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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贪欢

作者:一只猛禽 当前章节:77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56

桌上未动分毫的酥皮冰糕已经融化成一滩白乎乎的雾,从窗缝泄露进来的些许灯光悉数被这黏濯的雾面吸附,以至于穆京宸转身将渝棠抱到怀前时仍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先生不怕那所谓不可原谅的事就发生在我身上,也不怕我真的就不愿原谅穆将军吗?”

渝棠不想抬头和他对视,干脆攀在他肩旁。

穆京宸和邹月吟的对话他听了个大半,虽然穆京宸还未查明他们到底祖从何处,但既然能找到渝雪儿,说明那场血腥祸乱已能被窥见一二,但为什么……为什么穆京宸宁愿和邹月吟商量,都不肯先告诉他呢。

“我想查到水落石出后再告诉你……无论事实如何,我不会知黑守白,而且你无论作何反应,我都会尊重你。”

穆京宸缓缓叹了口气,他搂住渝棠的后脑勺,好让渝棠不再轻轻发抖犹如惊鸟。

“先生的考虑我明明都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地难过,”渝棠闭了闭眼,他袖口上还染有那满夜河灯的灿烂淡香,现在吸入鼻息却只觉得这淡香沉重得让人窒息,“我比我以为的还要依赖先生,也比我想象中更急切地想要占有先生。所以我很害怕,我怕误会就是真相,更怕到时候的我真的会变成渝眠口中那个为了自己贪欢情爱而忘记世仇的叛徒。”

渝棠从未这样直白地表达过热忱,他的语气分明苦恼又懊悔,字字却难掩藏在犹豫之下的厚重爱意。

“不会的,”穆京宸的唇贴着他的耳尖,沉稳的呼吸将渝棠的呼吸声由急促带得平缓下来,“我相信你,也相信我父亲。明天你和他单独入寺请灯,想问什么就问吧,他一生尊佛信佛,在那里不会骗你的。”

“你不怪我不信任你父亲吗?”

渝棠咬着唇,穆老将军年事已高,身体虽然还算硬朗,但脾气和自尊心比年轻时要倔上不知多少,如果渝棠逼他在佛前承认曾经犯下的错,说不定真的会把他气出毛病来,所以渝棠才一直不敢告诉穆京宸他同意陪老爷子去礼佛的真正目的。

“他从小教我敢怒敢言,敢作敢当,又教我男儿必先有一身正气才能行端坐正,但这番教诲只有我亲身经历知晓,而你是从他人言语之中开始认识他,我若要求你信他敬他,反倒是我不懂事了。”

穆京宸揉开渝棠微皱的眉心,继续说道:“而且我爹若真的做错过,心里也应是愧疚多于逃避,我信他不会恼羞成怒,也信你能够做出无愧于心的抉择。”

“可我……唔……”

渝棠还欲开口,穆京宸却直接将他重新抱上床铺盖好被子,隔着薄薄的一层绒被压着他,渝棠这才注意到,喷洒在他耳畔的鼻息比往常都要温热些。

“还没到夏天你就不穿裤子耍单,也不怕着凉?”

穆京宸抱他起身时习惯性要托着他的腿根,发现渝棠竟只穿了件棉麻衬衣,双腿已经被夜色侵袭得冰凉光滑。

“我……不是要耍单。”

渝棠侧过脑袋,在穆京宸的注视下只觉得耳朵发烫。

“那是要干什么?”

穆京宸垂下头,薄唇贴着渝棠的锁骨吹出滚烫的热气,吹得渝棠发痒发笑,只能投降似的低声回答他,“是、是想要来勾引先生的。”

他说罢后小心翼翼又衔屈无辜地抬眼看着穆京宸,穆京宸被他这样一句话震得双耳嗡鸣,引以为傲的从容稳重全部被身下人的烟色媚行击溃成不知所措,二人都能察觉到对方加重的呼吸,半晌的相顾无言后,渝棠正要往被子里躲,却被穆京宸压着手腕卡住腰,束缚得动弹不得。

“小渝老师怎么变得这么狡猾,勾引之后的下一步是什么?就是钻进被子害我去洗凉水澡吗?”

