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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並非服從;是處境實況的確認,接著決定你將對此做些什麼。」──凱瑟琳.凱西.瑞爾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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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敵在過中午沒多久後回來──在月影跟我解決掉我們的早餐後不到一個小時內。克蕾兒.冗貝跟他一起來。很不幸地,艾加.波恩和他們一起現了身。
克蕾兒以一個在一邊臉頰上,然後另一邊也一個的親吻跟我打了招呼。「天狼星先生!你經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吧,我能體會。」
我咯咯笑起。「那可比不愉快要糟多囉。」
「我勢必要為魔法部再次之中的部份致歉。」她的雙眼瞪大著,滿是自責。
「沒人會知道佛地魔已經滲入法國魔法部,像他辦得到的,」穆敵冷硬地說道。他的聲調告訴我們,他認為法國一直都是沒質疑過此的白痴。
「接下來幾週會有許多調查,」克蕾兒以一種斬釘截鐵,令我意識到她知道穆敵正在暗示著什麼的方式說話。
在她身後,穆敵翻了翻白眼。「路平在哪?」他問道,改變著話題。
我比向廚房。「他正在泡茶。他說三個月都沒有提高我煮一壺好茶的手藝,所以我就要他去煮了。」
我沒告訴他們,雷木思正躲了起來。他還沒有對我承認太多,但是我夠了解他,清楚這就是他的目的。仍然,我領了他們回到廚房,我在那過度熱烈地向雷木思宣布我們有訪客了。他靜靜地跟穆敵和波恩打招呼,接著尷尬地轉向克蕾兒。
「很榮幸再見到你,月影先生,」她在她給他傳統法式招呼時微笑著。他看起來很驚訝她知道他的暱稱,然後給了我好奇的一瞥。
然而,在我能解釋以前,穆敵說話了,「我們來處理掉這個吧。我想要回去做雷斯壯他們的偵詢。」
「給他們過量的吐真劑,然後問她是不是在跟佛地魔睡,」我提議道。
穆敵洪亮地吠出大笑聲。「我或許會就那麼做。」
「問她是否道夫也正在跟佛地魔睡吧,」雷木思咕噥說。我以為這小聲到只有我聽得見,但是穆敵又大笑了起來,還在雷木思的肩膀拍了拍。雷木思很不典型地從那粗暴的接觸縮了下。我好奇是否狼依舊在接近雷木思意志表面處躡手躡腳,而且他還記得穆敵,又或者昨晚的事件仍然使得他容易受驚。
用過茶與蛋糕之後,雷木思訴說了他對於前晚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觀點。他不記得太多。直到他聽見我在酷刑咒之下尖叫,人類意志才隨著迫力和閃電般的速度打醒。那很快,他說。他突然間意識到貝拉正站在我上方,而道夫倒在了他旁邊。那只是穆敵給予我們的眾多訓練時數幫了雷木思反應過來,使用驅除咒把貝拉從我身上推開。
「同那迅速程度,你就回到了你的人類心智?」艾加.波恩問道。
雷木思猶豫了下,接著點點頭。
「你不記得那之前的任何事情?」
「不完全,不。」月影藉由啜了口茶水而停頓了會兒。「在那之前的所有事情就是模糊一片。」
「你記不記得被雷斯壯的咒語擊中?」
雷木思沉穩地對上波恩銳利的目光,然後說了謊。「不。」
波恩往前傾身,他的雙眼因為好奇而發著光。「你知道那是什麼咒語嗎?」
「我不記得被那打中了,」雷木思淡定地說著。「要是我知道那是什麼,我又怎麼記得住?」
「可是你記得截至那以前的所有事情,對吧?」穆敵問著。「布萊克,你們兩個對他記得和不記得什麼談論得夠多嗎?」
「別擔心,路平,如果你不記得在你過往發生過的事情,」波恩在我可以回答前說道,「那注定會成為空缺的。這就是那道咒語的效用:摧毀你的記憶,一點一滴。你像隻狼一樣生活了三個月的事實,或許會使其更糟。」
我看見雷木思的眉毛垂了下去,感覺到他的身體緊繃起來。
「你記不記得你雙親的名字?」波恩問。當雷木思正確地回答時,即便慢了點,波恩立刻對他發出下一個問題。「你記不記得你在哪裡就學?」
雷木思給了他一道困惑的注視,但回答了,「霍格華茲。」
「你記不記得你朋友們的名字?」
我向前靠去,擋住波恩視野裡的雷木思。「這有必要嗎?」
