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 Jammie Dodger 詹姆·多吉,英国饼干品牌,中间有树莓或者草莓夹心。
Chapter 4
Chapter Notes
作者的话:谢谢你们阅读、留言、点爱心!在这一章,西里斯有了一个疯主意……并且,不用说,付诸行动了。看完别忘了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想的!
莱姆斯晚餐后回到詹姆家时,情况并没有好转。詹姆告诉他,西里斯还是滴水未进。现在距离他吃掉那盒詹米·多吉已经过去四十个小时,莱姆斯突然为刚刚没吃完的甜点感到内疚。
“你感觉如何?”他试探性地问西里斯。
“我感觉可以把彼得宰来吃了。”西里斯阴沉地说。
他们挤在詹姆的卧室地板上。好吧,詹姆、莱姆斯和彼得挤在地板上。西里斯占据了窗台。
“嘿!”彼得说。“就因为我不是个死瘦子——”
“我相当确定夺魂咒没说不能吃朋友充饥,”西里斯说。“说真的,朋友们,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得不接受我失败了这一事实。”
“克利切随时可以带西里斯少爷回家,”卧室外一个不讨喜的声音说。
“得,我留下的全部动力在此。”西里斯说。他又点燃了一根丝卡牌(注1)香烟,用的是上一根的烟蒂。
詹姆本来反对开窗,因为害怕西里斯很可能再次逃跑,但他更反对弥漫满屋的烟雾。而且他们在二层,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都指望着西里斯的自我保护本能。
这可能有点悬。莱姆斯想。
在夺魂咒的原理上他们也没多大进展,除了知道这个咒语有时可以相当具体。很明显,布莱克家族无法阻止他干他们不知情的事。例如抽烟。这挺好,因为可以缓解饥饿感,反正西里斯是这么说的。莱姆斯怀疑,这只是为了骗詹姆同意他在房间里抽烟。
“好了,”詹姆说。“整整两天过去了,我们的计划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吗?除了‘捱过去’?”
房间里的沉默很尴尬。
”嗯,你们知道我的计划的,“西里斯神经质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莱姆斯觉得他又开始偷瞄大门了。他、詹姆和彼得都把魔杖放在手边。
”闭嘴,藏在我朋友后面的神秘布莱克,“詹姆烦躁地说。“放弃不算计划。我们三比一,不会让你跑了的。有人想出真正的计划吗?”
西里斯耸耸肩。“如果你执意要当谋划大师,”他说。“不妨记住卧室门外就有一个间谍,只有我们想出稍微聪明一点的点子,他立马就会去汇报我妈。”
“哦,对哦。”詹姆郁闷地说。
莱姆斯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在门上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虽然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怕给克利切听到。“行了,”他说。“这下满意了?”
“难怪选你当级长。”西里斯说。“现在让我们听听你们的想法吧。”
莱姆斯看看其他人,但没人主动发言。那好吧。“我妈的建议是核爆手段,”他说。“魔法部调查,审判,一切你想得到的。”
“乐观主义者啊,你妈,”西里斯说,他显然已经尽力克制不要太挖苦了。
“她只是想帮忙,”莱姆斯说。“而我爸呢,正相反,他的建议是谨慎。他们俩还闹得挺不愉快的。”
“哦天哪,这在卢平家会是什么样子呢?”西里斯露齿而笑。“他们会彬彬有礼地互相辩论吗?他们会中场休息去图书馆吗?吵完架他们会一起抽支烟吗?”
“你爸妈是怎么知道的,月亮脸?”詹姆怀疑地说。“你该不会告诉他们了吧?”
“我爸碰巧是世界知名的黑魔法专家而已,”莱姆斯说。“再加上,你爸妈给他们写信了,你个蠢货。给了他们需要的一切线索。我们得更谨慎点。”
说到这……
窗外一声爆响。西里斯探身向下望,脸上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我提议另一个计划,”他说。“还记得我们研究阿尼玛格斯时发现的那个家养小精灵献祭仪式吗?我打赌也可以用来解咒。”
“西里斯少爷就爱开玩笑。”窗外一个声音说。
“随便你怎么说家养小精灵,”西里斯说。“但他们当间谍真是太垃圾了。”他灭掉烟,“砰”地关上窗户。
蹲在窗台上的西里斯跳了下来,站稳脚跟,“好嘞,都半夜了,我——”
他们迷惑地看着西里斯的脸白成一张纸。“哦,靠。”莱姆斯听见詹姆说,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西里斯双膝一软。
彼得离他最近,他爆发出少见的灵敏,缓冲了西里斯以头抢地的撞击。
鸦雀无声。
然后:“抱歉,头有点晕。”西里斯说,挣扎着要站起来。
“坐下,”彼得说。“你都快饿死了,还一根接一根抽烟,混蛋。”
“别他妈教育我,”西里斯说,但他的语气并不重。至少他同意在地上先躺一会。
“是啊,没办法,你身娇体弱嘛,”彼得说。“枕头来了,抬脚。你像个姑娘似的晕倒之前想说什么来着?”
