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区里警笛响个不停地时候,李明亮就预告到了不好。他穿着秋衣秋裤就爬了起来,光着脚穿着一双凉拖,急急忙忙的跑下楼去,望着人群聚集的地方,正是苏子奕那幢楼。李明亮鼓起所有勇气跑了过去,努力的分开人群,还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猜到了,因为看到了苏子奕的爸妈早就哭的站不起来了。
他在往中间望去,看到有警察在那里勘验,虽然有个简单的白布架子,但是看到了有女人的双脚,李明亮也站不住了,一下坐在了地上,眼神茫然,我所做的举报看来什么用都没有,这群警察也只是官官相护。
“都散开吧!无关人员不要围观了。”有一个警察在让群众散开,外面的警车也开了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救护车,把尸体抬了上去,准备运走,可能就是防止群众聚集。
发生这件事以后,李明亮也没有心思上课了,他一心想找焦亮和邢阳复仇。周六的清晨,天空中的云层厚重,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李明亮早早地起床,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知道,自已即将踏上的旅程,不仅是为了寻求帮助,更是为了寻求真相。他收拾好自已的书包,里面放着那个关键的mp3,这个是他准备记日记的时候发现在自已的牛奶箱里的证据,他知道这是苏子奕托付给的责任。骑上自行车,踏上了前往三河镇的路。
三河镇位于农安县的边缘,那里的生活节奏比县城要慢许多。田野间,稻谷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然而,李明亮没有心情欣赏这沿途的美景,他的心中只有苏子奕的悲剧和即将面对的艰难挑战。
到达三河镇后,李明亮在狭窄的乡间小路上穿行,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的心情却如同这天气一般,阴沉而压抑。他找到了张健的老家,虽然是城乡结合部的小地方,但是张健老家,准确的说是张健爷爷家却看着很阔气,有十几间的并排屋子,门前种着几棵老槐树,槐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比李明亮家那种挤在县城里的鸽子笼式的房屋要好很多。
张健的家门前,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溪水清澈见底,几只小鱼在水中游弋。然而,这样的宁静与李明亮心中的波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敲响了门,门缓缓打开,张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张健的脸上还带着上次被打的伤痕,看起来还没有完全康复。
“明亮,你怎么来了?”张健的声音中带着惊讶。
“这几天我在学校都没有看到你,后来我听顾老师说,你好像要转学了。我过来看看你。”李明亮还没有直接把事情讲出来,而是在看看张健的现状。
“我妈知道我被打了,我本来想说自已弄的,可是一看。”张健说着用手指着额头已经差不多了好了,但是明显有缝针的迹象,看来当初挺严重的。“我妈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你知道的,他最重视我的学习,所以想让我转校了。”
李明亮看到了这种情况,都不知道自已该不该多说什么了,他有点犹豫不决。双手握着大门的铁柱条。
张健看出来李明亮有话要说的样子,不然也不能这么远找过来,他推开了大门。“今天来找我一定有事吧,不然你也不能找到这么远的地方,我爷爷出去收地了,要不你进来坐,现在家里没有人。”
李明亮没有多说什么,站在了门外没有动,而是直接将mp3递给了张健,你自已听吧!张健听完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被无奈所取代。
“明亮,我知道你的感受,我也恨那些人。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我妈妈已经决定让我转学了,我不想再卷入这些事情中。”张健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力。
李明亮的心中充满了失望,他没有想到张健会是这样的态度。他以为张健会和他一样,愿意站出来对抗那些恶势力。但现在,他只能一个人面对了。
“张健,我明白你的难处。但是,你知道吗?苏子奕死了呀!是人死了!活生生的人死了!”李明亮一遍一遍的强调这个,手不住的颤动着,声音也因为之前哭过了变得沙哑。“我不能让苏子奕就这样白死,我不能让他们继续为所欲为。”李明亮的声音坚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张健看着李明亮,心中的挣扎更加剧烈。他知道李明亮是对的,但他也害怕自已和家人会受到牵连。他的内心在恐惧和正义之间摇摆不定。但是他不能对不起他的妈妈,妈妈为了他上学的时候费尽各种心思,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中考可以考一个重点高中。毕竟他们现在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这种大事连警察都管不了,他们又能做什么。
张健低下了头,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已无法给予李明亮更多的帮助。“明亮,你要小心。那些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这次我不能再和你一起了,我不想再掺和进去了。”
李明亮看着张健,然后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已接下来要走的路将会非常艰难。但他没有选择,他必须要做些什么,哪怕是为了苏子奕,为了那些和他一样无力的被霸凌的人。
告别张健后,李明亮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农安县城。他的心中充满了决心,他要用自已的方式,去揭露那些罪恶,去为苏子奕讨回公道。即使前路荆棘密布,即使孤独一人,他也不会放弃。但是现在他又能找谁呢,就自已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他又想起来苏子奕录音里说的,当初是涂思敏害的她,是涂思敏把她骗到了ktv说去唱歌,才会一步一步发生今天的一切。
况且涂思敏这次事件也算受害者,如果她还有良心的话,可能可以拉拢过来。
不过李明亮并不知道涂思敏的联系方式,因为以前并不是很熟,不过知道涂思敏住在城北的廉租房小区,那边是最近城中集体改造,把他们安置过去的地方。想到这里李明亮便没有骑回家,时间还早,李明亮骑行去了城北的廉租房小区。
从三河镇骑行过来,只要走城市的外环就好,道路上没什么车,只有偶尔轰鸣而过的大货车,最近好多地方都在搞拆迁建设。这种运沙子,运水泥的大货车很多都在外环上跑着。李明亮加速的骑行着,没心看路两旁的装饰。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在这个充满暗流的县城里,一个年轻的男孩正准备开始他的抗争之路。而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