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润滑油的手指顺着季容的臀缝划下去,摸到后穴,寻到那一处隐密穴口,先是试探性地、浅浅地插进去了一个指节。
液体不小心挤得多了些,堆积在窄窄的穴道里。还有几滴滴落出来,顺着腿根淌下。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异样,季容咬了咬下唇,心里还是挺想骂人。不仅如此,他还分外后悔,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等着沈卿安扩张完毕后直接操进来。
身下性器蹭湿一小片床单,愈发憋涨难忍。
沈卿安停了一下,见季容没有露出不适的表情——这么说不太准确,他其实看不见那张埋进枕头里的脸是什么表情。
倒是差不多能猜出来,应该在生闷气。
沈卿安有些想对季容说点什么,类似于哄别人开心之类的软话、俏皮话,又自知嘴笨,担心效果适得其反,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重新咽进肚子里去。
他如果想要对谁好,不爱说,只会在行动上加倍表示。
所以两人一个沉默着,一个不吭声,沈卿安的手指又继续向里面深入,房间里只有手指搅弄发出的黏腻水声。
大概整根手指进去三分之二的时候,沈卿安才听见季容轻哼了一声。
“不舒服?”沈卿安立刻停下手上动作,问他。
废话!
季容哼哼唧唧回道:“就、不太习惯……”
能一下子习惯才不对劲吧。
“你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先不做了。”
不做了?
闻言,季容缓慢地从枕头里抬起头,朝沈卿安乜斜一眼:“你他妈耍我?”
这话问得不太客气,季容自打工作以后很少用这么冲的语气对谁说话,哪怕面对难缠客户也能维持住面上的和颜悦色,可是现在季容做不到,说来也实在幼稚,面对这个小他八岁的男生,季容总忍不住说这种不客气的话。
多多少少也有点试探沈卿安的意思。
沈卿安不爱生气、脾气不错,至少绝对不像他的长相那样疏离感过强,这些都很明显,但沈卿安也确实比季容想象的要傲、比他先前所认为的更有原则。
沈卿安越是这样,季容越想看看沈卿安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我没这个意思,”沈卿安俯身在那颗心心念念唇珠上轻啄了一下,“绒绒,不生气了,我只想让你开心一点。”
直球选手照常稳定发挥,打出一记出色的直球。季容又开始咬住下唇,心里一动。只有一瞬间,他想对沈卿安说,你知道么,我亲妈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坠楼身亡,是自杀,她死前还对我说过一句我记到现在的话。
那句话总让我觉得,我根本不配有开心这种奢侈的情绪。
然而今晚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不太受他自己控制:“要做就快点,硬着不难受啊?”
沈卿安还是没生他的气。
*
沈卿安又放慢速度,为了让那个娇气的小洞尽快适应,他把手指加到两根,在里面逐步探索,他手法不娴熟,无意中按到那一处——身下的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仿佛被一道微弱电流击过,酥酥麻麻,季容下意识地绷起身体,小幅度地颤栗起来。
“乖,一会儿就好了,”沈卿安又耐心地扩张了半晌,直到里面足够软、足够放松,才抽出手来,在灯光下,手指从指尖到指根都是亮晶晶的,“你看,这么湿。”
他拿过床头柜上那片安全套,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桃子味。
在来找季容的路上就买好安全套和润滑油并不是蓄谋已久,只是因为他刚好路过一家无人售货店,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那种,这几个字又刚好被他看到。
十八岁男大学生就鬼使神差地走进去,鬼使神差地拿了这两样东西,鬼使神差地付了帐。
直到出了店门,沈卿安还没反应过来他刚才干了什么。他摸了摸衣兜,想,就算今晚用不上,以后肯定也能用上吧。
第一次买没经验,再加上略显心虚,沈卿安压根就没顾上挑选什么口味啊体感啊尺寸啊之类的,把套子戴上才觉察出买小了。
这个平均尺寸的安全套完全无法卡到他的阴茎根部,有点紧,还有点勒。
总之很不好受。
“不好意思绒绒,”沈卿安小声嘀咕,“我想摘掉它,可以吗?”
