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晏路忝奕吃完饭,谢珩拒绝了他们晚上喝酒的邀请,路忝奕今天没开车,只有许晏陪着谢珩往车库走去。
许晏在刚回国见到谢珩时候积攒了满肚子的话,这会儿和他走在路边却又笨拙的想不出一句。谢珩看着他低头沉默,觉得挺有趣,不自觉屈指放在唇边,突兀地笑了一下,开口。
“我没事的,短时间内我不会回去。”
许晏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谢珩放下手,调笑道:“许晏,桦木正在发展,还离不开我。如果你改天考虑入股,我会想着把桦木交给你,毕竟你很让人放心,还可以监督路忝奕那小子。”
“师哥,你知道我这人随心所欲惯了,哪有那种能力。”许晏的眼眸低垂了下来:“你回去了,你家那种状况,程景惟怎么办?”
“我骗路忝奕的,我没和他在一起。”
许晏一愣,语调上扬,呆呆地“啊”了一声。
谢珩静静地看着他,眼眸如同无风湖畔般波澜不惊:“许晏,只有这件事,可以别深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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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在餐馆打包了两份饭,开车去了体校。
在进去体育馆的时候,程景惟在教许钧晟起跑的姿势,孩子额角全是汗珠滴落,一看就是训练已久,已经疲倦不堪。但在看见谢珩进来时候又发出一声欢呼,连忙询问身边的教练能不能去和谢珩哥哥打招呼。
程景惟插着腰,轻拍了一下孩子后脑勺:“动作没练好不准去!”
孩子委屈地嘟着嘴,眼巴巴看着谢珩拿着饭盒从他看台上经过,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今天一定也有香喷喷的排骨,他好饿,好想吃肉。程教练不愧是同学口中的魔鬼,练了一下午还不让他休息吃饭,呜呜。
又练了一会儿,外面夕阳落下,直到天色一点点昏暗了下来,程景惟才打发让孩子去吃饭。食堂这时已经没饭了,谢珩递给孩子饭盒,被程景惟赶回宿舍吃。孩子对谢珩说了句谢谢,一溜烟跑回宿舍楼去了。
“你今天又来干嘛?”程景惟站在谢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时偌大的体育馆已经没人了,只剩他俩在彼此对望。谢珩朝程景惟招招手,程景惟疑惑地俯下身,衣领猝不及防被谢珩一拉,脸和他近距离接触,差点没扑倒人家怀里。
“怎么了?”他撑着身体往后缩了缩:“都是汗,别闹。”
谢珩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按下程景惟的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握住他的手腕温柔地扣在掌心:“我陪你回宿舍。”
程景惟觉得今天的谢珩有些不对劲。
他至今觉得他们这段关系不明不白,自从上次酒吧喝醉,第二天醒来发现谢珩睡在自己身边,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更奇怪的是醒来之后,他回忆起自己前一晚发疯缠着谢珩,似乎并不怎么意外和谢珩发生关系,甚至也不怎么排斥谢珩吻他的行径。
甚至,有些……迷恋?
这想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谢珩只是偶尔会吻他。
也许是在观察他的反应,也许只是在单纯调戏他。给孩子办入学手续的时候,在孩子背后将他推在角落轻吻了一下;早晨莫名到他楼下送他去上班,在他准备抗拒时深吻了一下。
除此之外,连肌肤相亲都寥寥无几。
程景惟不明白谢珩在想什么。
如果只是成年人之间意外的越界,彼此说开不就好了,再不济也可以躲着他,毕竟这次是自己的错。可谢珩为什么还要时不时地来探望他,做一些类似情侣间的动作,让他心猿意马。
程景惟工作日都住在宿舍,只有周末才回去。他心不在焉地看着谢珩在前面走,修长挺拔的身影,完美的肩颈线条,特别是扭头的时候,他的眼眸低垂,静如湖泊,宛如轻风,有种很特别的魅力。
他喜欢看谢珩的背影。
还未来得及回神,程景惟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方才还在注视的人不知不觉来到了他的面前,牵起了他的手。
“都说了全是汗。”他想缩回手。
谢珩停下脚步,回眸看他。
啊,又是那种眼神,安静的,沉寂的。
“谢珩。”他不知所措地喊了声名字,任由男人牵着手,却低着头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眼前的男人没有回话。
就像那次第二次亲吻,背对着孩子,程景惟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珩那时就没有回答,这次也同样报以沉默。
程景惟觉得自己被人玩弄了感情。他没由得烦躁,谢珩的手又紧紧握着他,让他挣脱不开。他好不容易才自我欺骗从毕业那两分钟的亲吻里摆脱出来,谢珩过了几年忽然又给了他一记重击,这次怎么可能那么像从前那样,那么轻易就能摆脱。
因为……他好像喜欢上谢珩了。
眼角莫名酸涩,程景惟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在头顶传来谢珩地叹气声,还未反应过来,谢珩已经拉着他向前走去。
“回去再说。”
到了宿舍,谢珩关上门时,程景惟为了逃避尴尬拿着衣服溜去浴室。谢珩将已经凉了的饭放进微波炉热着,顺便巡视着这间宿舍。
衣柜……洗衣机……小阳台……还挺齐全的。
他没有动别人东西的习惯,坐在床沿等程景惟出来时,意外发现枕头底下似乎有一个条纹一样的东西露出来了。
他伸手扯了扯,居然是一条领带。
还挺眼熟。
谢珩不费力地想起,这好像是自己那晚留在程景惟家的领带,因为早晨起来难得措手不及,他甚至忘了还有这条领带的存在。
可为什么程景惟不还给自己,还拿到了学校来?
