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还是让我帮你好了。」
2
段于渊点头,李以瑞见他果真解下裤头,褪下睡裤,毫不害羞地露出李以瑞见过太多次的段家神龙。
虽是半夜两点,神龙竟已精神健旺,高高顶着段于渊的小腹。
李以瑞仰望着段于渊的性器,他想过自己可能跟段于渊结婚、跟段于渊做爱,但真的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火柴人,用这种角度瞻仰段于渊的阳具。
火柴人只有那玩意儿的一半高,就算伸出手,目测也只能环抱直径的一半。
在这种状况下,李以瑞实在没信心能忙活到伴侣射出来。
但段于渊面色坦然:「来吧,瑞瑞。」
李以瑞忍着身为人类的羞耻心,他抓着段于渊的睡裤布,爬上段于渊的大腿,慢吞吞地走近鼠蹊的位置,仰头看着彷如高楼大厦一般的物事。
他吞了口涎沫,先伸手触摸,发现火柴人手太短,根本构不着。
「你可以站上来。」段于渊比了一下。
李以瑞发现段于渊比的,竟是他的蛋蛋,顿时连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段于渊,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变态耶……」李以瑞忍不住感慨。
虽然结为道侣近一年,李以瑞对昔日的搭档已有了全新的了解,但段于渊还是每次都能刷新他三观。
但补偿是自己说出口的,半途打退堂鼓也不上道。
他顺着段于渊的人鱼线往上爬,先爬上伴侣紧实的小腹,两脚在小腹上一蹬,稳稳站到伴侣的囊袋上。
火柴人质量不高,但那处极为敏感,即使是这样轻微的碰触,也让段于渊低低闷哼了下。
李以瑞脑子晕糊,他还是第一次踩在男人的蛋蛋上。段于渊那处和性器一般鼓涨,硬得发红,像是有什么随时要泄洪、爆发一样。
囊袋离阳具近,李以瑞总算可以碰触到伴侣的阳具。
不摸还好,一摸之下,李以瑞才发现段于渊那处热度极高,像要把人烫伤一样。
且人变小了,细节就看得特别清晰,只见上头血管筋络分明,比过往看到的任一次都还要狰狞。
他抬头求助似地看了眼段于渊,却见伴侣眸色深沉,目光紧盯着他。
李以瑞没有办法,只得伸手环抱住伴侣的性器。
那玩意儿像是有生命一样,李以瑞一抱上去,茎柱便微微颤动。
他开始上下挪动,但囊袋上站立不易,容易脚滑,李以瑞只得把自己的脸也贴上去,用全身的力量服侍着伴侣的性器。
他听见段于渊发出一声低沉、潮湿的闷哼声,知道这法子可行,他想送佛送上西天去,要做就做到底。
他两手两脚并用,像警校时攀柱子一样,爬上了段于渊的茎柱。
这动作让段于渊哼声更沉,李以瑞一路爬行,到了茎柱最顶端。却见那里泛着兴奋的红,像火山口一样歙张着,从马眼溢出不少体液,涓涓滴滴地渗漏出来。这种非常态的性爱似乎让段于渊更为兴奋,几乎就在爆发边缘。
李以瑞一手攀住茎柱顶,火柴人毕竟没有嘴巴,没办法用含的,李以瑞便用火柴人的脸在铃口磨蹭,一边腰臀并用,上下磨擦着段于渊越来越硬挺的柱身。
过程中李以瑞下身那条黑线蹭到茎柱表面,和伴侣相濡以沫。
李以瑞惊恐地发现,明明就只是条黑线,但这样不断刺激,黑线竟也越变越粗、越来越大,最后还硬挺起来,直直顶着他面前那个大家伙。
「我说过了,和实物无异。」
大概是查觉他的惊异,变态道士又说明了一次。
李以瑞意识模糊,靠本能磨蹭着,每次磨擦,自己那条黑线也同受刺激。
这让李以瑞脑子更加混乱,分不清是在帮伴侣蹭火,还是给自己消火。
3
不知道磨擦了几百几千下,段于渊的茎柱忽然抽动两下。
李以瑞有所预感,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从火山口喷射出来的液体直击火柴人的脸庞,将火柴人冲刷下去。
「哇……!」黏腻的体液让李以瑞猝不及防,手滑了一下。
好在他身手敏捷,即时抱住段于渊的柱体,这才没有被冲飞出去。
