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晏去接棕球回来时,医院的人群已经散了。棕球戴着一个粉粉的伊丽莎白圈,恢复成了活泼乱跳的模样。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好像不知道自己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只记得自己有个许久未见的主人,兴奋得不行,刚要往许晏身上窜,就被许晏忍痛制止了这一行为。
再扑上来他这腿还要不要了。
付司行去停车场开车,许晏正在听医生的话,每天给棕球抹药,两个月之内不能洗澡,不能吃生肉冰冻肉,只能吃狗粮云云。
棕球不知道自己未来生活沦为不能加餐、不能啃骨头的悲惨命运。它似乎天生就没有烦恼,即使被咬,也只会晃着大尾巴朝许晏撒娇。许晏揉了揉棕球的头,棕球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他的手掌。许晏一笑,揉着它的脸轻声道:“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棕球“汪”了两声,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忍忍这两个月,以后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牛肉干。”
棕球开心地摇尾巴,围着许晏打转。
宠物医院门口传来“滴”的一声,许晏告别医生,一瘸一拐地朝医院外走去。走到一半,付司行下车帮他牵过棕球,揽着许晏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半搀半扶地上了车。
付司行今天开的是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后座很小,棕球不能像上次在吉普上乱跳,只能乖乖趴下等到回家。
到了许晏家楼下,才被门卫告知今天好巧不巧电梯坏了,付司行听闻就要俯身去抱许晏,被许晏跳着脚制止了:“我要自己上去,你扶我可以,别用抱!”
“好。”付司行向来惜字如金。
棕球在前面为他们开路,跑得飞快,许晏一步一个脚印跳上台阶,磨磨蹭蹭终于到了家门口,他开了指纹锁,抬眸问道:“你还不走?”
在一旁的工具人付总:“……”
“看来公司的事对你来说也没那么紧要。”许晏说着就要进屋,付司行在门口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地抱起许晏,在许晏地惊呼下——他快走了几步,将人稳稳地放在了沙发上。
“谁都没有你重要。”付司行吻了吻许晏的额头,在他面前屈尊跪了下来,捏住许晏的脚踝给他脱鞋,许晏慌张一缩,付司行看了他一眼:“别乱动。”
你才别乱动!
他眼睁睁看着付司行将许晏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知道许晏疼,不管做什么动作都会拉扯到伤口,只能有东西踩着才会减轻一点疼痛,于是那只细白的脚就踩在了自己身上。
许晏看着付司行动作,他的身体陷入柔软沙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着付司行的动作有心无力道:“付司行,你到底想干嘛?”
“我说过我会考虑的,你大可不必……”
在这里讨好我,那样我会很别扭,你知道吗?
许晏咬着下唇,付司行搬来一张椅子,让许晏踩在上面,自己坐在了沙发上,拨弄着许晏的发丝,将人揽到了自己怀里,亲了亲眉心。
“让我照顾你一段时间。”
“付司行……”许晏无奈开口。
“如果伤口没好,爸妈过几天看见会担心你的。”
这是杀手锏,许晏彻底没了脾气。
付司行顺着许晏的发丝,揉着他的后颈,感受到口袋震动,想起许晏手机还在自己这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易辛戎。
许晏朝他伸出手,付司行将手机递给了他。
“喂,易律师。”
“许先生,您好。”易辛戎公事公办,一点也不像在办公室劝说的姿态:“想必付总和您说过了,您和您的宠物在宠物店被藏獒咬伤事情由我接手,对方态度很强硬,甚至放狠话说告上法庭也可以。我看了他的律师,是比我小四届的学弟,曾经在我过去律所实习过,我清楚那个人的作风,更何况这件事我们占上风,很好赢。如果您同意我作为你的辩护律师,过几天我会寄几个文件让您签字,您觉得可以吗?”
还有什么可不可以,这不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许晏应了声,对面利落地挂掉电话。他看了付司行一眼,发现男人也在看着他,眼里弥漫某种难言的情绪,竟在许晏扭头过来的瞬间就收回到了眼底。
“易辛戎说什么?”这男人竟然还装作不知情的问。
许晏干巴巴地答道:“他说这种小案子也要他出马,大材小用,等到开庭对面都要变成自己人了。”
付司行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做事我一直放心。”
谁跟你说这个了,许晏无奈地撩了撩头发:“私下和解不行吗?”
