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判，王爷呢？」
白判在森罗殿的长廊拦住同事，簇着眉头问道。
「好像一直关在卧房里，从用完晚膳开始。」乌判搔了搔头，「我想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但应该不至于啊！前阵子才跟小孟在阳世约完会的不是吗？」
上月末尾，地府的前孟婆神、现任的城隍爷杨思存，敬邀阎王莅临阳世，共度他不知道几百岁的生辰。
阎王回地府后明显心情大好，不单乖乖批阅判决，白判要他清理陈年的公文，阎王也边哼歌边完成了。
「不会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吧？说起来王爷也八百多岁了。」
乌判露出儿子担心老父的神情，白判问道：「身体不适？」
「嗯，我昨晚守在王爷卧房门口，听见他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有点像哀叫、又有点像呻吟……很难形容，还听到一些奇怪的话，像是『啊、太深了』或是『你慢一点』、『饶命啊』之类的，但明明房间里就只有王爷一个人啊。」
白判露出古怪的神情，乌判又搔着头说。
「但我敲王爷的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又叫我不要进来，还命令我不准守在门口，实在很奇怪……王爷到底是怎么了呢？」
☆
阎王抚着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
好不容易结束了枯燥无聊的十殿例会，已经是表定就寝时间。阎王屏退左右，连乌判都撵走，把自己锁进了卧房中。
他看着手上的指环，吞了口涎沫，低唤了声：「思存、杨思存。」
指环像是回应他的呼唤，在他手上凝聚变形，幻化出一个光裸的小人来。
「王爷，晚安。」小人乖巧地唤了声。
阎王把小思存小心翼翼地搁到枕头上，经过两、三次的实际操作，阎王已经很熟悉情人这分定情礼物的使用方式。
总的来说，这小人虽与杨思存的魂骨相连，但不完全等同于情人。
杨思存可以选择是否与小人意识同步，同步时，便有点像网路游戏玩家连线一样，杨思存能远端操控小人，让小人凭其意识行动。
但杨思存登出时，小人就只是普通的NPC，会模拟杨思存的个性和行为模式，但阎王对小人做些什么，杨思存能在事后知悉、但无法控制。
阎王特别喜欢这种OFF LINE模式。
他看着小人问：「孟婆现在在干嘛？」
小人认真地答：「辖内发生无头尸重大命案，思存漏夜协助警察查明真相，和李以瑞一起前往案发现场。但思存没问题的，王爷不用担心。」
阎王禁不住姨母笑，他伸出指尖，点在小人额上。
小人接收法力，就会变大、实体化，大小和实体化的程度，取决于灌注法力的多寡。
他堂堂鬼王、又是在地府主场，法力自然不成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却见小人在他的灌概下，形塑四肢、身高抽长，转眼已变成十四、五岁清纯少年的模样。
实体化的小人和杨思存年少时全然一致，眼瞳颜色、毛发色泽、肌肤触感、肌理线条，无一不仿得唯妙唯肖。
就连胯间那尚嫌青涩的物事，也静静蛰伏在腿间，和阎王记忆中并无二致。
阎王吞了口涎沫，初次灌入法力时，他一下子注入太多，杨思存化成二十八、九岁的菁英青年模样，把他整治得七荤八素。
虽说那也别有意趣，但阎王发现他能靠法力、调节小人化形的年纪后，更是难以自抑，把杨思存从三岁到三十岁变了个遍。
「王爷，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杨思存看了看光裸的自己：「我怎么会……没穿衣服？」
且小人一但年龄定型，行为举止都会符合该年纪的作派。王爷看着眼前这个耳根微红、力持镇定，横陈在他床榻上的美少年，只觉小腹一阵阵热流上涌，伸手便抚向少年胸腹。