但段于渊还没完全泄火,他伸手拎住火柴人的身体,把他拎到自己肚腹上躺着,跟着用手指和右手,同时抚慰火柴人的黑线和自己的性器。
「呜……嗯……哈啊……」
李以瑞摆着脑袋,却见段于渊撸了几下,先他而射精,精液和往常一样浓密白浊,洒得段于渊腿间腹上一片狼籍,还有不少沾到火柴人身上。
李以瑞还是头一次用这种角度看男人射精,只见白色液体犹如火树银花,在半空中散碎,如花雨一般落到他身上、脸上。
段于渊掐着他小黑线的手却没停歇,小火柴人在他肚子上扭动着。
「段、段于渊,这种感觉,好……好怪啊……」
他不敢叫得太大声,毕竟杨思存他们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但快感一阵阵涌上,几乎要将他理智淹没。
李以瑞下腹(大约是中间那根杆子偏下)抽动着,只觉电流一般的物事从胯间直窜到脊椎,眼前蓦然一白,脑内像烟火一般炸了。
李以瑞浑身发抖,软倒在段于渊肚子上,喘息不已。
「……呃,原来火柴人不会射精吗?」好半晌,李以瑞才有气力发问。
他看着火柴人胯间那条黑线,高举的弧度已然消了下去,但胯间却干干净净的。
「小犬咒、本质是言灵,自不会有体液。」段于渊详尽地说明着,「但我最近、在修正术式,火柴人出精,并非全无可能。」
李以瑞浑身发热,要是段在田知道自家侄子都拿祖传道法来做这什么事,不知会做何感想。
但他还没来得及觉得羞耻,脖子又被言灵的主人拎起来,放到自己仍旧饱胀的囊袋上。
「段于渊……?」李以瑞眼色迷蒙。
段于渊用掌心托着他的背,把他推近胯间。李以瑞这才发现,段于渊的那话儿仍然精神抖擞、硬如钢铁。
「你答应过,要『加倍』补偿。」
李以瑞脸色苍白,对上伴侣的深情凝视。
「放心,火柴人靠我法力存续、不会疲倦。就请你、多多努力了,瑞瑞。」
4
阎王和杨思存并肩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两人都安静如鸡,倾听着主卧室里异常的声响。
「呃,他们是在做……那种事吗?」阎王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可是不是有一方是火柴人的状态,这样也行喔?那这样是谁上谁……」
「……我们可以不要谈论这个话题吗,王爷?」
5
周六的行程,是位于R城东区的海生馆。
R城做为滨海都市,海生馆相当有名,占地两个棒球场的圆形白色建筑,地点就在黎家大宅海岬下的近海处。
因为是依海而建,海生馆里最知名的,就是依凭实际海水、横幅两百公尺的水族箱墙。
水族箱夜间会在水里点灯,稀珍鱼群衬着珊瑚海葵,在各色灯光下摇曳生姿的模样,吸引无数R城的年轻情侣趋之若鹜。
海生馆开幕至今三年余。一行人里只有李以瑞开幕时,被一群女孩子央着带来游览过,连段于渊都未曾足履。
不过今晨的李以瑞,却明显精神不济。虽说火柴人并非肉体,李以瑞栖息在其中的只有神识、无需睡眠。
但就杨思存眼里看来,火柴人今天四肢沉重,连走路步伐也不如往日活泼,不知道昨晚在卧房里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折磨。
「所以这是……把鱼放进箱子里,让人观看的地方吗?」
阎王一进海生馆便四下张望,满眼都是新鲜。
他和杨思存走在前头,时值周六午后,四周都是手挽着手的情侣。
R城民风开放,数年前同性婚姻合法后,更是百无禁忌。不单是男女情侣,两个男的、两个女的相偕的也不少。
还有人在游满鱼群的玻璃球、泛着七色LED灯的玻璃管前低调地亲吻,一片旖旎氛围。
杨思存罕见的穿了西装。李以瑞自认识这人以来,只见过他穿帽T、顶多就是衬衫牛仔裤,从未见过他如此正装的模样。
他上身穿着灰色格纹的西装外套,脖子没打领带,内里是浆挺的白衬衫、再搭上小牛皮靴,头发也梳上去,杨思存的气质本来斯文高贵,看上去倒像哪来的大学教授一样。
但即便如此盛装打扮,杨思存却显得心不在焉。