“你、你你你半天没有回应……我以为我说错话了。”渝棠羞得不知该如何自处,干脆咬着牙一股脑将心事都说给了穆京宸听,“我怕明天从般若寺回来后就不能和先生再像从前一样亲昵,或者会心存芥蒂……但先生也知道,我一直都是个贪心的……所以才想干脆不去在意明日如何,想当一个、临时享乐的眼界浅薄之人。”

渝棠说得含蓄至极,穆京宸却立即听明了其中的求欢之意,他的脖子被渝棠抬身搂住,柔软蓬松的头发挠得他气血上涌。

穆京宸嗓音低哑:“我还未来得及与你有承诺,就连戒指都还未送出去……而且我答应过,在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过去之前,不会动你。”

“你明知我不是克己守礼之人,”渝棠摇了摇头,趁机扒住穆京宸的脖颈借力起身啄了啄他的唇角,“而且先生不想亲眼看看我的胎记吗?”

他声音韫沉,一如薄薄的晚月溶于夜色,温风吹过完全融化成糖水的冰糕,掀了湿润的甜将人的脊梁骨浸泡得松软发酥。

“你也不怕明早起不来床……?”

穆京宸向来都是宠着渝棠的,面对这样盛情难却的邀请,他实在是没有理由再推诿拒绝,往常他们虽经常在床上小打小闹,但都止步于啃咬抚慰,最多也只是捏过渝棠的臀瓣,再往深处的性交还从未发生过。

“我只是今晚就想要占有先生。”

渝棠眨巴眨巴眼睛,不动声色地掀开盖在腿上的绒被,像是在要求抚摸的猫咪一样贴入穆京宸的怀抱,如愿得到了一个深长的湿吻。

“我什么时候不是你的了?”

穆京宸被他今晚直白的撒娇哄得心情极好,他一手仍旧压着渝棠的手腕,另一手则从渝棠身上那唯一一件衬衣的下摆探入,他的掌心并不柔软,甚至可以用粗糙来形容,镌刻着刀光血雨的掌纹牢牢覆上渝棠的腰侧,捏得渝棠闷声一颤,不觉收紧了揽着穆京宸的胳膊。

“嗯、唔……”

渝棠被穆京宸吻得缓缓阖上那双写满了欲念的漂亮眼睛,以前接吻时他总觉得穆京宸像是一只大狗,会耐心地勾着他的舌头亲吻他的唇角,而现在才发觉根本就没有什么狗狗,而是一匹极其强势的狼。

短暂的温存后竟是如骤风般的舔舐,渝棠能感觉到穆京宸的舌尖舔过他的上颚和齿窝,舔得他头皮发麻,他不自觉地收紧双腿,喘出旖旎的软呛温息。

“刚刚小渝老师怪我没有回应,是被子太厚,你没有感觉到。”

穆京宸说着挺了挺腰,渝棠瞬然感受到他身下那处已然充血勃起的巨大性器,一时间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被动承受更深入的吻。

“唔唔、先生……不、不要那样按啊……!”

穆京宸找准时机不紧不慢地松开渝棠好让他缓口气,抚摸从腰间缓缓移至胸前,粗粝的拇指紧紧揉按着渝棠的乳尖,没一会儿便将他揉得乳尖挺立,红着眼眶在接吻的空隙中绷紧脊梁。

“那这样呢?小渝老师有变得更舒服吗?”

穆京宸闻声当真换了种抚慰的手法,从一开始的揉按变成碾捏,随后甚至咬开衬衫的扣子,含住了渝棠已经被蹂躏得极其敏感的胸乳。

“唔……!!”

渝棠被刺激地闭了闭眼,喘着粗气想用手去推开穆京宸,换来的却是更用力的啃咬。

平坦的胸前硬生生被吮吸出红肿的尖峰,耳畔充满了情色的洇渍声,穆京宸一会儿舔咬渝棠的乳尖,一会儿又重新去和他接吻,反复几次后渝棠便被吻得晕晕乎乎,不再推拒。

肩上挂着的衬衣半褪未褪,不如绸缎柔软丝滑的棉麻布料每每磨过已经被吻得敏感不堪的乳尖都会惹得渝棠一阵轻颤,他只得胡乱咬住穆京宸的肩膀或者颈侧,换来穆京宸一声激得他腰间发软的轻笑。

“没想到小渝老师原来这么好色,”

穆京宸将碍事的被子直接推下床去,使坏似的蹭了蹭渝棠早已有反应的阴茎,伏在他耳畔说着像是在调情的过分言语,渝棠闷不吭声地收紧双腿,将脑袋埋在他肩窝,小声辩驳道,

“人、人之本性而已……”

“是是是。”

穆京宸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将人往床中央压去,两手握住渝棠纤细的脚踝将他的双腿向外推展,正要俯身去照顾渝棠那顶端已经分泌出黏液的性器,却突然听见一声猫叫。

“咪——!”

