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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作者:kikuazuya 当前章节:135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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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所愛之人的幸福犧牲你的幸福,最是,最真實的一種愛。」── 佚名者

「當你記起我,代表了你背負某些我是怎樣的人的東西伴著你,我在你是怎樣的人上,遺留了些許我是怎樣的人的痕跡的東西。代表了你能夠將我招回你心中,即便無盡的年歲與里程或許會佇立於我們之間。代表了若是我們再度相遇,你會知道我。代表了縱然我逝去之後,你仍舊能夠在你心中看見我的臉龐,聽見我的聲音,對著我說話。

只要你記得我,我便不會徹底迷失。當我感到最是如同魂魄般,是你記著我此事,幫忙提醒了我,我確實存在……」── 菲德瑞克.布赫納

* * *

那晚與穆敵一起前來,鄧不利多寄的那個盒子靜置著,被遺忘了,就在廚房桌子上。當我翌日早晨進入廚房著手弄早餐時,我在心裡踹了自己一下,居然沒有偷瞄一下那些捲軸是什麼。因為我得要按特定順序來翻譯它們,我想我最好依預備順序瞥一眼它們,看看我是否可以搞懂它們是什麼東西。有一份看起來像是魔藥之類的配方。另一份感覺像是黑魔法被編進了羊皮紙裡的,讓我的手指在我把它捲回去很久後,都還覺得油膩膩的。其餘的則可能是任何東西。

在掃過它們全部的第一眼後,我對於我還記得多少感到吃驚。然而,當我開始更深入看的時候,我發現我忘掉了還挺不少的。所以,我去挖掘月影書架上的書,尋找盧恩文字。在我找的時候,雷木思望著我,他的頭朝側邊歪了歪。

「這些書裡哪一本有盧恩文翻譯啊,月影?」我問道,知道這是個反詰的問題,然後或多或少的,忽視著他的存在。

接下來,從我的眼角之外,我看到他的手動了,對較下層的一本書伸出手去。

我在他抽出一本書交給我的時候,屏住了我的呼吸。這有可能會是……?

我從他手中拿過那本書,然後緩緩地把它轉過來……是本關於歐洲大陸魔法生物的書。

他用他的手推了推我,然後又指了指那本書。我嘆了口氣。「感謝嘗試,月影。」我將那本書放到了我們旁邊扶手椅的椅背上,然後繼續我的搜尋。

再一次地,雷木思戳了戳我,接著朝那本書比了比。

「老天啊,月影。你從我們一年級開始,光那本就讀了五千次了,」我沒耐性地說著。「那是關於魔法生物的,不是盧恩文!你以為你會從你最喜歡的書裡知道你的盧恩文字,就算你的心智是──」

接著這道突來的咒罵擊中了我。在那些書架上的所有書本裡,雷木思挑出了向來都是他最愛的那本書。他的父親在他開始就讀霍格華茲以前買的。雷木思讀了好多次,連封皮都重弄了兩次。

「天殺穆敵在我需要做出論點的時候跑哪去了?」我低聲怒吼道,容許我自己感到一絲絲的希望。

找到我想要的書並沒有花上太久。由於我們在廚房小桌上吃東西,我決定在正式的餐桌上工作。在那裡我可以擺開我的工作,然後把它們留在那邊,無需擔心被中斷。

我解開了一點第一紙捲軸然後,瞥了最後一眼雷木思,他正坐在椅子裡用拇指撥弄著他最喜歡的書,我將我的羽毛筆沾了沾墨水開始書寫。

要是鄧不利多告知我每一捲捲軸的主題會容易得多。同時要是雷木思有威爾士語字典也會容易許多。如同從前,我得要稍稍跳過邏輯,填補遺漏的盧恩文來創造新字詞。我接著得要靠我記得的威爾士語,來猜測這些字句的意思。

我孜孜不倦地工作了兩小時後,我才發覺到我正在看的是什麼東西。這是份關於會破壞心智──以及如何反制的黑魔法咒語的文件。

* * *

那花了我三天的時間才弄完那整捲。我派了隻貓頭鷹去找克蕾兒.冗貝,問問她是否可以找到一本翻譯威爾士語的字典,而她人好到立刻寄了一本過來。翻譯是用法文寫的,但是比什麼都沒有好得多。到我終於完成了的時候,我的背痛死了,我的眼睛雙眼泛紅,還有我的手指都染滿墨水和抽筋了。不過,我同時也不知怎地很是雀躍──以及比一點點再多些的驚愕。

雷木思的療法──唯一一項可以破除咒語造成的傷害?

