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以瑞的背触及莲蓬头开关,唰地一声,热水从两人头上细细密密洒下来,淋得段于渊前发也湿漉漉的。
「别……我明天要值班、得站一天的……」
李以瑞好声好气地劝说,热水点在他汗湿的上身,多少让他脑子清明了些。
段于渊的样子让他有些害怕,自从两人发生关系开始,这男人在床上的样子,便让同为男人的李以瑞叹为观止。
他本以为两人相识二十年,他连段于渊那处有几根毛都摸得一清二楚,就算知道搭档喜欢他,也不会有更多意外之处。
但李以瑞很快发现自己错了。上周末他听见段于渊用笨拙的语句,询问他能不能把自己双手铐在床头再干活时,李以瑞才开始深刻体认到,他这二十年认知的段家少主根本冰山一角,连三十啪都不到。
「那不进去,就蹭一蹭?」段于渊哑声。
李以瑞有点怀疑:「真的?但你上次说摸一摸,结果又进去……」
段于渊又「嗯」了声,捏着搭档臀肉的手没放开,不轻不重地又揉捏起来。
刚运动后的肌理被这样按摩般的服侍,说不舒服是骗人的,加上伴侣的承诺让他放松警戒,李以瑞轻轻呻吟,任由段于渊的手从最为肉感的下臀,一路往股沟移动。
篮球裤不知不觉被褪到膝头,被热水打湿,李以瑞不禁烦恼待会该穿什么回去,下身只余单薄的内裤,早被汗水浸得贴透,包裹出李以瑞性器的形状。
他背靠着磁砖下滑,不知不觉双腿大开,坐倒在淋浴间的水泊里。
段于渊跪在他两腿间,两只手都深埋进他内裤里,搓揉的劲道越来越大。
李以瑞瞄了搭档下身一眼,即使隔着西装裤,也看得出里头的山崩地裂。
李以瑞正想着这样要怎么蹭蹭就消火,便感觉原本掐着臀肉的手,默默挪移到臀缝间,就着热水的湿滑,竟慢条斯理地钻了进去。
「段……」李以瑞咬住唇。虽然已经不知道第几回了,但被身后被异物入侵这件事,不管做多少次,李以瑞都无法习惯。
要不是对方是段于渊,李以瑞觉得自己一生都不会想尝试。
「你答应过的、不插进去……」李以瑞忙提醒。
「没事,手指而已。」段于渊哄着说。
热水沾湿了他的衬衫,段于渊却没有脱下的意思,任由白色的布料湿黏着肌肤,透出里头苍白劲壮的肌肉线条来。
李以瑞瞄了一眼,禁不住脸颊发烫。
从前他对伴侣的肉体毫无感觉,只单纯觉得好看。
但这些日子来,被迫看遍了段于渊身体每一处、被那具肉身欺压过无数次后,不知为何,他现在光是看到段于渊换个衣服,都会像个少女般脸红。
李以瑞感觉段于渊的中指破开臀缝,和着热水径直插进了一指节,李以瑞闭了只眼,感受异物挤入的些微疼痛。前天才刚被段于渊惨无人道的蹂躏过,虽然复原得七七八八,心里的记忆还留存着。
「你真的不可以插进去啊,段于渊……」李以瑞耳提面命着。
「嗯。」段于渊说。
他将指节又往内推,这回中指进了一半。李以瑞的肠道紧吸着段于渊的手指,紧窒感逼得李以瑞难以呼吸。
他仰起颈子,段于渊便又俯下身来,与他深吻。
两人的舌在唇齿间交接,唾液沁出口腔,被热水冲蚀,淋浴间里更热了。
段于渊总算开始解起扣子,但薄衬衫湿成那样子,贴肤撕不开,段于渊空不出手来,只任由他黏在身上,改伸手去解西装裤头。
从上而下的热雨把两人都淋得湿透,李以瑞看不清段于渊的眼神,只觉得后穴包裹的指头,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
两人交合过几次,李以瑞的承受度也好、敏感点也好,就被这人摸得透透的。
段于渊抽送几下手指,便触到李以瑞最受不得刺激的点。那种从后面开始窜向前头、刺向小腹的快感,初次体验时,李以瑞陌生到近乎恐慌。
但不得不说那种爽感,确实超越过去所有在床上的经验。