我也没想到我能这么……大。
季容看着沈卿安犯难的羞赧模样,小孩连耳廓耳垂都一并泛着红,简直像个快滴出汁的番茄,他没忍住被气笑了,要不是手腕还被绑着,他还真想伸手使劲捏捏沈卿安的脸颊。
“摘吧,别射我里面就行。”季容无奈道。
*
被沈卿安的性器进入,与被手指进入的感觉截然不同。
想想也知道不是一回事好吧!沈卿安的手指和他胯下那根东西的唯一共同点可能只有长……
那根东西粗硬、滚烫,饱满的龟头只插进去了一点、再往前就受阻了。
小穴努力收缩着,竭力排斥慢慢挺进来的粗热异物,却更像是把阴茎往深处吸,又吞不下。
又可怜又骚。
沈卿安此刻也不好受,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这种未曾经历过的体验实在折磨人,季容后面的小洞被他撑得满满当当,他当然想狠狠地冲撞,想长驱直入,可看到季容面上露出不太舒服的神情和一直皱着的眉头,还是放缓了动作,慢慢地打着转磨。
沈卿安又向前顶了顶,摸着季容的小腹让他放松,他看见季容的腰肢塌陷成柔软的曲线,纤细的脚踝蹭着床单,雪白圆润的脚趾蜷缩,全身上下因情动泛起浅粉色。让人移不开视线。
“……要不这样,你帮我把这围巾解开,”季容咬咬牙,忽然说,“我自力更生吧还是。”
还好Loro Piana做工的确精良,两只手被绑在一起这么久,手腕上一点红痕也没留下——尽管如此,季容在一段时间内也不想再看到这个罪魁祸首。
季容索性抬起屁股,一手撑着沈卿安的腹肌,一手扶住沈卿安粗涨的阴茎,对准自己的后穴,缓缓地坐了下去。
硕大的龟头挤进季容的身体,他的双腿分开在沈卿安腰的两侧,阴茎又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抵在沈卿安的小腹。
当性器进入到一半的时候,季容又一次蹙眉,沈卿安之前虽然已经替他做了充分的润滑,想要完整地容纳下那根性器仍旧十分困难,他咬紧牙关,借助重力又往下坐了一点。
“我操,宝,你倒是也动一动啊……全指着我自己吗!”季容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听见沈卿安轻喘了一声,然后小幅度地挺起腰身,抽送着阴茎彻底进入他湿热的甬道里。
这一次直接顶在了最里面,季容被顶得闷哼一声,倒吸了一口气,“你好涨……”
这一声又轻又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埋怨与嗔怪,听得沈卿安更硬,汗水淌进了眼睛里,沈卿安有些不悦,他微微仰起头,锋利的下颌线拉扯出漂亮的线条,有一颗汗珠从鬓角淌下,顺着喉结淌到胸膛,野。
肉洞被狰狞的肉棒填满,穴口猛然被撑圆,可怜兮兮的,一点一点被肏得熟透。沈卿安低低溢出一声粗喘,感受到自己的性器在紧窄穴肉的包裹下又粗了一圈。此时此刻,他们的肉体完完全全不分彼此、紧密镶嵌。
季容的双手都撑在沈卿安身侧,一下下扭动着自己的腰,在对方身上起伏着,他感受到自己正一点点被打开,又在慢慢地融化。恍恍惚惚间,季容听见沈卿安说他浪货。
沈卿安双手箍住季容的腰,加大了抽送的力度,毫无章法,好似要把身下的人撞碎一般,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有时会顶弄到季容肠道里最敏感的那一点,把人弄出浪叫,胯下浓密的毛发磨蹭着穴口,把那里的嫩肉蹭得通红,囊袋拍打在臀瓣上,发出肉体撞击的声音,格外淫靡。
最后沈卿安还没忘季容说不允许射在里面——快到临界点时他猛然抽出性器,与季容接吻,同时自己撸动几下,射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