「您、您到底想做什么，王爷？」
少年往后一缩，那双灵动大眼里全是惊慌。但或许因为对象是他，少年不敢过分放肆，只是扯着床上被单，缩在床头，惊疑不定看着朝他逼近的养父。
阎王不禁感慨杨思存细腻的设定，术式里详尽区分了小人在每个年龄应有的反应，就像杨思存的成长手册一般，且配合杨思存对他的情感萌芽阶段，对白都合情合理，真实感十足。
白判说杨思存的祖先杨甩子，是千年一遇的道法天才，毕生发明了无数影响深远的道术，看来资质这种事还真的是会遗传。
「思存，来，你听王爷说。」
刚开始阎王还有点罪恶感，但一但意识到这是情人精心准备的情境游戏后，道德什么的便被抛诸脑后。
「你的王爷喜欢你，你知道吗？」
阎王温言说，他伸手抚着少年思存的头发，发现少年竟怕得一阵阵轻颤着。
「喜……欢？」少年思存怔怔望着阎王，有些难以致信。
阎王思索着，杨思存偷拍自己照片自耕，差不多就是这十四、五岁时的事，但彼时情窦初开，对方又是有恩于己的长辈，杨思存自是内心挣扎痛苦，把这份心意隐藏在心底深处，不敢形诸于口，就这么虚耗了两百年。
他和杨思存互通心意后，经常会想，要是时间能倒流就好了，他便能够抱抱那个总是独自一人咬牙忍耐的少年，告诉他，他的情意没有白费、毋庸自责。
「嗯，我喜欢你，喜欢到想和你苟合。」
阎王深情地表白着，少年思存下意识想闪避，但往后便是床头，根本避无可避，只能把背脊贴上阎王龙床的柱身。
「但……但我与王爷，同为男子、如何能够……」
少年思存眼眶涨红，他视线不由自主地下移，瞥往阎王胯间。却见某个坚挺的物事高高顶着阎王长裤，濡湿了布面。
少年思存微一哆嗦、不敢多看，把脸别了开去，却又禁不住地偷觑。
这模样让阎王觉得新鲜之余，又生出一丝爱怜。
「男子之间，也能相爱的。」阎王压抑着满肚子好笑，放柔声音说：「不信，我来教教你？」
他搂着少年思存的背，少年背脊光裸，阎王的大掌触在他肌肤上，才发现少年思存体温高得惊人，滑嫩的肌肤、炽热的触感，让阎王越发难以自己。
虽知对方只是人偶，阎王依然按捺不住，低首吻住少年花苞般的殷唇。
少年思存「唔」了一声，似乎头一次与人接吻，僵硬得不知做何反应。
阎王肚里暗爽，他与杨思存初试云雨，双方明明都是第一次，杨思存却莫名老司机上线，把他摆布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虽然也不是没爽到，但就是有点不服气。
现在他被杨思存调教了整整一年，也轻车熟路起来。对方又是十代的雏儿，总算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了。
他一边吻着少年，一边把人压进床榻深处。
少年的唇从微温、被吻得越来越热，阎王便伸出舌头、撬开少年的唇齿，往里头探访。他勾住少年不安份的舌头，舌尖在少年舌面上抚过时，阎王清楚感受少年的轻颤，仿佛被人浸进了水底，连眼角都漾着水光。
「王、王爷……」待少年思存终于能喘气，已是面颊飞红、眼色迷蒙。
好……可爱啊。
阎王难掩心中的悸动，虽然知道是虚像，但阎王也曾想过，如果早一点和他的孟婆好上，比如在杨思存最娇嫩欲滴的少年时，会是什么感觉。
虽然以前就觉得杨思存玉雪可爱，但从前的可爱，是长辈对孩子的那种。一但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情人，便有了全然不同的意义在。
阎王情难自己，他毛手毛脚脱去自身衣物，跟着伏下身来，在少年思存胸腹上啃咬。
他模仿着杨思存平常摆布他的样子，用牙齿咬了少年思存的乳尖，那处极为脆弱，被阎王咬那么一下，乳珠便殷红颤立。
少年思存的眼也蒙上了雾气，「唔、王爷，别……」
阎王打定主意要欺负人，他不理会少年的排拒，一路往下舔吮，亲在少年思存颤抖的肚腹上。