“私下……”付司行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上次酒会有位段总跟我说他在山头养了十几匹野生豺狼,还告诉我豺狼很灵活,攻击力和撕咬能力都很强,你要是想……”
许晏打了个寒颤,及时打断了付司行:“我不想,饿了,给我煮饭吧。”
“好。”付司行识趣地起身往厨房走去,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一堆食材被有序塞进了许晏的冰箱,许晏当了几个月的劳苦人民,突然又跻身进了资本主义世界,浑身不习惯,看着付司行在厨房里上下忙碌,他有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付司行原本和许晏一样不会做菜,可他会为了两人偶尔一起吃的晚餐去学。许晏一直不明白像付司行这种味觉很弱的人要怎么做菜,可能自己无意间的几句好吃,让付司行记住了调味料的量吗?
四菜一汤被陆续端到桌上,很简单,许晏尝了一口,每个味道都刚刚好。
许晏疑惑:“你到底怎么做菜的?”
付司行淡道:“我能尝到的味道就是正常人能接受的味道。”
正常人。
许晏闭嘴不问了,原来这男人也知道自己不正常。
脑子里正吐槽着,许晏忽然感觉桌下自己的腿被人一抬,翘到了付司行的腿上,许晏想收回,却被付司行轻拍了一下:“好好吃饭。”
许晏:“……”
“明天几点上班?”
许晏不明所以:“九点。”
“那好,我明天来接你。”
被付司行拍板的事情哪有拒绝的余地,许晏无奈接受,朝付司行慢慢凑去,那股久违的风流劲又冒了头:“怎么?付总不会今晚还要帮我洗澡吧?”
付司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里深邃了几分,许晏暗叫不妙,假笑和付司行对峙着:“不洗就不洗,吃完饭就没付总什么事了,可以滚了。”
“许晏。”付司行往他碗里放了一块排骨,不咸不淡道:“你还记得从前你在餐桌上调戏我之后发生的事吗?”
许晏的表情微妙一僵。
当然记得,那算是他最不愿意回想起的一次性爱了。叠坐在付司行腿上,下面的嘴吞着男人粗长的性器,上面的嘴被男人哄着一口一口吃着饭。付司行的裤子连未褪尽,性器狰狞的从裤链里挣脱出束缚,一下一下撞击着许晏。许晏的腰又酸又麻,乳头还被男人捏着把玩,被强迫灌下一口汤汁许晏都感觉有股男人的檀腥味。
最后,自己的精液射到饭菜上,付司行射进他体内,抽出时许晏被付司行按着头,惩罚他舔干净从自己体内拔出的性器。
没吃几口饭,确实已经饱了。
许晏的脸红了一半,那时候精力旺盛,做爱自然不顾什么场合时间,付司行有时候晨勃都能按着他做爱,为什么现在说这种事?
看付司行那眼神,许晏头皮发麻,心里发怵,觉得自己今晚有些不妙。
两人心怀鬼胎的各自吃完饭,付司行轻车熟路走到许晏房间帮他准备睡衣,出来看见许晏眼神漂移不定,他走过去揉了揉许晏的头,屈指抵着唇边,似乎在遮掩什么表情:“别担心,我回去了。”
“真回去了?”许晏抬眸看着他。
付司行下意识点点头,许晏憋红一张脸,半天憋出一句:“现在回去明天就别来了。”
付司行:“?”
许晏不再理会,他跳下沙发一瘸一拐往卧室走去,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付司行的手抵住了门,沉声喊他:“许晏。”
“做什么?”屋里的人不耐烦提高了音量。
“开门。”
许晏幽幽道:“付总赶快回去工作吧,陪我一天了别错过什么重要文件。”
付司行在门外抵着不让他关门,许晏下体没支撑力,推拒了半晌,最后自暴自弃,还是引狼入室了。
付司行看着靠在墙上一脸不悦的男人,心下一动,右手撑在许晏的耳际,左手抚过他的脸颊。许晏觉得有些痒,往后缩了缩,不像是拒绝的样子。付司行低头摸索找到那微张的唇,几近虔诚又小心翼翼地吻他,许晏半仰着头迎合,呼吸渐渐乱了。
他的手顺着腰线缓慢滑到了裤缝,许晏喘出一口气,软绵绵的抓住他的手,似乎想要拒绝,又想要付司行继续。
“什么时候硬的?”付司行不会被他小动作影响,他的唇舔过嘴角,埋首在脖子处慢条斯理地吮吸。
许晏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你说调戏你之后。”
他们有过疯狂的性爱,不过囚禁那段时间的黑暗让许晏逐渐不愿放开自己。他自然能从中获取快感,但曾经那种憋屈的快感,对他而言只是自尊心的打击。
现在他能全心全意的投入其中吗?
许晏脑子一片混乱,想那么多不如顺其自然好,他搂着付司行的脖子,窒息的感觉有萦绕了上来。付司行将他抱进了浴室,他闭着眼,感觉男人的手在他耳垂揉捏着,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安抚着:
“放松,许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