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路忝奕是真情实感在为谢珩担心,许晏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你别想这么多,谢师哥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也只能这样……”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许晏和路忝奕对望了一眼,路忝奕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拖了几秒才把办公室门打开。
“你们俩在里面干嘛?”谢珩从外面进来,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到了他们身上:“还锁门,神秘兮兮的。”
“路哥说很久没看见我,要跟我叙叙旧。”许晏面色镇定,倒是路忝奕一脸苦瓜相,盯着谢珩宛如失散多年的亲人。谢珩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招呼许晏去自己办公室,连忙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哥,你再这么看谢师哥他都要以为你看上他了。”
路忝奕呛了一口口水:“老子纯直男,只爱慕疏一个人,你们同性恋传染不了我的!”
许晏觉得自己在和白痴说话,翻了个白眼也走了。
到了谢珩办公室,许晏才坐下,谢珩就从柜子里抽出了一个文件袋给他,他接过打开一看,是许钧晟入学体校的资料。
“麻烦你了师哥。”许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回国之后太忙了,一直没空处理这孩子的事情。”
“随手而已。他办了住校,跟我说不愿打扰你,寒暑假还是住学校比较好。”谢珩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思索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吴恺跟我说你在英国的事了。”
许晏的表情一僵,回忆起和付司行前后的事,心情沉了下去:“多亏恺哥收集了夏绛雪贪污的证据,我才能有机会抓住夏绛雪的把柄。只不过我没能帮上他什么忙,很对不起他。”
“他这人脾气就这样,没必要道歉。”谢珩笑笑:“他从前只身一人蹲在传销组织当卧底记者,后来救出三十几个人,跟警察一起端了传销老窝。别人出来要看心理医生,他出来跟没事人一样无接缝出国工作,没心没肺。”
话虽如此,许晏还是为自己的失职内疚,心想如果付司行一直没回来,他就干脆跟着吴恺满世界跑,当他的随行摄影师算了,至少忙起来的时候不会焦虑那么多事。
“吴恺拿到了第一手资料,高兴都来不及,说要请你吃饭,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国了。”
“是我要请他。”许晏连忙道:“我那时情绪不对,直接回国没和他说,真的很对不起恺哥。”
谢珩看着许晏耷拉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缓声问道:“你还想去英国吗?”
许晏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到底是谢珩比路忝奕会看脸色,他揉了揉脖颈:“算了,先好好歇着吧,你最近要忙付司行公司,我也有事给你做,先调整调整情绪吧。”
许晏沉默地点点头,一抬头,看见谢珩手腕骨头突起明显,连原本合适的腕表都大了一圈,上面还有发青的痕迹,许晏一愣,盯着那节手腕看了很久。
“师哥,你最近好像瘦了。”
谢珩后知后觉,不自然地缩回手:“没什么。”
“你真的要回到谢源集团吗?”
谢珩无奈揉了揉额角:“路忝奕那小子又跟你说什么了。”
“师哥,他很担心你,我也是。”许晏目光沉稳,有种让人逃不开的视线:“你一直在为桦木、为我们忙前忙后,现在又自己一个人埋头苦干……即使公司的事帮不上忙,工作室总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事情吧。”
谢珩无奈,他对他们好本就不求什么回报,真是服了他们了。
“你那表情,真是越来越像某人了。”
许晏面无表情:“耳濡目染,近朱者赤,你不懂吗?”
“行。”谢珩被说服了:“今晚约饭,给你接风,顺便说说我自己。”
许晏点点头表示同意,起身走出办公室,看见路忝奕探头探脑地在饮水机旁偷听,朝路忝奕扬了扬下巴,举起手对他摆了个OK的手势。
“行还是你行。”路忝奕回赠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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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木的工作氛围好,同事相处融洽,上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到了临近下班的时间,大家纷纷开始摸鱼划水。许晏因为要处理欠下的债,独自一人埋头苦干,直到办公区的人都走光了,许晏还是没看见那两人出来。
两个老板难道比他这个打工的还苦干吗?他挨个去敲了门,发现路忝奕在正经修图,谢珩在写策划。
他靠在门上望望这边又望望那边:“你俩要不要这么拼?”
“老谢走后谁还能帮我修图啊,我要提前习惯没他的日子。”路忝奕泪声俱下,明显是说给对面办公室人听的。
“是啊。”谢珩慢悠悠回击:“以后写策划写前景分析都是老路,许晏你可别帮他。”
路忝奕不干了:“我靠我不要,谢珩你到底什么时候走,你一走我马上招助理。”
谢珩似笑非笑:“许晏听见了吗,他要招助理,你到时候别赚着卖面粉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帮他,万一他的助理变成你又不给你工资怎么办?”
许晏捂住脸:“你俩有完没完,我要饿死了到底吃不吃饭?”
于是十分钟后的餐馆内,三个人坐在桦木楼下的米粉店,研究招牌米粉好吃还是酸辣米粉好吃。
“但凡准时一点下班,都不至于坐在这里。”许晏点了份招牌,用纸巾擦了擦桌子:“到了饭点哪有什么餐厅空位。”
“你谢师哥都要离开我们了,你居然只关心吃?”路忝奕难以置信,觉得自己养了只白眼狼。
许晏将纸巾丢进垃圾桶:“他没说要辞职好吧!”
路忝奕猛地扭头看向谢珩。
谢珩一脸高深莫测:“我确实没说我要辞职啊。”
“靠!你们耍我呢!”
“我最近确实忙了点,因为堂哥生了点小病住院,公司没人照看。”谢珩一侧身,老板把面端了上来,他随手掰了根筷子挑起几根面:“堂哥把公司管的很好,我爸很满意。我叔叔去世得早,堂哥又对这方面感兴趣,比起我,我爸当然会把重心放到他身上。”
路忝奕对这回答不满意:“那你手腕上的伤怎么回事?”
许晏:“呃……这还是别……”
谢珩面不改色:“景惟抓的,前几天弄疼他了,劲那么大,不留青才怪。”
许晏的面刚好也上来了,他忽略路忝奕空白的表情,默默嗦起了面。
叫你别问还问,活该。
路忝奕憋红了一张脸,他是没想到谢珩居然能这么直白的把自己同性恋身份坐实,顺便还波澜不惊地说出来,仿佛出柜的不是他谢珩一样。路忝奕憋了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见谢珩和许晏都吃上了米粉,他只能把怒气都洒在老板身上:“老板,我米粉呢?!”
“诶酸辣米粉配料不够了,要等了一会儿!”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