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对段于渊而言,夏天真是一种恼人又令人期待的季节。
2
夏天,代表很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R城的夏天又更热,所谓春天和秋天,对R城人而言是不存在的,枫红叶落也好、春暖花开也好,都只在月历或欧美戏剧里看过。
今年的春天也只持续了两周,就是连日的艳阳高照,明明才五月,气温已经蒸腾的像是三伏天酷暑一般。
「段于渊……好热喔……」
段于渊之所以期待夏天,在于他的搭档,从小是怕热的人种。
也因此每到夏天,搭档身上的衣物就会能少则少。
那就给了段于渊不少偷鸡摸狗的机会。
3
当然段家继承人很小心,所谓偷鸡摸狗,也不过就是趁搭档热到受不了、掀起T恤露出腹肌和胸肌时,拿着相机开闪光灯拍两张照。
又或者是更热一些,搭档连裤子都脱掉时,拿着相机开闪光灯再多拍两张。
4
除了睡着的时候,夏天也是段于渊能够合法欣赏搭档肉体的良机。
夏天的海湾分局,有时简直像地狱晒肉图。
因为百分之九十五警察都是公的,大家对肉体也不会太过防备,随处可见凸着肚皮的大叔自晒在沙发上、办公桌上、地板上、茶水间里。
搭档从外头巡逻回来,往往迅速脱去背心、脱下警帽,再顺势脱掉湿透的内衣,露出渗着汗滴的上半身。
这时焰焰通常会抗议:「李以瑞!你不要在办公室裸露上半身啦,尊重一下女性好吗?」
搭档通常会拭着汗、笑着和海湾的第一美女致歉,再迅速套上T恤。
韩焰焰始终没有查觉到,背后那些惋惜的目光。还不单只是来自段于渊的。
5
有的时候,搭档会邀约他。
「段于渊,下班之后我想去游泳。」
搭档水性极佳,是市民游泳池的常客。到了夏天,阵地就会转移到海边。
搭档穿泳裤的风景,对段于渊而言,是世间最美的景致之一。
他自请替搭档擦防晒油。虽然搭档老说不用、男人晒黑还比较帅之类的,但段于渊总会用皮肤病之类的理由说服他。
当然,他替搭档涂油,理由不在保护搭档的皮肤,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他的掌心,从搭档赤裸的肩膀开始,一路滑下起伏有致的背,在深凹的脊椎在线徘徊一阵,最终挪下腰际,段于渊在腰际在线搓揉时,搭档通常会发出舒适的呻吟,对着烈阳微微眯起眼睛。
搭档在水里玩时,他通常坐在海滩上,戴着太阳眼镜,以便能看清搭档每一个动静、每一寸肌肉牵动的线条。
有时搭档发现他的视线,会拿着冲浪板转身,对他挥挥手。
「段于渊!要不要过来一起游?」
他通常是拒绝的,因为下了水,就无法好好欣赏搭档的身体。
夏日苦短,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6
七、八月的晚上,两人通常是一起睡的。
搭档和多数R城人一样,没有冷气就会死翘翘。也因此以前夏天一来,搭档就会自请搬到他的卧室,因为只有他卧房有冷气。
搭档睡死的时候人事不省,段于渊实验过很多次,例如在搭档耳边叫他名字、或是故意温柔地把他推搡下床。
但搭档即使脸朝地面,也没有睁开过一丝眼线。
这让段于渊心定了许多,胆子也逐渐变大。
他试着摸搭档的耳垂,人家说耳垂是人男人的敏感点之一。而且就算摸耳垂被发现,段于渊也有说词可辩,例如帮你打蚊子之类的。
摸耳垂这关过了后,段于渊开始冒险突进。
他摸搭档的唇瓣。搭档的唇很饱满,总是红润湿滑,带着好看的弧度。
段于渊用大姆指触着,顺着弧度移动指尖,最终大着胆子,把指尖戳进搭档的口腔。
搭档的口腔湿热,热气吹在段于渊指尖上,弄得他心头也跟着发热。
他把指尖触上搭档的舌。舌头是湿的,这也是当然的。
段于渊在上头轻轻挪动,他听见搭档的呻吟声,被段于渊弄得微微开了唇,似乎有点呼吸困难。
段于渊屏住呼吸,一时不敢擅动。
但搭档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段于渊抽出指尖,指尖上全是搭档留下的体液,淌下手指与手指间的峡湾。
段于渊深吸口气,他把指尖挪到口边,没有犹豫太久,把自己手指含了进去。
他在自己的口腔内搓揉良久,直到残留的体液充分和他的融和在一块。
他抽出手指,感受到身体某处的骚动,叹了口气,把已然干涸的指尖,改伸进自己的睡衣里。
早知道刚才应该留点口水存货的,段于渊后悔地想。
7
顺带一提,那年段于渊十三岁。
他本以为口水就能够满足自己一辈子,也不打算让自己再变态下去。
但段家少主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8
犹记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天气特别的热。
即使是夜晚,残留气温也还有三十多度。
