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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于渊把车停在球场外的车道上,关了驾驶席的门,倚在车门上。
他拔下太阳眼镜,往球场的方向看去。
他等待的人还在球场上,和同伴打球打得不亦乐乎。三对三斗牛赛,那人打的是中锋,一如他在人群中的印象,正满身大汗地运着球,往蓝框方向进攻。
方才在电话里,李以瑞说球赛差不多结束了,他才开车过来。但看来是打到兴头上,临时又加了场。
夏日的炽阳如火,晒在李以瑞年轻俊朗的面容上,从脖颈上淌下的每滴汗,都充盈着青年出众的精神与体魄,如此饱涨丰满,像随时要破体而出一般。
段于渊只觉口舌干燥。
光看这样,实在令人看不出,距今一个月前,这人还躺在病床上,因为短时间内死过又活过、奄奄一息的模样。
李以瑞会上穷碧落下黄泉来找他回去,段于渊扪心自问,还算不上惊讶,换作是李以瑞死在他面前,他也会做一样的事。
但李以瑞在他面前痛哭失声、歇斯底里,表现出那种没他不行的模样,却让段于渊万分受宠若惊。
他甚至有种早知如此,应该早点死一次的恶劣想法。
毕竟二十年来,只有他追着李以瑞身后跑、为了李以瑞的感情患得患失,因李以瑞随时会和哪个女孩共结连理、离他而去,戒慎恐惧辗转难眠的分。
那是第一次,段于渊深刻感觉到,这个他贪恋了半辈子的人,真正需要自己、渴望自己、没自己不行的地步。
这让段于渊心头满溢着喜悦,眼前像是春天繁花遍地。
当初两人双双还阳后,给段在田送进了医院。
这回李以瑞和他待遇相同,住进了顶楼双人房,段于渊便乐得和搭档同食同寝。
李以瑞肉体崩坏过一次,修复后手脚比他还不灵便,段于渊便帮他擦背洗浴、喂他吃药吃饭,不亦乐乎。
如果不是两人年轻,身体复原的很快,段于渊真想一辈子这样住下去。
但他很快发现,搭档的状况有些异常。
李以瑞夜里和他同睡一张床,他一改先前的若即若离,睡觉时紧握着段于渊的手,即使熟睡也紧紧揣着、不肯放开。
有一晚他夜里尿急,松开了李以瑞的手,悄没声息地下床。
但他才进了厕间,就听到李以瑞撕心裂肺的喊声。
「段于渊!段于渊!」
这种仿佛从灵魂深处的嘶吼吓着了段于渊,他忙从厕间出来,发觉李以瑞竟已自行下了床,扶着栏杆跪倒在黑暗里。看见段于渊出来,他踉跄地扑向他,像抓紧浮木似地紧搂住他的背脊。
「怎么了,瑞瑞?」段于渊心中惶然。
李以瑞紧搂着他、发着抖,哑声问:「你去哪里……?」
「……我只是、去厕所。」
李以瑞全身都是冷的,锁骨淌着冷汗,抓着他的指尖,还在一阵阵轻颤。
「我……以为你不见了。」
李以瑞虚脱般地出声。
「我以为,是我在作梦,这一切。」
同样的状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李以瑞全然离不开他。
周末段有悔去道观巡视,顺道送换洗衣物过来,说是不打算下车,让段于渊到楼下来拿。
段于渊见李以瑞还在睡着,便蹑手蹑脚出了病房。他挂心李以瑞,也没和段有悔聊上,没五分钟便又搭上电梯回房。
未料才出电梯,就看见李以瑞握着拳、喘着息,脸色惨白,躺尸一般趴倒在走廊上的身影。
段于渊大惊失色,忙走上前去扶起他:「瑞瑞?」
「段于渊……」
李以瑞看见他,露出死灰复燃般的神情,在段于渊反应过来前,便扑上来抱住了他,捧住他的颊,不由份说地吻了上来,仿佛要藉这动作确认什么一般。
段于渊心中茫然,只能尽其所能地回应着,也无暇去管整个护理站的人都在看他们拥吻了。
那之后段于渊几次回段家处理家务,都被医院急Call回去,说是李以瑞情绪不稳定,需要他立即赶回去。
即使理性知道段于渊还活着,但没看到人,李以瑞便陷入恐慌,只能靠镇定药物缓和。
段于渊从未见过一向开朗的搭档这副模样,仿佛毕生所有的坚韧,都在这数月间用磬,像当初他在漆黑的海水里,看见那个载沉载浮的少年一样。
『小道士,你要好好照顾李以瑞。』
他和李以瑞同样,在清醒之后,收到了来自城隍庙某人的留书。
『你们虽能还阳,但李以瑞亲眼看着你死去、见过你的尸体,这对凡人而言是很大的冲击,更别说你们两个关系特殊。』
『他走了一遍黄泉路,对他而言,他已经由生到死、由死到生走了一遭。寻常来讲,他在还阳之前,是应该喝孟婆汤,把那些事情全忘了。』
『但你们没有这么做,他带着的那些记忆,对他的精神负担过于沉重。』
『那会让他分不清虚幻与现实,记不得自己是生是死、也搞不懂你是生是死,他的肉体虽活了,精神还在幽冥。』