「最好現在找出來他忘掉了什麼。只有這樣他才能著手重新學習。你想要他任憑魔法部或食死人擺佈,因為他無法記起重要的事物嗎?」
「不要緊的,」雷木思咕噥道,將一隻手輕放到我手臂上。
我不甘願地坐回去,讓波恩繼續。
「你朋友們的名字,路平?」
「詹姆、彼得、天狼星,還有莉莉。」
穆敵開口說道。「你的雙親現在住哪?」
雷木思的雙眼突然在他於思考中忘卻自我時閃躲起來。
「月影?」我督促他。
「我不……」他停了下來,然後看向我。「石造的屋子,對嗎?」
他不記得這件事嚇到我了。就我所知,或許有些事情他不會記得了,我從未想過他會忘了基本如他的雙親──和他──在過去住了五六年的地方。
我企圖維持我的語氣輕鬆,所以他才不會知道我有多焦慮不安。「不對,那是前一個房子。這個是白灰泥跟黑樑柱蓋的。記得嗎?」
他的雙眉微微低了下去,然後他低噥道,「不,不完全……」
「那你在倫敦的公寓呢?」穆敵問著。「你記得那在哪嗎?」
這是雷木思拖延的經典手法,啜一小口的茶,接著做一個輕率的發言。「那肯定不是在──」那裡有著幾秒鐘的遲疑,「──騎士橋。」
「我都負擔不起騎士橋了,」我嘲諷著,希望讓他的話看起來像是個玩笑,而不是個實際上是的赤裸裸迴避。
穆敵全都看透了。「住址,路平,」他命令道。
雷木思閉上他的雙眼嘆氣說。「我不知道。」
還有更多的問題,有些雷木思可以回答,少數幾個他沒辦法。我可以感覺得到,他的憂慮在他意識到特定資訊碎片從他記憶裡徹底消失了之時,成長著。我在桌下伸出手去,擱置在他的腿上,希望可以安撫他。我想要停下詢問──我確實試了幾次──但是穆敵和波恩倆都駁回了我,告訴我雷木思得要察覺到他不知道的東西。
我猜這是對的。穆敵並不是那種故意對某人造就尷尬或痛苦的人,除非他們是黑巫師,或者他們耍了他一把,而他也只是一報還一報。他總是站在雷木思那邊,要是有任何人質疑我朋友的忠誠的話。
依舊,這沒讓我感覺好一點,對於了解到隨著每一個『我不知道』,或每一次對名字或特定字詞的支吾不定,雷木思正越來越彎起背脊,越來越縮進他椅子,看起來愈加挫敗。
問題在穆敵和波恩領著雷木思過過他應該要知道的咒語,應該要很熟悉的人們,還有他去過的地方之後,慢慢減少。大多的審訊著重在鳳凰會:誰在裡面,雷木思於進攻或防守可以做到什麼,然後他是否可以自己一人承擔起任務。我們沒法子知曉,一個簡單的問題,正要造成我們任何人原本預計的還要更多毀滅。
「鄧不利多的護法是什麼?」穆敵問及,聽上去幾乎是無聊了,就像是他已經認定雷木思會知道一樣。
一陣靜默,然後我飛快地瞥了眼雷木思。他看起來嚇壞了。
「路平?」穆敵帶著熱切興味盯著他瞧。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的嗎?」波恩尖銳地問。
雷木思手中的杯子,突然因為他收緊拳頭的壓力而碎裂一地。
「該死,月影!」我驚呼道,拔出我的魔杖以協助抑止傷害。
穆敵動作更快,使那些液體消失,還有雷木思手上的割傷在幾乎要開始流血前也消失了。
「我猜想這表示了,你不記得你自己的護法型態,」波恩幾近惡意地說道。
雷木思艱困地吞了吞口水。「不,我不記得。」他的坦承聽起來像是從他的心被撕下來的:痛苦又帶著恐懼搏動著。
我閉上我的雙眼,深深吸氣。
「老天啊,」我的朋友突然間低語起來。「要是我連那個都不記得,還有什麼其他你們沒人知道的東西我忘掉了?」
我們全都凍結在原地盯著他看。無庸置疑地,恐慌穿過了他的話語。
我看見克蕾兒.冗貝的表情從驚恐到憐憫,變得柔軟起來。我把我的手放上雷木思肩膀,知曉憐憫正是他在這整個情況下,他所沒有辦法忍受的事情。然而,她卻是那個打破這個僵持沉默的人,藉由說出,「我想我可以多來點那美味的茶,月影先生。」
我感激地對她微笑。至少她打碎了這片緊張氣氛。
「在這整起事件裡只有一件試試我沒搞懂的。」穆敵咬了口蛋糕,若有所思地咀嚼著。「你們倆跑哪去了,布萊克,你走進滿屋子的食死人,而路平沒跟你在一起?」
我嘆了口氣,因為我知道這個問題早晚都會被問及的。我快速解釋了我們的遊訪,還有現影術。當我說到月影從我身邊逃開,我歉疚地看向雷木思,任我的手滑下他的腿,輕輕的捏了捏。
「等等,」穆敵說道,坐直了身子,把他的杯子碰地一聲下放到桌上。「你讓他跑了?」
「我沒有讓他,」我駁斥著。「他只是對我來說跑太快了。我──」
「你讓一頭野生的狼人跑了?」穆敵表明得更加清楚,他的聲音銳利起來。
「我沒有讓──」
「看在梅林的份上,布萊克!你有沒有意識到可能會發生什麼事,要是──」
