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存在着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灵异事件,不要以为没有见过,便以为是无稽的流言。
记得有人说过,最接近阴阳边缘的职业不是道土,而是吃死人饭的棺材匠。
我师父就是一个异人,一个吃死人饭的棺材匠。
相信大家都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吧?
这几天,我就遇到了另一个版本的‘狼来了’。
傍晚我正打算要起灶做饭的时候,门外忽然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三四岁吧,长得很好看,眉清目秀五官分明,皮肤白皙,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一看就不是我们这山旮旯里生的人。
她走进来,只是面视前方问道:“这是三爷家吗?”
“是啊,你有什么事吗?”
“三爷在吗?”
“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但当我说出‘不在’二字的时候,女人就转身往外面走去。
我有些错愕在原地,心说真是个怪女人。
但第二天晚上,这个女人又来了。
她看向我,又问了,“这是三爷家吗?”
我心说这个女人好奇怪,“是啊。”
“三爷在吗?”
“不在,你有什么事你跟我……”
我话还没说完,她转身又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个,我有些尴尬地看着她走出门,心里有些不满地嘀咕了两声。
可第三天晚上,那姑娘又来了,还是一样的装束,她一进门,我就立马站起来。
这回我学乖了,抢着说道:“这就是三爷家,三爷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那姑娘听了我的话后,微微摇摇头,眼帘低垂,似乎一脸失望,转身又走了。
“诶诶,姑娘,别走啊!你家在哪?”我连忙追上去。
姑娘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脚步缓缓,但奇怪的是,姑娘脚步缓缓,却走得比我这个大男人还快。
我一路小跑才追的上她,“你看,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是三爷的徒弟,大晚上的山路不好走,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
姑娘忽然停了下来,眼帘羞垂,我连忙站直了在她面前,忽然感觉我这种举动像极了一个流氓死皮赖脸缠着一个姑娘。
“呃……那个,我的意思是,你不必每天都跑过来的,你知道,天黑了山路难走。”
姑娘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那姑娘忽然踮起脚尖,朝我凑了过来。
我的呼吸顿时急促,这可是第一次有一个女孩对我做这么亲昵的动作。
那姑娘凑到我的耳边,我仿佛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扑在我的耳畔,一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在我心中洋溢开来。
那姑娘轻启薄唇,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三爷把棺材还给我。”
我有些失神地点点头,随即像是在睡梦中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一样惊醒过来“嗯~好~等等,什么?!”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那姑娘已经走在前面了。
我连忙追了上去,但我越跑,那姑娘的身影越远。
仿佛海市蜃楼一般遥不可及。
忽然,一晃眼那姑娘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一怔,然后连忙冲过树林,竟然还是不见人影。
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跑到了我们村外的一个乱葬岗中!
夕阳已经山下,虽然现在只是初秋,但当太阳日落,天就变得有些凉飕飕的了,周围已经升起薄薄的雾气。
我此时站在村子外面的乱葬岗里,顿时觉得一股透心的寒意从身体里发出。
“我艹。”我有些紧张地看着周围,心想:‘我不会遇到了鬼吧!?’
我心中一冒出这个想法,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口中念道:“全真太灵全真太灵全真太灵,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默念几遍咒后,我快步朝村子里走去。
但随着我的脚步越快,周遭的雾气越发浓重。
乱葬岗并不是我们村的祖山,而是隔了一个小树林的一个小山丘,传说是上个世纪军阀杀人后把尸体胡乱扔在那里的。
我心中越发慌乱,走得越发快,而周遭的迷雾越发浓重。
到后面,我竟然快只能看到前方三四米的地方。
这股迷雾就好像催命符一样拨动我的神经。
小小的一座山丘,等天色完全黑了,我竟然还没走完!
忽然,我路过一座没有碑的坟包,瞳孔微微一缩。
坟包上那块被土块压着的已经破残的白布十分扎眼。
我心中惊骇无比,这地方……我来过!
我这……怕是遇到了鬼打墙!
怎么办?!我顿时慌了,我听过师父说过‘鬼打墙’,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
没想到师父平日里处理的事情,竟然就是这些东西。
越是遇到鬼打墙越是不能着急,这是师父告诉我的,但是此时身临其境,面对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又怎么能不害怕。
我往前走了两步,坐下来掏出烟,想给自已点上却发现自已的手都在抖。
师父说过,鬼打墙是人误入了邪祟的地方,被邪气迷了眼,导致被邪祟迷惑了。
但是关于如何破解‘鬼打墙’的法,我竟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忽然,我听到一阵呼喝笑骂的声音。
声音有些虚无,透过迷雾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心中奇怪,朝那声音方向走去。
这股声音随着我的脚步,变得越来越远,但我似乎听清这越发细微的声音,竟然是在笑骂吹牛。
就在我仔细想要去听清楚这呓语般的声音时……
突然,背后有人重重地拍了我一下!
登时,我整个人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回头一看,竟然是村长。
“秋令,你在干嘛?”
我惊魂未定,看着村长急喘着气,“村长?你怎么在这?”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下了乱葬岗,走到了山脚下的树林里,周遭的迷雾不见了,天色灰暗灰暗的,村长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还想问你呢!你来这干什么!”村长生气地呵斥道。
我一个人?我脸色苍白不已。
“我刚才去你家找你,就看你在院子里自言自语,还说一些什么奇怪的话,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然后一路跑到这,一个人在这鬼地方上蹿下跳的,刚才又在抽烟,你走过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我似的,秋令,我知道你师父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还年轻,你可别想不开呀……”
我听了村长这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村长,我没事,你放心吧。”
“那你……”村长愕然,他忽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往身后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你不会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吧!?”
我一愣,村长一把抓住我的手,脸色避讳地念道:“走走走,回家回家去!”
村长带我一路跑回村子里,他让我别回头,一直走。
回了家,村长拿来艾草煮水,让我脱了衣服洗澡。
我心里感动,忙说道:“村长,您回吧,我真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村长念了两声,并没有打算走,只是坐了下来,让我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他听,我便仔仔细细地说了,没敢漏一个字。
“叔,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找我?”
村长摇摇头,沉吟道,“那女人,不是人!”
虽然心中有心理准备,但村长这话还是吓得我脸色一白,平白无故见了鬼,可不是吉利的事儿。
村长面容严肃地对我说道:“秋令啊,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做,安生在家里呆着。”
“嗯?”我不解地看向村长。
“听见了吗?”村长问道。
“听见了。”我不明白村长这两句叮嘱是什么意思,应了一声也没在意。
村长刚走出去两步,又折返了回来,叮咛道:“如果那东西再来找你,你不要怕,不要戳穿她不是人的事实,像往常一样,告诉她三爷不在,等她走了,马上来找我。”
刚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我心里是还有些惊魂未定的,但一晚上过去了,都没什么事情发生,我也就将昨晚那灵异事件忘在脑后了。
但今天下午,我正做饭呢,忽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这是三爷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