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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作者:kikuazuya 当前章节:145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2:16

* * *

人類是我們所稱之宇宙其整體的一部分,受限於時間與空間的一部分。他試驗自身、他的想法與感受,如同自餘下分離開來的事物,一種他良知的選擇性錯覺。這項錯覺是種予以我們的監牢,束縛住我們至我們的個人慾望,與珍愛少數最是接近我們的人們。我們的任務,必是藉由拓寬我們的憐憫範圍,自此監牢中釋放我們自己,於整體自然界的美麗之中,擁抱所有生物與其全體 ── 亞伯特.愛因斯坦

* * *

我錯了嗎?我佔了他便宜了嗎?我從這狀態下佔了便宜了嗎?事情對我來說通常都很明確:對或錯,黑或白。但是這個……我沒打算要讓這個發生的。那是純粹的本能。然而,雷木思渴望著完結,而讓他像那樣留在那裡對我來說並不公平。

至少,這是那晚我在我在屋子踱步時告訴我自己的,一杯茶早已在我手中轉冷。

「那只是互相打個槍而已,」我喃喃著。那很棒,我的腦袋立刻補充道。

我忍不住覺得也許我做了錯誤的事情。我腦海中一道幼稚的聲音,想要用一隻手指對著雷木思的方向說,「是他先開始的!」但是我──對我理智和自我有著全權掌控的那個──允許了讓那發生。我就和他一樣很享受每一點一滴,而且我對此無以否認。

我站在客廳的一扇窗戶前面,望著增脹的月亮升至樹梢之上。雷木思如此具有性感魅力──幾乎是這般具侵略性地──的事實,現在得以解釋清楚了。滿月對他造成極大的傷害,將他自性慾高漲到抑鬱,到公開地滿懷敵意,然後數個小時內,有時候是幾分鐘內,再重來一次。我很驚訝我都不記得,但是,當然地啦,我會有別的事情在我腦袋裡。

我把我半滿的茶拿回廚房去。在滿月過後,事情就會回到正常狀態了。或者盡其可能地正常,考量到我朋友有著狼的心智。我會管好我的手,然後專注到將雷木思變回他自己上。

我會死定了的,要是我對於不再碰觸他的想法沒有感到失望的話。

* * *

隔天早晨,當我去檢視雷木思了時候,他仍然在睡覺。我撤掉了在他房門上的警示咒語,然後下樓去開始弄早餐。

培根和雞蛋的香味沒把他叫醒,所以我回到樓上他的房間。他縮成了一顆球,他的雙臂蓋過他的頭,就像是他正在試著別讓它炸開似的,然後我立即認出了這個症狀。這通常出現在滿月前一兩天,雷木思那些慘烈的頭痛,所以我抓了瓶止痛魔藥,還有我施了咒使其保持冰冷的毛巾。

我在他那青綠色的房間床上坐了很長一段時間,以我的手指梳理過他的頭髮,想著更多關於前一晚所發生的事。我認定我應該要很高興他前一晚是很性奮,而不是很兇暴。那情況對我來說可不會很好。

我留他去熟睡,然後躡手躡腳下樓。

那天剩下的時候和隔天,雷木思不是在睡覺,就是坐在後院裡。極為細長的屋頂從房子後方傾斜而下,直到於地面兩公尺處截止。覆蓋住的區域被光滑、平坦的石頭鋪滿,以及佈置了小小的桌子和兩張椅子。我陪他坐著,倒了杯紅酒,還有大聲讀出一本,我知道他最近一直在閱讀著有關於魔法生物的書。他在桌上交叉起他的雙臂,然後把他的頭擱在了上面,在我唸書的時候,讓他的雙眼維持在我身上。這一開始教人驚慌失措,看到和感覺到那雙琥珀色雙眼停留在我身上,知道他正在聆聽著,卻無法理解任何一個字。然而,這似乎安撫了他,所以我讀著讀到我喉嚨都痛了為止。接著,我再多讀了一些,直到是將我們自己鎖進酒窖的時候。

* * *

滿月後的早晨,阿拉斯特.穆敵僅僅在我幫了雷木思就床之後的十五分鐘,就現身在門口。

「情況怎樣?」他冷淡地問道。

我擺擺手示意他跟上我,回到廚房。「進展不錯。肯定比我原本預期的要好得多。」

「這或許是因為狼現在掌握主權,而且不用那麼費力對抗人類那部份的他。」

我聳聳肩,累到無法想得更多。「這就跟任何理由一樣合情合理,我猜。」

他伸手探進他的口袋,然後拉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盒子,他放大了它。「波恩給你送了更多的那些記憶魔藥,然後有好幾種止痛魔藥跟治癒魔藥在這裡面,」他說著。「還有三種的鎮靜藥水。」

