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原择临拿着药瓶要给叶淇上药。
叶淇抓着衣襟,“我自己来。”
“我来。”
“我自己来!”
“我来~”
“我不要你来!”
“你这么担心我,因我受伤,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谁担心你?”
“不是你么?”
“自作多情。”
“那你这么晚还跑出来干什么?”
“我听见响动跑出来看看不行吗!要是你被人杀了,我正好逃跑!!”
怪不得他下午要陪自己吃饭,原来他早就知道李三觉并不是真心归顺他了。
原择临点了叶淇穴道,将他放倒在床。
“原择临!你又想干什么!你放开我!”原择临许久没有点他的穴,他都忘了。
原择临小心的脱下叶淇的衣服,看了看伤口。伤口从左乳斜上右胸,倒是不深。
“这么漂亮的身子竟然给抓伤了。”原择临有些懊恼。
他打开药瓶,倒在手心,轻轻的涂抹上去。
叶淇一颤,脸偏向一边,耳根泛红了。
原择临均匀的涂了一遍,眼睛却看着某处不动了。眼睛不动,手却继续动着。
叶淇的脸突然涨红,扭头瞪着他骂道:“你涂药就涂药!你、你摸哪里!”
原择临眼眸渐渐幽暗,看着他不说话。
张门主和李门主原本要去原择临房间请示一下今晚归顺的教徒安置问题,结果刚刚一走近,张门主就听到房间里传来隐约的细小吟哼声,那声音带着怨却又销魂蚀骨……
张门主一愣,顿时就被李西阳拉住往回走了。
“教主在办事呢,快走快走!”
“我怎么从来不知教主还好男风啊?”
“兴趣变一变也是有的。”
两人走远了。
一阵风儿刮过,树叶沙沙作响,几片枯叶盘旋而下。有一片落到了窗台上,随着屋内一声闷哼,又掉落在地,悄然无声。
风停了,四周终于安静了。
叶淇出了一头的细汗,脸颊潮红,双目失神轻喘着气。
他现在真的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他的身子如此不争气?每次被原择临一挑逗就进入状态了,而且还次次得了舒爽。刚刚在紧要关头,原择临恶作剧一般的停下了手,叶淇甚至神智昏沉的急切哼着,仿佛在催促原择临继续。好吧,他就是在催他继续……他大概已经疯了。
原择临唤了教徒端来了热水,为自己和叶淇擦洗干净,然后又给叶淇穿好了衣服,方才解了叶淇的穴道。
叶淇一得自由,立刻翻身蜷缩了起来,背对着原择临。
原择临弹灭烛火,搂着他躺了下去,叶淇还不情愿的扭了一下身子,可是他知道一切只是徒劳。
后面几天,原择临和几个门主、坛主开始计划反攻总坛,各种联络、打听、部署让叶淇一整天几乎都见不到他。晚上他睡着了原择临也不见回来,只是偶尔半夜睡醒才发现又被原择临抱在怀里,等到早上醒来,他又不在了。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叶淇坐不住了,他去了偏厅找原择临。
肖林进去为他通报,不一会儿,就让叶淇进去了。
叶淇一进去,就看到屋子里坐了一屋子的人,各个睁着眼睛望着他。
叶淇一阵心慌。
“怎么了?”原择临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倾身询问。
“你、你今晚还会弄到很晚吗?我我有话问你……”叶淇望着旁边墙壁道,那模样活像一个盼望丈夫早点回家的小女人。
张门主咳嗽了一声,“那个,教主,要不您今日早些回去歇息吧,剩下的事交给属下们就好了。”
原择临回头看着他,“也好,张崇山,你明日去把你门下在蜀中执行任务的教徒全部想法子召回。”
“是!”
叶淇忽然瞪大眼睛看向张崇山。
他才是张崇山???
叶淇面色不虞看向原择临。
原来,张崇山是青龙门门主,原择临手下得力干将之一,主管刺杀、暗杀之类的任务。平日里比较注意隐藏行踪,轻易不会暴露人前,所以,原择临冒领了他的名。
张崇山看到了叶淇看他的眼神,不禁一愣:?
叶淇转身走了。
原择临跟在了后面。
一关上门,原择临就从后面抱住了叶淇。
“你给我死开你个不要脸的!”叶淇挣扎了出来,“我问你,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回云岭山?你们计划好了没有?”
原择临知道他记挂着那个婴孩,于是安慰道:“放心吧,那孩子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叶淇忽然红了眼睛:“那孩子很可怜,这么小,已经父母双亡……”
原择临将他拥入怀里,“我们可以当他父母,给他关爱。”
叶淇心头巨震,仰起头看着原择临,都忘了推开他。
原择临柔柔的垂眸看着他,“怎么了?”
叶淇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他,“你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当父母,我们是两个男人……”
原择临扳过叶淇的肩头:“两个男人怎么了,还不是一样可以养大他、关爱他。那孩子说起来,是我天星教的人呢。”
叶淇挥开他的手,“天星教?他是昆仑派的!你们天星教的人杀了他的父母,还好意思说他是天星教的?!”
“好好好,是昆仑派的,让你带回昆仑派好不好?”原择临哄道。
叶淇顿住,看着他:“你真的答应让我把他带回昆仑派?”