『这我会另想办法,但在那之前,就只能拜托你了。』
『看紧他、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别让他觉得不安……我想这你应该很擅长,不用我多说了。』
段于渊看着信件下方落款的「思存」二字,默默折起信笺。
这个城隍爷,虽然如今看来,对他的瑞瑞并无半点非分之想,但明明和李以瑞认识不过数月,却摆出一副比他还了解搭档的模样。
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段于渊还是莫名觉得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段于渊也知道对方说得对。
那段日子,他与李以瑞名符其实的一心同体,依恋的程度连段夕若来探望他们,都只看了一眼,就哭着跑走了,还劳费未婚夫在后面猛追。
好在李以瑞的心理素质究竟坚强,依存症的情形,在休养生息了近月、和焰焰等等友人接触后,渐渐好转过来。
特别在收埋了李以瑞的母亲林瑞雪、陪他扫过墓后,李以瑞的状况大幅改善,又开始过个四处和朋友打球、三天两头和同事聚餐的日子。
段于渊放心之余,也不由得有些淡淡的遗憾。
他甚至妄想过,如果李以瑞一直这么依恋他,他可以在孤岛上找间小屋子,门窗封死,把李以瑞养在里头,睁眼闭眼都只看得到他,就这么过一辈子。
但妄想终究是妄想,和他过去千百个妄想一样。
段于渊在球场旁坐下,看着被一堆年轻男人簇拥者、正在跟队友讨论战术的李以瑞,浅浅叹了口分不清是遗憾、还是欣慰的长气。
「段于渊!你来啦!」
李以瑞过了十分钟才注意到他,穿着汗湿的球衣、手里拿着篮球奔向他。
「抱歉抱歉,对方说想复仇战,所以临时多加了一场,你等很久了?」
段于渊站起身来,「刚到。」
「是吗?那就好。」李以瑞笑说,「今晚要吃什么,还去老地方吃面吗?」
他从凳子上抽了毛巾,围在脖子上擦汗。
「家里吃,羊肉火锅,料买了。」段于渊说。
「真的?太好了,我刚打了三小时,正想吃肉。」
李以瑞笑着仰视着他,汗水从搭档的额上,缓缓淌下他弧线美好的下颏,再滑落到精致骨感的锁骨上,浸湿了麦色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段于渊只觉喉口越发干涩,没能出声。
李以瑞习惯段于渊的沉默,也不以为杵,只是拿了保特瓶饮了些水,瓶口溢出的水渍滑下李以瑞喉结,让段于渊的喉口、也跟着不安份地歙动着。
队友还在喊他,「以瑞!还来一场吗?」
李以瑞回头笑道:「有人来接我回去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下次再约!」
段于渊听见远处那些男人还在说:「蛤?你不打了喔!才一胜一败而已耶,没有以瑞我们稳输的啊……」
李以瑞转头又想说什么,但段于渊却忽然伸出手,揽过他的后颈,挑起还留着汗渍的下巴,低首便吻了上去。
「唔、段……」
李以瑞反应不及,段于渊一手挑着他下颚,另一手抚在他背脊上,将人往自己胸前推。
刚在大太阳下打完球,李以瑞全身都是热的,汗沾湿了整件球衣,只是这样贴着,情人热汗的气味便一阵阵窜入鼻腔。
李以瑞脸色涨红,他先用单手推,发现推不开。
篮球滚落在地上,他双手使力,才终于把段于渊推离一些。
「段于渊、你等等……」
但段于渊才移离了唇,很快又揽住他后脑,一个转身,将李以瑞压在球场边缘的绿色塑胶网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又吻在他唇瓣上。
这回李以瑞有了防备,偏头闪开,段于渊便吻到他侧颊。
但李以瑞很快发现有什么钻进了他的球衣,在他被汗水浸透的小腹上挪移片刻,又往上挪移到胸膛,竟是在揉捏他的胸肉。
「段于渊,等一下、这里是球场、还有人在看啊……」李以瑞强压着尴尬说道。
但段于渊一如往常没吭声、只办事,他单手撩起李以瑞的球衣,俯身去吻李以瑞的侧颈。
敏感处乍然被人碰触,还是这种剧烈运动后浑身发热的状况,李以瑞倒吸口冷气,皮肤起了疙瘩。
他试着拉回球衣,但段于渊的动作越发强硬,把他困在双臂和绿网间,固执地吻着他颈上的肌肤,甚至伸出舌尖来,舔去李以瑞锁骨上的汗渍。
这暧昧过头的举止让李以瑞招架不住,忙压住段于渊的手。
「段于渊,怎么了、突然这样……」
段于渊总算开了口。
「我想要你,瑞瑞。」他压低嗓音。
李以瑞表情一僵,强笑道:「现在?现在是大白天啊……」
「嗯。」段于渊不再说话,他顺着李以瑞压住他的手,扣住他五指,将情人的手背往绿网上压去,俯身又舔向他锁骨。