西里斯的脸上逐渐恢复血色,虽然很慢。
“我想说我有三只手,”西里斯说,“而你们只有两个人。哎不对,说反了。哪两个幸运儿今晚和我铐在一起?”他躺在地上,朝他们亮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我不干,”彼得说。“怎么?你刚刚才说要把我吃了。”
西里斯耸耸肩。“按照目前的形势,哥们,”他阴郁地说。“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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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今晚还跟昨晚一样,莱姆斯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再活过一晚。不幸的是,除了多个彼得,一切似乎都跟昨晚没差。西里斯辗转反侧,彼得在说梦话,詹姆起来上了个厕所。然后彼得又起来上了个厕所,詹姆开始说梦话,西里斯还在辗转反侧。
“我怎么不记得你们三个是这么垃圾的室友,”最后莱姆斯实在受不了了,呻吟道。然后就被捅了一肘子。
不过呢,好在狼人恢复很快。莱姆斯暗想。但他转念一想,要是他不是狼人,他也不需要恢复这么快。啊,这么晚了他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哲学问题干什么!
最后的最后,西里斯终于不动了。但莱姆斯瞄了他一眼就发现,他没睡着,他在思考,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什么破运气。不管了,莱姆斯才不在乎呢,他要睡觉,今晚不能再睡不着了,他向自己许诺。
几个小时后,他还醒着,要保持决心却越来越难。彼得和詹姆早就向疲惫屈服,现在正呼呼大睡。詹姆特有的轻微鼾声,就是在心情好的时候也能把所有人都逼疯。
“月亮脸,”黑暗中,西里斯非常、非常轻地说。
他这么做已经有一会了,莱姆斯下定决心不让他得逞,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从训练条件反射的角度来讲,奖励西里斯的恼人行为无异于自杀。
但当遥远的钟声敲响两点时,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心总有一天会害死猫的。
“月月月月亮脸。”
西里斯轻轻拉了拉他俩拷在一起的手铐。莱姆斯瞬间回想起他为什么那么讨厌一切锁链。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向西里斯。
西里斯平躺在地上,只有头转过来面向他。清澈的眼睛完全睁开,毫不眨眼,咄咄逼人。
“月亮脸。”西里斯又说了一遍。
哦,我去你妈的。他已经开始后悔了。“说。”莱姆斯说,内心准备接受各种各样的疯狂。
但他没准备好接受这个。西里斯伸出手,用还和莱姆斯铐在一起的那只右手,摸了摸他的脸。莱姆斯花了一秒钟才意识到,西里斯在用指尖描摹他的伤疤,那条伤疤从他的发际线直贯下颌,将将错过他的眼角。
那是他最最最早的伤疤之一,是那个人给莱姆斯的。但西里斯多半不知情,莱姆斯也不会主动告诉他。反正,大部分也已经麻木了。
“那是什么感觉?”西里斯的声音在夜色沉沉的房间里几不可闻。
好极了,莱姆斯想。凌晨两点,西里斯·布莱克开始讨论哲学了。另外,这个问题也太他妈开放了吧。“啥?”他言简意赅地问。
“被我们知道,”西里斯说。“那是什么感觉?”他的手不动了,但没有拿开,就停在莱姆斯脸侧。那是一种古怪的、漂浮一般的感觉。像他不会去想的一切,像他的白日梦和夜间梦。他现在当然没有回想他的那些梦。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莱姆斯几乎不记得他的一年级了,因为后面发生的一切太过光辉耀眼。他记得他独来独往,整个周末都泡在图书馆、场地、湖边,当然,还有医疗翼。永远一个人。因为他是个需要隐藏自己另一面的小孩,在他十一岁的小脑瓜里,这意味着隐藏自我。
神奇的是,他的朋友们发现之后,却让这个秘密更保险了。
“最后结果皆大欢喜,不是吗,”莱姆斯说。因为不想让糊涂的西里斯更糊涂,他决定闭口不谈二年级他错过万圣节晚宴后,他的朋友们找他对峙时的恐惧。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被霸凌或被开除或两者皆有。毕竟,十二岁的格兰芬多可不是以委婉和隐秘出名。
“我感觉我很了解你,了解很多年了,”西里斯说。“我见过你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其中两道还是我弄的。有时候我感觉你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不知道的太多了。”莱姆斯平静地说。
西里斯眨了一次眼,然后笑了。“对不起,我忘了,你喜欢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谜,月亮脸。”