原择临眼中浮出一丝暧昧,他凑到叶淇耳边轻声道:“今夜你让我……我便答应你。”
原择临本是开个玩笑,可是叶淇咬着唇,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你此话当真?”
原择临一愣,眸中闪出喜悦,却无比诚恳道:“当真。”
叶淇后悔了。
当晚就后悔了。
……
……
第二天,叶淇醒来的时候,有一种全身要散架般的感觉。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脸白了一下,又倒了下去。
原择临和下属们商讨完事情的时候,肖林进来了,他附耳对原择临说了几句就退下了。
原择临站了起来,“剩下的事,下午再说吧。”
原择临走后,张崇山皱起了眉:“那小白脸是不是忒多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不知道吗!一天到晚在这狐媚惑主!”
李西阳摸了摸下巴,“男人嘛,贪图新鲜也是有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吧。”
闵一得和娄近月对望了一眼。
原择临端着一碗青菜粥进了房间。
他看到叶淇蜷着身子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原择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上叶淇的胳膊,“怎么了?听肖林说你早饭也没吃,是不舒服吗?”
叶淇没有回应,可是原择临感觉到手下的胳膊在轻微颤动,一抽一抽。
原择临叹了一口气,将叶淇抱了起来,“怎么了?告诉我,哪儿不舒服?”
叶淇哭得满脸都是泪,拧着身子不肯看原择临。
原择临去掰他的脸,叶淇扬手打了他一巴掌。啪一声脆响,把原择临打得一愣。这可真是今生头一遭被人扇耳光。
“你走开你这个畜生……呜呜呜!”
原择临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没恼,依旧好脾气的哄着他:“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哭哭啼啼?嗯?跟我说,怎么了?”
“我被你糟蹋了!呜呜呜!我不干净了!”
“……”
原择临抹了一把脸,吸了一口气,“什么叫不干净了,乱说。我们你情我愿的做快乐事怎么就是糟蹋呢?”
“谁跟你你情我愿!我不愿我不愿!!!”叶淇哭喊出声,“你别碰我,我身上好痛,我肚子好痛!”
原择临闻言,温暖的手掌贴上了叶淇的小腹。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进去,让叶淇浑身如沐春风,身体上的不适顿时就大大减轻了。
叶淇渐渐停止了哭泣,靠在原择临怀里不动了。
原择临收了掌。
“还要!”叶淇忽然道。
原择临只好又贴上去。
练武之人,真气珍贵。
叶淇心中有气,就是要原择临损耗真气。
原择临没有怨言,予取予求。
后来叶淇都舒服得昏昏欲睡了,原择临才撤了掌。
叶淇睁开了眼睛。
原择临凑到他耳边吻了一下他的耳垂,柔声问道:“好了么,还要不要?”
叶淇面上一红,连忙坐直了身子。
原择临轻笑了一声。
原来是初次承欢身体不舒服,在这闹情绪呢。
原择临端过粥,“吃点东西吧,已经不烫了。”
叶淇望着他,眼里倒是没有别的什么情绪了。
原择临舀了一勺喂到他唇边,笑着看着他。
叶淇伸手接了过来,自己舀着吃了。
“一切顺利的话,再过三天,我们启程回云岭山了。”原择临道,深邃的双眸平静下是叶淇都觉得心惊的寒冷。
“你能不能不要再杀那么多人?”叶淇问道。
原择临望向他,眸中的寒冷不见踪迹,只留下一抹温柔,“你就是心软。仁慈在你的门派或许可行,可是,在天星教行不通。我有命逃出来一次,可不见得有命再逃得过第二次。”
叶淇轻哼一声:“你有少林至宝易筋经在手,即使那天我没有误打误撞进去救你,你到了生死关头也能自己脱困吧。”
原择临一愣,望向叶淇,“那天的话你都听到了?”
叶淇脸上一阵不自然,好像偷窥被人发现了一般,“有个小和尚好奇,把我睡穴给解了。”
原择临眉毛抬了抬,显然没有想到。
“易筋经虽然能接筋续脉,但是,不练个三五个月也好不了啊。”
叶淇望着他:“你当真不怕死?”
原择临勾起嘴角:“怎么,又担心我了?”
叶淇翻了个白眼。
原择临摸了一下他的脸,“不是不怕死,而是,我在等时机。天星教辖下八门三十二坛,吴昆山想接手过去,又没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下面一定人心浮动。他为了得到更多的支持,是一定会离开天星教总坛去下面分坛笼络人心的,那段时间就是我自救的时间。”
“可是,你怎么算得准他多久回来?说不定因为各种原因,他很快就返回了呢?”
“易筋经接筋续脉固然要三五个月,但是,我练有七曜神功,恢复起来,只会更快。”
叶淇气死了:“这么说,那个月里,你就把我当傻子一样看待对不对?是不是还怪我多事了?!”
“怎么会呢?”原择临捧住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道:“你也说了,要是吴昆山因为各种原因他推迟不出门呢?那我不是还要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受苦许久?”
叶淇移开目光,心里的火气总算散了些。
作者有话说:
感谢昨晚匿名赠送海星的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