内裤被剥了下来,李以瑞浑身光溜溜的,他性器已然挺立、高高顶着小腹,篮球衣、篮球裤全被抛在一旁,这景像格外刺激人的感官,李以瑞看见搭档眼里全是血丝。
段于渊又俯下身来,摸他的胸、吻他的唇,吻得淋浴间里全是啧啧的水声。
不知不觉间,已是李以瑞背贴着墙、双腿大开、臀部压在段于渊腿上,任段于渊揉捏的体位。
段于渊抽出指节,用指腹揉着潮湿的穴口,李以瑞听见搭档像野兽一般低而野蛮的喘息声,冷不防腰肢被人举起,重压在冰冷的磁砖墙上,两腿被自己最信任的情人抬高,臀缝被坚实的物事顶上。
「段于渊、你……」
李以瑞一句话未完,段于渊的东西就顶了进来。
李以瑞瞪大眼睛,他心里气恼,本能想反抗。但段于渊熟知他所有反应,先发制人,一手掐住他的腰、另一手捉住他膝窝,借着墙壁使力,把他悬往半空。
李以瑞无处可着力,只能怒目瞪视着段于渊。
「你说的,不会插进来……」
李以瑞骂到一半,段于渊钳住他腰的手一松,体重下沉,段于渊的男根蓦然挺进半数。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李以瑞眼眶湿热,骂词也被逼进喉底。
「呜……!」他忙咬住牙。
但他没忘了段于渊的承诺:「拔出来、段于渊,你说过的……」
段于渊:「嗯。」
李以瑞又抽了口气,原因是段于渊忽然夹了腿,阳具便向上顶。经过几次磨合,段于渊很知道什么角度最能进到情人深处,这一下恰到好处,转眼又顶进了李以瑞最受不得的处所。
「啊嗯……」李以瑞禁不住吟叫出声,又意识到此处是公用淋浴间,浴帘才拉上一半,忙用手掩住口。
段于渊微眯着眼,似乎在享受这种偷情般快感。他伸手到背后,匆匆拉上帘幕,埋头又往李以瑞体内苦干。
「段于渊……!」
李以瑞还在抗拒着,但段于渊像是已封闭五感,只若有似无地说了声「对不起」,两手抬着李以瑞膝窝,又挺了数十下腰身。
硕大的阳具一下子挺进最深处,又给段于渊抬得略抽出来,热水从臀缝淌下,再借着润滑又挤进去。
淋浴间十分狭小,装进两个大男人便顶天立地。
两人贴得死紧,不留一丝空隙,而体内的状态也差不多,硬得发烫的性器紧紧嵌在李以瑞肠壁,光是挪一下,便刺激得李以瑞全身肌肉紧绷。
「段于渊、说过不能做了,你给我住手……」
他认真挣扎起来,伸手去推段于渊的下颚。
平常要是一对一搏击,李以瑞也没输过搭档。
但现在给段于渊夺得先机,身体最私密之处给人插着东西,再加上刚才打了三小时的球,李以瑞只觉一阵阵酸麻感从臀扩散到足趾,竟推不开伴侣过于沉重的身躯。
这让他心头火起,他索性蹬起脚来,想把段于渊从他身上踢开。
但他人在半空,这一动背脊一滑,被热水濡湿的磁砖无从借力,李以瑞险些侧倒,忙用两手抱住段于渊背脊。
这下体重加上跌势,段于渊的性器一下子钻进了最深处,直逼肠口。
「啊!」李以瑞哀叫出声来。
先前段于渊也尝试过一次插到这么深,那经验让李以瑞敬谢不敏,有种浑身内脏都被撞出来的反胃感。
「段于渊、你放开我!……」
他想伸手到背后使力,但段于渊眼瞳漆黑,听而未闻。他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肩,就着交合的态势,将他放倒在磁砖地上。
蓄积的热水涌进两人交合之处,让原本热烫的内壁更加滚烫如烧。
段于渊喘着粗气,他人在上方,竟用体重压制着李以瑞,两手掰开他大腿,欺负李以瑞头顶便是墙、无处可退,再一次借力插进深处。
李以瑞满脸都是气恼,但又无法抵抗被男人的性器重碾过前列腺的快感。反胃和刺激感交织着,几乎把他脑袋逼疯。
「太、深了,段于渊……」李以瑞仰着颈子,不知不觉抱住他后颈,「别这么、深,像要、破了一样……」
淋浴间里水花四溅。段于渊下腰重重挺了两下,李以瑞发出闷哼,精液射在小腹上。