我怎么想跟这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莱姆斯想。“你想说什么?”他谨慎地问。
房间对面,彼得哼了一下,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西里斯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等了一分钟,然后示意莱姆斯靠近一点。确认彼得还在熟睡后,他开始非常、非常安静地说话。
“我把这些事都装进了一个盒子里,”西里斯说。“不是我平常那个盒子,另一个盒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好,除了在家的时候。而现在一张杂志上的照片就把一切都抖了出来,于是哪儿哪儿都不好了,于是你们都知道了,”他胡乱比了个手势。“关于他们。是怎样的人,怎么对我的。我——这太奇怪了。”
西里斯现在近在咫尺。他说话的时候呼吸就喷在莱姆斯脸上。他有点想让西里斯等到明天早上再说,等到他们都更清醒一点、没有跟彼此铐在一起。但他又想起白天的时候夺魂咒的威力更大,西里斯很有可能根本谈不了。
靠。
“这不是——大脚板,这不是什么新鲜事,”莱姆斯说。“我们都猜得七七八八了。你并不好,我是指。”与昨晚对父母说的话(没有哪条法律明确规定不可以,不是这样的,他从不谈这些)不同,他觉得现在没有必要装傻。
“月亮脸,”西里斯说。“你和我铐在一起。你以前和我铐在一起过吗?这简直是另一个级别的不好。”
“我承认是升级了一点,”莱姆斯让步说。“所以,那你是什么感觉?被我们知道之后?”
他们通常不谈感觉,至少不会谈超过詹姆对莉莉·伊万斯的无望暗恋,或者西里斯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长期鄙视这种复杂程度的感情。西里斯花了很久才决定要用哪些词来描述这一切。
“像博物馆的一件文物。易碎。”他说完,抽了抽眼角。“不对。暴露?不,也不对,因为明朝的花瓶不会逃跑,对吗?你知道的,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你们看着我,月亮脸,你们都看着我,然后想,他下一步要去哪儿?扫帚棚?壁炉?进城偷辆车?”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莱姆斯说完才意识到,他仿佛刚对什么供认不讳。
不幸的是,西里斯似乎听懂了。“我注意到了,”他说。“为什么?”
这个语境下,这么问很合理。莱姆斯想,但他或许不该百分之百地诚实回答。“我是级长嘛。”他说。
西里斯给了他一个微笑。这个微笑转瞬即逝。
“我不知道如果被除了你们三个之外的其他人知道了,我受不受得了,”西里斯说。“就好像,被人知道了就变成真的了。就好像我抱着我那个愚蠢的盒子站在那儿,里面装满了疯癫癫的东西,从此以后那就是人们能看到的全部,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能成为另一个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莱姆斯觉得自己应该听见了一丝颤抖。“就好像我这个人——我以后能成为的人——都取决于我的家人,”西里斯说。“不,就好像我这个人只是我家人终于用完我之后剩下的残骸。我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莱姆斯闭上眼睛。“你不想要审判。”他说。
西里斯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在听了莱尔昨晚的警告之后,莱姆斯为自己这么庆幸感到羞愧。
他懂西里斯的矛盾,莱姆斯都懂。如果给他一个选择,他会选择将格雷伯克绳之以法吗?那样全世界都会知道,那个男人对四岁的他做了什么。还是说他会选择继续现在这个安静的生活,背负着所有的不便和秘密,隐隐地、仅仅是出于习惯地,对格雷伯克的回归怀有某种恐惧?他的选择很不格兰芬多,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一辈子也没碰见过狼人。
也没碰见过沃尔布佳·布莱克。
此刻的西里斯看上去如此迷失,莱姆斯真想伸出手抱抱他——如果他爱抱人的话。他不爱。或许,假如他过的是另外一种人生,他对这种事会更自在。或许他也能像詹姆那样,肆意地、自然地用肢体语言表达爱意。
好吧,可能还是比不上詹姆。莱姆斯永远也不会舔人的。
“西里斯。”他无助地说。
西里斯的声音只比耳语高一点。“我想让这个东西走开。”他说。
沉默,黑暗,但就在这儿,出现了那一个词。想。莱姆斯呼吸一滞。
“大脚板。”他说。
“嗯?”
“你刚才说,‘我想’,”莱姆斯说。“打这一开始你就没说过‘我想’。”
西里斯犹豫了,莱姆斯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注意到。然后西里斯轻声笑了。“我信你,”他说。“谢天谢地你在这儿。有几个人他妈的会注意这个?”
