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
见沈宓似目标明确地往某处跑去,樱田也不能再装傻,他上前拦在了沈宓面前。
“让开。”沈宓皱起了眉。
樱田井泽身子微微一僵,但依旧没有听从命令。
“兰司邪就在里面,对不对?”沈宓直接点破。
“……”樱田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地瞳孔一缩。
少爷怎么知道……
趁樱田震惊晃神之际,沈宓精神力一动,瞬间迷惑了他的心神,然后绕过他跑进了身后的别墅。
半分钟后,樱田清醒,理智回笼,自己身前已经没有了人影。
少爷这一招实在太让人防不胜防了。
看来是瞒不住了。
不知为何樱田反倒松了一口气。
其实,若不是有主君的命令在前,樱田是希望少爷知晓此事的。
别墅中守卫的人看见沈宓时有点懵,想起来拦人的时候已经拦不住了。
他们也根本不敢碰沈宓,想拦也不好拦。
汉斯现在最后一道门前,挡住了沈宓的去路。
“他在里面。”沈宓止步,冷静地说道。
汉斯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
沈宓当即直直地要推门朝里面走去,汉斯刚抬手想拦人就听沈宓皱眉呵斥道,“你敢碰我?”
汉斯退后一步,低头道,“不敢。”
不敢再拦。
其实,汉斯心里也是希望沈宓能来的。
主君绝不能有事。
房间内,汉娜听见有人进来发出的响动,皱着眉抬头刚想问责就看见了沈宓,“……”
沈宓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进入房间的一刻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安全舱中的兰司邪身上。
兰司邪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一处伤痕,这让沈宓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心又提了起来,因为兰司邪昏迷的状态。
确实,星际时代,身体受可见的伤不是最可怕的伤,但如果是精神力出问题……
“他怎么了?”沈宓紧张地开口,看着兰司邪平静的睡颜有些慌张。
“宓少,您怎么会……”其他人看见沈宓还一时间有点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发问。
明明主君不是说过不能将此事告诉宓少的吗?
“主君的精神状态发生了方向不明的异变。”汉娜意外地竟成了开口回答沈宓问题的人。
以往她对于沈宓这样的人都是很不屑的。
沈宓猛然看向她,想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但其实根本无需怀疑。
“监测数据显示,主君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在躁狂症爆发的边缘。”其他人见汉娜都开口说了,自己也不再纠结,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已经试过神经镇定剂了,但是没有效果,舒缓不了主君的精神状态。
是了,主君对大多数的药物都有免疫体质,对于普通人来说有用的神经镇定剂对主君无用也是正常。
但如果主君真的躁狂症爆发,陷入了精神力混乱的疯魔状态,众人想到主君那恐怖的破坏力,纷纷心中一寒。
“诱发原因是什么?”沈宓大致了解了一下现在情况之后,问出了事情关键。
“……”
见他们不能回答,沈宓也不再多费口舌,他走到了旁边的安全舱中躺下,对其他人说道,“给我构建连接通道。”
“宓少,这不行!太危险了……”
这也是主君之前吩咐不能让宓少知道此事的原因。
“宓少,您不用担心,主君此前说过……”他不会有事。
“他此前命令你们这样瞒着我,是吧?”沈宓的声音有些冷。
“……”其他人噤若寒蝉。
“是。”汉娜的声音一出,让其他人皆是一惊,纷纷头疼,汉娜医生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完全不顾及主君的命令了吗?
沈宓胸膛快速起伏,他深吸了口气,将心头的愤怒压下,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好,好的很!兰司邪什么都瞒着他!
兰司邪,你这个混蛋!
“宓少,主君现在精神世界自封了,您也进不去的。”有人开始劝说,想打消沈宓的想法。
沈宓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003:「宿主,你的信息素会有作用。」
沈宓闻言猛地睁眼。他并不怀疑003的话。
随后,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仿佛透过薄白的皮肤看见了自己血管中流动的血液,他的嘴角冷冷的勾起。
沈宓蓦然上前在兰司邪所躺的安全舱旁单膝跪伏了下来,又俯身伸手将他的上半身抬起靠在了自己怀中。
其他人正对沈宓的动作不明所以,却见下一刻沈宓做出了更加疯狂的事。
众人只见他的右手并指在自己的左手手腕处快速一划,瞬间就是鲜红的血液喷涌。
他的指甲直接划破了他的动脉。
“宓少!”其他人皆以为沈宓疯了,他在做什么?划破了自己的手腕给主君喂血?!
“不准过来。”沈宓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如同刀锋落地,也显示了他现在的极度清醒。
比血腥味更快扩散充斥了整个房间的是信息素的味道。
在场的除了沈宓都是beta,但此时也能感受到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可见浓郁程度。
沈宓低头看着兰司邪脸上沾染的他的血,划破动脉的疼痛让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自己的血液涌出,贴着兰司邪的唇一股股地喂进他的口中。
众人实在不能理解沈宓为什么要这样。
但是,随着房间内的信息素混杂的血腥味愈加浓郁,其他人惊喜地发现兰司邪的状态稳定下来了。
失血过多的感觉让沈宓有些晕眩,脱力。
他咬了咬牙,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将兰司邪放入安全舱中,然后自己则脱力地后倒下去。
沈宓失去意识后,兰司邪睁开了眼。
其他人又喜又怕。
喜的是主君真的没事了,怕的是宓少的事肯定瞒不住,也不敢瞒。
兰司邪坐在沈宓旁边,听着樱田井泽复述整件事情的经过。
房间里只有樱田井泽说话的声音。
兰司邪静静地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沈宓,伸手抚着他颊边的发丝。
“他怎么会知道。”
“……不知。”樱田低下了头。
这算是他的失职,他确是不知宓少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兰司邪动作微微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用拇指揉上了沈宓薄白的唇。
看来他还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沈宓手腕处的伤口,内部经过治疗已经愈合,外部还留着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兰司邪看着沈宓手腕内侧那条醒目的疤痕。
他知道,沈宓是故意的。
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他。
用这样伤害自己的方式报复他。
兰司邪抿唇。
“看好他,醒来后告诉我。”
“是。”樱田低头恭送兰司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