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惊疑不定,顿时有些慌。
好些时间后,何宇昂咽了口唾沫,问道,“这棺,咱还开吗?”
我定了定神,凝重地看着地上的棺材,沉声说道:“开!”
“还开?”何宇昂问道。
“现在是辰时,天地阳气滋生最快,就算有东西,也不怕它做鬼!”
我说完,正要动手把棺材周围的土清理了。
何宇昂凝神想了想,然后才跟我一起动手。
我俩将棺材盖打开的时候,里面的东西让我们俩松了一口气,又提了一颗心。
棺材里的尸体正是何四叔的儿媳妇,何西口中的晴晴。
那娇美的脸庞依旧是那般惹人注目,安详地闭着双眼,她的姿势一点都没变过,跟昨天晚上,我们开棺时候看到的她一模一样,唯独有一个不同的,就是……
棺材里,她的身子下面有土。
我和何宇昂皆是脸色难看,我俩很默契地把棺材合上了,然后手忙脚乱把土给填了。
然后我和何宇昂匆匆下山了。
我俩一言不发,生怕犯了什么忌讳。
等回到何四叔家,何四叔迎了出来,问道:“怎么样了?两位?”
我看了眼何宇昂,率先问道:“何四叔,那女子,姓甚名谁,你找到了她的家乡了吗?”
何四叔有些错愕,便说道:“她叫万晴晴,是哪里人我已经托人去问了。”
何四叔见我俩手中的篮子里的香烛纸钱原封不动地躺在篮子里,顿时有些不解地问道:“您二位没去那女娃坟上吗?”
我俩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说好,难道说你儿媳把自已的坟挖开了?
事情实在太过混乱,我们也有些没辙。
棺材上的子孙钉被钉死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鬼娶亲将万晴晴接走,然而她却在鬼娶亲之时又回到了何四叔家。
何宇昂说道:“何四叔,我们想休息一下。”
然后何宇昂走进屋子,我便说道:“何四叔,你跟棺材匠那边催一下,最好明天之前就把棺材送过来。”
何四叔连忙应好。
我走到二楼,我俩的屋子里,何宇昂皱着眉,打开窗抽着烟。
何宇昂有些一筹莫展地抓了抓头发,他回头看了眼我,“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我知道何宇昂是被吓到了,因为刚才我俩不仅看到了万晴晴身下散落的泥土,还看到了她手指甲上残留的泥土。
这就说明,这坟,不仅是从棺材里头生生掀开的,万晴晴的尸体还从那里头爬了出来!
我心中臆想出了这样一幅画面,顿时浑身冷战,这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我说道:“为今之计,先等何四叔把这女孩的家打听清楚,然后把棺材换了,再把人女孩送回家去。”
何宇昂点点头,但也不说话。
“你是不是在想鬼娶亲的事?”
“鬼娶亲从哪里来?”何宇昂像是自语,又更像是在询问谁。
我摇摇头,忽然,我想到曾经师父跟我说过,结阴亲,必须将两人的尸体合葬在一起,这才算完整的结阴亲。
我顿时感觉自已好像身处在黑漆漆一片的迷宫之中,而现在看到了一个有光亮的出口。
“何宇昂,我想,我们有头绪了。”
何宇昂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我,我便把师父曾对我说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
“阴亲的另一方,既然把万晴晴的魂魄接走,那必然会将再前来把尸体也请走。”
“所以……我们静观其变?”
“嗯!”我点点头。
“但是既然人家已经把魂接走,那便是说,他们知道万晴晴的墓地所在……他们不会直接过来把人给挖走吧?”
我听了他的话,苦笑道:“我从没见过那么大胆的人,再说了想要上何家村的祖山,不是要经过何家村吗?”
何宇昂点点头,说道:“也是。”
今早何四叔得到了我的嘱咐,立马动身去了棺材铺子,还有打听万晴晴家中的事。
结果今天晌午,何四叔回来有些着急地找了我俩。
“我托的那人说,那些卖家没了音讯了,电话也打不通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这话听得我俩直皱眉,不过也算是在预料之中,那些人贩子干的都是蹲监狱的事儿,行事自然是小心谨慎。
“怎么办?”何四叔神色紧张地问道。
“没事没事,何四叔,你赶紧让人把棺材做好,然后明天请人主持一下为万晴晴换一下棺。”
何四叔一愣,“您二位不行吗?”
何宇昂皱眉道,“我来吧。”
“好好好,谢谢你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何宇昂。
“我奶奶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很多年前就不做了,我跟在她身边,也知道一些。”
我连忙说道:“这种事情可不是知道一些就能办的,可不能大意啊!”
“我知道,没事。”
既然何宇昂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中午时,何四叔招呼我们吃饭,吃饭的时候,何西和何洋也没下来。
我觉得奇怪,便又随口问了一句,何四叔脸色不太好看,也没说啥,打着哈哈揭过去了。
我疑惑地看了眼楼上,何西的房间,窗户紧紧地拉上了。
吃完饭,我便跟何宇昂提出再去一次他家祖宅,何宇昂见左右无事,便答应了。
“何四叔,我俩出去转转啊。”我喊道。
何四叔听了,又是一愣,连忙问道:“又要出去转啊?去哪转啊?啥时候回来?”
我哭笑不得,何宇昂则是一皱眉,“四叔你放心吧!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啊?”
何四叔这才诺诺地目送我俩出门。
其实我也挺理解何四叔的,昨天晚上我们不在的那两个多小时,发生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但同时我也好奇,我们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总感觉何四叔对我们隐瞒了一部分昨晚的事。
我俩再次来到何宇昂家中的祖宅,大白天的再次看到祖宅的全貌。
刚步入那宅子,心中便产生一种特殊的感觉来,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只是感觉整个宅子都被一种特殊的氛围包围着。
我皱了皱眉,走到一边,何宇昂似乎没有我这种感觉,只是一脸轻巧地说道:“看,大半天的来,就不用像昨晚那样摸着黑了。”
虽说是大白天吧,但是屋子里的光线还是给人一些阴暗的感觉。
我走到一边,看着这有些恢弘大气的宅子,忽然有种不知道从何入手的无措感。
“怎么了?”何宇昂关切地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你能带我去看看你家……”
话说一半,我便没了声。
何宇昂不解地看向我,“什么东西?”
我没理会他,只是看着眼前大堂的中间位置,感觉画面如此熟悉,我终于发现,那地方到底少了什么了!
那里,少了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