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医院那棵橘子树又结果了,打过枝的橘子树硕果累累,还是青皮的时候简风偷摘了一个尝了尝,酸到眼睛睁不开,苏医生笑他该,没点耐性
一场雨后,橘子皮黄了一层,苏时清挑了一个看起来最惹眼的带回家给简风,酸甜酸甜的,简风大半夜嚷着要去摘,苏时清准备换衣服时,简风抱住他,撒乔说只是开玩笑。
苏医生狠狠在床上“教训”了他—顿.
三伏天,医院病人又多了,苏时清又开始忙了起来,有时几天没能回家,简风总会挑着时间给他送饭,吃不吃得上是一回事,送不送又是另一回事。
可这两天简风一反常态的没来送饭,只在信息偶尔叮嘱两句,让苏时清别忘记吃饭。
今天稍微清闲那么—点,苏时清交待好工作,脱下大白褂回家。
想象中简风扑到身上的情形没出现,家里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
苏时清纳闷,简风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不打招呼了,哪怕回来晚,都会提前发信息告诉他,今天是怎么回事?
抓了车钥匙再次下楼,刚坐进车内,看见简风从前方亮着车灯的车上下来,驾驶位下来另一个男人,男人比简风略高两寸,走到简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隔着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简风似乎笑得很开心。
简风站在远地,目送车辆走远,转身回家。
苏时清在车里坐到家里灯亮起,才下车回家,坐在这里的这几分钟,他都在想,刚刚那男人是谁,为什么会送简风回家,从来没听简风说过这一号人,简风的朋友他基本都见过。
—种威胁感油然而生。
简风回到家,苏时清又没在,好几天没见他了,又不好去医院找他,方才挤出来的笑意被他收起来,满脸忧郁的躺在沙发上。
两天前,简风在自己店门口被一只脖子上套着绳的大型金毛犬绊倒,那只金毛在主人停车开门的瞬间从车里跳了下来,往前冲的时候身后拖着的绳子绊倒简风,好巧不巧,简风站的地方刚好是在马路坎边,整个人被绳子带着重重向后跌,腰部撞击在马路坎边,当时痛得站不起来。
金毛的主人赶紧扶起简风送他去医院,简风没去苏医生所在的医院,不想他担心。
拍了片,好在没伤到骨,休养—段时间就能教好子。
这两天后腰处青紫的厉害,今天发现还肿了,金毛的主人,也就是刚送简风回来的男人林扬,坚持送简风去看医生,简风想着回家也是一个人,也想着快点好起来,跟着去了。
林扬带他去了一家中医正骨所,药熏到现在才回家。
正迷糊着,一阵细碎的开门声响起,简风赶紧坐起身,后腰伤处痛得他就牙咧嘴,顾不上太多,简风跳到门口,笑着拉开门,“阿时,你回来了!”
苏时清看见他的笑容,心里的郁气消了大半,上前抱他,“嗯,回来了。”
“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
苏时清抱着他,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一股似有若无的中药香味,问道:“你不舒服?有股药味。”
简风靠在他肩上,扯了个谎,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免不又让他自责,他肯定自责没关心简风没照顾好他。
“有吗?可能是刚喝了杯凉荼吧,药味浓。”
苏时清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
简风松了口气,“那我去洗澡了,对了,你吃了没?我洗完煮碗面给你吧。”
“不用,你看起来很累,去洗澡休息吧。”
苏时清趁他洗澡的时候煮了两碗面,面煮好简风还没出来。
“简风,洗好了吗?出来吃东西。”
“哦,好,来了。”
简风在浴室照自己后背,药熏过后青紫更明显了。
套了睡衣出去,草草吃了几口面,借口累了进卧室躺到床上。
苏时清洗完澡进卧室,卧室灯已经关了,上床抱简风,亲了亲他后颈,手往他衣服底下探,简风躲开他,撒娇:“哥,好累啊,好困。”
今天的简风每一个举动都透着反常,从来都是喜欢裸睡的他今天穿着睡衣,几天没有亲热了居然拒绝他的轻吻触摸,苏时清无声的叹了口气,“睡吧
最终还是没有问那个男人是谁。
第二天,苏时清下班直接去了简风店。
远远隔着玻璃门看见昨晚送简风回家的男人,两人有说有笑的抚摸着一只金毛狗。
苏时清推开门进去,昨天没看清,只看到男人轮廓,今天看得一清二楚,年轻,帅气,穿衣风格跟简风从前相似,牛仔裤,卫衣,白鞋。
简风抬头,欣喜道:“阿时,你来了!”
林扬跟着起身,“简风,这位是?”