我點了點頭表示我的謝意,然後把那箱子放進櫥櫃之一。「如果你可以弄點頭痛藥品──強效的那種──給我們,那會很好心。」

他點點頭,接著深深地盯進我倒給他的咖啡。「他有任何改善嗎?」他終究開了口問。

「我猜那全都取決於你怎麼叫『改善』。」我停了下打呵欠。「他記起來怎麼說話跟閱讀了沒?沒。可是他對我更加信任,還有他在模仿我的動作上越來越好。」我把我的馬克杯舉到我唇邊,接著重新斟酌了我的話。「事實上,他對這變得很拿手。」

「你有意識到你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穆敵說著。「在他的心智被狼給奪過去的時候,你沒辦法讓他說話或讀書的。」

「你又怎麼知道了?你很有可能不認為我能夠讓他用叉子咧。」

「布萊克,你得要實際想想這件事。」

「你都還沒看到我們才幾天就辦到的事情耶。」

「不,我沒有。可教一隻動物模仿你做的事情是一回事,這挺──」

「雷木思不是隻動物!」我氣憤而響亮地駁斥著,我的憤怒開始朝著對某些更加黑暗的東西退讓。

「就差不多意義上說,以他的心智來講,他是!」穆敵回吼道。「語言對他來說就是低吼和嚎叫。書本只是你握在你手中的東西罷了。」

「他喜歡聽它們,」我在我能阻止我自己前叱了回去。

「更像是,他喜歡你的聲音,」穆敵糾正我說。接著他嘆了口氣。「看好了,布萊克,我知道他是你的死黨之一,而且你正在竭力嘗試著把這做到最好,可你得要實際點。要是他沒有掌控回他的心智,你就要永遠把他當成一隻狼來對待。他永遠都不會說話。他永遠都不會閱讀。狼無法辦到這些。」

「孩童也不會,可是我們可以教他們。」

穆敵嘆了口氣說。「你在給你自己安排失望。」

我倚著長桌,對於突然沖刷過我的領悟感到恐懼。「你不相信他會好轉。」

「我只是認為你需要對他沒有的時候,有以防萬一的心理準備。」

「他是做得更好了,」我強調地說道。

「他是在做你教他的事,但他不是在記起事情,」穆敵指出說。「要是他永遠都記不起來你要怎麼辦?你要一直陪著他,直到你們其中一個死嗎?」

我被這問題嚇到了。我沒有停下來考慮過我的責任感會帶我到哪裡,因為我總是假定了雷木思會好轉的。「我不知道,」我終究不甘不願地承認。

正氣師把他的雙手緊扣到了一起。「你知道像這樣活著會要了他命的。」

我選擇只對他語句的字面意義回應,然後看了看廚房週遭。「我不知道。這並不是個爛地方……」

「他不會想要拿狼來成為你的負擔。」

「他才不是負擔!」我暴怒地駁斥道。

「一年後你會這麼說嗎?五年十年後你會這麼說嗎?」穆敵靜靜地說著。「照料他們所愛的心智失能人們的人,當他們得要長時間去做的時候,會厭倦還有受挫。」

「你在打什麼企圖,穆敵?」我開口問,伴隨了點苦澀,幾乎是歇斯底里的輕笑。「你企圖讓我從他身邊走開?你企圖讓我想要放棄嗎?」

「不是,」他悲傷地說著。「我只是在告訴你,你應該要好好考慮你的選項,萬一事情發生的話。」

「我做了承諾──」我開口說著。

「他不會期待你信守你做過的承諾,一個沒在通透了解下──」

「別告訴我雷木思會或不會期待什麼!」我大吼出口,我的憤怒終於炸了開來。「你對他怎麼想的,或想了什麼才不知道個屁!」

「我是正確的,而且你知道。」

穆敵的堅定聲明讓我閉上了一會兒眼睛。實情是,雷木思不會想要像隻狼般活著。他不會想要加重我們的負擔,因為他已經都快不讓我們為他做任何事情了。他曾經有一次,靠只有比巴掌再多一點點的酒吧椒鹽脆餅過活了兩天,也不願意跟我們承認他家裡的冰箱已經沒有東西了。長期占用掉我的時間和注意力,會教他相當厭惡。

「艾加.波恩做了更多的研究,」穆敵終究靜靜地說著。「要是路平沒在六個月內恢復他的記憶,他也就不會了。」

我做了點快速的計算。「那是,到三月為止。」

正氣師點點譨頭,接著深吸了一口氣。「四月到的時候,如果他沒有好轉──」他停頓了下,「我會處理好他的,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整個身體冷了起來,然後我靠上最近的椅子。「處理好他──怎麼做?」

穆敵僅僅是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看。

「你不會要殺他吧?」我低聲說道,震驚不已。

「更像是,終結掉他的不幸,」穆敵勉強承認。

「可是他才不悲慘,」我駁斥說。

「要是他在他正確的心智下,他會的。」

「你不能!」我驚呼道。我的胸口拉緊了,然後我沒辦法呼吸。

年長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痛楚。他起身朝我走了過來,用著一隻手把我帶進椅子去。有好幾分鐘,我就坐在那裡,試著鎮定下來和平緩我的呼吸。

