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校园故事。
林桐×徐牧
第一人称/校园/双向/he
有一点点悬疑元素。
短连载,预计三章完结。
00.
传说每个人在十七八岁都会做错一些事情,而他们都会掌握一种将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抹除”的魔法。然后随着长大他们会逐渐失去魔法,连带着忘记“抹除”这件事情。
01.
“徐牧,你最近是不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啊?没有啊。”我抬眼扫了一下同桌林桐,他一如既往的埋头苦学,我都有点怀疑刚才那疑似关心的话是否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你最近有点奇怪。”林桐说。
“啊?什么东西?”我停下笔。
“其实我觉得这整个世界都有点奇怪。”
“不是吧林桐同学。”我动笔接着先前的草稿继续往下算,“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我回家研究一下,明天告诉你细节。”
“这才像你嘛。”我再次叹服他的认真,“说真的,什么天地玄学之类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感觉就很怪。”
“哼,”他奇怪地停顿了一下,终于肯转头往我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你觉得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不奇怪?”
我忽然感到有点头晕,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袭来。
“怎么回事!林桐和徐牧你俩又聊什么聊这么欢?一千字晚自习讲话的检讨,明天放我办公室。”
02.
次日早读课。
“昨天晚自习的……”林桐还没把书包放下来就开始和我说话。
“早上好呀同桌。”我对他说。
“早上好。”林桐接着先前的话继续说:“昨天晚……”
“知道啦检讨写了写了。待会一起拿过去?”我打断他的话,从包里掏出检讨。
“不是这件事。”林桐从包里拿出一本比较厚的有点旧但是保存的很完好的皮面笔记本。“这是我的日记本。”
“哇。正经人谁写日记。”我调侃他。
“你知道你说的这句话是从哪里来的梗吗?”
“不知道啊。”我压根没把他的提问往心里去。
“是电影《邪不压正》里面的台词。”
“啥邪不压正。”我觉得同桌有点莫名其妙。
“那‘什么叫TM的惊喜!’这个知道吗?”
我忽然脑袋又是一阵剧痛。
“前一部什么?”林桐问我。
我缓了几秒,感觉世界掉线了又重连了。
“什么东西前一部?”
“你刚刚还说出来的,《让子弹飞》啊。”林桐露出一种我很难形容的像是目睹了一场车祸一样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说啊。”我觉得有点烦,林桐怎么大早上的就说些奇怪的话。
林桐突然掏出一个MP3,插上耳机递给我:“幸好我录音了,你来听一下。”
“什么啊到底。”我戴上耳机。
“是电影《邪不压正》里面的台词。”耳机里传来的同桌声音很特别,MP3录音的垃圾音质竟然还是没法遮掩同桌很好听的声音。
“那‘什么叫TM的惊喜!’这个知道吗?”
“这个我俩之前不是还一起看过?这不就是这电影的前一部《让子……”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正在回答。
“等等,我操,我他妈没说这句话啊。”我瞪大眼睛。
“可是你明明回答了啊。”林桐皱起眉头。
“让我再听一下。”那句话之后的对话我就有记忆了,我试图调回去再听一遍但是MP3没有反应。
“我来试试。”林桐接过MP3操作了很久。
“怎么了?”我有点耐不住性子。
“录音找不到了。”林桐表情很凝重,我想我的表情应该也差不多。
“见鬼了我操,我他妈真的没说那句话。什么电影,我对这电影一点也不感兴趣。”几乎刚刚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但是我又说不清缘由,只是忽然又有点胸闷头晕。
林桐听完我的话眼神飘忽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他。
“没有,就是觉得你和之前有点不一样。”林桐把他的日记本一点点慢慢翻开,这是他的小习惯,大部分人翻自己熟悉的本子时都是从本子中间某页翻开再前后页码调整,他一贯都是从前面几页几页慢慢翻到所需页码的。
“你看什么呢?”林桐手停顿住了。
“啊不好意思。”我慌乱移开自己差点粘在对方手上的目光。
“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靠你这话说的。”我扭过头不看他,“搞得像是我暗、暗恋你一样。”
03.
