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一黑,差点没吓晕过去,但定睛一看,镜子里的女人的周围还有点鲜艳的红色。
我感觉左手边有点异样,扭头一看,左手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半身遗照,照片上的女孩还身穿着碎花连衣裙,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只不过这只铜镜挂的位置是在是太到位了,竟然正对着房间的门口,让人一进门,就看得到被倒映在铜镜之中的遗像。
凭空之下看到一张在悬在空中的脸,再甜美的笑容,也能把人吓个半死吧!
而且何四叔大儿子何西的房间窗户下面就是院子里,铜镜逆光,看着十分黑。
这时,我身后传来何四叔的声音。
“怎么了?陈师傅。”
我连忙道:“没事。”
我悄悄顺手把那照片碰了一下,把相框挪了个位置,使得相片朝向一边的墙壁,而不是亮着光的窗户,免得何四叔过来的时候被吓晕过去。
何四叔走过来,我指着窗户上的铜镜问道,“何四叔,这镜子哪里来的?”
何四叔看了那镜子一眼,解释道:“我大儿子从镇子上淘来的,人家都说旧东西有灵气,能驱邪,就挂在上面了,怎么了吗。”
我皱了皱眉,说道:“把镜子取下来把,要挂也不是挂在这儿啊,挂门口吧。”
“哦哦。”何四叔听了,连忙想去取,但是他有点矮,够不着,急的何四叔满头大汗,想找点什么东西踩着上去取铜镜。
我连忙说:“不着急,一会在取也不迟。”
“好好好,那咱们先下去吃饭吧!咱们先吃饭。”
何四叔连忙拉着我下去,何四婶端着一盘盘大鱼大肉出来了。
我一看这菜色,顿时好不汗颜,不过是一顿早餐,就那么丰盛,要是我能力不够没能给人家办成事儿,岂不是要丢人丢大发了?
何四叔连连招呼我,让我别客气,我也早已饥肠辘辘,客气两句,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等我吃饱喝足的时候,门外走回来一个人,那人脚好像有点跛,他看了一眼我,问道:“爹,这谁啊?”
何四叔一瞪眼,呵斥道:“没大没小的!这是陈小师傅!三爷的徒弟!”
“三爷的徒弟?”何西有些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上楼去了。
何四叔连忙说,“别跟这混小子一般见识,他不懂规矩您多包涵。”
我见他这副样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何四叔,您儿子看起来比我大啊!还有您别用敬语喊我了。”
“年龄大怎么了?能者为先啊!”何四叔连忙拍马道。
我还真有些不太习惯被人这么拍马屁。
忽然,楼上传来‘蹬蹬蹬’的声音,何西跑下来问道:“爹,你动我东西了?”
何四叔一愣,说道,“没有啊。”
“那我屋里晴晴的照片怎么挪位置了?”
我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啊哥,我刚才进你房间,一不小心碰了一下。”
何西眼神怪异地看着我,阴阳怪气地说道,“一不小心碰了一下?你一不小心能把我老婆照片从床头碰到门口去了?!”
我闻言一怔,何四叔一瞪眼,踹了何西一脚,低声呵斥道:“怎么跟人陈师傅说话呢你!?叫你把那女人的照片扔了你不听,还留着干嘛!”
何西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那是我老婆。”
“你还说!”何四叔瞪了他一眼,对我讪笑道:“我这儿子,小时候脑子烧了一下,有时候不太灵光,您别介意啊。”
我皱了皱眉,说道,“我进门的时候,那相框的照片就在门口的桌子上,那照片正对着屋里的铜镜,一进门,我就看到镜子里映着你老婆的照片。”
“你胡说!”何西瞪眼,一副怄气的模样,“我一直把我老婆放在床头的!”
何西话音一落,我和何四叔顿时感觉屋里的屋里的气温下降了十几度,明明外头艳阳高照,屋里却有一股阴冷之气往毛孔里钻。
要知道,在死者下葬不久之后,死者的灵位,遗照的摆放是有讲究的。一是不能朝着光亮的地方摆放,二是不能使其面对主卧和大厅位置。
前者会使死者不得安宁,后者怕死者留恋家中,不肯离去缠上家里人。
我咽了口口水,说道:“会不会是你弟弟动了啊?”
“不可能,小弟今早出去了到都还没回来呢!”何西说道。
我看了眼何四叔,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何四叔突然踹了一脚何西,“去去去,滚回屋去!”
何西畏惧地看了眼何四叔,委屈地走了。
何四叔呵斥走了何西,连忙问道:“陈师傅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不会是那女人又回来了吧!?”
“你别着急!”我连声安抚他,但其实我心里也很乱。
“我怎么不着急啊,您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呀。”何四叔哭丧着脸说道。
许是何四叔逼得急了,我脑门一热,拍胸脯说道:“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住你家,我给你查清楚。”
何四叔连忙应了下来,“好好,有您在,我就放心了,我一会儿让我老婆给您收拾房间。”
“让你儿子把遗像收好,不要面对窗户,更不要对着你们夫妇的房间。”
“好好好!”何四叔听了,忙不迭地应了下来。
然后何四叔又问道:“陈师傅,我家闹鬼,难道就是因为我儿子还留有那个女人的照片?”
我注意到何四叔话中,对他刚死不久的儿媳妇称呼为‘那个女人’,心中有些疑惑,但没问出来,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了下来。
我问道:“那女孩的灵位在哪?”
“呃……没有灵位。”
我心里也没有不解,有些地方的习俗不一样,认为灵位晦气便不会在家里设立灵位。
“那带我去她坟前看看吧!”
何四叔眼中闪过一丝不愿,但很快掩盖下去。
“好嘞好嘞,跟我来。”
何四叔犹豫的神色我看在眼里,虽然我感觉奇怪,但我并没有直言戳穿,何四叔不想告诉我,就算我问了也会被搪塞过去。
何四叔带我走出村子,然后走过一片林子,就到了何家村的祖山。
不一会儿,何四叔就带我来到了一个坟包前。
我皱了皱眉,“怎么没有墓碑?”
何四叔听了我的疑问,顿时脸色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