豆花不知何时从床底跳到了床头,泛着淡绿色光辉的眼睛幽幽地盯着面前像是即将要交媾的两具身体。

这声猫叫吓得渝棠一惊,眨眼间已经扑进了穆京宸的怀抱,穆京宸还从未见他有这么大的力气过,竟能直接把他扑倒在床上。

“是豆花儿,别怕。”

穆京宸好笑地拍了拍渝棠的背,渝棠听出来是豆花后也觉得自己丢人,干脆一个劲往穆京宸怀里钻,将脸埋进他的臂弯。

“等我一下。”

穆京宸起身拎住豆花儿的后脖子,毫不留情地将它直接提溜出了房间,砰得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咪呀——!”

豆花儿咔吱咔吱不停用爪子挠着房门,可惜穆京宸无动于衷,头也不回地落了锁,这副模样的小海棠也是它一只臭猫能看的?

等他回身走到床边时,才发现渝棠又坐起了身,衬衣已经完全被脱下扔在了地上,映入穆京宸眼帘的是他光洁冷白的背。

因为害羞,渝棠不愿让穆京宸开灯,便将窗帘拉开一条缝,浅色的月光倾斜而下,像是雪白的棠花卷成的风潮,吹雪溅玉般淌了渝棠满身,顺着他的脊梁一路流下,最终隐没在股间。

不知是因为久坐还是刚刚被床沿硌到,穆京宸看见渝棠腰末连着股沟的地方泛起隐隐的暗红。

渝棠肤色偏冷,又容易留下痕迹,平时无论是啃咬他的指节还是拍打他的臀瓣,都极易留下浅淡的红痕。

“怎么坐起来了?”

“因为答应过要给你看看……胎记。”

渝棠微微垂眸,虽然他的身体在穆京宸的抚摸和亲吻下已经如同一朵被泡在水中完全展开来的栀子,但由于他胎记所在的位置有些特殊,要展示给穆京宸看时依旧让人抱赧。

穆京宸轻轻“嗯”了一声,紧接着只见渝棠双手绕到身后,纤细的手指揽上臀瓣,自己掰开了双臀——尾椎处的浅沟被展开来,露出藏在股沟首端的一处淡痕,泛着脂粉的胎记像是一片五瓣花,如果不用手掰开屁股,大部分胎记便被陷在股沟之中,难以辨认其存在。

虽然只是在向穆京宸展示胎记,但自己朝他扒开屁股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在放浪求欢,渝棠没坚持几秒钟就因为害羞而想要松开,

“看、看清楚了吗……唔!”

尾椎骨上突然落下细密的亲吻,渝棠反应过来时,穆京宸已经揽着他在他的后腰上留下了一处吻痕般的牙印,

“看清楚了。”

穆京宸声音低沉,带着深重的情欲,渝棠被他按在枕头上,无法反抗也无法脱身,只能被迫接受他印在自己胎记上的啃咬亲吻,齿痕沿着红印咬了个遍,最后还依依不舍地又咬了口渝棠的臀尖。

“别、别咬了……”

渝棠后腰敏感,哪里耐得住他用牙齿反复轻磨,穆京宸原本是想要对他怜惜如珍宝,可所有的爱惜和喜欢在床上都化作了狠重的欲望,平日的克制悉数变成无法遏制的侵略欲发泄而出。

“转过来看着我好不好?”

穆京宸将渝棠的腰背连带着屁股和腿根啃了个遍才微微得到餍足,他嘴上一直说着温柔的问句,但在得到渝棠的回答前便已经将他翻过了身,渝棠湿漉漉的眼睛看得他更觉得小腹发硬。

“硬得好难受……”

偏偏渝棠还不知危险地撒着娇,想要让穆京宸像平日一般用手帮他舒缓性欲,穆京宸笑着叹了口气,扯过枕头垫在渝棠腰下,拉开他的双腿埋下头去。

“不——别、别舔那里……穆、穆京宸!”