雷木思得想要破除它。

哦,這是過度簡化了,單總歸來說就是這樣。

問題是:我要怎麼才能讓雷木思想要破除那堵人類與狼之間的牆?他現在比他以前在英國時都要快樂得多。他規律進食;他不用去擔心聘僱;他有著棒極了的吹簫,如果要我自己來說的話;而且他可以自由地在他高興的時候,去做他會覺得高興的事情,多多少少啦。如果他想要對著雷響嚎叫,他就可以。

為什麼他會想要回來?

我在我著手在其他捲軸時,琢磨著這問題的答案。在更多的一些搜索後,我在雷木思的書本中發現了挪威語跟德語字典。我也找到了一本是威爾士語的,雖然現在已經無所謂了,我從克蕾兒那拿到了一本,而且已經解譯了唯一一捲看似使用威爾士盧恩文寫的捲軸。

其餘的捲軸包含了關於將一個人的靈魂分裂成好幾塊的資訊。在我指間留下了噁心油膩的那張羊皮紙,寫有將某人的整個靈魂加到另一個人身上的咒語。我對於為什麼黑巫師或許會喜歡這兩者之一的主意上想了好幾個理由,而每一個都讓我厭惡到打起寒顫。我在我的譯文上施了一道符咒,所以這幾張會維持空白的樣子,除了特定語句──『我希望史蓋拉京頌現可見我』──的使用外。我不知道誰會在我們的小屋前出現,而且我不想要冒任何險,會讓人認為我就是對這些黑魔法和恐怖事情有興趣的人。

我埋頭苦做著這些捲軸好幾天──好幾週,其實。雷木思試了好幾次把我從我的任務中拉走,在他拉扯我的衣服時低低哀鳴著,嘗試讓我跟著他到前門,外出到沼澤地去。我試過讓他理解我有要弄這些翻譯給鄧不利多的義務,但是我知道他不懂。我異常理解到這諷刺,在其他任何時間下,他才是那個會在我於破釜酒吧裡試圖用奶油啤酒,或者在麻瓜酒吧裡用炸魚薯條引誘他抽身,卻趴在羊皮紙上的人。

最後,閃耀的陽光和一個十二月初異常溫暖的日子,將我從那些捲軸,還有關於哪個人最好對此一無所知的譯文給剝離了。我幫雷木思和我自己打包了一份午餐,然後我們逃離了房子,去漫遊卡馬格。

我們跟著一輛運草車騎著,直到我們抵達金探鳥保育區。我們在晃過沼澤地去看那邊的鳥兒前,吃著我們的午餐時,看著小小鳥兒在牠們的保護區裡高速繞圈圈。最後我們到了一個鄰近的小村子,在一間安靜的酒吧裡喝了點淡啤酒跟一塊派。一場臨時的鬥牛將我們引去了下個村子,不過我們沒有留下來,因為雷木思不太喜歡那裡的歡呼聲。

如先前所述,我們出來的比我預期得要遠。我太晚才察覺到我們在日落前是無法回到小屋的。因為黑夜來襲的冷空氣開始發起抖來,我決定現影到我們小屋附近的一個點。

我把雷木思拉向我,我的雙手放在了他髖骨上。「月影,你信任我嗎?」

他將他的頭歪向一邊,他的雙臂在他臀部朝我的壓過來時,抬了起來環住我。我忍不住對他的熱切微笑起來。「晚點,月影。或也許不用那麼久,如果我們現影回家。」

不可能知道他會做何反應。不可能有法子讓我可以警告他。我只能挪動抬起我的手臂,把他朝我抱得更緊,將他卡在了我的擁抱裡。「相信我,月影,」我在我轉動我們倆時重複道,想著我們的小屋,接著……以我的心智觸及那個地方。

我們重重地確實降落在我想去的地方──一處恰好在我們小屋視野內的小小灌木林。但是雷木思,被現影術的感受嚇壞了,也對我們不在我們原本身處的地方感到吃驚,連滾帶爬離開我身邊,深深恐懼地哀鳴著。

我試著讓他鎮定下來。我盡我所敢地對他緩慢伸手時,放輕了說話,但是他拍開我的雙手,而且看來從我身邊退縮得更遠去了。

「老天啊,雷木思,來嘛,」我低語著。「是我啊。沒事的,你會沒事的……」我再次朝他伸出手去。

他彈了起來,轉過身子,然後在我可以把魔杖拿出我口袋前跑了。

我知道我在我追著他穿過田野時,咕噥掉了我字典裡的每個咒罵,接著我在我看見他消失進樹林裡時又創造了幾種。

* * *

我至少花了兩個小時在找他。我試過追蹤咒語,但是我太過心煩意亂和激動,無法讓它們正確地運作。結果我最後半個小時落得在不斷繞圈,而後我才放棄。我對於他會跑去哪裡,或是怎麼找到他毫無頭緒。我只能希望他會,就像所有的犬科動物一樣,找到他回家的路。要是他明天早上沒有現身的話,我就要通知克蕾兒.冗貝──還有穆敵了。我對著這念頭煩躁地咆哮。