男人洗澡跟向来速度很快,十分钟左右程景惟就穿着大裤衩出来了,他上身没穿,未干的水珠从他肌肉分明的腹部滑落,让谢珩的眼眸暗了一度。
程景惟一个人呆习惯了,就算兄弟来房间这样穿也没什么奇怪的。他看见谢珩,后知后觉自己套一件衣服会不会很奇怪时,发现了谢珩手上拿着的领带。
完了,他想。
“你拿我东西干嘛?”他佯怒道。
谢珩挑挑眉,将领带放在了床上。
“过来。”他哑声道。
程景惟刚走过去,就被男人拉到了床上,他反条件的闭上眼睛,男人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耳畔。先是在耳畔无意义地呢喃,唇就被人篡夺了,程景惟在紧张的时候会抓着自己手腕,但他上次抓错成谢珩的,才导致谢珩手腕留下一片青。
谢珩的吻很舒服,温柔又不强硬,一点点将他的唇含住,舌尖探进,勾着他的舌软软地吮吸。程景惟最受不了谢珩这一套,鼻音难耐地轻哼了一声,自动吮住了谢珩的舌尖,搂住他的脖颈,感受到谢珩舌尖退出一点点,他追过去,将人挽留住。
不要走,不要走……
迷迷糊糊亲了好一会儿,粘腻的水声断断续续在耳边回响,直到程景惟呼吸不上来,谢珩才堪堪放过他,含住他脖颈一方皮肤来回舔舐。
程景惟轻哼一声:“不要留痕迹。”
谢珩从他脖颈间抬起头,又亲了亲他的眼角,无奈道。
“怎么又哭了。”
程景惟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好像是刚刚接吻憋出来的生理盐水。
谢珩起身想找张纸巾给他擦眼泪,程景惟以为他要走,心下一慌,连忙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你……”程景惟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拉着谢珩的手不肯放。
“我去找纸巾。”谢珩解释道。
“谢珩,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程景惟的手紧了紧,他说话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如果是来消遣我的,那也太大费周章了,我不想陪你大少爷玩游戏。”
“……嗯。”谢珩没有反驳,伸手揉揉他的额角:“不是消遣,是我心情不好,很想见你。”
程景惟一愣,一句话也反驳不出了。他松开谢珩的手,垂下的那刹那,又被谢珩握在了掌心。
“景惟,陪陪我好吗?”
于是抽了几张纸巾,谢珩返回床边。程景惟靠在床边,双腿微张,裤子还未完全褪下,卡在了膝盖处。他的头埋在谢珩肩上,谢珩的手指握住他的性器,上下缓慢撸动着。略微老茧的指腹抚过前端,是自己自渎时从未有过的刺激快感,他仰起头,谢珩揽过他的肩膀,又吻住了他。
他哼哼了两声,囊袋被温热的手握在掌心,那只手自上而下揉捏着他,刺激着他的敏感点。他身子有些难耐地向前倾,想离那只手近一点,却冷不丁被谢珩咬住了舌尖。
“唔……谢珩,疼……”
“我想进去。”谢珩喑哑地在他耳边低喃:“景惟,让我进去好不好。”
程景惟迷糊了半晌,伸手主动搂紧了谢珩。
栽了,他想。
他要在这个男人身上栽跟头了。
裤子还卡在膝盖,他半跪在床上,被站在床下的男人抓着臀一下一下撞击着,身后没有润滑太干了,甚至扩张用了很长时间,可谢珩很有耐心,几乎没有弄疼他。
后穴被撑得平整,很涨,很不舒服,容纳了一根狰狞的东西。可这样最最原始的撞击几乎是每一下都撞进了他的心里,他感受到了男人的炽热,感受到了男人在他体内的变化。在这时,他才感觉他离男人是最最近的。
又是一个深入,似乎是撞对了位置,让程景惟一下子呜咽出了声,腰一下子塌了下去。
“这里吗?”
程景惟咬牙,闭口不答。
谢珩低笑了一声,手指又绕过他,慢条斯理地揉他的性器。
“谢珩……”程景惟敏感地弓起了身子,轻喘了一声。
谢珩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肩膀,边撞着他的臀部边舔过汗珠:“好热……你里面好热。”
程景惟扭过头伸手摸谢珩的脖颈,谢珩马上意会,偏过头和他吻在了一起。
舌尖相触,越吻越深,程景惟下唇被吮吸地发红,前后都被谢珩照顾到,他脑海一片空白,快感几乎如潮水般涌来,就快要抵挡不住了。
他和谢珩唇舌分离,着迷地看向男人,在那一刻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谢珩……我喜欢你。”
他看着谢珩明显一愣,心脏在那一刻剧烈跳动。他不知道谢珩会说出什么话,也许谢珩只是拿他当炮友,只是戏弄他。但他认了,他喜欢谢珩。不知是从大学那会儿就喜欢了,还是在医院那回动心了。所以他不排斥谢珩亲自己,所以不排斥谢珩对他做的一切事情,他……就是喜欢谢珩,就是认栽了。
谢珩的眉眼柔和了下来,弯了弯唇角,一点点俯身,将人按着又亲了一下。
“好。”他说。
“那跟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