「可是什麼事都沒有,」我反駁說。「而且他才不是野生的!他是──」
霎時間,無論我要說的是什麼都不重要了。有道木頭擦過磁磚的聲音,同時間雷木思突然起身衝出了房間。我聽見他在階梯上的腳步聲,接著靜默降臨到我們所有人身上。我愣住了,突然意識到這段對話──這段全都關於他的──是怎麼在他周圍進行著,把他塞進一個被動、外人的角色之中。我們一直把他當作他像是依舊受到狼的掌控之下,無法為他自己發聲。
「哦,天殺要死了,」穆敵嘟噥道。
「天殺的幹砸了,更像是,」我在我站起身時狠嗤。我現在感覺對我自己,就跟我對穆敵和波恩一樣煩躁。「給我們點時間,行嗎?」
我緩慢地走去雷木思青綠色的房間。我想要給他時間理清他的想法,如果可能的話。
他將他的手肘靠在窗邊。一隻手在揉蹭著他的後頸;另一隻則是一陣一陣地拉扯著他毛衣的線頭。他在我走向他,並用我的雙臂環繞住他的時候,沒有動一下。每束他體內的肌肉都是緊繃的,每一條都是尖銳而有稜角的。我發現我自己哀悼著皮膚都被緊繃地拉過他顴骨的事實,使得他看上去比他實際年紀要老上了十歲。
「他們現在永遠都不會跳過那隻狼看我了,對吧?」雷木思低語。
「當然,他們會的,」我以比我感受到還多的肯定說著。「他們到目前為止都做到了。」
「不。」他微微地搖了搖頭。「這是不同的。他們知道我是狼人是一回事。這是徹底不同的,因為他們看見過了。他們見過了……我。」他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上粉碎。
我將我的前額倚上他後頸。「那只是一部份的你而已。那不是全部的你,」我輕柔地說著。我親了親他頸背柔軟的肌膚,然後收緊我在他身上的擁抱。「那部份就像喝茶、嘲諷、閱讀,還有具說服力地撒謊一樣。題外話,為什麼你對波恩說的關於知不知道那咒語是什麼上說了謊?」
他握緊了他的雙手,然後把他的額頭擱在了他們之上。這看上去幾乎就像是他正在禱告。
「月影?」
「他盯著我看,就像我是籠子裡的野獸。我是──」他掙扎著正確的字眼,「──一項即將要進行的實驗。」雷木思打起顫來。
我的呼吸卡在了我喉嚨裡。「不,才不是──」
「不要騙我,」雷木思自緊咬的牙間粗啞地說著。他拉開他的雙手,只為了將一邊的拳頭搥進牆壁。「你看到他了,天狼星!」他扭過身子看我,他的雙眼閃著痛楚與憤怒。
「幹他的,」我說,強迫我自己隨性地說話,希望這可以撫平他。「或更棒的,別了。上我就好了。全部我在乎的只有你能夠把他直接扔進地獄裡去。」這聲調,我很清楚,響著虛偽。然而,感受上說來,倒是非常誠實。
「沒那麼簡單,」雷木思反駁道,焦慮地用他的手指梳過他頭髮。
「那很有可能可以啊,」我反斥說,意識到雷木思絕對不會被哄出這當下的心理狀態。他需要原因和邏輯──還有耐心。「你被那道咒語擊中後總部只有七個人知道。你知道詹姆、莉莉還有彼得不會對你有問題的。鄧不利多也不會。穆敵會搞定的──他都見過成千上萬被施展惡咒和被下咒,讓人表現得不像他們自己了的人了。那就剩下波恩。而要是他無法撒手,好吧,誰在乎啊?他只是一個人,月影。他什麼都不是。」
他什麼都沒說,但是我敢說還有什麼更多的在那。「來嘛,月影。跟我說說話,」我哀求著。「在你的腦袋瓜裡正在運作的,是什麼?」
他沉默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長到我都不認為他會回答我了。最後,他開口了。「那你呢,天狼星?你看見了什麼,當你看著我的時候?」
「
我看見了你,」我緩慢地回應道。
「哪一部分的我?」他輕聲問著。「是狼還是人?」
我感到一陣的煩躁。「哦,幹,雷木思,我們就別跟彼此玩這遊戲了。」
「不。」雷木思使勁地一字一句說著。「這才不是遊戲。或者這不應該是。可是我們之間是怎麼開始的?」
我回想起我們在小屋第一晚的第一場淋浴。「那就是……發生了,月影。我們在這的第一晚,我們一起淋浴,然後──」
他打斷我。「沖澡?一起?」
「你不願意進去淋浴間!該死的固執,你就是,打死不退……我得要哄你──」
「所以,一個我們一塊兒沖澡的晚上,然後下個晚上我們就搞上了?」
「不!不對,完全不對!」我反駁著。「我們實際上沒有,你知道,直到昨晚都沒有第一次!只是互享打槍和幾個吹簫……」我的話漸漸沒了,看見雷木思臉上那陰沉、憤怒的表情。
「我們給對方打了三個月的槍?」他問,驚詫在他聲調裡顯而易見。「從到這裡的第一晚開始?」
我沒辦法收回,我也沒辦法說謊。「對,可是那不是──」