我走回去小屋,又冷、又氣,而且嚇壞了。我的思維緊緊纏繞在雷木思會在哪裡,還有要是穆敵知道我弄丟了一頭野生的狼人會怎麼對我下手──就算他處在他的人類型態下。

我會說我過度沉浸其中,因為這是為什麼我盲目地走進陷阱時,我所能給的唯一藉口。

* * *

我在復甦咒語於我四肢的刺痛感,以及我表親的邪惡嘻嘻笑聲中醒來。我不著寸縷地坐在廚房椅子之一裡,我的雙手被綁到了我身後。我的雙腳則被綁在了椅腳上。廚房桌子和其他椅子都被徹底消除了,然後有那麼多空間可以讓貝拉玩的那個噁爛想法打中了我。我會承認,我不認為我會活著從這處境下脫身。

「醒呀、醒呀,天狼星,」貝拉歡快地說著。「你不歡迎我們嗎?」

「好個驚喜啊,貝拉,」我說道,試著盡我所能地隨性說話,雖然我的聲音蹭著我乾澀的喉嚨內壁而刺耳不已。「要是我知道你們要來,我就會更費點心來準備了。」

「哦,天狼星」她說,她暗沉的雙眼,隨著某些像是逗樂了的噁心東西而閃閃發光。「你沒有寄給我你漂亮新家的邀請函呢。那真是非常失禮。」

「是為了安寧,」我說道,試著聳聳肩。「要是我邀請妳了,我就得要邀請我母親然後,我們面對現實吧,貝拉,我們都知道她有多喜歡她自己聲音聽起來的樣子。」

「你不認為你的親親慈愛母親,應該要知道她寶貝長子在哪嗎?」

「拜託,貝拉,」一道粗啞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咱們把他殺掉不就完事了。」

「在我們得到我們找來這裡的東西前不行,」她叱聲說道「現在閉嘴,道夫。」

「妳幹嘛不告訴我為什麼你在這兒,貝拉,這樣我才能告訴妳妳需要知道的東西,然後妳就能踏上妳幸福快樂的路啦?」我說,給她盡我能扯出的大大笑臉。

她舉起她的手,然後一紙捲軸從餐廳飛進了她張開的掌中。「這些捲軸是什麼?」她要求道,她戲佞的態度現在都消失了。

「我不知道,」我流暢地說著謊。「我剛剛才拿到它們,而且我還沒有時間看一看。」

「騙子!」她嘶聲說著。她將她的魔杖劃下我的手臂。其所到之處,都讓我手臂上的皮膚灼燒起來,造成水泡四起爆裂。我吃痛地深深吸氣。「你從哪裡得到這些的?」她發怒地低聲問道。

「哦,每個地方呢。我想我甚至在道夫的屁股裡找到了一份,」我說。

之後用螫人蠱打重我的人不是貝拉,因為她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所以我知道那是道夫。我對這突如其來叫了一聲,然後越過我的肩膀瞪他。

貝拉用她異常強壯的手指抓起我下巴,把我的臉轉過去看她。「你好好看著我,該死的叛徒!」她的指甲陷入我皮膚,我猛拉回我的頭好讓我自己擺脫掉它們。「你從哪得到這些的?」她又問了一次。

「妓女。就我所知他們可以滿滿都是妓女性交慣例。」

她使勁了她的全力甩我巴掌。

我的頭狠狠地偏向側面,而且我聽見我脖子裡有東西發出了喀啦聲。

貝拉尖聲大笑起來。「噢嗚嗚,可憐的小攋尿天狼星,」她低哼著說。「那很痛嗎?」

這就輪到我大笑了,雖然這麼做痛死了。「你最強只有這樣啊,貝拉?」我問道。沒錯,我知道我正在激怒她,但是我對一點一滴被刑求可是毫無興趣。

她殘忍地微笑起來。「哦,我不這麼想哦。」

* * *

她的最強囊括了好幾種咒語,嘶聲著顯見的黑魔法。好幾道符咒深深切進我的身體,有時候它們沒深及骨頭不會停下。好幾個惡咒,滾燙到我的皮膚起了水泡,我的血液也都沸騰起來。另一道咒語將綁縛住我的那張椅子拆成了碎片,留下我躺在地板上的血灘裡。一旦我從束縛中掙脫,我的拷打者就歡欣地用著酷刑咒。根據他們的開懷大笑,我認定他們發現看到我在無止盡的極端痛苦下,在地板上翻滾扭動很有趣。

