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甜饼。
架空军事雇佣兵题材,请不要深究TAT
虐中带点点搞笑,结局半开放偏he
两发完,主cp:清风×风铃
“据说上辈子受过的致命伤,会在下辈子你的身上留下一个痕迹。”
少年屈着一条腿坐在高脚凳上看书,另一条腿抻着晃来晃去,忽然抬起来用脚底板踹了一下盘腿坐在地上组装手工风铃的少年的肩背。
被踹了的少年伸手摸了摸自己背上的一小块圆形胎记,转身握住对方还裹着纱布的脚踝咬了一口,随后又心疼地亲了几下,“谁知道呢。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你是狗吗动不动就咬我。对了我昨天去沙滩……”
“你又偷偷出去,才刚做完手术,不是昨天还说脚腕疼吗?以后不许背着我自己出去。”少年生气的捏了一下对方的小腿,又动作轻柔的把纱布整理好。
“好啦好啦,下次一定不偷偷出去玩。我在海岸边捡到个东西……”
“风铃,来领你的狗牌。”
代号狼王的队长扯着嗓子喊,这些狗牌以后将会成为辨认他们尸体身份的标志。
这个混乱的地界没有一丝一毫可供温存的空间,他们这帮雇佣兵,从一开始就要准备好结局。
“风铃正在睡。我来帮他领吧。”清风笑了笑,从楼上下来。
“钦分啊,你以后收敛点。小俩口干柴烈火的时期咱几个也都经历过,不过你三天两头把人搞得下不了床就有点过分了吧。”梧桐捏着根烟叼着,没敢吸——很久之后清风才了解到那是他爱人准许他吸的最后一盒烟的最后一根。
“是清、风!你这什么口音。”清风接过两块金属质的吊牌,上面刻着他们的代号和出生时间,——他们不需要姓名。
他们也不需要死亡时间,狗牌以后就是他们的墓碑。他们的生死,需要随身携带。
“你这名字也太傻了。两个后鼻音连在一起简直是谋杀。”梧桐用一种很蹩脚的中文念了几次他的名字。
“你喊凤凰的时候不是发音标准的很吗?”狼王轻嘘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在对方心口上捅刀子。
“那可不?凤凰当年在床上可真是混蛋的要命,发音不对他就不让我爽。”梧桐笑着踢了一下桌子,从脖子上勾出一条银链子,上面挂着两个狗牌,他挑出其中一个,恶狠狠的用指甲弹了一下,“妈的老混蛋,等我死了我就去收拾你。”
屋里笑作一团,就好像凤凰还能够笑着回骂他们一样。
清风低头偷偷吻了一下刻着风铃代号的狗牌,用力把两张狗牌叠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永不分离一样。
“哼。”梧桐拎着脖子上叠着两个狗牌的链子朝清风晃了晃,“弱智,别真的让俩狗牌永远叠一块了。”
“你妈的别咒我。有你这个前车之鉴在呢,你死了我和他都不会出事的。”清风倒了杯酒准备带上楼给风铃,闻言对梧桐竖了个中指。
“啧。”狼王笑眯眯和梧桐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分别扯出一个甜腻的令人反胃的“慈父”微笑,“儿大不中留咯。”
“滚!”清风懒得和这两个丧偶老gay说话,径自上楼了。
“小狗回来了啊。”风铃伸着两条光裸的长腿瘫在床上,见他回来了伸出脚踹了他两下。
清风把酒杯往一旁一放,握住他的脚腕把人腿一分,作势要把对方的腿架到肩上,另一只手往对方刚被折腾的一片狼藉的臀缝里摸。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真不行了。”风铃踩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警告对方别乱来。
清风头一偏在对方已经布满吻痕的脚腕上再叠上一个牙印。
“你是狗吗一直咬我。”风铃用脚背蹭对方的脸颊,清风好脾气的再在脚背上落下几个吻。
“我是狗的话那你就是骨头。”清风把人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已经蓄好水的浴缸里。
“好好洗一洗,洗干净了我就要开饭了。”清风伸进手指清理自己刚才留在对方体内的东西。
风铃闻言抬了抬腿欲要踹一下对方,然后体内对方的手指突然捻了一下他的敏感点。
“操……你这个禽兽。”
“禽兽想操你,你让不让。”清风笑眯眯的凑近。
“让个屁,我又不贱……啊!”风铃身体都软了,这个禽兽玩意儿手法怎么越来越好了。
“让吗?让我啃一口,小狗饿了。”清风跨进浴缸里伏在对方锁骨上啃了一口。
“你不是刚吃过了吗!”风铃的语气怎么听都一种欲拒还应的味道。
“不够,我是贪得无厌的小狗。”清风掐住对方的腰把自己往里一送。
“啊……”风铃身体颤了一下。
“狼刚才给我们发狗牌了。”清风在对方体内缓慢抽动起来。
“我知道……”风铃吸了一口气,“最近有人想搞我们。”
“怕死吗?”清风啄吻了一口对方的嘴唇,风铃搂着人脖子接了一个长吻。
“怕……怕死了。”风铃急促的喘着,觉得自己快要溺亡,但心里意外的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只觉得心安又刺激,被对方弄得神志恍惚。
“我好幸运。”清风忽然说,又低头亲了两口。