「那不是什麼,天狼星?你在倫敦從來沒有看過我第二次,然後到達這裡的24小時內,我們就在沖澡的時候一起打槍了?」
「去他的,雷木思,這又不是像我算計好的!我可沒有對你沒在你正常心智下高興得亂跳,因為我終於可以鑽進你褲子裡!」
「那就告訴我這算什麼,天狼星。你以前可沒想要上我。你跟你不搞你朋友的該死蠢守則……可是我們到了這裡,然後我們成了……戀人?天啊,天狼星!你有對打炮那麼絕望到你會去上了狼人?你是不是只是在占我便宜?你追求的是獸交還是強姦,天狼星,因為我現在有一點搞不懂了!」
「這才不是那樣子!別把這個弄成別的不是的東西!」我大吼大叫,終於發起了脾氣,因為我已經喪失了掌控住對話、處境……還有雷木思。「我承認我總是說我不會搞我的朋友。可是我在我們到了這裡之後才開始了解你──」
「你開始了解的是那頭狼!」雷木思回嗆了回來。
「不是!比那還要多!比那更多的是你!」我深深地吸氣,試著把我自己帶回克制之下。在他可以從我身邊退開前,我捉住了他的雙臂後握緊。「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月影。拜託。」
雷木思使勁地呼吸著,他的肌肉因為緊繃而如石頭般堅硬。
「聽我說,」我乞求著。「我放棄了我在倫敦的生活,來到這裡陪你,還有維持你的安全。我來這裡幫你好轉。你該得到一個解釋,而我該得到解釋的機會。」
他對我背過身子去,我看見他的手捲成了拳頭。這在他短促地點頭前,幾乎是永無止盡的時刻。
我們在他的床鋪上坐下來,然後我在他可以阻止我前抓起了他的雙手。「當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我沒有意圖跟你牽扯不清。我只是來這裡幫你好轉。接著呢,在第一晚之後……沒錯,我很享受我們做的事情。老天啊,月影,我們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子。你能期待什麼?不過──」我連忙補充,見著他正在吸氣著要開口,「──我們在這的時候,有別的事情發生了。我看見了你,月影,像沒有人曾經看到過的。」我的聲音柔軟了下來。「我看見了你很快樂。」
「我一直都──」
我搖搖我的頭。「不。你從來都沒有。不像這樣。可是,那不是狼。那是你。沒有獸毛或是利牙或是爪子──或甚至尾巴。也許你沒辦法向我說話,而且你沒有像你現在過度思考事情,可是那是你。」我停頓了下,知道我想要說什麼,但不是怎麼說。「我沒有在占你便宜──你才不會讓我那麼做。要是你從沒想要我,你就會把我推開。而且我沒有在跟狼亂搞。雷木思,我是跟你在一起,不對,我是在愛著你,因為我所了解的你,我們過去所共享的東西──然後我希望未來跟你一起分享的東西。」
「天狼星──」他看起來支離破碎,但這是好過生氣的進展。我現在有個機會說服他,如果他能就讓我說的話。
「我對我自己發了誓,月影,」我說著,放膽伸出手去,以我的指尖劃過他下顎。「這是我對你起的誓,我會看著你好轉。那是個你曾經是什麼樣子,還有你會再次成為的樣子的誓言。」
「天狼星,」雷木思反駁道,他的聲音發著抖,「你在我們在倫敦的時候從不在乎,如果──」
「你說得對。我沒有。可是我在這裡見過完全另一面的你。」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為了一段我從未對任何人做過的坦白穩定住我自己。「我已經愛上你了,雷木思。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可是我了解你。我了解你的所有事情。我見到過你在我們跑過沼澤壕溝時候的微笑。我見到過你於獸足癱在你身上時心滿意足的樣子。」我緊張地笑笑。「天啊,這聽起來要變得超級娘了,可是,我見到過你在陽光下十足紅潤燦爛的樣子。我見到過你像是從來沒有人看過的,月影。而且我因為這樣而愛你。」
他仍然看起來躊躇不定,但是他的無言以對讓我認為,他依舊可以被說服的。問題在於,我沒有其他的可以說了。我只能想到一件事可做:我緩緩地向前傾去,將我的唇壓上他的。在我感覺到他的雙唇於我的之下分開前只有一下下,然後他在無奈的屈服中嘆息。
當我們的親吻加深時,我感到他手指在我衣服的前方蜷縮成一團。我壓抑不住我拉大的微笑:他不是要放開我。我用我的舌頭滑過他的下唇,聽見他輕柔地低吼。不過,他倒是拉開了身子,一會兒過後,以幾乎藏不住的希冀看著我。