過了一會兒,我幾乎沒法意識到貝拉跟道夫正在對著我鬼叫,更不知道我的回答是什麼。但是沒有比前門打開、隨之過來的腳步聲更嚇得了我了。我想要高聲大叫,「快跑,雷木思!」但是我喉嚨在貝拉魔杖的一個彈弄下,突然間收緊起來。

道夫的弟弟,巴坦,走進了廚房,我則鬆了口氣閉上眼睛。

「我一直聽見外面傳出怪聲,」巴坦抱怨道。

「這呀,當然囉,你聽見怪聲,你個蠢蛋!」道夫怒吼著。「外面有野獸跟其他東西在啊!」

鬆懈的感覺從我身上一下乾涸掉了;我堂姊的聲音在我耳裡問,「你在期待誰呀,天狼星?」

「沒人,」我小聲說道,睜開我朦朧的雙眼瞪她。

「我們知道有別人一直住在這,」道夫插嘴說。

「路平一直是失蹤的,」貝拉若有所思地斷言。我感到她的指甲劃過我顴骨。「有任何你想告訴我的事情嗎?任何關於他去哪了的?」

我企圖從她的碰觸下挪開我的臉,但做了無用功。「不知道,」我喘著氣說。

「也許我的惡咒處理掉他了,是吧」道夫一臉幸災樂禍。

就在這瞬間我看見了雷木思。他不知怎麼設法偷偷溜進了房子,想方設法地用他的方式朝廚房過來,小心翼翼地踩著每個步伐,靜悄悄地,盯住他的獵物。我移開了視線。無論雷木思要做什麼,我們都不可能從這之中脫身。他只是毫無武裝的一個人,要對抗兩名巫師和一名女巫,還全都具備可隨意使用的極端惡劣咒語。

我從沒指望過突襲和狼人的力量。

他往前衝去抓住了巴坦,把他推上牆壁,然後使勁地把雷斯壯的頭砸向牆面,以至於在黃色油漆上留下了一塊血跡。巴坦失去意識地倒向地板。在任何人有時間對他做了什麼有所反應以前,雷木思用他的雙手環住了道夫的喉嚨。

「住手!」貝拉尖叫著,她的魔杖戳刺進我頭部側面。「住手,路平,不然我會殺了他!」

雷木思越過他肩膀瞥了一眼,而我使勁全力大喊:「殺了他,月影!快動手!」

貝拉似乎再三思考過她的威脅,然後對雷木思發射了一道咒語。那錯過幾英吋沒打中他。月影接著轉過道夫,好讓食死人夾在貝拉和他自己之間。他金色的眼瞳閃爍著憎恨。

「做了他,雷木思,」我盡我所能地大聲說道。「殺了那個渾──」

貝拉踹了下我的肋骨好讓我閉上嘴,然後大吼,「咒咒虐!」

道夫在他妻子的惡咒擊中他時,於雷木思的掌握中尖叫扭動起來。雷木思對痙攣的抽搐束手無策。他奮力地想抓緊道夫,儘管較為壯碩男人的劇烈扭動著、抽搐著。然而,在嘗試的扭動下,他被迫移動起來,以至於道夫再也不能為他阻隔起貝拉。

我再次聽見了那句話,「咒咒虐!」不過這一次,雷木思摔到了地板上,痛苦地咆哮著。

「住手,貝拉!」我大叫。「住手!」

整整下一分鐘,所能聽見的都是雷木思喘氣和道夫低低嗚咽的聲音。

接下來貝拉低下身子,再次用她魔杖抵住我的喉嚨。「看來,親愛的堂弟,你介不介意告訴我你從哪裡拿到的捲軸呀?」

我閉上了我的眼睛,想知道我是否可以使用招喚咒招來我的魔杖,然後在貝拉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並對我投射惡咒以前,逃開她的掌控。