搭档热到穿不住衣服,只留一条内裤就寝。
「段于渊,不好意思,你介意我裸睡吗?」他礼貌地问他。
段于渊不知道该怎么让「我不介意」这四个字听起来一切如常,只好选择保持沉默。
搭档意思意思地穿了件T恤,但没到夜中,就被燥热体质的搭档自行脱掉。
搭档依然睡得很死,脱衣服是本能反应。
段于渊睡不着,他起身倒了杯冷水,仰头饮尽,但效果有限。
段于渊起身做伏地挺身,次数超越他最高纪录,但效果有限。
段于渊坐在走廊看月亮,看到星星都出来了,但效果有限。
段于渊躺回床上。
搭档依然全身赤裸,在他身边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
他发誓,身为一个有常识的社会人,又是家教严谨的段家继承人,段于渊拥有所有正常人应有的性道德性知识。
他也很清楚,强迫他人也好、乘着别人无反抗能力时乱来也好,都是不对的。
很不对。
段于渊侧躺到搭档身边。搭档正巧翻了个身,他侧着身子、背对着他,两手缩拢在胸前。
段于渊先伸出手,触摸搭档的鼻孔。
搭档皱了下鼻头,毫无反应。
段于渊凑进搭档的耳边,轻唤:「瑞瑞。」
搭档像是响应他一般,略嘟嚷了声。跟着像是作到什么好梦般,唇角微扬。
「段于渊……」
段于渊感觉自己脑内有个名为理智线的东西,绷地一声断裂了。
9
即使是犯罪,段家少主依然很谨慎。
他拉过搭档在上方的手,为了避免搭档又翻过身来,目击他的罪行,段于渊还贴心地在搭档身后垫了颗枕头。
他抓着搭档的手,在他身后躺平。
当时他比搭档高出一个头,搭档的手不够长,段于渊就努力往上挪了两寸。
他深吸口气。
搭档的手指纤细,看不出是他们国中首取屈一指的运动健将,十指看上去骨感而灵巧,掌心却是软的,由于一直紧握着拳,段于渊拉开搭档的手时,里头还是潮湿温热的。
段于渊吞了口口水,在这种安静的夏夜里,就连吞口水的声音,都像是触发什么警铃般清晰可闻。
他双腿屈起,挺直自己的腰身。
他不怎么敢去看自己胯间,尽管那里已经涨痛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拉着搭档的手腕,缓缓靠近那个挺得最高的处所。
那处像有大火在烧一样,搭档的手一靠近,就像洒了油一般,炽火更旺。烧得段于渊视线朦胧,脑子也晕糊糊的。
柔软的掌心碰触到硬挺的瞬间,段于渊整个人酥麻了下。
过去他用自己的手努力过很多次,但就算他对自己的右手纹路再如何熟悉,都没法像现在这样令人心弛神摇。
他先是隔着里裤的磨蹭,但很快觉得不足,他褪下仅存的遮蔽,让搭档的掌心和他的欲望坦承相见。
肌肤与肌肤接触的顷刻,他清楚感受到,有什么像电流一般的物事流过小腹,从脊椎直通脑门,烟火般的欢余在他脑中炸开,流窜了他全身血液,让他属于常识人的理智荡然无存。
他掐按着搭档的手背,让搭档的掌心,包覆住温度最高的顶端,上下挪动。
他十指足趾紧抓、腰肢微挺,仰着颈子、吐着粗气。
冷气转换着风向,冷风降在他的下体上,但无助于缓解段于渊从体内深处涌出的、彷佛万年熔浆一般的情欲。
他眼神迷蒙,抓着搭档的熟逐渐下移,让那骨感的手指搓揉着最敏感的囊袋。
搭档掌心淌出的汗水沾在上头,他禁不住侧过身,把鼻尖凑近搭档的后颈,嗅闻属于他的气味。
「瑞瑞……」
熟悉的气味窜进脑门、和手指触感重迭的瞬间,段于渊发出一声浓重的叹息,释放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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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档的掌间湿答答的、黏糊糊的。
恢复些许理智的段家少主满心罪恶感,他急匆匆地从床头抽了卫生纸,用冷水沾湿,湮灭所有的罪证。
他把搭档的手小心放回原位,心满意足地侧过身。
段于渊合上眼睛,一夜好眠。
11
「早啊,段于渊。」
段家少主从卧房里走出来,身为修道者,他每天六点有早课得打坐。
但他经过庭院时,却发现向来晚起的搭档,竟然先他起了床,正在庭院里做伸展操。
「瑞瑞?」
他看着依然元气满满的搭档,心中有些许忐忑。
「怎么了?这么……早起。」
搭档没有看向他,只是望向天边逐渐升起的曙光。
「因为是夏天嘛,太阳比较早升起来不是吗?偶尔也想看点日出,整天心情都会变好。」
段于渊看着神色如常的搭档,稍稍放了下心。
「今天晚上,一起睡?」他问。
李以瑞转过头,唇角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颤抖,对他露出微笑。
「当然,因为是夏天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