「天狼星,這行不通的。」
我微微笑著,將瀏海撥離他的雙眼。「你個蠢蛋,早就已經可以了。」
我們知道我們得要回到樓下去,所以我們跟對方說好了,晚一點會來場更長一些的談話。不過,在階梯的底端,我阻止不了我自己。我把他轉了過來後親他。這次,他的唇瓣與我的一塊兒移動,取走相當於得到的。親吻之中包含了承諾。包含了期盼。
一道清喉嚨的聲音傳來,然後我們倆都快速地抬起頭看到克蕾兒.冗貝站在那裡。
「不好意思,麻煩,」她以法語說著。「我必須回去了,所以我將要說再見了。」
我溫和地微笑起來,但沒有鬆開我對雷木思掌握。「能再見到妳真好。」
「榮幸該是我的,我向你肯定,」她說。突然間,她的雙唇彎起,一道淘氣的閃光在她雙眼裡顯現。「雖然,天狼星先生,我讓我自己見笑了一次。要是你像這樣做事,你會混淆我,害我又犯下相同的錯誤的。」
「沒有誤會,」我告訴她,收緊了我在雷木思身上的緊握。我感覺到他的肌肉緊繃起來,就像是他正準備要從我身邊拉開身子一樣。「我想我犯下的唯一錯誤,就是沒在一開始就相信妳。」
她大笑起來。「我很高興聽到這。非常容易就遺忘一些人生中最好的事物──你們怎麼說的?──在我們鼻子裡的?」
我感到雷木思對她的失態放鬆了最最輕微的些許。「在我們鼻子下的,」我和善的說著糾正。「不過不管是哪個,妳都對極了。」
她點點頭。「也許,要是你們兩個待得久一點,你們就可以找天晚上跟我在亞爾碰面,來頓晚餐。」
我看了眼雷木思。他給我一個戒慎的眼神,但幾乎是隨性地提了提一邊的肩膀。「那會是我們的榮幸,」我說,對她咧了嘴笑笑。
「我很期待再次見到月影先生美麗的湛藍雙眼哦,」她眨了眨一邊眼睛說。
當她走了之後,我指出說,「她不把你當隻狼看待,而且你還在我們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對她吼叫。」
「天啊,天狼星!」雷木思帶著厭惡說道,將他自己從我身邊抽離。
「她也從一開始就以為我們是情侶,」我說著。「她可以看穿那隻狼,然後看見你──還有她可以看穿所有事情和看見我們。」
他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天狼星。我知道,我想我知道你在說什麼,可是這……很難。」
「這嘛,當然,是很難。」我輕笑起來。「你不在你的腦袋裡三個月,然後你回歸原處,發現我留了你滿身口水。哪個人不會覺得這很難了?」
他確實對此微笑了。
* * *
我們沒有馬上回家。我捏造了個藉口說,雷木思跟我應該要在返回英國前完成捲軸的翻譯,在那裡我們會被詹姆、彼得和鳳凰會任務干擾。那似乎是個說得通的藉口。那肯定足夠讓穆敵輕易接受了。
然而,現實情況是,我想要在面對倫敦、我們的朋友、我們的情況──以及我們的敵人以前,多給月影一點時間在情緒上與精神上來痊癒。
雷木思迴避了我所有關於他對過去三個月裡記得什麼,或是感覺如何的問題。有好幾次,他會在句中停下好幾秒鐘的時間,好想起一個特定的字句。我得要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咒語的字句。他要我告訴他,關於他忘掉了的事實或故事──或認為他忘掉了的。當我對事情的視角跟他的對上時,解脫會在他雙眼裡沉澱下來,然後他會緩緩地吐著氣,就像是他整段詳述中都一直屏住了他的氣息般。
我們開始在後院裡練習決鬥,活動活動我們的魔法肌肉。第一天相當難過,因為我有過半的咒語都溜過了他脆弱而不穩定的防禦。他在樓下跺著步直至深夜,雙肩拱到了他耳朵,他的手深深地插進了他前面的口袋。我陪著他坐了一會兒,但是他無視掉我愈加的瞎聊,然後對我更加探究的問題給予單一音節回應。我想要捉住她,拉他到沙發上陪我坐下,這樣我才好抱住他。我想安撫他全都會沒事的。不過,實情是,只有他可以說服得了他自己。我在沙發上睡著了,在他於硬木財地板上輕柔腳步的聲響沉睡過去。
隔天,他在決鬥上有所進步。再隔天,甚至有著更多的改善。我們開始練習的六天之後,他確實解除了我的武裝,還擊昏了我。
我們倆都大笑不已,直到我們都氣喘吁吁,還有我們的胃都痛了起來。
* * *
是夜,當我坐在餐廳裡,解密著卷軸之一時,雷木思走了進來,然後在我身旁的椅子裡落了座。
「你終於準備好要嘗試這個了嗎?」我問著,舉起德語盧恩文的翻譯。我想要對他伸出手去,但沒有。我逼我自己滿足於隨意的碰觸或揉捏,直到時候到來,試著給予雷木思時間適應我們關係的可能性。