「我不會讓你那麼做的,」我顫聲說著。「你不能殺了雷木思。」

他落座回我對面的椅子。「讓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甚至不用回答。還不用。但是想想這個:如果四月到了,然後路平沒有恢復的機會,而鳳凰會需要你──波特和伊凡跟佩迪魯需要你,你會為了個毫無希望的份上,拒絕他們嗎?」

* * *

「你才不是毫無希望,」我稍後在我解開纏繞住雷木思手臂的繃帶時咕噥道。「穆敵是個天殺的白痴。」

雷木思在我滿心煩躁,粗魯地戳到他時叫了一聲。

「抱歉。」我在我把我的手指蘸進一罐治療藥膏的時候,道了歉。「可是光想到他想要對你做的事情,讓我噁心到胃底去了。」

我在他上臂的傷口上塗了厚厚一層乳狀物質,暫停了下,把他好奇的鼻子推開。「別這樣。」

他低鳴起來,然後我嘆了口氣。要是穆敵現在看到我們,這對雷木思的狀況一點幫助也沒有。

「那更教我噁心是想到他認為我會同意他,」我低啞地說著。我小心翼翼地把繃帶纏回他的手臂,然後用一個黏貼咒固定住尾巴。「好啦,月影。都好了。不用謝我,」我在他盯著我的作品時補充道。

然而,就在我準備要站起身時,雷木思的手衝出來抓住了我的上臂,阻止我起身。「月影──」

琥珀色雙眼對上我的,然後我辨識出了自從我們一起淋浴那晚起,就在那裡的那道光芒。關於我們做了什麼的想法──還有他或許想要那再次發生──使得空氣急衝出我的肺,然後我感到我的腹部一陣攪動,開始沉得更低。

「我們在月亮的另一側,」我對著他說。「你現在不應該感覺像這樣子的。」

不過,我不知道對於想要抓住他,然後差一點就熱吻他的我的理由是什麼。倒是,我很自我滿足於我的手指上掠他手臂,接著任它們梳過他耳朵上的頭髮。

他的雙眼閉上了,而我聽見一聲滿足的嘆息。把他推倒到我在他上方猶豫不決地徘徊之處是件很容易的事。我該做嗎?我不該做嗎?我們已經做了一些我發誓過我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一不做、二不休,」我在我傾身向前,然後吻上他的唇時低喃著。

我感到他的手輕觸過我大腿,然後安頓在了我的臀部上。我抑制住一個呻吟,想著那些手指到我皮膚之上。以一隻手撐住我自己,我讓另一隻手攻上他赤裸的肚子和他胸膛,接著下到他被繃帶包住的左臂。

我把我自己拉離,但是這要做到很難。雷木思嗚咽起來,向我伸手過來,但是我把他的手推回放下。

「我們不能,月影。」現在不能。「你需要你的休息,而且你需要完成復原。」

他允許我給他掖好被子,就像他能理解我在告訴他什麼。很有可能的是,他或許感覺得會比我想的更糟。看他在我安撫他背部的時候,幾乎是立刻就陷入沉睡的樣子,我有個感覺會是後者。

我坐著看他睡覺,幾乎看了一個小時。

* * *

雷木思和我輕易地開始了日常生活。我們會在我大聲讀著報紙的時候吃早餐。月影依舊不懂那些字句,但是他很熱切專心在聽。這個我正在探訪的自始至終都是個未知領域。雷木思才是那個總在家閱讀報紙,簡述最有意思報導給我們的人。有時候,當他覺得特別聰明的時候,他會把兩個故事混合到了一起,好看看我們是否會注意到。有一回,他結合了一名正氣師突襲,還有魯休斯.馬份跟我表姐,水仙,的婚禮那個,是我最喜歡的故事之一。

早餐過後,我會趁雷木思坐在前廳裡一扇窗戶邊,他最喜歡的位置時,做一點打掃整理。他會心滿意足地坐上一兩個小時,望著小鳥和野生動物。卡馬格,我了解到的,是處飼養馬匹和鬥牛用公牛的熱門地點。看見白馬和黑牛隆隆作響地奔過田野不會很罕見。

我們吃了小份的午餐,而後,在天氣許可下,我們會出門探探險。我們四處走,探索著沼澤和森林。卡馬格是所有鳥兒的聖地,即便天氣變冷了起來,仍然有許多不同種類任我們觀賞和享受。聖地裡也有魔法生物和鳥類在此:在沼澤邊的鸛跟紅鶴們身側,滿是泥怪、報喪鴉跟金探鳥。雷木思總是很享受於有關魔法生物的學習;如果他完全處在他正常心智下的話,我們就會在尋找和馴服水妖了。