虽然是十几岁的少年，向来克己的杨思存已颇为有料，腹肌胸肌什么的一应俱全，比起成年后的侵略感，精实的胴体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感，舔上去有股干净的清香味。
少年思存被舔得气喘吁吁，有些招架不住，忙伸手推着阎王额发。
「王、王爷，您先等等。」少年思存喘着气问：「王爷是何时……喜欢上思存的？」
阎王微微一怔，未料少年有此一问。他下身已解了裤头，阳根蓄势待发，就顶在少年干净白皙的臀缝间。
少年思存的状态也不遑多让，那日后让阎王欲仙欲死的物事，不知何时已肿涨发红，顶着少年小腹，尺寸和阎王记忆中竟没有相差多少。
「……这个、我一直都喜欢你啊。」阎王结巴地说。
他撑起少年的腰肢，把他抱在自己膝上。少年的丰臀紧实，摸上去触感极佳，臀缝间那一枚粉色小点尚自羞涩地闭合着，明显未经人事。
想到若是把自己的物事挺进去，撑开少年的身体、直捣深处，少年会如何的失控呻吟、如何的泪眼婆娑，阎王的心口就一阵阵鼓浪波似的，恨不得立即听到杨思存的求饶声。
两人交往这一年余间，虽苟合多次，阎王也不是没上过对方，但多数时候还是杨思存在上。
虽然阎王也不是很在乎谁上谁下这种事，且他懒待动，在上的一方总是耗费体力，又得想花招，无一不是累，不如交给万事可靠的情人踏实，但偶一为之还是不错的。
「但、但王爷，常在思存面前说……搞不懂男子之间如何能产生情愫，还嘲笑天庭的男性道侣，难不成王爷是在捉弄思存吗？」
阎王怔了下，他压根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
但在明了杨思存心意前，阎王承认自己确实对男性苟合这事，抱持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心态，会讲出这些话也不稀奇。
「当、当然是试探你而已。」阎王强笑了下，「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相信，男人和男人之间竟然能苟合。但实际试过之后，虽然是有那么点疼……啊不，是很疼。但习惯之后，也不是不能得趣，可能还比与女子交合更刺激一些。」
「实际试过之后……？」
少年思存挑了下眉，阎王发现他嗓音中的颤抖已止，竟变得异常低哑：「王爷、跟谁试过……？」
阎王一愣，少年思存依然跨坐在他腿根上，他发现不知何时，少年已将他压倒在床褥间，两手压在他耳际两侧，居高临下凝视着他的眼睛。
「王爷在这地府，有其他心悦的男子吗？」少年思存淡声问。
阎王暗自叫苦，就是你啦！就是你自己啊！怎么就吃起自己的醋来着？他在心中呐喊着。
但替身的记忆完全按照当时的情况设置，他再怎么跟少年思存解释、两百年后他们会心意互通，只怕杨思存再聪明都无法理解。
阎王发现少年思存一手钳住他两手手腕，将他背朝上翻过身，另一手去拉他的亵裤。
他的裤子不知不觉已褪到膝头，露出光裸的臀瓣，少年思存微一咬牙，竟埋首到他臀缝间。
阎王只觉身后那难以言喻的处所一凉，竟似被少年伸舌舔了。
「你、你要干什么，孟婆？」阎王慌忙问道，嗓子已微带泣音。
「王爷、不是说要教导我吗？」少年思存淡声说，舌尖变本加厉，往臀缝深处探寻。虽然少了两百年经验值，少年的动作也略显生涩，但熟悉的频率和触感还是让阎王浑身发软，不自觉地便挺着腰迎合。
不对，这样跟和本尊上床有什么两样？特别把少年杨思存叫出来就没意义了。
阎王力挽狂澜，挣扎着直起身，企图逃离少年思存的掌握。
这时少年舔完了他的穴，蓦地伸指到他体内，恰到好处的角度、完美无暇的力度，让阎王禁不住呻吟了声，从腰臀到脊椎都不由自主地酥麻起来。
「啊嗯……」他忘情地叫了声。
少年深入一指不够，赤裸的身躯压在阎王身上，又放了第二根、第三根，动作轻柔、但坚定执着，一如阎王记忆中杨思存年少时的禀性。
阎王仰起颈子呼吸，仍试图做最后挣扎：「不、我说要教导你，是指我……我上你啊！孟婆，唔，好热、不要再弄那里了……」
「但王爷说『实际试过之后就不会疼，还能得趣』，听起来王爷从前都是承受的一方。那么王爷能教思存的，便也是承受的技巧，不是吗？」