“那当然。”风铃止不住开始笑,笑声又被对方的动作撞得断断续续的,像是一阵风从风铃旁边吹过带来的一长串细碎声响。
“我们会白头偕老的。”清风翘起嘴角。
“那理发师大概会大赚一笔。”风铃手指用力掐住浴缸沿,偏过头不去看对方煽动性极强的目光,——没人能保证他们没事。
清风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温柔的动作变得粗暴,像是在宣泄。
窗外起了一阵飓风。
窗沿上风铃的响动像是某种警报声。
月黑风高的夜晚。
“接清风,这里梧桐。”
清风收到无线电通讯,干脆利落的抹掉了还在酣睡的敌人的脖子,鲜血迸溅沾了一点在袖子上,他皱了皱眉把刀上的血迹往对方尸体上擦了一下,小声说:“清风收到,目标已清除。”
“正北四十米处发现可疑踪迹。”
“收到。”清风割开帐篷往外撤离。
“接风铃讯息……”梧桐的声音忽然断了两秒钟,清风心里一揪,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迅速追击,主要目标为一米八左右的黑人男子,深色T恤,黑色军装裤,其余两人为同谋,优先处理黑人高个子。”无线电切换成风铃的声音。
梧桐嘀咕了一句英文,“风铃这语气像是在拍战争纪录片一样。”
“纪录片……”清风轻身往前奔袭,甚至抽空吐槽了一句,“大播音员风铃先生。”
“喂……”风铃的声音突然出现,“你俩吐槽请切换到小组频道。”
“梧桐——”清风骂了一句。
“fuck怎么没人提醒我。”梧桐及时把频道切换了,不过依然能听见公共频道忽然爆发的笑声。
“播音员风铃提醒大家千万注意安全,否则他可不会播报你们的死亡讯息,特别是某人。”风铃阴恻恻的说,清风感到后颈一凉,下意识的就服软,“我错了我错了。”
“别客气。”梧桐插嘴。
“……”妈的忘记是在小组频道了。清风咳嗽了一声,收敛心神逼近还在闲聊的目标人物。
刀尖从背后斜着往下穿刺,破开衣服和皮肤,穿进身体,捅进肺部;另一只手捂住对方嘴巴,把人往旁边地上一放,悄无声息,一击毙命。
清风舔了舔嘴角。
无数个普通夜晚中稍显刺激的一个,仅此而已。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出任务的时候惊险刺激,放假的时候又安逸过头,像是两个世界。
时间随着伤疤数量的增多而消逝,回头才惊觉原来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博弈。
“有时候你们会不会有不想干了的想法。”清风看着桌面上的墓碑群,——那是一块长方形的木板,上面插着几十把刀,每把刀都透露着极大的个人风格,刀柄上挂着狗牌,狗牌里寄存着某些曾经活生生但是现在早已结束的东西。
“我们已经没法停下来了。”狼王把每把刀抽出来,上油,打磨,清理,——他每三个月都要这么做一次,行为可以等同于扫墓。
“为什么?我们明明已经赚够钱了。可以保证我们用上几辈子的钱,几辈子!”清风有点愤怒。
“小狗。”风铃被对方的怒吼吵醒,揉了一下眼睛,“当你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没有退路了。”
“为什么没有?我们可以随时收手!”清风有点烦躁,风铃还在因为上次的任务发着低烧,他不想再继续了,只想和对方随便找个小岛安稳度过后半生,白头偕老从容赴死,而不是提心吊胆走在刀尖上舔血。
“你问问他们,我们可以收手吗?”风铃指了指墓碑群。
清风语气一顿,想说些什么反驳,但又无能为力,“我们,我们没必要……”
“你是没必要,你刚入行没几年,我可是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风铃捏了捏眉心,半闭上眼,语气平静的慢慢滑落,滑落到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低沉状态。
“那把红色漆的刀,是我养父的。”风铃蜷着身子,似乎累的意识已经恍惚。他停了两三秒继续说:
“那把蓝色的,刀柄上用红色金漆画了一只小肥鸟的,凤凰。梧桐的爱人,抵制吸烟大使,平生见人抽烟就揍。我养父,他叔叔辈的,见了照骂不误,”风铃摸了根烟出来点了,“最后呢?我们找到他尸体的时候身上还有被那群杂碎灭烟头烫出来的痕迹。”
风铃呼出一口烟气,苍白的脸隐在白雾里看不清神色。
“给我掐了。”梧桐一劈手夺过风铃手上的烟灭了,“老子画的鸟怎么就小肥鸟了。是你不懂艺术好吧。”
“还有狼的。他那点事你应该更清楚,小狼怎么死的……”
风铃顿了一下,把整个纸巾盒甩到梧桐身上,“想哭就哭。凤凰爱死了你哭的模样。”
“你妈的。”梧桐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下辈子我搞不死凤凰我就不当男人了。”
“你俩当时那事我能笑个三十年。”狼王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最好笑足三十年。”风铃凉飕飕地说。
“什么事情?”清风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就是大晚上有人忘记关无线电通信……”
“你闭嘴!”梧桐压住风铃打算揍,被清风眼疾手快的按住。“又是无线电?”