“我昨天回家翻日记本的时候……”
“等下等下,你不会经常翻日记本吧。”我下意识制止住他继续翻页的动作。
“不会。怎么了?”林桐盯着我的手碰到他手腕上的部分。
“没有……”我慌乱地收回手,忽然非常心虚,简直想要马上把对方的日记本抢过来,但是又没有任何理由能支持我这么做。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头又开始疼了。
“话说我的日记本后面大半部分内容都和你有关。”他声音很轻,我听起来却感觉很刺耳,如坐针毡。
“这样啊。”我努力憋出一句话回答他。
“你看这个星期三的日记。”他用手指着一行字给我看:和徐牧翘了晚自习躲到C栋看《让子弹飞》,C栋楼道也太黑了。
“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和他一起翘课去看电影,“我完全没印象啊。”
“然后你再看下一个星期的。”他翻过一页到下一周:翘了自习看《邪不压正》,被巡楼老师发现了,又和徐牧一起写检讨。
下面还有一行铅笔小字:好同桌有难同担。
铅笔很像是我的字迹。
“不是吧……”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起来,“我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件事啊。我们之前一起去看过电影?”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曾经的确有翘课躲到C栋楼7层看过电影,但是我一个人不留在教室晚自习莫名其妙跑道C栋做什么。”
“和我一起去的?”我有种卷入了校园怪谈的感觉。
“除了你我没法想到别人了。”
“确——实——喔——”
林桐其实对朋友特真诚特热心,就是人外表有点冷,又是勤勉好学性格内向的学霸人设,所以班上同学轻易不会去打扰他。只有我偶尔还会在高三一周仅有一节的体锻课拉他出去打个羽毛球跑跑步放松一下之类的。
“徐牧——别闹——”他学着我拖长音调,然后正色道:“我的日记应该不会有问题。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偏差。”
“对了,我的日记本后面的日计划少了半页。那天的日期就是我们看《邪不压正》的那个晚上。”
我也收掉笑容陷入思考:林桐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认真踏实务实的人,他的早期日记里都是今天学了什么知识点,有什么内容掌握不透彻,明天预报说要下特大暴雨记得带伞这类的事情。
直到和我做同桌之后日记才有很多生动一点的内容出现。所以他的日记出问题的可能应该很小,他骗我这个也没有太大意义,而且刚才的MP3录音里的声音也确实是我的。
“日记能给我看一下吗?”我问他。
“这个……”他的表情很奇妙,甚至开始躲避我的目光。
“英语老师来了,把听力材料拿出来吧。”我转移话题。
“嗯。”他拿出听力书又变成一副潜心钻研学术的模样,就是脸上有点可疑的红晕。
“林桐同学。”
我把手搭在他大腿上,他一边听听力,一边抬起手打算把我的手拍到正确的位置,我走神将目光落在他手上那颗小痣上,——同桌的手掌掌根处手腕脉搏脉搏正上方有一颗很难被发现的小黑痣。
“同桌,我有点害怕怎么办啊。”我说。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和我的目光接触后瞬间转回头盯着书。他的手掌停顿了一下,最终那颗小痣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仿佛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异常难捱的几秒钟沉默。
“别怕。”他语气很温柔,但是神色好像很紧张,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因为我发现我开始心跳加速。
“先做英语听力。”他说。
我没忍住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不过果然这样的同桌才正常。
04.
“别怕。”林桐在黑暗中试图牵我的手。
我俩翘了晚自习,打算去C楼找下线索。
“我靠,两个男的拉什么手啊。”我伸手扶着墙,在黑暗的C栋小楼梯摸索往上走。
“你真的忘记了吗?”同桌的声音有点闷,我想应该是黑暗的缘故。
“你说什么?”我越来越害怕,我小时候得过夜盲症走路摔过,现在一紧张起来没法认真听对方说话的内容。加上此刻楼道里风很大,天气预报说今晚似乎要下暴雨。
“没事。你听过那个传说吗?”
那个传说是前一阵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只要满足一些特定条件,用自身的强烈情绪和意愿做引子,就能抹除一件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的魔法。
“不知道。”我忽然没有了聊天的欲望,“别说话了,我们安静点吧。”
林桐沉默了几秒,我开始反省是不是我的语气太冲了。
“太安静了你可别害怕。”
“你……太小看我了。”我越说越小声。
风声穿过楼梯的声音很阴森,脚步声被风声模糊,时隐时现的脚步声更放大了内心的不安。我实在有点害怕,但是心底莫名抗拒和林桐并肩而行。
“到几楼了?”林桐问我。
“好像已经是七楼了,我记得七楼楼梯口有堆了一点几年前退下来的木凳子木柜子之类的杂物。”我被凳子绊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他。
“你怎么会知道七楼有什么。”林桐的声音离得特别近。
“我……道听途说的吧。”我非常心慌,我记忆里明明没来过这个地方啊,为什么会知道关于七楼的事情。
难道那个传说……
黑暗里不断传来遥远模糊的声响。我伸手往墙上摸,——应该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柜子后面应该有的。
“啪嗒。”木头碰撞的声音。
“林桐!!”我被声音吓了一跳,嘴快于脑的喊他名字,“你在哪!柜子好像摇了一下。”
“是我刚刚碰到柜子的。”林桐的声音令我放松下来。
“吓死我了。”我鼓起勇气继续往柜子后面摸,心想如果有天我要藏东西我肯定要藏在柜子后面,肯定没人能想到。
“咔哒。”清脆的一声轻响,然后走廊灯亮了。
“你怎么知道开关在哪儿的。”林桐语气有点生硬,随着灯光的亮起我的感官也随着复苏,我发现我的同桌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呃,可能因为每层楼的开关都在这个地方?”我边说边心虚,虽然每层楼开关都在这个位置,但是刚才自己摸黑在重重杂物阻挡的柜子后面摸到开关的行为的确有点可疑。
“我可不认为仅凭每层楼开关在同个地方可以能使你在这么黑且有杂物重重阻挡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打开灯。”林桐语气有点过于冷了,我已经说不清有多久没听到他这么冷的语气了,上次还是和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提醒一个差点将汤汁洒在我衣服上的同学时听到的。
“徐牧。”林桐念我的名字,语气实在不像是在叫我,我感到大事不妙。
“你不可以这样一个人决定两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