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司行说到做到,他本身也不怎么爱说话,许母许父问什么他答什么,一切都仿佛和婚前相差无几。
“你们最近都这么忙,结婚后双方不就是要互相体谅吗?”许母在一旁边叨叨絮絮边给他们夹菜:“有些人啊,把事业看得比家庭还重,你爸早些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后来有了晏晏才开始看中家庭的。”
许晏无言,看向自己老爸,许父朝他乐呵呵地笑,笑容中藏着无奈。付司行给他夹了只虾,剥好地,他闷头吃下几秒才回过神:“别剥了,你自己吃吧。”
差点又成习惯了。
付司行从前经常给许晏剥那些不怎么方便的海鲜,结婚前一段时间是享受,后来就逐渐变成一种折磨了。许晏被付司行囚禁那时候,曾在那段时间得了厌食症,当他被逼地坐在餐桌上时候,付司行剥的那些海鲜就成了腥臭腐烂的食物,几乎是一闻就吐。
付司行好似没有听见,将蟹钳里细致挑出蟹肉,放在小碟子里推给许晏。许晏看着他若无其事和自己父母聊着天,说自己,说他公司——熟稔的口吻让人无可挑剔。
他说:“我们没有熬夜,作息很规律。”
他说:“许晏有好好吃饭,我会照顾好他。”
他还说:“我们上周去参加了朋友的婚礼,如果可以,我想和许晏补办一场婚礼。”
许晏的筷子“啪嗒”掉到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付司行。
“你这孩子吃饭还走神,自己重新去拿一副筷子。”
许晏讪讪起身推开椅子,付司行早已将新的筷子放到了他手上。
许母看上去很高兴:“对啊,我觉得你们早该办一场婚礼了,现在社会这么开放说闲话的人也少,等我们从欧洲回来就给你们办。”
“爸妈,我吃饱了。”许晏放下筷子,意有所指:“很晚了,你明天还有会要开吧?”
付司行那双眼睛看向他,黑黝黝的,明明任何光都无法轻易照射进去,却完整映出了许晏的身影。
像是他的世界只有一个许晏一样。
许晏握紧的拳头松了松,手掌被抓出了四个明显的指甲印。明明是自己提出让付司行配合,怎么受不了的反而是自己。
“这么晚了回去多危险啊,我房间都帮你们收拾好了,住一晚明天再走。”许母不容置喙的下了家长命令:“我看你就是工作忙昏了,什么事非要晚上回去做?”
许晏充耳不闻,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付司行。付司行垂眸站起身:“刚陪爸喝了酒,等小闵来。”
“司行,别这么惯着他。”
付司行摇摇头:“妈,明天确实开会。”
许母叹一口气,都说女大不中留没想到自己儿大也不中留,埋怨地说许晏几句,许晏左耳进右耳出,应得极轻,思绪好像飘向了窗外。
许母有些奇怪最近许晏的状态。
自己养大的儿子,她非常清楚许晏的性子。许晏结婚后确实变得稳重了很多,但以前的他性子会更加跳脱,插科打诨没少让许母生气过。而现在,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上吃饭,好似游离于世界之外,那眼神时常飘忽不定,不是在走神就是在发呆。
他在看着付司行,也确实仅仅是看着,眼眸低垂,少了爱人之间该有的情愫。
她的儿子……怎么了?
许母蹙眉,有些担心,正巧许父发话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晏晏啊,来书房一趟,有事和你说。”
许晏应了声,不再理会付司行,跟着许父到了书房。
“爸。”
许父拍着椅子让许晏坐下,站在窗前长长叹了一口气。
许晏的心突然紧锣密鼓地跳了起来。
“许晏。”
“爸,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严肃?”他笑着强装镇定。
许父面朝窗,看不出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缓慢的语调:“你和小付那孩子……你是不是和他分居了?”