傍晚的時候,我們會回家吃晚餐。在那之後,我們或許可以在我朗讀雷木思的書本之一時,來點紅酒或茶,直到我們該去沖澡的時間為止。

那是我們一整天之中最困難的時間了。我會轉開水龍頭,而他會脫掉衣服,他同時會把他的雙眼放到我身上。我會等著,直到他爬進淋浴間,接著我會離開。然而,有些時候,他會捉住我的手腕以避免朝門走去。要是我堅定地說道,「不行,月影,」他會放我走。失望之情會在他雙眼裡閃動──然後深深捅入我的胃裡。

不過是有幾個晚上,當我沒有辦法拒絕掉我手臂上拽我進入淋浴間的拉扯的時候。那些晚上,就是無法否認色慾在他雙眼裡閃耀的時候。那些晚上,我們的手會滑過我們濕漉漉的身體,然後我們的嘴會充滿性慾和需要,而撞到一起的時候。我們會在嚎叫和完整的無聲哭喊中高潮。

感謝那些無拘無束的日子和羞澀的夜晚,我很快地就得承認,拒絕他是件不可能的事情──而我甚至毫無嘗試的意願。

他正在我們法國的小型農舍裡,變得健壯起來。我開始成為了一個不錯的廚師──只要我讓我們的餐點維持簡單容易。法蘭雀思卡在新食譜上是很棒的來源。只花了一兩個星期,而後我就發現到雷木思在增加體重了。我在我們抵達的那個晚上還能數到他肋骨呢。現在他長胖了,所以他看起來不再那麼骨瘦如柴。我忍不住注意到,他的頭髮因為他花在陽光下的時間而如何閃亮起來,還有他的肌膚如何增添了更加健康的光澤。這令我想要更多去碰觸他,看看他是否就如同他看上去的樣子般溫暖。他是的。

最大的改變,是某些未曾預料到的。我以前從來沒有察覺到,他的憂愁是有多常在他臉龐上顯露其存在。我從來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來都多麼清瘦和緊繃──即使從我們在學校的第一年起──直到我看見了他遊蕩過沼澤,臉蛋因為風吹和運動而紅潤。他總是看上去更老一些,疲憊不堪,就算他只有12歲的時候都是。現在他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他的皮膚沒緊拉過他的顴骨;他下巴的線條柔潤起來。他徹底地放鬆。他從憂慮、痛苦和戰爭中自由了。他同時也不用擔心要取得和維持住一份工作。

他很快樂。

矛盾的是,這留給了我焦躁不安與失眠直至深夜。在他掙扎著要證明他自己每一吋都和一般人一樣具有人性,雷木思卻是不開心又緊張兮兮的。他害怕且痛恨他體內的狼妨礙他,從不能擁有一份工作、一個家,還有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家庭。現在他身上唯一留下來的東西是那隻狼,他一點也不在乎任何這些個事情。

在直接見過這一切之後,我知道穆敵在他說到雷木思會痛恨活得像隻狼一樣是對的,但那不是因為他痛恨照顧他成了我們的負擔。他會痛恨的是,那隻狼能夠實現他從來都辦不到的事情。

他會嫉妒──到了眼紅的程度,說真格的──那隻狼允許去感受,去做去執行人類雷木思從來不會允許的事情。他會被社會所逼迫,為了維持自我而關閉他自己的情緒化。他緊緊地約束抑制住他的情緒,直到我們全都擔心他會跟他們一起扼死他自己。

但是現在……

我看見那雙在我們奔跑過田野,還有跑過標記為沼澤邊界的滑溜溜壕溝之時,帶著快樂起舞的眼睛。人類雷木思會表達出他一部份的欣喜,認為那不得體,而且當我們朋友在家鄉都為了可怕的戰爭作戰時,快樂是錯誤的。

我看見了無所拘束的笑容──絕不是那伴隨了他最自我厭惡評論的嘲諷醜笑──當我轉化成獸足,然後追著他穿過樹林時,這點亮了他的臉龐。

在我把他撲倒到地面上後,我讓我的狗狗下巴擱在他胸膛上,趴在他身邊,同時他不帶溫柔地揉著我的耳朵和頸毛。我可以在他胸口感覺到他發出滿足的深深時,隨之的起起落落。

我看見了雷木思,就像是從沒人看過的他一般──也許除了他被咬以前的雙親以外。

我接受了一份,發現只能稱之為贈禮的責任。

* * *

雷電響徹天空,立即把我完全弄醒。還不到一分鐘之後,閃電點亮了臥室,而雷聲立刻隨之而來。

在我有辦法猜想雷木思是否醒過來之前,他發出了嗥叫,那聲音將我拖出了我的床,在那回音逝去以前衝向他的房間。

他正用背倚著牆壁坐著,瞪著窗戶看,但是在我進入房間時他臉上的表情告訴我,我搞錯他嗥叫的意思了。我以為他嚇壞了,不過下一道閃電展現給我看的是,他眼中的東西更像是雀躍不已。

雷木思總是很喜歡暴風雨。在一個毫無防備的時刻,他對我坦承了,轟隆作響的雷聲與狂暴的閃電,就像是他內在的愉悅體現;他的內心,與他對於為什麼閃電閃過如此明亮而炙熱,還有雷電會如此隆隆巨響和駭人,理智所了解的是這般相去甚遠。