他双手插着口袋,也没待爱阎王身边,一个人走在满墙的热带鱼旁,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沉思。
李以瑞预约了海豚表演秀,那是海生馆的名物,一票难求。李以瑞说有个女馆员是以前打工时认识的同事,特地拜托她留票的。
前往表演厅途中,阎王忽然慢下脚步,走到段于渊身侧。
段于渊微感错愕,虽说阎王特意压抑了金丹,鬼王的灵压对凡人道士而言仍是太过强大,光是接近便会感到不适。
何况这人还借了李以瑞的身体,虽然是自己首肯的,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阎王仿佛知他心情般,他远远瞅了下跟火柴人聊天的杨思存,竟伸手揽住段于渊肩膀。
「小兄弟,跟你商量个事情。」
段于渊浑身一僵,属于李以瑞的手臂环着他后颈,毫不避讳地箍在他胸上。
虽说明知灵魂是别人的,那熟悉的肉体、熟悉的触感,还有阎王凑近时,窜入鼻腔里属于李以瑞的气息,还是让段于渊失神了下。
他忙掐了下大腿肉,强迫自己镇静,开口问:「陛下?」
「待会看完秀后,可以留个时间,让我和孟……和思存独处吗?」阎王问他。
段于渊微微一怔,倒不是阎王的要求,而是今早在房里,李以瑞也跟他说了一模一样的事。说是海豚秀后,两人就借故走散,留杨思存和阎王单独行动。
「……你也拜托了瑞瑞?」段于渊问。
阎王倒是愣了下,「那孩子吗?没有啊。」
段于渊凝起眉头,正要再问什么,火柴人已站在杨思存肩上,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
「段于渊、阎叔!快点过来,海豚秀快要开始啰!」
26
接待李以瑞一行人的,是个胸大、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嫁接的睫毛看来比头发还长。
「小瑞瑞,好久不见~!」
女孩子一见阎王,立即扑了过去,两手毫不客气地揽住阎王的腰,弄得在场三个男人都是一僵。
「我好想你!怎么这么久没联络我?当初不是约好离职之后,还要一块去泡温泉吗?」
李以瑞躲在段于渊胸前口袋里,见段于渊目光幽怨地扫向他,只得猛搔下巴。
「哎,不过小瑞瑞一向很忙,我懂的。」
好在那女孩子也很乖觉,她扫了眼神色不善的杨思存、还有用眼神杀人的段于渊一眼,从口袋抽出三张票,递到阎王厚实的胸膛前。
「最前排的特等席,很够意思吧?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哟,小瑞瑞~」
女孩子对阎王抛了个飞吻,还顺势性骚扰了一把胸,才踏着高根鞋扬长而去。
三个男人一根火柴各怀心思,在海生馆的表演看台上落坐。
那女孩确实卯足了劲想讨好李以瑞,位置就在水边第一排,和亲子席颇近,可以直接和表演的海豚们亲近。
杨思存似乎颇为在意后排看台,一直频频往后看,还罕见地和段于渊交头接耳,段于渊也神色严肃。
李以瑞看阎王一个人晾在那,便过去坐在他肩上,和他小声聊起天来。
灯光剧明剧灭,演出开锣。
该场次是当日最末一场演出,看台上挤满了观众,孩子们一个个杏眼圆睁,不时鼓掌叫好。
海豚们也表演得格外卖力,阎王的座位最接近海豚上岸的台子,还被饲育员点名塞了饲料,让阎王和一只明星海豚互动。
阎王手足无措,但孩子们在一旁鼓燥,那只母海豚也一直对他抛魅眼,李以瑞的皮相真有吸引老弱妇孺的魔力,无关种族。阎王霎时间成为全场焦点。
杨思存沉在椅背上,看着战战兢兢拎着饲料、凑近海豚,被海豚过于热情的举动弄得惊呼连连,最终开怀大笑的阎王,露出了难以解读的复杂神情。
7
海豚表演结束,一行人鱼贯散场。
李以瑞已经很习惯火柴人的身体了,他俐落地翻下段于渊胸口,一路攀上杨思存的裤头,站到他肩膀上,附在杨思存的耳边。
「那我和段于渊,就先离开啰?」
他看了眼还在和阎王检视照片的段于渊,又压低嗓音:「我有请妮妮帮忙,那段时间通道上会放清扫标志,不会有闲杂人等经过。」