他匆匆瞥了眼卷軸跟羊皮紙的方向,但搖了搖他的頭。「不,還沒有。我只是──」他停住了,然後我看見他的雙眼掠向我的嘴唇。
我放下了書本跟我一直握著的羽毛筆,然後轉過身子,所以我們的膝蓋現在碰到了一起。
我所知道的下一件事情,是雷木思有隻手滑到了我腦袋後方,把我往前拉進一個需索的熱吻中。我當下覺得還好我是坐著的;我不認為我的膝蓋對這等驚嚇能接受良好。
在我心底毫無疑問地,他調整好了他自己,來接受已經在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不過,我需要聽見他說出口,因為我知道他的話會告訴我,他未來是否確實要與我投入這段關係了。
「你確定?」我設法在他的唇瓣開始溜向我的下巴,接著我的脖子時猛吸了口氣。
他定住了,接著坐了回去,遠到他可以看見我的眼睛。「你想要談論這個?」他帶了點不可置信地問。「現在?」
「月影,你指控我強上了你,還有跟隻動物睡到了一起,在我兩者都沒做的時候。你不能怪我好奇你的意圖吧。」
他瞪了我好長一陣子,害我都開始擔心我讓他又再次過慮了。
「我的意圖?」他最終重複了遍。他左邊的嘴角提起,形成歪斜的微笑。「我該去見你的父母親,然後請求許可來追你?還是等到鹿角到這裡進行角逐?」
「渾蛋,」我嘟噥著。他的微笑沒有淡去,所以我陰鬱地繼續說,「當你指責我實際上一點也不在乎你的時候痛得要死耶。我不想要我們之間有任何像那樣的其他誤會。」
他在他開口時看進了我的雙眼,「我知道我傷了你,而且我很抱歉。可是,天狼星,你得要理解──」他頓了下,像是他不確定他是否該繼續與否。
「是?」我督促道。
「我從我能記得開始就已經愛上你了。考量到我現在的心智狀態,那可說明了不少。」他短促地笑笑,他的目光從我的溜走,像是他害怕他可能會在我眼中看見的東西。「一直都是你,天狼星──可是你那條不搞你朋友的蠢斃了的守則……」
「你知道的,」我慢慢地說著。「我對那或許弄錯了。」
「你或許想要確認好,」雷木思警告著我,「特別要是我應該要昭告我的意圖。」他加重了最後的字詞,而我有這感覺,他正在試著不要爆出大笑。
「也許你應該要先告訴我你的意圖。」我捉住他的雙手,讓我們的手指糾纏在一起。「還有想個好一點的。」
「頤指氣使的渾蛋。」
「你才是大喊的那一個耶,『快點!用力點!』,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
「那那些話,『幹,雷木思,讓我射!』就不代表任何意義了?」
我們對彼此咧了咧嘴笑。
是的,我知道這是個嚴肅的時刻。我知道無論雷木思要說什麼──還有我隨後的回應──會永久地改變我們。要是我們決定我們的關係要有未來,這將會些許地改變我們的連結,以及其他我們和我們朋友間的。我們將不再會是天狼星還有雷木思。我們會變成天狼星跟雷木思,就像詹姆還有莉莉是詹姆跟莉莉。而要是事情出錯了,就會有發脾氣和相互指責……
「你準備好認真對待這個了?」他問著。他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麼感覺有些嚇人。
「你還沒有說任何值得認真對待的,」我逗他說。
「那點關於我遠到從我能記得開始就已經愛上你了的不算?」
我放開了一隻手去觸摸他的臉頰,任我的拇指愛撫他的下顎線條。「那或許可算得上是確切的事實。的確很有啟發性。」
他轉過他的頭親吻我掌心,接著溫柔地拉下我的手。「我已經想要你好久好久,久到我都覺得這像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了,」他低語,再次迴避著我的眼睛。「然後你想要知道我的意圖?」他搖搖他的頭,但是我可以看見他鼻樑上方的縐褶,意味著他正專心致力於他的答案。
一會兒後,他收緊了他對我雙手的掌握,看進我的眼裡。「我意圖要試著讓你開心,」他簡短地說著。「我意圖要共享我們作為朋友所擁有的歡笑與悲痛,不過加深它,使其變得更加別具意義。」他雙眼周圍的皮膚彎了起來,警示我他打算要說他發現很有意思的東西。「另一方面,我意圖要對你做的還有說的蠢事,做出挖苦的評語。我不認為我能制止我自己那麼做,即使我們確實有著美妙的性愛。」
「你意圖要跟我有美妙的性愛?」我質疑道。「要是你想的話,你或許要重新考慮考慮挖苦評語的部份哦。」
他的笑容在他傾身向前對著我的耳朵低喃時,無疑轉成了邪惡。「你認為你可以拒絕我,就算我恰好在逗弄你關於你說的某些蠢事?」