「妳怎麼找到我的?」我開口問道。

「你會很吃驚地發現,當你告訴別國的魔法部,你只是想要跟你最喜歡的堂弟取得聯繫,好告訴他他的親親母親病了,會是怎樣的好法子呢。」她大笑起來。

雷木思挪了挪,掙扎著跪起身子,然後貝拉刺耳地說,「別動,路平!」

他猶豫了下,怒瞪著她,但是繼續著動作。

酷刑咒再次將他放倒到地板上,在煎熬中咆哮蠕動著。

「幹你的,貝拉!」我大喊著。「這是你跟我之間的事!」

「你知道嗎,天狼星,你說得太對了。」貝拉微微笑著,然後把她魔杖的尖端指向我胸口。痛苦擊穿我每個神經末梢,將每個清晰的思緒送出我腦袋。

接著,突然間,在我的尖叫聲以外,我聽見了有人在大吼。

貝拉朝後飛去,直到她撞進了她背後的那堵牆。有東西發出了噁心的嘎吱聲,然後她隨著一聲呻吟重重地倒向地面。

「貝拉!」道夫大吼,掙扎著要坐起身子。

「速速前,魔杖,」我聽見雷木思說著。他的聲音伴隨了久未使用的嘶啞,他的話語有著遲疑,像是毫不確定要如何說話似的。

我轉過我的頭看向雷木思。我其餘的部分正過度抽搐著,而無法遵從我簡單的內心指令好『轉過去』。

「你做了什麼?」道夫大叫道,恐懼地瞪著雷木思。

我的大腦似乎依舊無法按它正常的速度消化事情:花了好幾秒鐘的時間,才理清我看見聽見了什麼。「無杖魔法,」我終於設法用低啞的聲音說話。這只是回答了道夫問題的部份答案,但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雷木思的魔杖飛了進來,啪地恰好飛進他手裡。接下來他對道夫彈了下魔杖,低喃著,「繩繩禁。」細細的繩索用它們自己捆住了食死人的手腳,然後一個口銜塞進了他嘴裡。

「幹得好,」我評論道。我坐起身子,痛得齜牙列嘴。

「別亂動,」雷木思告訴我說,在他越過我逕自走向貝拉時,輕輕地碰了下我的肩膀。

很可惜地,她還活著。巴坦也是。雷木思將他們像他對道夫做的一樣綁了起來,接著收齊他們的魔杖。他把它們塞進一個抽屜裡,然後以一個他從一年級就知曉的挺難搞的咒語鎖了起來。他曾經很有效地用來保護他的點心堆跟,稍晚之後的奶油啤酒,好遠離我們。

接下來雷木思朝我走來,他手指溫柔地摸索著佈滿了我身體的紅腫,和血淋淋的割傷。不過,沒有什麼是穆敵的治癒魔藥和軟膏不能修復的。雷木思翻遍了穆敵給我的箱子,花了相當於他四個月以前所需的兩倍時間長來閱讀標籤。他最後選了我滿月後用在他傷口上的軟膏。

「你怎麼樣?」我在他開始把軟膏抹勻到我背上的時候,輕聲問道。

「我不知道,」他整整一分鐘後才回應。我想這是他有多心緒繁亂的跡象,是我從他那得到的誠實回答。我原本預期著他會說他很好。

雷木思的觸碰很輕很溫柔,而我在他塗抹過我肩膀,和下到我雙臂的時候滴滴呻吟起來。「我弄痛你了嗎?」他問。「我試著不要的。」

「不,那感覺很好,」我猶豫地回答。「你做得很棒。」

他動了動,所以他到了我面前來。他似乎看向了各處,除了我的雙眼。「天狼星──」他停頓注,像是他不確定要問什麼,接著快速地搖搖他的頭。「別在意。」

「問我啊,月影。」

最後,他湛藍的雙眼對上我的。「我們在哪裡?」這不比耳語大上多少,但是卻伴隨了刺痛我心的那樣乞求表情。

我把我的雙手搭上他肩頭。「我們在法國。卡馬格,準確說的話。」

他倒抽了一大口氣。我右手大拇指開始輕柔地摩娑著他的脖子側邊,試圖撫平我所看見他眼底爆發的震驚。

在那時刻,巴坦開始移動,而雷木思從我身邊彈了開來。我幾乎是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雷木思對於我們之間的事情記得哪些,或者是否是他注意到了我剛剛是怎麼碰觸他的。這並不是找出答案的時刻。

我的肌肉仍然因為貝拉所使的不赦咒而抽著筋。我可以聽見穆敵的聲音在我腦袋後方咕噥著,「起來走動走動甩掉它。給你的肌肉做點對酷刑咒發牢騷以外的事情做。」所以在雷木思的協助下,我站了起來,往長桌伸出手去尋找支撐。

「我是不是記得有……酒窖?」在雷木思雙眉間的細紋告訴我他很困惑。

我指向了牆邊的那扇地板門,然後看著他走過去,他的雙眼掠過廚房,像是他頭一次見到一樣。我想要問他,他感覺如何,還有他還記得什麼,但決定等等,直到我們處置好雷斯壯他們。