他現在正沉醉其中,再次往後甩起他的頭,在下一道雷聲隆隆穿過天際的時候嗥叫著。這個就是他在他每一次聽見暴風雨的時候想要做的──然後現在終於有了這麼做的自由。

而他從沒這麼美麗過。

我無法阻止我自己,要是我有一度想過的話。我在床舖上坐下,然後伸出手去觸碰他赤裸的肩膀,興許預期著一陣觸電。他的身體正震動著,隨著令我驚呼的搏動力量怦怦跳著。

他的右手抬了起來覆蓋住我的,接著緩慢地滑上我的臂膀。我在他指背上升到我頸側的時候,閉上了我的雙眼。

「幹,雷木思,」我在那些手指接著擦過我的下巴和顴骨,把寒顫送至我脊椎各處時低聲說道。

他輕聲低吼,然後我感覺到床墊在他滑近我的時候動了下。接著他的嘴巴覆上了我的,而我在我的血管中感受到了閃電,疾馳過我的血液。

我把他往後推,直到我躺在了他上頭,我們的臀部毫無規律地一起撞擊著、滑動著,絕望地找尋著慾熱跟摩擦跟愉悅。

我的手指描繪過他的疤痕,接著我垂下我的雙唇追隨其後。他在我的硬挺下滑,然後遠離他的的時候煩躁地嗚咽起來,不過我想他會原諒我的,一旦我褪下他的睡衣釦子,接著把他的長度吸吮進我嘴裡。

他呻吟起來──這幾週來我聽過他所發出最接近人類的聲音──然後我環住他的分身微笑,沿著底面拖拉著我的舌頭,接著裹住頂端。要是他有能力說話的話──而且口齒清晰地說──我知道他會咕噥著,「老天啊,獸足!」所以我又做了一次。這回,我扭動了我的舌頭進入狹縫之中,而他低吼得更加響亮起來。

我推下我自己的內褲,在我繼續吸吮他的同時,開始拽向我自己的分身。他的手指吃力地糾纏在我頭髮裡,當我的頭快速地上上下下,試著在每一次吞入更多一點。

突然間,我感到他的身軀抽搐起來,而我幾乎沒有時間準備好我自己接受充滿我嘴巴的鹹味,差點隨著衝勁和出量嗆到我。

他僵住不動,接著我聽見他輕輕地嗚咽聲。

我順著他的身體往上滑,接著用我的嘴巴壓向了他的。我知道他可以聞到、嚐到他自己,然後他又低吟起來。那聲音直衝向我仍硬著抽動的分身。

我本來可以對他溫柔點,讓我自己爽的,但是我想要他,而且盡我所能得到的多的他。我捉住他的手放到我分身上頭。他的雙眼啪地張開,接著他彎起他的手指,劇烈地抽動起來。

我驚呼了一聲,接著對著他雙眼中無疑地掠食表情發顫。隨後他靠上前來舔舐我的耳殼,同時他手指刷過我雙腿間腫脹的血肉。

「天啊,月影,你從哪學來像這樣挑逗的?」我在他的拇指刷過我囊袋時呻吟出口。

他低吼著回應,他的舌頭舔過我的脖子。我不自覺地將我的臀部向前頂,使我的豎直滑穿他的指間,然後他停了下來。

「哦,老天啊,月影,求你──」我倒抽了口氣,我的眼睛緊緊合起閉上。

接著我感到他滾燙的氣息在我分身的頭部上。他以他的舌頭刷過那裡好幾趟,接下來使用起他的嘴巴,緩慢地依次吞下每一吋,直到他裹進了他所能乘載的。那是暫時性的,似乎向處處都是他的舌頭跟牙齒。這應該要是吃疼的,但是我太深陷其中而無法在意了。雷木思在幫我吹,吸到我高潮。雷木思兩個月前絕對不會想到過這樣的事情。見鬼,他現在也沒能思考。這是純粹的本能跟需求跟慾望。

我們不該做到這步的。我發過誓我絕對不會向雷木思要求這個。不過,他就在這,在我腿間,他嘴裡含住我的分身。他那帶有迷人纖長手指的雙手,正在碰觸著我,那些會令我的爽度攀得更高更高的地方,直到我大聲咒罵著,無法再承受起另一分鐘。

他在他的喉嚨裡低吼,而那陣震動粉碎了我,在我到的時候呼喊著他的名字。正當片片碎碎回歸原處時,雷木思滑了上來,然後將他自己壓向我,霸道地把一隻手臂扔過我的胸膛。

暴風雨永遠都會提醒我這一個夜晚:一個我對我自己承認,我將不再滿足於只是雷木思朋友的夜晚。

* * *

「詹姆會殺了我的,你知道的,」我隔天早上對雷木思說道。

他從他對企圖給他吐司抹上奶油中抬起頭來,而他的雙眉垂了下來,就像是他在思索著我的話。

「他曾經警告過我離你遠點,」我告訴他道。「然後我才剛剛在逗弄你,因為發現你的疤痕很性感。記得嗎?他說我們的友情很珍貴到不值得為了一次快速的打砲犧牲掉。我向他發過誓我不會上你,或跟你打砲。」