逻辑满分啊……这孩子的智慧是三岁看到大的，完全敷衍不过去。
阎王还想做垂死挣扎，但少年眼楮全是血丝，已容不得他抵抗。
熟悉的硬挺抵在他已被服侍得棉软微肿的穴口，少年思存微一挺腰，那完全没因年龄缩水的巨物便侵门踏户，一下子挺进半节，直捅得他腰肢一弓。
「呜……！」阎王扯直足趾。比起两百年后的杨思存，少年思存的动作还是生硬了点，且还摸不着他的关键处，只一个劲儿得横冲直撞。
「轻点、轻点，孟婆，你轻一点，哎哟我这老骨头要散了……」
阎王温声哀求，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弄得直吸气。但体内性器形状是如此熟悉，大小、力度、顶弄的处所，无一不是原装进口、如假包换。
这让阎王渐渐失了抵抗的气力，他本是随遇而安的人，反正干人也好、被干也好，只要对象是他的孟婆，好像也没太大区别，索性躺平任君摆布。
少年始终紧抱着他的腰，像抓着什么毕生珍视的宝物，指甲抓进肌肤里，仍旧不肯松开分毫。
「我不要……」
少年思存呢喃了什么，但阎王已被少年的生猛折磨得欲仙欲死，一时竟没能听清。
「我不要……王爷跟别人试。」少年用带着哭音、凑近他耳边，「王爷、求您，别和旁人试这些，要试，以后思存都陪您……好不？」
阎王一怔，体内那根铁楔异乎寻常的热，仿佛在他后穴里捣了股暖流，从胃里流淌到肺脏、又孕贴住心口，弄得阎王五脏六腑都是暖的、连带后头也似乎不那么难受了。像他自己说的，有些得了趣。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试。」
阎王抚着少年淌着薄汗的侧颈，一路滑上他的颊。
「我承诺你，我是你的王爷，现在是、未来是……以后永远都是，孟婆。」
少年思存瞠大了眼，盈眶的泪水打转着，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嗯，一言为定，王爷。」
但阎王没能多品味把人弄哭的快感，便感觉体内的巨根又涨大了一圈，少年思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身下毫不马虎，将巨根往更深处捣弄。
阎王的身体被翻过去又腾回来，一下子背后、一下子仰面朝天、双腿大开，有别于百年后杨思存的老马识途，少年似乎还不熟悉男子之间的交合，把他当成了实验对象，深深浅浅，玩得不亦乐乎。
「呜，孟婆，你弄弄我前面啊，就差那么一点，憋着难受。」
「啊，别这样拧……悠着点悠着点，不然你用含的，嗯、哈啊……」
「这体位不好，明早起来腰骨会疼的，要不你抱我的腰？」
「对对，这样好、这样舒爽。」
「孟婆，你学得好快啊。唔，虽然你不是真的孟婆就是了……」
☆
杨思存触着自己的肋骨，在码头仓库前停下脚步。
「哇，杨思存，你真是太神了，这样都能找得到他们的据点。」
李以瑞在他身后跳下摩托车，满脸敬佩地说道。前些天海湾分局发生一件悬案，有不明无头尸顺流而下，引起渲然大波。李以瑞他们几日几夜追查，都没能找到罪魁祸首。
李以瑞只得拿着资料去城隍庙寻求杨思存的建议，没想到才一日功夫，杨思存就把前因后果拼凑得七七八八，还替他找到了凶嫌的老巢。
「你的肋骨怎么了吗？受伤了？」李以瑞一边荷枪实弹，一边好奇地问他。
杨思存抚着肋骨，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不，没什么事，只是有人好像很喜欢我送的礼物。」
他看着招呼同伴，开始布署冲锋陷阵的李以瑞，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下次见面，再修改一下术式，加上长出兽耳和尾巴的功能好了。唔，好像也可以试试长出触手的模式……」
—番外 小犬咒2.0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