他滾燙的氣息或許觸及了我耳朵,但其後的強烈與熱情沖下我脊柱,透及我身體裡的每一處神經。我如預料地打起顫來。「雷木思──」
他輕輕地大笑著。「我不認為你有那麼容易,獸足。」
「只因為我知道你真的有多棒,」我說,振作起我自己,好給他一抹色色的笑。
他微笑的嘴唇抵上了我的。我們的笑容,很快就在我們的親吻開始加深加溫時消失。我們的雙手開始游走,我們拉扯著對方的衣物,以求將對方拉得更近。
雷木思突然滑下椅子,在我雙腿間跪著。我在他的手上移到我的大腿,直到他的拇指輕刷過我抽動的硬塊時呻吟出口。
「幹!」我驚呼出口。
「這是我對你的另一項意圖,」他低吼著說,恰好在他彎身咬住我丹寧布下的大腿。
我魔杖的幾個揮舞從我們身上卸除掉我們的衣服;另一個清空了捲軸與羊皮紙所在的桌子區域。一隻在我背中部堅定的手推弄著,接著在雷木思傾身到我之上時越過桌子。輕柔的親吻沿著我的脊柱而下,同時修長的手指在我體內動作著,抓撓著,衝刺著,為了必然到來的侵入準備著我。
雷木思用他另一隻手臂環住我的腰,在他的分身緩慢深入我時,緊緊地固定住我。他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動著,使得我嗚咽起來,為了我要他完全納入我體內的需求而近乎啜泣。他的另一隻手致力於我的豎直,看似比以往經歷過的都要來得堅硬。
終於,他粗大的分身徹底收進我的鞘裡,然後他開始進他所能地戳刺深入。思想與話語中止了存在。只有感受:難以置信的、盡數包圍的,還有比我曾經體驗過的任何東西,都要來得更多的激情熱切。情熱沖刷過我的身軀,而雷木思在我脖子後方粗糙又失去規律的氣息,使得我在灼熱的欲望中呻吟。
在幾次恰到好處的衝刺後,我的身體渴求起釋放。我無聲、乞求地哭喊出來。
嘶啞地,雷木思在我的耳裡低語,「為了我射,天狼星,為我射。」
這就是我高潮在我體內深處引爆所需的,從我身上奪取著我餘下的氣力。我沒了骨頭似地趴向前去,但是雷木思捉起環住我的胸膛,把我拉回去靠著他。他的牙齒在他最後一次近乎殘忍地戳刺進我時,深陷進我的脖子裡。他咆哮出聲,使我從那洪亮下縮開身子,但是他手臂的鐵壁堅硬不屈。它們在他種子一波波輸進我、填滿我的時候,堅定地把我定在原處。
我感覺到他的雙腿沒了力,他顫抖饜足的肌肉再也無法支撐我們兩個更久。他把我跟他一起拉下到地板上,然後蜷繞住我,他的雙臂佔有性地環抱著我。
「這實在不怎麼舒服,」我嘟囔著。
他哼哼著同意。
「你覺得我們能爬上樓去嗎?」我問道。
他的低沉輕笑透過他的胸膛傳來。「你先起來,」他說,他的話語隨著疲倦而含糊不清。
「好吧,」我說。然而,我疲軟的肌肉不願意回應我腦袋裡的命令。
「我們還不起身嗎?」雷木思問道,將他的雙唇壓向我的肩膀。
「我不這麼認為,」我昏昏欲睡地回應。
「你的魔杖要比床舖近多了,」我的愛人指出。
那只花了一下子招喚兩個枕頭和一些溫暖的厚毯子,好讓我們蜷縮進去。我們沒幾分鐘就睡著了,心滿意足的。
* * *
我們決定在聖誕節前四天回去。那是在滿月的一週之後,而且雷木思可以自他承受的少量傷害中完全恢復。他就如同他向來的樣子般,在情緒上和精神上都準備好了,他說,也很渴望趕緊回去見他母親跟我們的朋友。
不過,在我們離開的前一晚,我發現他坐在窗戶邊,深慮地朝外注視著黑暗。
「你真像隻該死的貓咪,」我說,朝他走去,然後遞給他一個馬克杯的熱可可。「我將會需要替你把我的窗檯弄寬才行。」
他微笑著表示他對飲料的謝意,然後用他修長的手指環住馬克杯,但是把他的臉轉回去窗戶。
「有什麼不對嗎,親愛的?」暱稱在我跟他說話的時候,看似這樣容易從我雙唇中跑出來實在很怪。
「你確定你想要我搬去你那裡嗎?」
「為什麼我不要?」我問著,灰心詫異於他提起這個,雖然我奮力讓這聽起來只不過是吃驚罷了。我們已經就這個話題討論過十五次,然後每回我想說我們談妥了,他的自我疑慮卻又會再次聳立起它的醜陋大頭。
「這不會很容易的。」
「而且這會變得好很多很多,如果我有個夠大到讓兩個人住的公寓,而你正在掙扎於勉強維持生計,好保留一片屋簷在你頭上的話,」我把這說得儘可能像是嘲諷一般。
他苦澀地笑笑,然後淺啜了一口可可。「我沒辦法貢獻太多。」
「那是你說的。我只想要能隨時我喜歡就可以上你就好,」我說道,咧了嘴笑著。
「所以,你在要求我看在方便的份上跟你住到一起?」
「當然啦。我以為我們一週前就已經認可過這個了。」
他倒是對這輕笑了起來,而我可以看見他的心情開始轉向。