他走下梯子,消失了幾分鐘。當他重新出現時,他的下巴咬緊了,而他手指緊握著他的魔杖。

「我們把他們關在……下面那裡吧,」他說著,「然後設下監護。」他的聲音現在打著顫,像是他觸及了他忍受的臨界線,而且僅僅是迫於腎上腺素的刺激下在運作著。

我點了點頭,接著使用了招喚咒找我的魔杖。雷斯壯他們夠好心到把它留在另一個房間,而不是將其折成兩半。他們真是短視,真的。幾分鐘內,昏擊又被綑起來的三個就進去了酒窖,我們用了每一項我們所知道的咒語對設下那裡監護。接下來我們在一關起地板門,就在其上設好監護。我們不想冒任何的險。

我在我們從地板門邊走開時搖搖晃晃的,然後雷木思捉住了我的手臂,好避免我往前摔到了我臉上。我轉過頭去謝他,然後我們的雙眼定住了彼此。

在我可以想到我要說什麼或做什麼以前,我就讓我的手輕撫上他臉頰低聲說,「我都忘了你的眼睛有多藍。」

他猛烈地倒抽了口氣。「天狼星,我們有沒有──?」

「你記得什麼?」我問道。

游移不決地,他伸出手來放到我的之上。「我想──是的,」他悄聲說,讓句尾的嘶嘶聲響迴盪我們之間。

我的心臟頓了下。這就是我所擔心的:我對於我們所做的會被察覺到,一切恐懼與擔憂的那個時刻。但是他看起來對我佔了他便宜這件事沒有生氣。他看起來沒有後悔。反之,他看起來──很是驚訝。

「月影?」

接著他緩緩地靠了過來,偏了偏他的頭,好讓我們的唇瓣可以完美地融到一起。

親吻月影與親吻雷木思之間是有所差異的。一者是受天性所驅,以一種他永遠都沒辦法理解的方式盡力回報愛意。另一者則是試著探索,還有連結,跟找尋方式來表達未曾被說出口的事情。他的舌頭找到了進入我嘴巴的道路;我的手找到了它們探入他衣服之下的途徑。我聽見他輕輕地低鳴起來。

我拉開夠長的距離好咕噥出口,「上樓。」

他的目光瞥向地板門,然後我大笑起來。「他們會乖乖的。這又不會花上我太多時間。」

他左邊嘴角往上勾起,然後我猛烈地倒抽了口氣。從我上次看到他這麼做已經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了。這是如此地原生的『雷木思』,然而,我卻全都忘得徹徹底底。

我們爬上了階梯然後,毫無遲疑的,他把我拉進他的房間。

疲憊跟留連不去的疼痛,在我們的雙手掙扎著移除層層衣物時淡去,同時我們嘗試以熱吻吞噬掉另一人,使得我們倆都帶著渴望呻吟起來。這將我們帶領到這個點上的不只是性愛的生理慾望:我們需要這個。我們需要證明我們是活著的,而且都處在我們自我心智下。我們需要證實我們就在我們想要的地方──與對方在一起。

我開始褪下我的內褲──我已經踢掉了牛仔褲──但是雷木思藉由將他的手放到我的之上阻止了我。「讓我來,」他低語道。把他的雙眼定在了我身上,他放低他自己,跪了下去,然後他的雙手向下輕輕撫摸過我的腿。

「你好美,」他喃喃自語著。「我一直都這麼認為。」

「你從沒說過,」我微微地責備了他一下。

他聳聳肩,接著描繪起我雙腿的內側,上到那欉我想要他觸碰的毛髮。「沒想過你會想要我,」他在他扯下我的內褲時坦承說,然後以一個相當俐落的動作,將我的分身吞沒進他嘴裡。

「哦,天啊,雷木思……」不過,無論我正在對他我不會想要他的念頭呻吟──伴隨他炙熱的嘴巴和靈巧的手指和頗大的分身──或是我正在對純然的愉悅呻吟,我都無法確定。也許兩者皆是。

我睜開我的雙眼──我沒有閉上它們的意圖──然後看見了那雙美麗的湛藍眼睛,依舊牢牢而熱切地緊盯住我。這就像是他在試著擔保說,這並不是我一直以來滾在一起的那匹狼一樣;這是雷木思:我的朋友、我的戰友、我的密友──而我最好清楚意識到差異所在。

我享受了好一會兒他舌頭的玩弄,還有他呼吸的熱度,接著將他一把推開。「挺不住太久,」我氣喘吁吁說道。

他一邊的唇瓣往上提了提,而我以我的拇指描繪著它。「你認為我就可以?」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我們倒上了床,我們的手在對方身上起舞,而我們的嘴唇只分開了足夠低語我們還未說過,也或許永遠不會再說的話語。