性器顶端被柔软温热的舌尖舔舐,天翻地覆的快感几乎要将渝棠的思绪淹没成只会呻吟的欲念,他经不住穆京宸的撩拨,在软舌掠过穴口时红着眼眶射了出来。

“刚刚不是说难受吗,现在舒服了吗?”

穆京宸笑着摸了摸他滚烫的耳朵,夸奖他真棒,渝棠却羞愧得只想把脸往枕头里埋,精液滴落在他的小腹和穆京宸的掌心,像是清晨花间的露。

“明明不舒服……”

渝棠抱着枕头,非要让穆京宸把二人身上的精液擦干净才愿意被他抱,穆京宸只得由着他耍性子,一边擦拭一边耐心地问他,怎么会不舒服?

“明明是我先勾引先生的……我也想让你舒服……”

渝棠小声念叨,同时悄悄抬眼看了看穆京宸,像是压抑已久的孤狼与露出柔软肚子的兔子在对视。

“唔……先、先生……!穆京宸……!”

如渝棠所愿,这只一直装作狗狗的狼终于朝他亮出獠牙,粗糙温热的指腹在他穴口碾磨打转,在他刚刚沉溺于此发出舒服的轻喘时又突然深入穴内,修长的指节探入甬道,用指尖压磨着他敏感的内壁。

“我本想着今晚放过你的,但事实证明小渝老师对我的勾引非常见效。”

穆京宸温热地吻着渝棠,去亲他的眼睑和鼻尖,舔酥他的唇腔和软舌,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激烈,发狠似的不停抽插抠弄,浩荡而来的快感刺激得渝棠只能使劲攀住穆京宸的肩膀,口中断断续续含着色情的呻吟。

“不、不要……太快了、太……啊啊、”

渝棠夹着臀瓣想要逃离,他没想到只是几根手指就能让他被刺激得差点又射在穆京宸身上,可情动至此,穆京宸哪里会让他逃,按着他的腰将他紧紧压在了身下。

“我动过一个念头,哪怕我们之间真的隔着血海深仇,我也不想放你走……”

“唔……!”

巨大的性器抵着穴口缓缓顶入,被玩弄得湿润一片的小穴艰难地吞下最为硕大的龟头,渝棠不受控制地缩紧身体,在穆京宸背上留下一道抓痕。

被迫吃入阴茎的后穴又软又热,发紧的穴道如同雨后的温泥,紧紧吸附住穆京宸的性器,渝棠被插得发软,穆京宸亦被他吸得头皮发麻,缓了一瞬后才托起渝棠的屁股继续往深处操入。

“不要、不要……!穆京宸你……太大了……啊啊、”

渝棠在穆京宸的引导下尽可能地展开身体,但依旧只能吃下一大半阴茎,他紧紧搂住穆京宸的脖子,爽到失语时便任性地在他肩膀上留下咬痕。

“那小渝老师喜不喜欢?”

“嗯、嗯啊……嗯、”

穆京宸不急着让他完全吞入,就着渝棠能够适应的深度开始抽插碾磨,发硬的龟头无意间蹭过穴内一处粗糙的凸起,只见渝棠猛地一怔,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射了出来。

这次穆京宸没有给他缓息或是清理的时间,而是对着那处腺点开始猛烈的操弄撞击,前列腺积攒的快感发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渝棠爽得快要使不上力去搂他,便被穆京宸抱着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承受着操干。

被撑开穴道猛力操弄而带来的快感极易转化为失禁的酥麻感,渝棠的腰被穆京宸向下按去,屁股便随之高高抬起,臀瓣被当做支撑点掰开来方便发力,将他股间那瓣粉色的花形胎记全然展现在眼前。

“呜……穆、穆京宸……我受不了了……”

渝棠双手不自觉地发力,将被单抓出深深的褶皱,他不知道自己被操成了什么样子,只能感觉到股间一片湿漉黏腻,像是直接光着屁股被人按进了一潭喷涌着热泉的泉眼。

“穆京宸……唔……!”