「你為什麼一直在問我這個?」我問道。我將我的手放上他臂膀。「你那麼懷疑我嗎?你懷疑我對你的感覺?」
「不是,」他開口說,但有足量的猶豫在他聲調裡,我感受得到懷疑的首株萌芽。「可是一旦我們回去,然後每個人都知道了我們──在一起……」
「要是他們無法搞不通,那他們能閃邊去,」我冷酷地說。
他喝了大口一點的可可。「就算是詹姆?」
「特別如果是詹姆,」我闡言到。
他嘆了口氣。「我無法跟詹姆相比較的,天狼星。我很清楚。」
我的下巴在我能制止前掉了下去。這就新了。「我不是在要求你這麼做啊。他是我的死黨,我一直想要的兄弟。你是徹底不同的別種東西。」
「你認為他對我們沒問題嗎?」
我偷笑起來。「他大概會說也該是時候了。」
「那其他的?」
「月影,他們已經知道當提到上床的時候,我從來都沒特定性別偏好,他們也從不知道怎麼定義你。他們只是會假定我們在這兒把我們的大腦都幹掉了,而且這實在太棒,棒到我們回家都要繼續下去。」我微笑起來。「你擔心過度了。」
「是我的缺點之一,」他承認道。
「那就,別想啦。」
「要是我可以的話,我──」
「要是你可以不要擔心過度,你就不是你了。」我微笑著,接著將馬克杯拉出他的雙手。「來吧。」
「我們要去哪裡?」他問,已經在起身了。
「把你的大腦搞到滾出去,所以你就會停止思考啦,」我告訴他說。
這還滿有效的,老實講。
* * *
我們用港口鑰去了多佛,接著去了魔法部。詹姆、莉莉還有彼得都在那裡迎接我們,然後護送我們回鳳凰會總部。
結果就像那樣,他們猜到了我們在共度的時間,會將我們領到成為戀人的關鍵點上,所以沒什麼好訝異的。他們看似認為我們對彼此來說或許會很棒。詹姆並沒有說也該是時候了。莉莉跟彼得倒有。
我們待的時間只夠放下我翻譯的捲軸,還有告訴鄧不利多關於我們的住所安排。他對我們的宣佈大大地微笑著。「看到兩個人在意料外的處境下找到愛情真好,」他說。
* * *
我們花了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讓雷木思安頓下來。我們不用清空他的公寓,因為詹姆已經做了。他認定了一旦我們返回時,雷木思可以找個更好的公寓。所以鹿角告訴了房東雷木思搬出去了。我們在詹姆交給定格雷木思一箱滿是娃娃大小的家具時大笑不已。
只有三件家具是雷木思決定要使用的:兩個書架和一張一度屬於他路平祖父的書桌。其餘的被放回了箱子裡,然後塞進了客房的衣櫥角落裡去。他的廚具成了廚房不錯的增添,考量到我只有少少的量。直到我們在法國的生活以前,我對於提供飲食的想法就是去買某幾種外帶。然而,雷木思會煮,而我將會佔據這份便宜。
在聖誕夜前夕的早晨,我宣布說,「我們今天要去血拼,月影。」
「血拼?」他緩緩地放下他的茶杯,呆呆地注視著我。
「慣例要在聖誕節給聖誕禮物啊,」我說道。
他的眉毛微微垂了下來。「天狼星,我好幾個月沒工作了。我不──」
「別又來了。」我警告式地指著他。
「可是──」
「月影,我們得去買禮物給同樣的人。你能來挑選禮物,然後我會給它們付錢。很讚的夥伴關係吧。我會讓你負責包裝的,要是這讓你感覺好一點的話。」
他盯著我看,然後我看見了他的下巴肌肉執拗地拉緊著。
「哦,見鬼啦,雷木思。聽好了。你離開了一陣子。你會找到新工作,然後你能在你一拿到你的支票的時候就交給我。可以了吧?」我敢說我還沒說中打動他的魔法字眼;我看見了在湛藍雙眼中吹襲著的風暴。「幹,雷木思。別這樣。別像這個樣子。如果是我沒有找到工作的話,你會是頭一個提供我一個地方住,也是第一個你會把我們名字寫到你買的聖誕節禮物的。」
這讓他縮了下,我知道我逮到他了。「來嘛,月影。你不能告訴我你要讓我去給莉莉買圍裙,還有一組銀製茶具吧。」
他嘆了口氣,用一隻手梳過他頭髮。「天狼星──」
「我們要給詹姆什麼?」我問著。「還有彼得?」
他一臉空白地注視我,接著咕噥道,「我討厭這個。」
「也許你是,」我說,「可是這很有道理啊。」我給了他一個咧嘴大笑。
他搖搖他的頭,然後在開口說話前啜了一小口茶水。「給詹姆任何魁地奇相關又有親筆簽名的東西吧。」
* * *
然而,當我們去進行我們的聖誕節血拼時,我看見了第一個或許我們過早回來的徵兆。我可以感覺到雷木思的緊繃增加,還有在我們殺出聖誕節購物人潮時,他的沉默加重了。
「你還好嗎?」我開口問道。
「人好多,」他靜靜地回答。
我在我可以制止我自己以前大笑起來。「可是那就是你喜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