「……還以為我會失去你……」

「……我被困住了。沒辦法跟你說話或告訴你……」

「……害怕你會討厭我……」

「……害怕貝拉會殺了你……」

「……這麼地想要你……」

「現在就要你!」

跟隨其後,雷木思,他靈巧的手指和低語的咒語就拓展、準備好了我,把我的雙腿推得更開,然後把他自己送入我體內。

我因為侵入而哭叫出來,然後他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足以讓灼燒感退去。接著,在我們對著彼此低聲訴說著保證之時,他將他自己推進得更深、更深,直到他整個長度都嵌進了我之中。

「我幹他的愛死你在我裡面了,」我朝他耳朵低吼,同時我們找到了將逐漸攀升的愉悅送下我身體的節奏,直到每一欉神經都因為先前吞沒我的另種火焰燃燒起來。

他對於他耳上的氣息抖了抖,然後把他的臉埋進我的脖子。「愛死在你體內了。」

他的手擠進我們之間,以和他臀部現在正在進行的同樣急劇動作,尋找著、套弄著我的分身。我闔上了我的雙眼,想要盡我所能地延長這個,但是了解到這是無望的事情。他的氣味、感受、味道到處都是,在我鼻子裡、我的嘴裡,而且我任其填滿我,團團圍住我,接著將我推過邊際,大聲哭喊出他的名字。

他幾秒後伴隨一聲響亮的驚呼也到了,劇烈地抖著,接著倒在了我身上。

我們靜靜地躺在那,我們的手臂和雙腿仍然都糾纏住彼此好幾分鐘。

「不想動,」他終究低聲說道。

「那就──不要,」我靜靜地說。

「食死人在樓下,」他提醒我說。「我想要擺脫掉他們。」他嘆了口氣後坐起來,接著探詢地看向我。「可是能知道會很好:我們為什麼會在法國?」

當我告訴他,鄧不利多希望我們在我們借住的房子裡會很安全,雷木思帶著興味哼了哼鼻子。當我告訴他,我們到這裡三個月了,然而,我感到一陣哆嗦折磨過他身體。我本來會告訴他更多的,但是他打斷了我,告訴我之後會有時間來說更多的答案;他只想要雷斯壯滾出房子。我自願前往法國魔法部,告知他們我們的俘虜,然後要求他們去聯繫阿拉斯特.穆敵。

他用著顫抖的食指揉了揉他額頭。「魔法部知道我在這裡嗎?」他問道。

我點點頭。「穆敵安排了一切。魔法部員工之一,克蕾兒.冗貝,來過幾次查看──一些東西。」

他的雙眉沉思著垂了下來。「深色頭髮?」

「那就是她。」

他點了下頭。接下來他繼續他的步行,穿過了前廳,他的手指拖過每一件傢俱、書架、他喜歡的窗台……他在那裡停頓了下來。

「你確定我不在的時候你會好好的,月影?」

他搖搖他的頭,像是他正在理清它。「我沒事。你為什麼不繼續去忙呢?我們越快甩掉他們,我就感覺越好。」

他聽起來不像沒事。他聽起來滿是困惑和憂愁,也許甚至有點嚇壞了。但是我離開了,我知道我越快走開,我就能越快返回他身邊。

* * *

45分鐘之後,五名法國魔法部的職員就把雷斯壯們從地窖裡拖拉出去。穆敵和兩個正氣師夥伴站在一旁,看著整個過程。

「真不敢相信你沒有設下幾種監護,布萊克,」穆敵低聲咕噥著。「我沒告訴過你嗎?」

我聳了聳肩。我原本可以捏造幾個藉口的──或甚至是致歉──但是我更加擔心雷木思所說的事實,自從我回來,接著他撤退到前廳之後的三件事情。他說那是別擋著路了;我知道他正在避開跑進跑出這房子的陌生人。

「天殺的叛徒!」不管是什麼她受創的傷口,貝拉已經被治癒了,而口銜也被移除。她沒說太多有趣的東西,而且重要的事情更沒說多少。「我會殺了你的,天狼星!」

穆敵轉向去問她又另一個問題,而她唯一的回應是侮辱。我趁這機會撤離去找月影。

他正坐在窗台上,他的雙臂緊緊地環住他膝蓋,把他的雙腿拉向他胸口。他的臉埋藏在了他手臂的圈圈之中。

「月影?」我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正抖個不停。「你還好嗎?」

他抬起他的頭,然後我對於他有多蒼白縮了下。「獸足,我不能──」他停下,然後搖搖他的頭,很顯然試著不要哭出來。

「你什麼都不用做,」我堅決地說著。「你為什麼不上樓去你的房間?我待會兒就會上去了。」

「穆敵會想要問我──事情的。」

阿拉斯特.穆敵質詢雷木思的念頭──因為那就是他會做的事──在雷木思才剛剛回歸他的心智時──使得我內心都痛了起來。「你上樓去吧,」我說,任由我的手指滑過月影耳朵上沙棕色的頭髮。「我來應付穆敵。」