许晏的心在一刹那从高处砸下,如同烂番茄般炸裂一地。
“你妈可能看不出来,我去你们书房隔间看了一眼,发现原先在里面的所有摄影设备都搬空了。”
知子莫若父,姜还是老的辣。
许晏深吸一口气,烂番茄炸出汁水,四处飞溅:“不是分居……”
他沙哑地说:“爸,对不起,我们……离婚了……”
“离婚?!”许父下意识提高音量,看一眼屋外,急切又惊慌的压低嗓音:“你和小付离婚了?什么时候?”
许晏硬着头皮:“一个月前吧……”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们说?”
“爸。”许晏叹了口气:“我也没反应过来,别问了,去欧洲之前别告诉妈妈。”
“你们年轻人啊,对待婚姻为什么这么随便。”许父背着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爸,离婚这件事我没有冲动,只是担心妈妈。”
“唉,你妈之前就很反对你们结婚……现在好不容易喜欢上小付这孩子,又突然和她说离婚。”许父忧心忡忡,望着许晏的双眼:“晏晏,也许这话爸不该问,你结婚前曾向我们保证会一辈子爱付司行,不会有别的心思。但现在离婚了……你还爱着他吗?”
-
许晏从书房出来后已经很晚了,抬起头时发现付司行在拐角处等着他。
“小闵来了吗?”
“高速路口出车祸,堵车了。”
走廊尽头,许母抱着被子从许晏房间出来,已经帮他们铺好床了。
许晏看了一眼手机,新闻弹出确实出了车祸。他叹了一口气,今天是回不去了,所幸明天也没有别的事,准备去客厅帮忙收拾碗筷时,付司行伸手扼住了他的手腕。
手指尖冰凉的触感刺激着许晏一激灵,他下意识挣脱,看着许母走来,又咬牙放弃了。任凭付司行在许母八卦的眼神下拉着他进了房间,顺带锁上了门。
“你干什么!”
“婚礼。”付司行将许晏压在墙上,抓住许晏的双手,一只膝盖轻易抵入他的腿间:“你以前想和我办婚礼。”
“谁现在想和一个疯子加前夫办婚礼!”许晏抬脚狠狠地踢了付司行膝盖一脚,谁知付司行不退反进,一只手固定他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拉过他伸来的腿,缠在了自己腰间。
“付司行!”许晏又羞又气,哪哪都动不了,付司行的吻落下,是如同野兽般啃咬,将许晏禁锢在自己的地盘之内,谁也无法靠近。
“唔。”嘴唇被咬破了,舌尖也被咬出血,两人伤痕累累停下怒视对方。许晏偏过头吐出一口血,付司行眼神一暗,将他扛起走几步扔在了床上。
许晏心一慌:“付司行你敢!”
“我想要你。”付司行似乎是铁了心,他将领带解下绑在许晏的手腕上,许晏眼睁睁的看着他勾下自己的裤缝,那双冰凉的手探上了自己的股间。
不要,不要。
涌来的一片黑暗渐渐遮住了许晏的视线,曾经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不堪又像泥泞一样将他脱入深渊,许晏失声怒吼,无法呼吸,无法发声,甚至无法动弹。他眼眶发红,他惧怕这个人。
他一次又一次地逃离,换来的都是在无缝无光的屋子下,那个男人重复动作侵犯他,剧痛,疲倦,许晏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他只知道自己像个畜生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被强迫进行最原始交媾,他哭着哀求他停下,只换来付司行在他耳边如同魔咒般说着。
“别背叛我。”
许晏一个激灵,仿佛回到了过去。
“我没有背叛你。”他害怕地捂着脸,声音几乎呜咽哽咽:“付司行,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有干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即使离婚后也没有。
他不敢看付司行,这男人的眼睛总是黑沉沉的,像野兽也像深渊,他只能闭着眼,感受揉他后穴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探入一节手指。
许晏咬着下唇,泪水还是止不住滑落。
“没有背叛,”付司行缓声揉开他的后穴,将许晏缠住的手腕套在自己脖子上,轻柔地吻他:“是我错了。”
许晏心一揪,像一根绳拧紧,窒息又难捱。