我伸出手去拿走餐盤上最後一根香腸,把它放進他的盤子裡。「所以,問題來了:當你的記憶恢復時,你會記得所有這一切嗎?如果你會的話,你會怎麼說?」

這問題令我清醒了整個晚上。

「這段天殺美好的時間讓我感到內疚,月影,」我嘆了口氣說。「我應該要照顧好你的,幫你吹可不是任何人所想的正確照護方式。」

我慢吞吞地吃掉了一片吐司,若有所思地,同時他在和果醬奮戰中。

「五天後就是滿月了,」我下著評語說。「我能把這個怪到滿月上嗎?」

他抬起頭來,然後我們的眼睛對上了。

我感到有東西在我胃裡的深坑裡緩緩扭轉起來──但不是我的早餐。那是某種擴散到我全身的熔岩般東西:炙熱、熔解,而且流動著。

我站起了身子,然後前傾越過桌子靠向他。他放下了果醬,疑惑地提起他的雙眉。

我將他的下巴捧在我手裡,接著溫柔地把他的雙唇拉向我的,望著那雙金色眼睛在我們的親吻加深時閃閃發亮。我任我的眼皮闔上,所以我好專注在他於我之下的嘴唇感觸上,還有我手掌下他鬍茬粗糙的肌膚。

「我想要你,月影,」我低聲說著。「怎麼這麼久之後我才如此想要你?這一點都說不通啊。」

他沒有什麼要說的。反之,他開始用鼻子蹭了蹭、咬了咬我的脖子,將我的長袍推至一旁,他好能觸及我的胸膛。我抓住了他的手,然後從桌邊踏離開來,任我的雙眼替我說話。

他如狼似地咧了嘴笑笑,然後跟我競跑上樓去他的臥室。

* * *

我們的日常生活並沒有太多變化,除了我們要做事情的清單上,增加了頻繁的親吻和撫摸,還有偶爾的吹簫以外。

穆敵在隔月的滿月後兩週做了另一次拜訪,確認雷木思的進展,還有帶給我們更多補給。他帶了封來自詹姆,滿是留言瑣事跟對於雷木思擔憂的信。

他也帶了算是來自鄧不利多的任務給我。

親愛的天狼星,

有些需要翻譯的文件落到了我手裡。詹姆說他記得在雷木思的私人圖書室裡,看過一些盧恩翻譯文本。你是否願意擔起這些翻譯,直到雷木思能夠接手這些工作的時候為止呢?我依稀記得你在盧恩文字上也做得很不錯。

當然啦,他記得我也做得不錯。任何在我們霍格華茲最後一年也在校的人都會記得。雷木思和我在那堂課程上為了最高分數而激烈的爭鬥,不過最後,我們一塊兒合作翻譯了我們的教授,史卡勒格里森,聲稱超勞巫測層級學生無法解密的一份文件。為了慶祝我們解譯了那玩意兒的喜悅,雷木思跟我改變了史萊哲林魔藥學作業的書寫,所以那是用威爾士盧恩文寫成的。由於史拉轟懶到無意轉譯那份課題,而且甚至更沒有找出將文字變回它們原有樣貌的逆轉咒語的意願,以至於銀綠色蛇蛇們得要重做他們的小論文。

「這些鄧不利多提到的文件在哪?」我問穆敵,對那訊息用了吼吼燒。

穆敵從他口袋中抽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小盒子。他魔杖的一個輕點將其變回完整尺寸,約莫八吋長、十呎寬又四尺高。他把它放到了桌上,開口說,「他說他們按它們需要被轉譯的順序編了號。」

我點點頭,注意到有七張捲軸在盒子裡,每一綑都用緞帶綁緊了,然後謹慎地以綠色墨水編號。我開始解開黑色那捲,但是穆敵突然伸手過來把他的手拍上我的。嚇了一跳,我讓我的雙眼猛地對上他的。

「在你開始著手以前,我們有幾件我們需要談談的事情。」

緩慢地,我坐回我的椅子裡。我撥弄著我的魔杖,準備好我自己給他一擊,要是他提及一丁點雷木思可能不會好轉的可能性的話。

「食死人們開始攻擊鳳凰會成員們的家,」他冷默地說著。「班吉.方維克在他們一週前凌晨三點現身,並把他房子燒成灰燼的時候差一點就沒逃過。」

在我可以回應以前,他繼續說道,「波特在那封信裡不會告訴你──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想要我告訴你──不過他和伊凡幾個晚上前被攻擊了。他們脫身了好幾次,雖然波特在他大腿得到了個醜不拉嘰的燒傷。一週內兩起攻擊告訴我,這開始變成針對性的。」