“所以接入公共频道的人都听到了某人的哭声,肉体的撞击声,水声,还有一些不可以描述的语言交流。”
“什么交流?”清风按住开始无能狂怒的梧桐。
“大概就和你们俩晚上交流的一样吧。”狼王朝风铃和清风递去一个“都懂”的眼神。
风铃抬起眼皮态度古怪的看了一眼狼王,然后扫过满脸通红的梧桐和一脸兴奋的清风,慢条斯理的开口,“那肯定是不太一样。我和小狗主要是为了自己爽,他和凤凰大概是想大家一起爽。多无私……”
“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梧桐挣开笑的停不下来的清风,直接往风铃那里扑过去,在被狼王挡住扔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之后终于安分下来了。
“就凭你听的这点破事。凭你第一次下意识救下这里某个人的生命或者被某个人救下时,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风铃抽了一把刀扔到清风身上,“眼熟吗?”
清风手忙脚乱的握住刀,一言不发。
他怎么能不眼熟,那天就是这把刀,一把绝顶锋利绝顶帅气的刀——他软磨硬泡想借来玩很久了对方都没答应借给他的一把刀——被那人随意的投掷过来,他身体本能的退后了一步。
下一秒子弹从他身前擦过去,宣告他暂时与死神擦肩而过。
那个爱刀如命的人就那么云淡风轻的把刀甩给了他。
毫无犹豫。
“喂,风铃你别把我小老婆乱扔好吗。”狼王拿过清风手上的刀,凶狠的对风铃挥了挥。
“这不是小狼的老婆吗?怎么成了你的小老婆了。”梧桐挤眉弄眼的说。
“小狼是我的老婆,所以小狼的老婆就是我的小老婆。有什么毛病吗?”狼王愤愤的用力擦手里的刀。
“这毛病可太大了点。”风铃语气开始困乏,停了一小会才继续,“小狗。他俩要报仇,我也要,但你没必要,你可以随时离开,没人阻止你。”
清风本来也只是看到风铃发烧了整整一周还没好,心疼了才脑子一抽想要退出的,内心其实早就明白这一行是没有回头路的,他们的仇敌太多了,政府,黑帮,私人军队,甚至今天的盟友都随时有可能因为钱而站到他们的对立面。
——他们也同样,所以没什么好唏嘘的,他们都不是能够寿终正寝的人,也从未幻想过这种美梦会实现。
“那你也不阻止我吗?”清风有点不满。
“我尊重你的决定。”风铃说话速度比平常慢了几倍,他一听就知道这人困得不行了。
“有多尊重。”清风嘴欠问了一句,想要逗逗迷迷糊糊的某人。
“哼,”风铃听出对方语气里暗含的小心思,把身体蜷了蜷,摆出一副懒得搭理对方的模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违背我我就杀了你的尊重。”
“那我可真是不胜荣幸。”清风乐了,把人打横抱上楼了。
“贱成这样。”梧桐笑骂了一声。
风铃缩在清风怀里,圈在对方脖子上的手缓缓举起来朝梧桐竖了一个中指。
狼王见状乐了几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老婆,神色温柔的令人有点毛骨悚然,像是一条霸王龙张开嘴巴露出一只含在嘴里的小白兔一样。
“有……必要吗?”梧桐压低声音。
“逃不过的。”狼王撇了一眼梧桐,他知道在对方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包括刚才清风突然的情绪爆发和风铃的一席话,都在为早已注定的计划增加某种决心。
他们都无处可逃。
他们也从未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