莱姆斯考虑了一下。“三个,”他说。“你也说了,我们知道你的疯盒子。我们留意着。”
听到这话,西里斯闭上了眼睛。“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几不可闻。“还有一件疯狂的事我想让你知道。不黑暗,不痛苦。只是疯狂。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的手还停留在莱姆斯的脸上,手指再次抚过他的皮肤。莱姆斯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西里斯的手,坚定地引领它远离格雷伯克留给他的伤疤。他知道他或许不该听之任之的,但他实在忍不住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西里斯——西里斯!——都觉得疯狂。去他的警示信号吧!
莱姆斯点点头。
看西里斯的表情,他显然没料到莱姆斯会同意。但下一秒他凑了上来,就像昨晚詹姆那样,但没有一点不正经。
啊-哦。
“我发誓,要是你敢舔我——”莱姆斯开口。
他预料到了西里斯会笑,但他没预料到西里斯笑完之后吻上他的唇。只碰到了嘴唇,但这个吻温暖,亲密,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所以不太可能是意外。
莱姆斯感到非常、非常惊讶。
不是想要反对的那种惊讶,当然。但肯定是困惑的那种惊讶。最令人惊讶的恐怕是这个吻怎么还没停。毕竟,这不是一个浪漫的吻——如果非要说的话,它代表着一种安慰,就像他之前考虑过的拥抱。只是现在西里斯离得太近太近,闻起来像抽了太多太多香烟,而这一切又太新奇太新奇,莱姆斯的心跳似乎变成了平常的两倍。正好和他横冲直撞的思绪相配,他想。
现实中,可能只过了几秒。这时,床垫的另一边詹姆翻了个身,带走了西里斯的另一只手,于是他们分开了。莱姆斯知道,他们不能冒险吵醒詹姆或彼得,那会让这一特殊的时刻变得截然不同,而无论是他还是西里斯,现在都没有对付他们的耐心。
幸运的是,詹姆并没有醒。但最好还是别玩这个亲吻小游戏了,莱姆斯想,这应该是一万年以来他第一个理智的想法。这并不容易,因为西里斯还在用那种赤诚的、迷失的表情盯着他。
莱姆斯试图紧紧抓住那一丝理智。因为总有人得这么做。“你的时机,”当他觉得可以相信自己的声带之后,非常安静地指出。“糟透了。”
一个小小的笑容挂在西里斯嘴角。“你说得对,”他说。“我在脑海中想象的时候,可没有詹姆和彼得在场。”
“不,不是那个,”莱姆斯说。“好吧,那也算,但我是想说——”
“你是想说夺魂咒。”西里斯一针见血。
“是。”莱姆斯泄气地说。他必须保持理智,但没说他必须喜欢。
“相信我,”西里斯说。“他们不会想让我这么做的。这是我自己的疯主意。”他不无自豪地说。“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莱姆斯想,当莱尔·卢平说“抵抗夺魂咒会让西里斯变得更冲动”,这个恐怕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你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你想不想这么做,”莱姆斯强迫自己平稳地说。
西里斯又笑了一下。“原谅我这么直接,”他说。“但我真的、真的很想。”
讨厌的是,莱姆斯差点就信了,因为西里斯很久没有表现得这么像他自己了,从他上次见到他起,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但西里斯自己也说了,整件事已经达到了不好的新高,所以莱姆斯愚蠢的青春期大脑想要什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能再把一切弄得更糟了。
莱姆斯闭上眼睛,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暴打自己。然后睁开眼睛。“你想反抗他们,”他说。“我理解。”
看着西里斯的微笑消失让他想要尖叫。
“如果我担心那个的话,我将一事无成,”西里斯指出。“那没什么好稀奇的。这个才稀奇。”
他说的有理,莱姆斯想。这个,就这个,完全是西里斯的风格。莱姆斯差点就收回前言了。但,他硬起心肠,转动刀柄。
“以后再说吧,”他说。“等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再谈这个,好吗?”
他觉得这听上去应该挺合理的。但他了解他的朋友,对于一个像西里斯这么冲动的人来说,“以后”等同于“永远”,“再谈”等同于“不了”。但莱姆斯死也不会让他更受伤了。
莱姆斯模糊地意识到,这正是他最讨厌别人照顾他的思维方式。好吧,他想,现在他知道别人是什么感受了。
西里斯眨了两下眼。“好的。”
他关闭了脸上的某种感情。目睹这一过程非常残忍,这绝对、绝对不是莱姆斯想要的。但英式克制和长达十年对狼的控制,让他的自控力能轻易压倒青春期的冲动——伸出手,吻回去,问题以后再说。
莱姆斯发现他还握着西里斯的手,他捏了捏,以示自己并不介意。因为显然,这么夜深人静的,他不可能用语言来表达,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想表达,没事的;他想表达,他甚至愿意再来一次。
以后。
“睡吧,大脚板。”他说,然后在内心唾弃自己。
* * *
第二天,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