「你總是說這會發生的,」我指出道,我對他的話給予這麼多注意大概嚇到了他。

「沒錯,」他慢慢地承認說。「雖然,我不認為他們會開始得這麼快。」

我開始再次朝卷軸伸出手去,但是穆敵的下一個評論阻止了我手臂的動作。

「他們派了獅子去問鄧不利多你去哪裡。」

我猛地倒抽了口氣。我跟我弟弟超過一年沒有說過話了。我在我分類進葛來分多的一年級期間,給我父母製造了各式各樣的麻煩,但至少獅子仍然會跟我說話。隔年他分類進史萊哲林成了終結我們關係的第一步。來自我們學院和我們父母的壓力增加,直到我們彼此再也不交談或不信任對方。

我一直都對此感到後悔,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他沉醉在我父母賦予他身上的注意力裡,因為他追隨著他們的人生觀。在我和他最後幾次談話之一中,我指責了他紋上黑魔標記。他否認了──但是他會臉紅,而且拒絕對上我的眼睛。我知道從那之後,當時他或許還沒有被認作食死人,到他成為一份子也是時間的問題而已。我們最後以在霍格華茲的走廊上決鬥告結。我贏了,不過我沒有從中獲得任何滿足。無論多小的信任他或許曾經對我有過的,也都永久消失了。我們在那之後就再也沒說過話;相反地,我們對彼此扔擲侮辱。

「他被告知他得要找出你在哪裡,『不計代價』,」穆敵接著說道。

「該死,」我起身開始在房間的長邊踱著步。「為什麼他們要把他扯進這個?」

「因為,作為一名在霍格華茲的學生,他是唯一一個夠接近去問鄧不利多的。你能想像如果你的父親突然出現在霍格華茲,然後探問你在哪嗎?」

「他們為什麼要在乎?」我問著。「看在幹他的份上,這又不像他們要邀請我去週日晚餐什麼的。」

「你的消失刺激到他們了。」

我停下了走動,然後倚身靠上長桌。「為什麼?我什麼都不是啊,」我反駁道。

穆敵聳了聳肩。「你應該要知道為什麼的。」

「哦,見鬼,我沒聰明到搞懂那個好嗎,」我氣憤地說。

「好吧,我告訴你。你是個布萊克。你知道大量有關你家族的秘密。我很懷疑你家族成員的任何一個,對你是我們的一員會很樂見。他們知道你能告訴我們什麼──而且他們不知道你還沒說過什麼。如果你在跟他們的對戰中沒被看見,他們就不知道你在哪,或是你可能正在對他們策劃著什麼樣的危害。」

「你的缺席,換句話說,正讓他們緊張了。」

我用我的雙臂環住我的胸膛。「他們肯定知道,我會把所有我能,或已經想到的秘密全都傾吐光光了。」

「啊,可是那可能還有多一個秘密,再多一片你會突然想起來的資訊。」

「所以,他們認為對我仍然能夠把機密傾吐出去有那麼重要?」

「那個,我不確定,」穆敵一臉噁心透了地承認說。「不過我要──亂搞的鷹馬啊!」

就是在這瞬間,雷木思突然潛進了廚房。他在他繞過桌子朝我前來的時候,帶著猜疑瞄了眼穆敵,確認好他盡可能地離那老人越遠越好。穆敵把他的目光維持在雷木思身上,他的驚愕對任何會看到的人都很清楚。

「天殺見鬼的,布萊克,」穆敵低聲說著。「他是隻該死的狼!」

「這個,對啦,可是你知道……」

「不!看看他!」

我看了,然後沒看懂任何不同於我過去兩個月所見的東西。

「比起人他更像隻狼,」穆敵說著。「要不是我已經知道他是狼人,我只要看著他就會知道了。」

雷木思現在站立在我旁邊,他的肩膀拱起,使得他傾身向前。他的雙膝有一點點彎曲,他的體重到了他雙腳腳趾上──每一吋的他,從他肩膀到他的指間,從他背部到他的腳趾,馬上讓我想到一隻準備要撲上任何挑釁的狼。

我捉住他的上臂。「月影,不行,」我叱聲道。

他沒有將他的雙眼自正氣師身上扯離。

穆敵站起身子,而一道低吼在雷木思的胸膛裡迴響。

「啊,見鬼,」我唉聲說。「穆敵,不要對抗他!」

但那名正氣師沒在聽。或更像是,他繼續前進,雖然他的接近確實謹慎了起來,試著不要做出任何突然或意外性質,會嚇到雷木思的動作。狼人的低吼逐步增強,然後我低語道,「噓,月影!他不會傷害你的。」