上一秒还在揉捏他胸前软肉的手转眼间开始抚摸他的唇,穆京宸的手指探入他唇齿间,勾弄着渝棠柔软的舌尖,他的唇腔又温又软,舌头会听话地卷上侵入的异物,想来该很适合去舔人的阴茎。

但穆京宸看着他已经快要受不住的样子终究是没忍心再欺负他,按着他的腰再度凶狠地插弄一番后才射精,渝棠被弄得不住发颤发抖,抱着穆京宸又喘了许久才从高潮之中回过神来。

“我抱你去洗。”

穆京宸吻了吻他的额头,拔出还埋在渝棠穴内的性器,一股股淫液便顺着渝棠的后穴流了他满腿,看起来乱七八糟,确实和“克己守礼”四个字没有任何关系。

渝棠眯着眼点了点头,朝穆京宸伸出双手要了个拥抱,他想他应该感谢明天一早还要去般若寺礼佛,否则看穆京宸的精力……他恐怕根本就下不去床。

河灯不歇,绕着宅内的细流点了整夜的明火,楼外的海棠花终于在四月春夜里静悄悄地柔绽,星星点点粉白的小花被风吹入湖中,化作沉溺于盛大潮湿的浪尖。

渝棠在穆京宸怀里醒来,眼睛还因为昨晚过分的胡闹而有些发涩,洗漱换衣几乎都是依偎着穆京宸完成的,甚至等他清醒过来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被穆京宸抱上了轿车后排。

“再睡一会儿?到般若寺还要一阵。”

穆京宸在前排亲自开车,路上他还有些要和渝棠交待的事,便没让第三个人上车。

渝棠心想自己可不能再睡了,万一等会儿进寺还迷迷糊糊的岂不是白计划一场。

“你不会困吗?”

他从车座上爬起来,轻车熟路地从车上放着的糖罐里拿出一颗陈皮糖剥开喂给穆京宸,要说累,穆京宸昨晚肯定是比他用了更多劲的……渝棠略带愧意地抬眸去看穆京宸,却发现穆少爷气色良润,精神抖擞,丝毫不像几乎通宵未睡的人。

“不困,我熬习惯了,”穆京宸把着方向盘,用下巴点了点一旁放着的餐盒,“我妈担心你不吃早饭会饿着,装了点儿包饼点心,快趁热吃。”

“我不想喝甜豆腐脑……”

渝棠打开餐盒,对里头白花花撒着白砂糖的那碗豆腐花儿意见极大,顿时对整盒早饭都没了胃口。

“再不抓紧多吃点补补,下次又只能哭着和我说受不了。”

穆京宸失笑,渝棠被他说得耳根通红,只能气鼓鼓地窝在后排啃着周婼给他包成小兔子形状的豆沙包。

穆怀艺一直起得早,坐着甄晦的车先行一步,早早地就到了般若寺所在的峪山山脚下,他老人家近些年来甚少在外抛头露面,就连出门锻炼身体或者遛弯也都专挑人少的清早,因此想找他办事或者与穆家攀关系的人都瞄准了礼佛的这一天,天刚擦亮就都挤在山脚下想见上穆怀艺一面,请他喝盏茶或是说上一两句话。

当初穆怀艺和周婼也是看中人多这一点,才提出要带渝棠一起来好堵上那些还想给穆京宸介绍婚事的人的嘴巴。

“老爷,要不我再往里头开些?这些人都快把咱们车子给围起来了。”

甄晦看着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哭笑不得,穆怀艺则稳稳地坐在车里带着一副老花镜看最近的晨报,鼻子里哼了两口气出来,不想搭理外头那些吵闹的人。

好在没让他们俩等太久穆京宸便带着渝棠赶到,般若寺在峪山半山腰,修筑有石阶两千阶通向寺门,参拜者都要步行而上以示诚心,按照规矩,穆京宸在山脚下就该止步。

“我就在这等你。”

穆京宸和渝棠交待了一路要小心这个小心那个的,渝棠第一次发现他也能如此絮絮叨叨,只得轻轻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我不比你这小子可靠么,还能把人家弄丢了不成?”

穆怀艺耐心一般,看着他儿子还要和渝棠腻歪一番,自然等不下去,干脆直接下车,要把渝棠带着就走。

“您怎么还拎了个挎包?”穆京宸瞧见穆怀艺手中的包袱,不禁要多问一句。

“还不是你妈怕饿着渝老师!”穆怀艺唠唠叨叨地抱怨着,背着手转过身去看了眼安静站在一旁的渝棠,顿了半晌才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走吧?速去速回,还能回家吃个午饭。”

渝棠点点头跟上,留在山脚下的甄晦捂着嘴憋得难受,他可从没听过穆老将军这般刻意地放缓声音讲话,老爷子莫不是还真怕自己吓着渝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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