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局的办公室里,邢杰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中的电话已经挂断了,但他的心跳仍在加速。刚才的匿名电话让他感到一阵不安,那个声音虽然刻意改了口音和说谎语气,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开玩笑的。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电话中的每一个细节。
“邢局长,我有个东西想给你听。”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猥琐,像是一个年长的人,随后是一段录音的播放。那是他熟悉的声音,是他多年前与焦飞的那场饭局,后面是郭涛和当年那个叫苏子奕的女孩的声音。录音结束后,那人还刻意的询问:“听的清楚了不。”
邢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段录音如果被公开,他就毁于一旦了。不但仕途没有了,可能还要掉脑袋。他强迫自已镇定下来,有那么几秒钟,脑子里都是短路的空档状态,缓了缓才回答道:“你想怎么样?”
“钱,我要一百万,现金,我们邢大局长应该不差这点钱吧!”对方提出了要求。
邢杰思考了一下,感觉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区区一百万也不是什么难事,在表面上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并约定了时间和地点。挂断电话后,他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知道自已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这究竟是简单的勒索,还是更大的阴谋?
下班后,邢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前往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这里是他与朱辉约定见面的地点。朱辉是他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杀手,多年来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以前还总在一起,只不过现在他的身份问题,不适合再和这群黑社会类的人物在白天见面了。平时朱辉也就是在夜里美ktv里管事。
这所废弃工厂里阴冷潮湿,墙壁上的涂料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砖块。邢杰走进一个昏暗的房间,朱辉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邢局,出了什么事?”坐在一个废旧木凳子上的朱辉,看见邢杰进来以后直接切入正题。
“以前的事怕是要漏了。” 邢杰将匿名电话的事情告诉了朱辉,两人开始分析可能的嫌疑人。他们首先怀疑的是李明洪,因为李明亮的死,加上这段录音,可能让他们把所有的真相都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要勒索恐怕是假的,想要复仇才是真的。朱辉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会不会是焦亮?他因为当年的事蹲了监狱,现在焦飞出了事,他可能想反咬我们一口。”
邢杰沉吟了一会儿,他知道朱辉的话不无道理。焦亮当年确实有可能接触到那段录音,而且他出狱后的表现就是一直不满,之前是一直他爸爸压着他,这次听说他爸爸走了。
“现在我们也不能乱猜,还得按照他们的要求来,钱倒是不多,我分几次从银行取出来就好了。”邢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去查查焦亮最近的动向,还有李明洪,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朱辉点了点头,他知道邢杰的手段,一旦决定要对付某人,就绝不会手软。
“还有,那个匿名电话,你去找找有没有电信公司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追踪到来源。”邢杰继续吩咐。
朱辉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废弃工厂。邢杰独自站在房间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狠。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必须要赢,否则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第二天,邢杰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林业局的办公室,他的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仿佛昨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但在他的心底,一场关于权力、金钱和复仇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而在这个县城的另一角落,李明亮的哥哥李明洪正在家里收拾着房间里的老物件,父亲常年一个人,家里乱成一团,也很少有人打理。要不是医生说非要找家属,估计父亲也不会联系自已。
在收拾家中的书房里,发现很多弟弟的照片都放在平时看不到的抽屉了,可能父亲是怕触景生情吧!这么多年弟弟一直以一个强奸犯的身份死去,让家里人都是煎熬。但是他也不相信弟弟当年能做出这样的事,只是有时候没法和恶势力抗衡。为弟弟讨回公道。他也曾试图去公安局讨要过说法,试图找到当年事件的真相,但每次都被打发回来。
现在换了新局长,却还是老样子。这县城的天恐怕是一般黑了。不过现在该死的涂思敏已经死了。也该让老爸多考虑考虑自已的事了。他知道按照诊断书上说的,父亲的日子应该不多了,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没敢告诉他。真不想他还继续这样工作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段日子请个长假好好陪陪多年不曾好好在一起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