他双颊全是红的,尖端渗漏液体还停不下来,一股接一股,和汗水、热水混合在一起,顿时整个淋浴间都是异样的气味。
「段于渊,你这混蛋……」他身体瘫软、脑子也跟着朦胧。
但段于渊并没就此停手,他的身体被拉起站直,段于渊扣着他手背,让他趴伏在磁砖墙上、背朝着段于渊。
脊椎弧线上还有些许汗渍,被段于渊伸舌舔去,下身又再次被填满。
他发泄过后,性器显得疲软,实在没兴致再接受情人的挑逗了。
但段于渊就像是到了兴头上,李以瑞双手揣着拳头,押在淋浴间墙上,话都来不及说,段于渊便压着他的背,再次抽动起来。
熟悉的饱涨感让李以瑞簇紧了眉,但他已经认命了。现在段于渊犹如发情的猛兽,六亲不认,若不让他尽兴,他多半是离不开这淋浴间了。
「段于渊、你至少,别射在里头……」
李以瑞提醒着他。之前几次被内射,不是闹肚子,就是经历了李以瑞难以想像的过程才清除干净。
他隐约听见段于渊又是「嗯」了一声,李以瑞只觉凶多吉少,令人煎熬的活塞运动持续良久,久到李以瑞的下身在这样又磨又蹭下,竟又隐隐约约抬头。
「瑞瑞。」段于渊总算唤了他的名字,一只手扳过他的脸,与他拥吻。
李以瑞被动地回应着,只觉身后的性器磨得他内壁几无知觉,火烧般热烫,都要擦出火来了,方才太阳晒在他皮肤上的热度,都没如今的一半。
「瑞瑞,我快……」段于渊嘶哑地在他耳边说。
李以瑞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体内的凶器猛挺了下,熟悉的湿黏触感顺着大腿下滑,滴滴答答。
「段于渊……!」
李以瑞这回是真的怒了。段于渊射了之后,性器竟还埋在里头,死活没拔出来。
李以瑞双腿发软,只能就着墙壁跪倒下来。
他隐约听见段于渊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但李以瑞已然对他绝望,只闭着眼假寐,段于渊索性就埋着性器,伏在搭档背上温存了许久。
直到淋浴间门口有动静,似乎有人走进来,段于渊才默默把性器从情人体内退出来,体液顺着臀缝溅出来,洒得李以瑞臀肉上全是白浊。
段于渊看他脸上是水珠、背上是汗水、臀上和腿上全是精液,想到这一切全是自己干得好事,段于渊就有种夹杂着歉疚、又说不出的兴奋感。
虽然情人看起来是气得狠了,别过头、那张好看的脸紧贴着磁砖墙,双眼紧闭,连理都不想理他。
「瑞瑞。」
段于渊温柔地低声唤他,发泄过后,段于渊又是那副诚惶诚恐的忠犬模样,丝毫看不出方才强上情人的气势。
李以瑞的衣服全给脱光了,连内裤最后都无法幸存,湿答答地泡在淋浴间的热水里。
段于渊替搭档捡了湿透的球衣,在淋浴间外拧干,重新替李以瑞穿好。
他取下莲蓬头,让李以瑞委顿在他胸前,简单冲洗了伴侣的身体。
他动作轻柔,伸指进李以瑞体内,把那些自己强行射进去的物事全数挖出来,和着沐浴乳清洗冲掉。
这过程虽让他心猿意马,但段于渊也知道李以瑞到了底线,不敢再做些什么。
「疼吗、瑞瑞?」段于渊柔声问他,李以瑞还是没回话。
他买了投币式的毛巾,替李以瑞抹干短发、抹净脸庞,再简单擦拭了自己。这整个过程,李以瑞都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半句话不跟他说。
「瑞瑞,我们回家吗?」段于渊问他。
李以瑞一声不吭,段于渊便伸手穿过他腋下,搂住他的腰,扛着还湿答答的他,穿过球场,走向停车场方向。
半途李以瑞忽然拍开他的手,自行一拐一拐地往前走。
段于渊只得沉默地跟在身后,随着他穿过球场、穿过还在打球的队友们。
那之后李以瑞一句话也不跟他说,他拿了车上的干衣服递给搭档,李以瑞也只扯过T恤,背对着段于渊换上,连眼神也不愿对上。