雷木思緊繃起來,幾乎快到顫抖的臨界點上,當那老人正面在他身前停下的時候。穆敵舉出他空空的雙手,手掌朝上,然後悄聲說,「好傢伙,路平。」

又幾個來自我的低聲,安撫讓雷木思放鬆了他的姿勢,雖然沒放下他的警戒。炯亮的琥珀雙眼對上了淺藍,但接著穆敵從容地移開了視線。

「他增胖了不少,」他輕聲說著,聽起來有著奇怪的敬畏。「他看上去比我見過的他好多了。」

我抑止不住我說話時,在我聲調裡苦澀或志得意滿的跡象,「我知道。」

雷木思偷偷靠近我,然後幾乎是霸道地把他的手放到了我手臂上。

穆敵的銳利凝視穿透了我。他知道我的性向偏好還有,考量到他身為一名正氣師多久了,我知道他正以閃電般快速地,在把可能是或不是真相的事情放到了一起。我很吃驚他居然沒有將他的任何想法化成文字。反之,他回到他的椅子裡,然後開始告訴我最近鳳凰會與食死人之間的戰鬥。

「…馬份在那,毫無疑問,還有那些雷斯壯們──仨兒全都在。我巴不得能趁我有機會時殺了雷斯壯老頭。那時我才剛結束訓練,我得要協助一起他有涉入的調查。我用我的魔杖正對著他的心臟。」他拿起他的魔杖,然後威脅地揮舞著它。「要是我那時早知道我現在所了解的,我就會把他炸成碎片,然後說他先對我挑起的。那就可以幫我們省下巴坦和道夫的麻煩了。」他悔恨地搖了搖頭,停下來喝掉他一開始抵達時我給他的咖啡。「我最好該回去了,」他說著,帶著重重的砰聲放下馬克杯。

當正氣師站起身時,雷木思動了下,所以他稍稍站到了我前方。穆敵注意到了這細微的動作,並定格了,他好的那隻眼睛若有所思地瞇了起來。「送我到門口,好嗎,布萊克?」他輕聲問道。我不確定這是個提議還是命令,不過想到我怎麼樣還是該做的。穆敵可以變得夭壽嚇人,要是你不按他想要的去做的話。

「讓開點,月影,」我咕噥說,擠過雷木思身邊。我經過時,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好以示保證。

「我注意到你在房子裡沒設下任何監視,」穆敵在我們走向前門時開口說。

「我以為你和鄧不利多說這地方不可能會被發現?」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考慮到他們開始問到你,還有攻擊其餘的人,我要這地方被監護住。馬上。」

「是的,長官!」我向他行禮。

「你真是瘋了,布萊克,」他嫌棄地咕噥著。

「在這只有雷木思陪伴可是很寂寞的生活呢,」我帶著足夠真誠說道,他的眉毛垂了下來。「難怪我瘋了。」

他佇立在那裡注視了我好一會兒,他的眼睛瞥向了雷木思一兩次。接著他生硬地開口,「你看,我不打算說什麼,不過……」每一次我聽見這句話,就有討厭的東西隨之而來,所以我預備好我自己,不管正氣師要說的是什麼。雷木思肯定感受到我突然的緊繃了,因為他開始輕輕地低吼起來。

「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在搞什麼,但我能猜得到,」穆敵說著。「這是很寂寞沒錯,而且你們倆都很年輕又,在這年紀,太過欲求不滿。有些人會看著他然後想,幹他幾乎是獸姦。要是這不困擾你,很好。不過我要是你的話,我就會停下來,然後想想雷木思是否不會對此感到困擾。」

他給了月影最後一眼然後,對我簡短地點了個頭後,離開了。

穆敵的斷言,比我想要承認的還要更加讓我煩惱,但那無關緊要,因為他指控我在幹一隻動物。我認為這應該要讓我煩躁的,想著雷木思將會說些什麼,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然而,他原諒過了我的愚蠢,當我把賽佛勒斯.石內卜送下混拚柳的時候,所以我猜想雷木思會原諒我任何事情。除此之外,我有理由確定月影不會想要我的,要是雷木思也不想要我的話。

不,最讓我煩躁的,是穆敵對於雷木思不但被移除了他的心智,而且他比起人更像隻野獸的論點。他有嗎?那天晚上,我花了好一會兒看著雷木思,伴隨穆敵謹慎的話語在我耳邊回響著。而我不喜歡我看見的事物。

穆敵是對的。那晚雷木思所做的所有事情,不是我訓練他做的,就是某種任何動物能夠辦到的行為舉止。用叉子吃東西?從馬克杯喝東西?沖澡?全都是教的。我可以訓練一隻猴子做同樣的事情。坐在窗台上,換成坐到我旁邊的沙發上?一隻貓都可以辦得到。乞求地凝視著我,了解我的情緒變得滿是激憤與傷悲?純粹、十足的狗。

「我失去你了嗎,雷木思?」我問著,讓我的手越過他的頭部,接著害怕地打著顫想到,我像是在搓揉一隻狗一樣揉著他。「我是不是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我那個晚上沒睡多少。我開始意識到,雷木思需要比我所能提供的還要更多協助,而我不知道,去哪裡求得我們兩者任何一方所需要的幫助。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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