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炸毛,回头只想大喝一声什么人!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年纪跟我差不多大。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你是……?”
“请问陈三爷在吗?”
连续几日来,‘三爷在吗’这话似乎成了一个定时炸弹,惊吓后的我语气并不怎么好。
“他不在,你有事?”
青年没有在意我生硬的语气。
只是有点公事公办地问道:“他去了哪儿?”
我有些生气了,“你是谁啊?进门不先打个招呼自报家门,就先问我师父的事,你问我师父去哪了,我还想知道我师父去哪儿了呢。”
“三爷是你师父?”青年一愣,随即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他就走了。
走得十分干脆,连门都不进。
我不禁嘀咕一句:“莫名其妙。”
晚上吃过晚饭后,将东西都准备好,放进一个随身挎包里。
我便洗澡睡觉了。
我做了一个梦,一座老宅里,模糊的画面中师父站在老宅里,身边还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而最扎眼的,还是摆在正中央的一口大红棺材!
他们好像在争吵着什么,言语中时不时提到了化生子!师父的情绪似乎非常激动。
其中一个男人似乎因为师父的话气得踢翻了一张椅子。
突然,棺材里冒出了一股黑烟!师父他们吓了一跳,紧接着,师父倏地却突然朝我看来,脸上的面目十分狠厉。
紧接着我就醒了,醒时发现自已出了一身冷汗。
我是被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惊醒的,听得出来,敲门的人十分着急。
敲门的人还在敲,我却有些惊魂未定,这个梦,是什么?
我梦见的人是师父吗?师父虽然是一名山村的棺材匠,但是从来都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慈祥模样,他在我的梦中为什么会是一副狠厉的模样?
这个梦太可怕了,太真实了,或者说……它就是真实的?
我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梦,或许就是现实。
我来不及细想,就被一声焦灼的呼喊声打断了思绪。
“有人吗?开开门,救命啊!陈小师傅!”
我连忙抹了一把冷汗,穿上鞋子快步走了出去。
我一开门,发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何四叔。
“四叔,怎么了?”
何四叔看到我就好像看到救星一般,“快,快跟我走!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你别着急,先告诉我出什么事儿了!”
何四叔急的快哭了,“你,你快跟我走吧!快先别问了,等去到了,你就知道了,再不走,就晚了啊!”
我连忙点头说道:“好好好,你别急,我进屋穿件衣服,很快!”
我快步朝屋里走去,胡乱套上几件衣服,带上挎包跑出去。
“四叔,咱们走吧。”
“好!好好好!”
何四叔忙不迭地点头,拉着我的手,就出了村子。
我们走往公路走去,三更半夜的野路上冷风嗖嗖。
等我们走到荒凉的公路上的时候,我却没有看到何四叔的车。
要知道,就算何家村跟我们村是邻村,直线走也有十几里的山路,不走山路的话走公路也有二十几分快半个小时的路程呢!
我不解地问道:“何四叔,你的车呢?”
何四叔一愣,随即说道:“我,我停在那边了,我们快过去吧!”
我心中不解,但何四叔一直催促着我,我也来不及多想,便随着何四叔急急忙忙往车的方向走。
果然,转角处,一台面包车停在了路边。
何四叔连忙过来给我开车门。
我连道客气了,然后坐上去。
何四叔发动了车子,车子便缓缓上路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有些困,毕竟大半夜的被人惊醒了,说不困那都是假的。
但我现在还不能睡,何四叔这么着急地来找我,肯定是有特别要紧的事情,我得提起精神,处理接下来的事情,睡着了只能更累。
我掏出一支烟,想递给何四叔一只,他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我开车呢。”
“哦!”我听了,便自已点上了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在了车里。
尼古丁和焦油分别刺激着我的大脑和肺,一时间我感觉困意被驱散了。
何四叔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注意到了何四叔这个动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车窗摇了下来。
车窗外的风轻轻缓缓地吹了进来,冷冽的夜风吹在我的脸上,稍稍把倦意吹走了些,让我多少也有点精神一振。
而一开窗,我便听到了这老旧的面包车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声音就好像是在强风之中,扬起一张纸片,纸片在风中兀自无助地乱颤发出的‘啪啪’声。
“何四叔,现在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我问道。
一问道这个,何四叔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你去到了就知道了!”
我心里有些奇怪,怎么感觉何四叔有点不想让我提起这件事的意思?
“别‘我去了就知道了’呀!你告诉我,我也好早做准备,要知道,我本事道行可没有我师父高!”
“不怕,你肯定能处理!”
我皱了皱眉,心中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车窗外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似乎这夜里唯一的光,就是我手中的烟头。
我吐出一口烟,看着自已手中的烧了一半正在徐徐燃烧的香烟,烟气袅袅上升,被微风吹过从车内卷走。
等等……!我眉头一皱,看着燃着的香烟。
我转头看向何四叔,“四叔,你怎么开那么慢啊!?”
“哎,哎!”何四叔听了,也不转过头来看我,只是看着前方,车子便加快了一些速度。
但没过多久,速度就慢了下来。
何四叔不等我开口便说道:“夜里,路不好走,开慢点安全。”
“哦……”
“照这速度,还有一点时间,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听何四叔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股倦意特别浓烈。
我点点头,靠在座位靠背上缓缓闭上眼睛,忽然这时候,我手一放松卸力,直接垂了下来,我吓得下意识睁开眼睛,但我的手撞在坚硬的车门上,竟然不觉得疼。
只是,我仔细去看,那车门的扶手竟然凹了一块下去。
我心里奇怪,心说这车子质量太差了吧?
我吸了口烟,然后伸手出去弹了弹烟灰。
烟灰一不小心落在了车里,我连忙用手去拍,然而,下一刻,我的瞳孔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