驶回两人小窝的途中,李以瑞蜷着身体,缩在副驾驶座的一角。
平常两个人开车,都是李以瑞找话题、段于渊被动回应着,但两人就是有聊不完的话,往往能瞎聊上数小时。
但李以瑞一但不说话,车里便陷入可怕的沉默。
「……瑞瑞。」段于渊只能开口,「你别生气,是我不好。」
李以瑞仍旧背对着他,只背脊微不可见地动了下。
段于渊抿了下唇,又说:「我试着忍耐过,但、就是忍不了。」
李以瑞一瞬间像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着没开口。
「我对你、没有自制力。」段于渊又说:「心里知道这样不行,但见了你,就忍不住,明知会伤害你,却控制不了。」
他瞄了李以瑞一眼。
「我警告过你,离我远点,但你不听。」
李以瑞持续缩着身子。段于渊打着方向灯,转进家门口的巷子。
「或许我们、分开一下。」段于渊说,李以瑞终于浑身一颤,「几天、或许一个月,让我冷静一下,会比较好。」
李以瑞总算开了口:「……也不必如此。」他闷闷地说。
段于渊看了他一眼,「但瑞瑞不喜欢这样、不是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听人说话。」
李以瑞终于叹了口气,「但你从小就是这样,忽然要你改,你也改不过来吧……会读空气的段于渊,就不是段于渊了。」他像是要强行说服自己般说着。
段于渊观察着他的反应,「瑞瑞,对不起。」
李以瑞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是下次不会再做的时候说的,我都跟嫌疑人这样说,但你每次都说对不起,下次都还是一样。」
「对不起。」段于渊说。
李以瑞双手环臂,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再这样不分时间地点硬来,下此我绝对揍你一顿。不,揍你你根本不会怕,我一定要去海湾提告,让焰焰替你做笔录,让你上新闻、让你丢脸。」他气鼓鼓地说。
段于渊「嗯」了一声,谨慎地看着情人。
「瑞瑞,不生气了……?」
李以瑞又背过身去。「我屁股很痛,想吃清淡的,不要羊肉火锅。」
段于渊松了口气,转动方向盘,将车开进了自家车库。
「我做、羊肉拌面给你,很快的。」
段于渊从厨房门缝里往外偷看。
他看着已然换下衣物、裹着毛绒绒的小熊睡衣,窝在沙发上喝着自家制麦茶、神色愉快的李以瑞,转头在羊肉拌面上洒了些葱花。
初始和李以瑞交往时,段于渊处处都让着这个人。
毕竟是追了整整二十年才到手的人儿,段于渊总是怕一个不好,好不容易心向着自己的人,转眼又得而复失了。
但段于渊渐渐发现,李以瑞对他的包容度超乎想像。
虽然做得太过分时,小太阳还是会生气,但只要稍微哄一下、冷淡个几小时,大不了几天,李以瑞便会主动求和,还会找些错处圆场,比他还先道歉。
他的瑞瑞,从来不会真的对他生气。
「段于渊,我好饿,晚餐还没好吗?」客厅那头传来伴侣懒洋洋的唤声。
明知这样很坏心眼、很恶劣,段于渊还是忍不住想试探。
进一步、再进一步……想知道这个男人,能忍耐他到什么地步。
想知道自己究竟要做到多过分的事,才能让这个总是笑着的男人,在他手里崩溃哭泣,对他说:『段于渊,我再也受不了你了。』
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对他依存到什么程度。
就像他二十年来,依存着这个男人一样。
「吃饭了,你的羊肉拌面、要加油葱吗,瑞瑞?」
—番外 依存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