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笑眯眯的看着我们,然后静悄悄的站在一边。
我不知我对苏若离是何感觉,我们未曾见过,但我却感觉她时刻都陪在我身边。
她的肩膀微微一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一面!”
我有点难以抑制情绪的激动,从儿时的那个梦境开始,苏若离这个名字就像一颗种子一般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呆在玉佩里面,一直陪伴着我成长,这些年我也一直盼着能够见她一面。可她却未给我半点回应。
“夫君既已无事,妾就不便多留!”
她的身体泛出阵阵白光似乎想要回到玉佩里面。
“你站住!”
我猛的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揽入怀中,一股清香扑鼻,但是却无任何触感,就像抱着一团空气!
“苏若离,你既嫁我为妻,为何总躲着我。你可知我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你!”
“你我本不同类,而且我的身体已经……唉,我怕你嫌弃我这个样子,况且我对你有愧,不知如何面对你。所以我就呆在诡先生的法器里,我也想能够在你身边,时时刻刻陪伴你!”
从儿时起,我被狸子精缠上,师傅带我上山招亲,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我。再到今夜,她又一次出现保护了我。光这份恩情就够我张楚一记一辈子了,何况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又怎会因为这些而嫌弃!
我放开了苏若离,虽然毫无触感,但我仍然拉住她的纤纤玉手。我目光转向了师傅,他早早的就知道了这一切,却瞒了我这么多年!
“小子,你也别怪师傅。那个时候你还小,又经历了狸子精的事情,为师怕你承受不了!毁了这门亲!唉……”
师傅面色有些为难,长叹了一口气。最后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
“这事啊,还要从我与狸子精斗法过后,那天中午在你家吃饭时说起。看到了你爷爷的香案,那儿的布局不供道家神仙也不供西天佛,供的乃是山中野仙!
我本以为你爷爷干的是出马仙的行当,后来才发现不是。在我逼问下,你爷爷向我说出了一件事,这件事不仅与你有关,也与苏姑娘还有你那死去的父亲有关!”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惊。难道我爸的死还有隐情!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所谓的父母,爸妈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过陌生,可我也因为这两个字折磨了我整个童年!
“你爸当年在矿上开石头,那时候的他在矿上带班,经验丰富。按理说,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故。可是在那次开矿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在雷管即将引爆的时候,他发现山顶有一只拼命逃窜的狐狸,暂停引爆后,他就跑上山去,想要救下那只狐狸。可是不知怎的,明明切断了引线,山体埋着的雷管还是爆炸了。
等到救援队上去搜寻的时候,你爸的身体被埋在乱石之中,怀里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白色小狐狸!”
我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眼眶已经湿润。父亲的死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故事。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转头看向苏若离!而此刻,她绝美的容颜已经挂满了泪水。
“当年我修行尚浅,即便预知了危险可还是无力逃脱,是你的父亲救了我,可他却也因此断送了性命。夫君,要怪你就怪我吧。只要夫君别赶阿离走,阿离怎样都行……”
苏若离双手扣在一起,充满了自责,低着头泪如雨下。
我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接受,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这些年我无数次期待父母的爱护,我一直背负着野孩子的名声。可这一切却是因为苏若离引起的。
“啊~”
我红着双眼抬头大吼了一声,对父亲的思念,对意外的不甘,对爷爷的埋怨,对苏若离的难舍难分,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
也许是受了伤的缘故,心情也跌落谷底。这一声吼叫过后,大脑一阵缺氧窒息的感觉,我竟晕了过去……
当我再醒来时已经躺在我家的床上,我想起身,可是周身传来的疼痛让我又躺了下去,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傍晚了,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小一啊,饿了吧?来,先喝碗粥!”
爷爷将我扶了起来靠在床头,端了一碗粥过来。
“爷爷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爷爷难道就不痛心嘛?我本想随你爸一起去了,一了百了。可是看到还在襁褓中的你,爷爷又不敢死啊!
这么多年了,爷爷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受不了。所以爷爷想方设法的弥补,可是没想法你这孩子执念如此之深啊!唉~”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爷爷他有什么错呢?我有何脸面去埋怨爷爷呢,我是失去了父亲,可爷爷也失去了儿子啊!
“对不起,爷爷!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说到一家人的时候,我突然低下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玉佩。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小一啊,苏姑娘是个好媳妇。你也别冲她撒气,要是没有她,就爷爷一个人怎么能把你拉扯大啊!”
我摸了摸玉佩,它没有了昔日的温暖。也许我真的伤害到了苏若离了吧。
“爷爷,您能跟我讲讲苏若离吗?”
我很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对我这个妻子也多了一分好奇。
“那个时候,穷啊!你爸发生意外赔的钱被人层层剥削,到我手里的时候连给你爸买口棺都不够。我把家里能卖的都给卖了,给你爸办了丧。
你爸走的时候你才一个月大,而你妈听了那死老婆子的话扔下了还没断奶的你。真的是一口吃的都没有啊!
我四处打听孕妇,想给你讨口奶吃。可是那个时候自已家都顾不上,哪里会有多余的给你啊!”
说到这里,爷爷不由得泛起了泪光。从爷爷的眼神里,我能想象得到那个时候是有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