付司行轻舔他的耳垂,没有润滑的后穴很难进,他尽量揉开揉软,当伸入两根手指时,许晏已经难受得叫出声了。
可这痛哪有当初的十分之一,许晏将自己思绪抛开,他自知阻止不了付司行,楼下还有自己的父母,只能崩溃的忍着,连付司行吻他也不下嘴咬了。
好黑,周围好黑。
看不见任何东西。
好可怕。
后穴终于被手指操开,手指捅了几下就换成了炙热的粗长,许晏紧紧揽着付司行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付司行长叹一口气,肩膀很疼,可能已经被咬出血,但付司行向来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从头到尾只有许晏一个人。
割腕差点死了……是许晏体验过的。
留下的伤疤……和许晏一模一样。
他压抑又狂热的爱着这个人,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想留住他。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狠狠将性器全数捅入他的体内,操熟了之后,许晏那处就会开始流水,交合之处湿哒哒的,会吸着他的性器,每一次插入都会有“咕揪咕揪”的流水声。
许晏抑制住破碎的呻吟声,无意识缩紧了后穴,付司行闷哼一声,每一下都跟惩罚似地操到了深处。
“放松。”
许晏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会跟着付司行的动作起伏,双腿被推开,挺立的龟头开始淌水,付司行握住他的性器,指尖轻划他的铃口,许晏咬牙呻吟着,将头埋得更低了。
“晏晏,小付你们睡了吗,水果要吃吗?”
突然,门口传来许母敲门的声音,许晏慌张地抬头,正好撞入付司行的眼中。
他揉了揉许晏的头发,拉过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唔,妈在……”
“嘘。”付司行身下继续动着:“你要高潮了。”
许晏的哭声被吻遏制了,付司行将许晏拉到自己身上,这个姿势最深,许晏以前最喜欢,现在也不例外。
他茫然地用手撑着付司行的腹肌,抑制不住的呻吟声又要溢出于口,付司行将手指伸进他的口中,让他咬着。
“晏晏?小付?”
不能发出声音。
许晏摇着臀套弄着身下的性器,口中的津液流下,被付司重新抹入口中。他抬腰行向上顶,许晏眼眸一缩,颤抖地射了,精液一股又一股,有些射到付司行肚子上,有些顺着柱身滑到了自己后穴。
他脱力松手,身子一软,趴到了付司行的身上。
付司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亲吻他的额角,像是奖励。随即便不再折腾许晏,随意操了他十几下也射了,精液灌进许晏的体内,刺激地让许晏猛地一缩,含住了付司行的手指。
“呃……付司行……好烫……”
“他们没应,睡了吧。”
“这么晚了,水果明天再吃。”
门外的交谈声渐远,付司行抱着许晏,性器还未抽出,湿滑地溜出了穴口,在穴口处磨蹭,似乎又在蠢蠢欲动。
许晏缓了好一会儿,勉强清醒过来,刚支起身子没几秒,就感觉到身后的炙热又不知疲倦的重新插入他的后穴,他崩溃地喊了一声,被付司行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不许叫。”
许晏呜咽地说不出话,刚刚才高潮过的后穴又被性器撑得平整,“咕啾咕啾”的吞着身下的性器,糜烂淫靡的性事又在这间屋子重新上演。
“我听见你在书房和爸说的话了。”付司行突然道。
许晏费力的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他在书房和他爸说了什么……对,好像是……
“爸,我不想再爱他了。”
付司行附在他耳边的声音如同施法的魔咒,将许晏的思绪拉的很远。恍惚之间,后穴又迎来了新的高潮,他咬牙苦苦支撑,希望自己能捱过这波汹涌的情潮,却还是因为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之时,他却听见付司行笃定道。
“你还爱我,许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