李以瑞发现队友都往这里看过来,方才跟他组队的年轻男孩还露出诧异的神色。
李以瑞脸热得无地自容,只得用还空下的手,推开仿佛被什么靥住般的段于渊,小声说道:「段于渊,拜托,至少别在这里……」
段于渊的唇间吐着热息:「去车上……?」
李以瑞想起过去几次过于OVER的车震经验,摇了摇头。
「我浑身都是汗,想先洗个澡,那边有淋浴间……」
段于渊像是误解了他的意思,点了下头,李以瑞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众目睽睽的地方,也没注意段于渊如跗骨之蛆的眼神。
淋浴间十分简陋,毕竟来篮球场的多数是男性,里头有四、五间澡间,都只隔着浴帘。
李以瑞进了其中一间,还没来得及拉上帘子,便感觉伴侣的身体又贴了上来,这回紧紧贴在他身后。
李以瑞转过身来,段于渊高大的身形便欺了上来,逼得他背贴墙上,唇瓣急切地落在他唇上、鼻尖上、锁骨上、胸膛上。
那件松垮的球衣早已挂不住,被段于渊抹着褪到了胸口。
李以瑞胸腹间全是黏腻的汗水,他低头一看,段于渊那处涨得惊人,堪堪顶住他腿间,湿得连西装裤都泛了痕迹。
他耳根发热,「段于渊、你是怎么了啊……」他忍不住小声抱怨着。
两人正式在一块以来,段于渊各方面都令人满意,家事到公事、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也没怎么干涉他的交友,只在他需要的时候现身,连焰焰都感叹李以瑞娶了个R城最强工具人。
但唯独在性事上,打从在段于渊的住处开荤起,段于渊的车速便全面失控。
一开始李以瑞自忖体力还能应付,且是自己让对方等了二十年,理字上亏了点,总是顺着情人的心思、尽力配合。
段于渊初始还中规中矩,在李以瑞能理解范围内发泄欲望。
但一但发现李以瑞的接受度比预期还宽广,段于渊就越来越不客气。
李以瑞就算说「只能一次」、「不要用道具」、「这个体位太累人了下次别了吧」,段于渊嘴上说「嗯」,往往结果还是埋头苦干到最后。
若只是限定在床上的荒唐,李以瑞多少还能够接受。
但段于渊就像是食随知味一样,上回到海湾分局接他,他因为勤务迟了半小时,护送一位性工作者回家。
段于渊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在李以瑞和那女孩挥手道别后,不由分说地拖着他手臂,将他摔上车后座。也不管车还停在海湾分局门口,多少同仁明眼看着,竟打算将他就地正法。
后来李以瑞认真跟他发火,段于渊才停手,但也只是把车子开进了后面的小巷,照样在车后座完事。
段于渊啃咬着李以瑞的锁骨,把他的神思唤了回来。
「段于渊,你先让我冲个澡……」
李以瑞的上衣已完全被脱光,段于渊两手钳住他的腰身,持续在他胸腹上舔舐着。
「别洗掉。」段于渊的嗓音,充满情欲的沙哑:「我喜欢。」
段于渊像是搜刮什么似的,在那里埋头舔了许久。他把唇含上乳晕、用口腔包覆,像孩子吸奶似地吮了许久,吸完左边、又贪婪地吸着右边,吸得啧啧有声,李以瑞饱满的胸肉都被吮了起来、吸过的乳晕一片湿红。
汗渍的感觉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段于渊唾液的湿气,还有舌尖留下的触感。
「段于渊,你好变态……」李以瑞禁不住抱怨。
起初这种前戏,李以瑞反应薄弱,毕竟他对男人的欲望实在有限,也不懂他的汗有什么好让人兴奋的。
但或许是这些作为,渐渐连结到过往许多荒唐行为的记忆,现在的他,只这样被舔个两下,李以瑞发觉腹部竟也涌上热流,下半身已微微挺立。
段于渊一如以往很快注意到他所有反应,他的舌仍旧在他肋骨的汗渍上徘徊,另一手滑进他的篮球裤头,五指捏住李以瑞同样汗湿的臀肉。
李以瑞当真倒抽了口冷气:「段于渊!」
他闪了下,往淋浴间墙上靠,但段于渊不放过他,像巨型犬一般贴上来。
李以瑞的背触及莲蓬头开关,唰地一声,热水从两人头上细细密密洒下来,淋得段于渊前发也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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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只是想写段于渊视角的肉(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