「可是──」

「信任我,雷木思。我會照料好你的,」我輕柔地說。

他注視了我一會兒,接著閉起他的雙眼,然後倚進我的掌心。

我轉過身子,然後挪了挪我一邊的臀瓣,擱上他腳旁邊的窗台。接著我用我另一隻手臂環繞過他的肩膀,把他拉向我,閉起我的雙眼,好專注在我憂慮的月影身上。

他的手指揪住我的衣服,然後他低喃著一些我聽不到的東西,不過,在我可以要求他再說一次以前,穆敵進入了房間。

「路平,我是──」

我在我打斷他時都沒睜開我的雙眼。「不要現在,阿拉斯特。」

我聽見他動了,所以他會在我的視線以內,要是我抬眼看的話。

「我需要知道──」

我接下來確實睜開了我的眼睛。「我已經告訴過你三次發生什麼事了。如果你想要更多,你就要等到明天早上。我們很累了,全身痠痛,我們──受夠了。我們需要點時間。」

我的手臂收緊了環繞住雷木思發著顫的身軀,而穆敵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那裡有絲知曉的神情,而且那不完全表示贊同。依舊,他緩緩地點了點頭。「明天,就是。你小夥子們上樓去稍睡會兒。」他強調了最後的字眼。「我會處理好這個。」他越過他的肩膀,用拇指朝廚房猛地比了比,我們依然可以聽見貝拉在那裡尖叫著髒話。

我對他微笑表示我的謝意,然後他轉過身子留我們獨處。

「我們走吧,月影,」我說著,滑下窗台,然後讓我的雙手滑落他手臂,拉扯著他的雙手。「上床。」

他將他的手指纏繞住我的,然後任我拉他上樓去他房間。我們沒脫掉衣服就倒在了床上。床鋪比我的要小了點,但是這很愜意、舒適,對我們而言又很熟悉,用來窩在一起相當完美。我把被子拉過我們倆個,接著讓我自己壓向他。他蜷進我懷裡,然後我們立刻沉入夢鄉。

* * *

當我們隔天早上起晚了,我等著一切都將變成尷尬的那瞬間,但是沒有。反之,我們看著彼此微笑──然後朝彼此伸出手去。

手指循著肌肉與疤痕;手掌跟隨著身軀的輪廓。牙齒咬住了柔軟的肌膚,而舌頭撫慰過銳利處。最終,雷木思將他的長腿環住我,把我更深、更深地拉進他自己。我們沒有說太多話──呻吟聲和「那裡!幹,好棒!」的哭喊,告知了所有我們需要知道的事情。

我們之後躺在了那裡,在被子底下環抱在一塊兒,好長一段時間就只是凝視著彼此。我沒辦法停下看著他的湛藍雙眼。它們總是如此富有表達還有,現在有了心滿意足,幸福,都是因為我。

不過,我得要將我們領回現實之中。「穆敵吃了一驚,」我說,「為我沒有因為他對你做了什麼而殺了道夫。」

雷木思從纏繞中脫出他自己,然後噗通倒向他的背。他什麼話都沒說。

「你知道那道咒語是什麼嗎?」我開口問,突然感到很是好奇。

他用他的手指揉了揉他雙眼。我突然知道了他究竟在做什麼;我先前見過這個。那是為了答案在拖延時間,或捏造一個謊言的手段。

「你知道?」我施加壓力。

「那又有什麼關係,天狼星?」他帶著一個重重的嘆息問道。

我坐起身子,被子落到了我的腰間。「你早就知道那會有什麼效果,然後你還把我推到一邊去,替我接下。」

他坐了起來,對我背過身子去。

「你為什麼會那麼做?」我的聲音幾近聽不見,為他所做的而喘不過氣來。為了我。

「我還以為那相當清楚明白了,」他靜靜地說道,轉身給了我他的半個微笑。

我從不知道他愛我愛得有那麼深。他本來可能會死的,或瘋掉,或停留卡在了狼的心裡,直到穆敵將他「結束他的悲慘」──而我都不會知道這個真相。我可能會感到納悶,但是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哦,天啊,月影,」我低喃著。「我才不值得。我完全不值得你失掉你的心智,或是你的生命。」

他緩緩地轉過身面對我,將我的下顎捧在他手心裡。接著,直直望進我雙眼,他說,「我願意再做一次。」除了其最原始又最純粹的真實以外,從他的字句和他的聲調之中,再無其他。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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