杨思存「嗯」了一声,握了握紧绷的掌心。
李以瑞见状笑说:「没问题的,你不是都准备好了。况且我授权你了,我的身体,要亲要抱要怎样随便你,虽然有点对不起段于渊,但我已经给他补偿了。」
他正要溜下杨思存肩膀,又像想到什么般回过身来。
「对了,杨思存。」李以瑞笑着说:「你今天这样很帅、超级迷人的,你放心,任谁都会喜欢上你的。」
杨思存浑身一僵,却难掩耳根一丝红。
「……你再这样不分时间地点捻花惹草,迟早遭报应。」他闷闷地说。
李以瑞讪笑着,说了句「有吗?」,但杨思存已不再理会他,迳自往海底隧道方向走去。
穿过海底邃道,眼前便是一面二层半楼高的玻璃墙面。杨思存在阳世的R城住了一年,海是见得多了,但像这样隔着玻璃看海,也还是头一遭。
却见海水波光粼粼,时值午后,斜阳从遥远的海面若有似无地投射进来,将海水染成了艳丽的橘红色。
海生馆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聚集在墙面前的海洋生物特别多,小鲨鱼、章鱼、水母、海龟、各色热带鱼种,衬上白色砂石地上色彩斑斓的珊瑚和海葵,还有穿梭其间的虾蟹,即使是对海生物没太大兴趣的杨思存,也不由得睁圆了眼。
「……大海真是美,也难怪你娘会这么向往。」
背后传来低沉的嗓音,杨思存回头一看,阎王也过了隧道,和他一起站在巨大水族箱前。
杨思存喉口干涩,勉力才出了声:「是啊。」
「可惜地府看不到这些光景。」阎王说。
「……是啊。」
两人并肩在玻璃墙前的软长凳坐下,那凳子横幅不宽,两个大男人坐上去,显得有些挤。
杨思存和阎王腿并着腿、肩靠着肩,紧得没一丝细缝。
两个人都没多开口,阎王盯着海面下拍水的一只海龟,杨思存看着海底摇曳的紫红色海草。良久,海龟钻入水草丛间,阎王低下头,视线与杨思存对上。
阎王抿了下唇,尚未开口,杨思存已抢在前头,「王爷。」
他凝视着阎王的脸,经过这一日半的起乩,李以瑞肉身已逐渐剜合鬼王的魂魄。
杨思存凝视着那双慈祥、温润、带点颓废感,却又莫名看不腻的眸子,眼瞳深处全是闪烁的水光。
「王爷,希望我回地府吗……?」
阎王一怔,似乎颇意外他有此一问。
「呃,希望当然是希望。」他揉揉鼻子,「再怎么说,能天天看见你,总比这十天半月见不着一次好。」
杨思存垂下头没说话,阎王又说:「不过,你现在还有职责在身,也不能说丢下便丢下吧?那就不是我认识的孟婆了。」
他仰望闪烁着波光的玻璃帷幕。
「其实也用不着等多久,你既没了金丹,最多百年,就会老死回地府,到时候我作主留下你的英灵,在我身边干活,你这回可拒绝不了我了,孟婆。」
「但我的名字,不在生死簿上,也不知道回不回得了地府。」
杨思存的嗓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若像我家人一般,魂灵在阳世徘徊,回不到您身边,该怎么办?」
「那有何难?我好歹是阎王,我作主让你回地府,谁也拦不了我。」
「但我不想让王爷为了我,破例……」
「为了你,要我破几次例都行。我就想为了你破例,怎样?」
阎王语气难得强硬,还带点别扭。杨思存一时说不出话,阎王忽然俯下身来,单手揽住杨思存的背脊,凑近他的脸。
杨思存惦记承诺,往后闪躲。
但他才刚出声:「王爷……」阎王便强势地压下来,一手钳住他下颚,以略不熟练的动作吻住他的唇。
两人唇瓣相接,才发现彼此的热度都高得惊人。
阎王也不再客气,五指插入杨思存后脑发际,笨拙地攫夺着对方的津液。
他吻了一阵,杨思存似也压抑不住,他反客为主,双手压住阎王的肩膀,把人按倒在长凳上,凭借体位优势,舌尖往阎王的口腔探芳寻幽。
两人唇瓣甫分开,凝视彼此片刻,又像是永不靥足般,再次纠缠在一块。
也不知过了多久,阎王才喘着气,凝望压在他身上的杨思存。
「大不了,我不当什么阎王了。我也废了金丹,来阳世与你厮守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