓缓露出一个恶毒的微笑。“别来无恙啊。”
“克利切是来带西里斯少爷回家的,”家养小精灵说。“西里斯少爷可以和他的朋友们说再见了。”
“真贴心,”西里斯说。“事实上,我就等着你来呢。我需要我的魔杖和床底下的包。”他挥了挥手。“去给我拿吧。”
拒绝如此直接的命令显然让克利切万分痛苦,换一种情形下,莱姆斯可能会感到同情。
“女主人命令克利切,不接到西里斯少爷不许回家,”家养小精灵说道。“虽然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混球。”
西里斯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他说,“要是你不愿合作,那就去告诉他们,去他们大爷——”
“女主人让我转告您,晚餐六点开始。”克利切大声说。“西里斯少爷现在一定饿坏了吧。”
他的话说完,空气中充满紧张的沉默。莱姆斯抓住西里斯的袖子制止他。“不是他的错。”他静静地说。
“你知道多少?”他们从来不知道彼得的声音可以这么吓人。“谁干的?他为什么不能吃东西?”
“克利切被一个混血问话,”克利切说。“克利切不会屈尊回答。”
彼得难以置信地看了莱姆斯一眼。什么鬼。他用唇语说。
“那好,我来问,”詹姆说。“谁干的,克利切,为什么?”
“克利切被一个血统叛徒问话……”克利切说,但这次他明显底气不足。
“你他妈给我回答这个血统叛徒!”西里斯厉声说。
“家族非常想念西里斯少爷,”克利切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他们想让他回到他应在的位置上去。”
“我问的不是这个,”詹姆说。“我问的是谁干的?谁施的夺魂咒?”
长长的停顿。“克利切对夺魂咒一无所知。”克利切说。
“真的吗,克利切?”西里斯说。
“克利切对夺魂咒一无所知。”克利切重复道。“现在请西里斯少爷跟克利切回家。”
说完,上了年纪的家养小精灵径直冲向西里斯,抓住他的手臂,显然准备带他幻影移形。
但忽然家养小精灵向后倒去,莱姆斯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自己是那个举起魔杖的人。
他给自己定的所有规矩——保持低调,暑假不用魔法,永远永远不给魔法部深入审问他的机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匆忙提醒自己,滥用魔法办公室总是人手不够,长期加班,而且几乎从不过问发生在纯血家庭的未成年魔法。
“漂亮,哥们,”西里斯说。“但昏迷咒通常不会让家养小精灵昏迷很久。”
他蹲到家养小精灵小小的身体旁边。克利切已经开始动了。
“克利切,”他说。“不准用随从幻影移形或其他家养小精灵魔法带我回家,听懂了吗?”
“等一下,”彼得说。“这话有漏洞吗?毕竟,你妈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回去。”
西里斯耸耸肩。“他大可以试试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我不介意。”
家养小精灵坐了起来,瞪着他,试图寻找他话里的漏洞。但似乎他原来的指令并没有明确到可以推翻西里斯的直接命令。
不幸的是,他原来的指令是没有西里斯就不能回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现在屁股后面多了一个苦大仇深、自言自语的家养小精灵。西里斯试过命令他走远点,但这只是让他躲在他们注意力边缘,结果让所有人都一惊一乍的。
同时,现在要想制定计划不被偷听也难上加难。他们开始互相传小纸条,但效率太低了。反正在克利切出现之前他们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莱姆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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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莱姆斯回家吃的晚餐,主要是因为他觉得,母亲平时就见不着他,暑假再见不到人影也太说不过去了。他还需要换身衣服。他现在穿着詹姆的T恤,穿在他身上短得可笑,他也没那么喜欢疯麻瓜马丁。再说,詹姆已经要和西里斯分享他的衣柜了。
当然,这也意味着他要见到莱尔·卢平,而他们父子之间毫无根据的诡异张力总是在满月后达到顶峰。莱姆斯不是傻子,他知道父亲为他四岁那年的事自责——说真的,莱姆斯不能更无感,因为现在他见惯了他的朋友犯下无心的残忍错误,这也没让他们就变成坏人了。但知道问题所在并不能让问题就此消失。
今晚的晚餐就和他十四岁以来每一次三人都在场的晚餐一样紧张、无聊。甜点吃到一半时,气氛甚至变得更不舒服了。
他的母亲清了清喉咙。
“我们刚才在说,”霍普说。“你爸爸和我,我们说起你的朋友西里斯。”
莱姆斯仔细地咽下食物。“啊?”
“波特家的猫头鹰下午也来了,”霍普说。“他们很担心。他们说他从家里逃跑了。他们说他看起来很困扰,也不吃东西。这是真的吗,莱姆斯?”
他们知道的还不到一半,莱姆斯想。还不到十二分之一。
“是的,”他如实说,因为他不想对妈妈撒谎。
“发生了什么,莱姆斯?”他父亲说。“他为什么要逃跑?”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问?”莱姆斯小心地说。
“因为我们想要帮忙。”霍普说。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莱尔说着,瞟了妻子一眼。
“我们很高兴你找到了这么好的朋友,”霍普说。“西里斯,他是个好孩子。让我们帮助他吧,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莱姆斯一边催眠他的布丁,一边绞尽脑汁地想一个完美答案。一个真实的、但又不会让他父母发动圣战的答案。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最后说。
“保守秘密也要看时间地点吧!”霍普说。
莱尔,不幸的是,露出了深思熟虑的表情。“所以确实有事发生了,”他得出结论。“他父母上周末一定做了什么才让他逃跑了。”
有时莱姆斯会忘记了,他的父母也是聪明人。毕竟,他们有一个狼人儿子,却成功把他养成了一个小书虫。
“是的,”莱姆斯让步了。“发生了某件事。拜托,我不该——”
“他们动手了吗?”霍普问。
哦天呐,莱姆斯想。西里斯会杀了他的。“没有哪条法律明确规定不可以吧?”他说。
“所以他们动手了,”霍普说。“哦天啊。”
“我没这么说,”莱姆斯说。“我是说,有可能。他从来不谈这些,真的。”
霍普看他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这个表情在说,莱姆斯,别再在技术范围内遮遮掩掩了。
“不是那么回事。”莱姆斯说,越来越希望自己当初能忍受詹姆·波特不合身的卡通T恤。他不想在这里和他们一起解剖布莱克家的虐待到底属于哪个门类。
因为,就算过了五年,他也不确定他完全理解:是,淤青、怒火和梦魇都时有发生,但奇怪的是,当他念及此事,这些都不是他会想起的。真正让他无法忍受的东西根本就不会被注意到。是西里斯和他母亲在车站见面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是暑假时再也收不到西里斯的回信,是所有人都同意,从杂志照片上看到他剪了新发型是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