苏时清看着林扬,礼貌伸手,“你好,我是简风男朋友。”
简风窃喜,这还是苏时清头一次跟陌生人这么介绍自己,连连点头,“是啊,我男朋友。”
“阿时,这位是林扬,刚认识的朋友。”
林扬握着他的手,笑着问好。
苏时清扫了一眼桌面,喝了一半的炖汤,不动声色的问简风:“吃饭了吗?陪你去吃饭。"
林扬礼貌的向他笑笑,开始收他带来的保温壶,“那就不打扰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苏时清看着他拎着保温盒离开,问简风:“汤好喝吗?“
简风丝室没感觉到异样,认真的点头:“还行,不难喝。”
“什么汤?”
“猪尾黄豆汤。”
林扬非说是他的金毛害简风受了伤,他得负责,非要送汤过来,盛情难却。
“嗯,我们走吧。”
饭没吃成,苏时清带着简风去了市场,买了猪尾,黄豆,回家第—件事开始煲猪尾黄豆汤。
简风纳了闷了,想喝猪尾汤可以直接说啊,脸色这么难看。
余下的几天,林扬几乎每天到店里,送汤送饭送点心,简风也跟他聊得来,熟悉了才知道,简风对门的店,老板是林扬朋友,那天也是要到朋友店找不到地方停车,停到简风门口,这才误打误撞的结识了。
“你朋友店到底做什么的,我以为我的‘风清’够难猜出经营范围了,你朋友的‘无展’,更是让人猜不透,木门木窗的,看不见里面,到底做什么的?”
林扬笑笑,“神秘吧?带你去看看?”
“行,走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后腰处最近好了好多,起码不痛了,从镜子照,青色褪成—层黄褐色。
进了店才知道,是家木雕店。
—楼摆着各式各样的雕塑成品,二楼学员区,可报名学习雕刻。
一周后,苏时清终于按耐不住了,趁着没安排手术,调休了一天,最近一周,简风早出晚归,一回来就洗澡睡觉,苏时清很是郁闷,直觉告诉他,简风有秘密。
可他又不想问,成日里装着心事抱着简风,那感觉,挠心挠肺。
简风起床后见苏时清在家,打着哈欠问:“嗯?你今天不上班啊?”
“嗯,今天休息。”
“哦,那你在家好好休息,你最近都没睡好,在家睡觉吧,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
苏时清表面不动声色,淡淡地应:“好。"
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往常这个时候简风—定是跳起来抱着住,然后给店员打电话,安排好当天工作,陪着苏时清待一天。
苏时清在简风下楼三分钟后,换衣服下楼。
看着简风车驶出小区,他也跟着开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简风把车停在店门口,进店交待了几句,又出门,往对面木雕店走去。
林扬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向简风笑着招手。
苏时清坐在车内,看着简风跟着林扬—前一起后店,胸口像是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这一瞬间他想了好多,譬如,是不是自己太忙没时间陪简风,简风太孤单了,又想,简风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良久,久到指尖发麻,苏时清长长的吐了口气,开门,下车,大步往对面走。
推门,直接说:“你好,我找简风。”
服务生礼貌的指向二楼:“先生,请上二楼。”
上楼梯的时候苏时清还在想,如果简风真的喜欢上别人了,那他该怎么办。
答案是:不可能。
简风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正胡乱想着,二楼门打开了,林扬正好出来接电话,见到苏时清,愣了愣,“你好,是苏医生吧,我们见过一面。”
"你好,我找简风。”
“简风在里面。”
苏时清往里面走,这个点学员不多,老师也没在,简风背对着门握着一块半成品认真打磨着,头也没回,说:“林扬,你看,像我们家苏医生吗?"
背后站着的苏时清没说话,看向他手中的木雕,那是穿着白大褂拿着听诊器的苏医生。
苏时清心柔了下来,大石块变成棉花糖,声音也跟着温柔了,“像。”
简风吓得赶紧把还没完工的雕像往身后藏,“阿时,你怎么来了?”
苏时清拉起他的手,手指全是水泡,心疼道:“来看你每天忙什么。”
简风后知后觉,苏时清居然跟踪他,再联想起他最近的种种小细节,猪尾汤,新买的牛仔裤,有意无意的问简风需不需要他换个发型,综上所述,向来清冷的苏医生,他吃醋了。
“苏医生,你吃醋了。”简风偏头笑,他没说,他是在准备一周后的情人节礼物,苏时清什么都不缺,物质上的他看不上,亲手为他雕刻不失为最好的礼物。
苏时清不自然的咳嗽了声,“有吗?”
“没有吗?”
苏时清捧起他的手,呼了呼,“对,吃醋了,别雕了,跟我回家交待清楚。”
当天晚上,简风在床上,在一阵一阵颠簸中交待了跟林扬认识的全过程,交待到后腰受过伤时,苏时清不但没停下,反而让他趴在床上,按着他后腰用力惩罚他。
最后,心软的苏医生还是吻了他后腰,替他揉了许久。
睡着的前一秒,简风听到听到苏时清说:“傻瓜,我也会害怕你离开,也会吃醋,也会患得患失。”
迷糊中简风坚定地回了他:“我永远不会离开你。”